狐狸新娘
“小阿姨。”拉了拉阿空的衣服,咲耶眨着圆溜溜的眼眸。
“怎么了?”见她拉着自己,阿空柔柔的微笑。
“小阿姨,我想去找弥彦他们玩,今天都他们都聚在弥彦家。”
“好啊,小阿姨陪你一起去,反正小阿姨也没事做。”
“今天不用去道馆训练吗?”
“今天我休息啊。”揉了揉小脑瓜,阿空发现咲耶的小脸不是一般的好摸。
将咲耶抱起来,阿空带她回房间去换衣服,至于玄马她已经完全忽视了,这两年他唠叨的还不够啊,她知道爸爸的意思,可是自己真的没有打算结婚的心思,毕竟理想中的另一半没有出现,让她随便找个对象不可能,即便这一生都找不到了,那她也宁愿一个人孤老,也好过糊里糊涂,更何况她心里还有那个人的存在。
帮咲耶穿好吊带裙后,自己也换上了一套裙装,拉着咲耶的小手,二人离开了天道道场。
等玄马回神时,早云淡定的喝着茶,他四处望去,发现阿空不见了,于是他奇怪的问道:“阿空呢?”
“走了。”继续抿口茶。
“走了???”大吼。
“是啊。”
“怎么可以走呢,我还没有说完呢。”
“玄马兄,我看你啊别唠叨了,总是说,总是烦,我看阿空也没怎么理你,我说你不累吗?”
“你的三个宝贝女儿全嫁出去了,可我这个都二十七了还没有对象能不急吗?你说说那丫头,怎么就不为自己担心一下呢??”
“缘分这东西,不是你唠叨就出来的,这两年你为她操心的还不多吗?可是你也看见了,阿空就是忽视。她不想找,你勉强也没有用。”
“我这不是担心吗?”
“知道你担心,可你也得给孩子点空间啊。”
“我知道……那孩子心比天高,眼光肯定和常人不一样。”坐到早云的身边,玄马套拉着脑袋。
两人良久良久没有说什么,这时早云开口道:“泽田纲吉那小子还活着吗?”
“谁知道呢?唉……我家丫头算是毁在那小子的身上了。”
“他们好歹是未婚夫妻,经历了那么多,就好比小茜和乱马一样,你让阿空忘记是不可能的,况且阿空也等了那么多年。”
“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泽田纲吉是不可能在回来了,他死了。”
“喂,你这话可不能在阿空面前说起,否则你知道那丫头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啊。”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当着你面说嘛。况且……况且我心疼丫头啊。”
“大家都心疼,大家都知道她心里的痛,只是不能去揭那伤疤。”
“唉……”望天叹气,玄马发现自己老了很多。
来到右京和良牙的家时,青石他们都已经到了,几个小家伙开心的拉着手上楼去玩了,坐到一边,阿空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怎么今天是你带着咲耶那丫头过来,乱马和小茜呢?”穿着中国服的良牙递过一杯水满脸的奇怪。
“谁知道啊,肯定又去哪里溜达了。”接过良牙的水,阿空轻笑。
轻轻的喝一口清水,不知为何却十分的甘甜,望着杯子里水的倒影,阿空突然沉默了,她默默的放下杯子没有在说什么。
看着这样子的阿空,良牙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跑去帮助右京忙了,也许这个时候让阿空一个人呆着是最好的。
轻触茶杯,阿空喃喃的开口。“相守,相守,最后却只有我一人。如果能回到从前,那该多好啊。”
耳力绝佳的右京和良牙对望了一眼也沉默了,那话虽然轻,虽然平淡,可是他们都知道那话里有多大的绝望。
店里的客人依旧络绎不绝,站起身,阿空放下茶杯独自一人离开了,等右京和良牙回神时,阿空早已不见,除了那茶杯。
望了对方一眼,右京忙打电话给了九能带刀,因为这家伙最闲,而且也是最肯为姑娘做事的。
九能带刀一接到电话,马上就冲出了门,虽然他已经老婆了,而且老婆还是可怕的天道美,不过没事,为美丽的姑娘办事,老婆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毕竟那姑娘还是早乙女空。
来到她和泽田纲吉第一次告白的小公园里,阿空坐在秋千上那么的孤单,等九能带刀跑到那边时,就看到坐在那边孤孤单单的阿空。
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九能带刀发现这里是阿空和泽田纲吉互相告白的地方。那么多年了,只要有空她就会到这里坐着,一呆就是一整天。
走到阿空的面前,九能带刀蹲下来拍拍阿空的头道:“找到你了,早乙女空。”
抬起如星子般的美眸,阿空露出一丝苦笑。“九能前辈。”
“下次别一声不吭的走,让人多担心啊。”
“抱歉,又让你们担心了。”
“想泽田纲吉了。”
“恩。”点点头,阿空的眼里闪着丝丝泪光。
“他会回来的,有一天。”
“我知道,我知道他会回来的。其实……九能前辈不用安慰我,你们在心里早已承认他死了,可是我不想也不愿意承认这种噩耗。”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你心里比我们更加明白。”
“九能前辈,只是纲是做什么的吗?”
“我知道,大家都知道,你父亲说的。”
“是啊,所以他才会不见了。”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九能带刀发现自己很无能,他无法帮助眼前这个女人走出她的悲伤。
毕竟他不是泽田纲吉,永远都不是,也无法代替的泽田纲吉。
“五年前,他说只要结束那场战争,他就会回来的,可是其他人都回来,惟独他没有,他们都说他死了,可是我不愿意相信,他说过的……我们要相守一辈子,他泽田纲吉从来不会夸下海口,从来不会,答应过我的事,他从来没有食言,所以这一次他也不会食言,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九能前辈,他会回来的对不对?”眼泪夺眶而出,阿空的希冀让九能带刀不忍。
可是他要看着阿空一辈子活在希冀中吗?也许残忍,可这是唯一让她走出阴影的办法。
“他不会回来了。”面无表情的诉说着残酷的话。
眼泪一滴滴的落下,阿空满脸的痛。“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
“他死了。”抓着阿空的肩膀,九能带刀喊道:“泽田纲吉他死了,他不会回来,永远!!!”
“呜……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的。”无助的痛哭着,九能带刀知道这次他是做了过分,可是唯有这样阿空才能恢复原来的阿空。
搂住阿空的肩膀,九能带刀拍拍阿空的背道:“哭吧,哭出来就会好了。”
“呜呜……”靠在九能带刀的肩膀上,阿空第一次哭得那么伤心,那天纲没有回来的那天她没有哭,因为她不能哭。
一旦哭了,她就承认那噩耗的真实,可现在……
哭泣了很久很久,也许累了,阿空趴在了九能带刀的肩膀上沉沉的睡着了,盯着那张满是泪痕的睡颜,九能带刀苦笑。“唉!做恶人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差劲。”
抱起阿空带回天道道场后,九能带刀就回去了,毕竟得告诉他老婆阿空的事。
这天晚上,所有人坐在天道道场沉默着……
早已醒来的阿空坐在房间里将自己蜷缩了起来,她已经变得软弱不堪,也许……在遇到泽田纲吉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回不到以前的自己了。
纲……如果能回到过去那该多好啊……
番外其他平行时空十年篇(下)
黑得不能在黑的房间里,阿空从床上爬了下来,她来到窗口的桌子前,打开了小小昏暗的台灯。
一瞬间这小房间里明亮了许多,坐到桌子前的椅子上,阿空伸手拿了桌子右角上的相框。
抚着相框上笑容璀璨的少年和少女,阿空的嘴角弯起了淡淡的幸福笑容。
这是十年前她和纲的照片,从他成为彭格列十代目开始,他们就是聚少离多,可是她从来没有多少的怨言,因为他有他的责任,而她亦有她的世界。
浑浑噩噩的过了他不在的五年,阿空明白她一直这样,伤心的不仅是她还有她的家人和朋友。
他们从未把握过去美好的日子,她性子冷淡,泽田纲吉又是面对自己容易腼腆的人,于是他们错过了很多很多情侣之间的回忆。
他们淡淡的与其他情侣不同,他们独特的交往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起码哪对情侣约会去武术大会看比赛的,也只有纲这个家伙肯舍命陪君子的陪他去看。
他从未要求过自己什么,亦不会强求什么,每次她说去哪里,他就陪自己去。想想自己也许有些自私。这么好,这么依自己的男朋友真的少之又少了。
现在想想她很后悔,后悔太多,也太晚了,从五年前那天的开始,他们亦不再见。
其实短短五年里,她明白了许许多多她以前从不知道的道理。
人生在世数十年,有许多事是你生不由己的,好比生命、回忆。
生命没了就是没了,在强求也没有用。
回忆过去了就算过去了,在后悔也没有用。
他和她之间终究错过了太多太多……
黑色的眸子如墨般的望向那黑漆漆的星空,阿空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是带着暖暖的笑容,她没有崩溃,没有寻死念头,一切是依靠对他的回忆。
从相识、相望、相知……到最后的相恋,他们之间的过程真的经历了许多。
将相框放回桌子右角处,阿空起身往门口走去,打开房门,一股凉意席卷了整个人,轻抚了那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阿空转身回去拿了件外套后,再次踏出房门。
夜已深,众人早已睡去进入他们的梦乡,唯有她怎么也睡不着。
来到院子里的小池子边上,阿空坐了下来,双脚伸进了那冰冷的池水里。
感受那丝丝凉意透卷了自己的心,阿空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了阴晴圆缺的月亮。
每每深夜她都会念着纲的名字入睡,因为她怕时间久了,她老去的时候忘记了他的名字。
所以每天她都默念他的名字记在心里。
双脚凉透了,阿空将双脚伸出那冰冰凉的池子,一纵身跃到房顶上,阿空抱着自己陷入了过去的回忆当中。
时间一点点的流失,很快的第二日到来,东方的太阳露出了微微的弧度照亮了一部分的世界。
一夜无眠的阿空看清晨了,于是她跳下房顶,去了盥洗室洗漱。
一切弄好,阿空回放换了件米色的裙装,然后她开始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弄着,等众人醒来下楼时,就看到桌子上已摆放了丰盛的早餐。
看到从厨房出来的阿空,早乙女乱马小心翼翼的问道:“阿空,你?”
“起来了,快去弄一下吃早饭吧。”对乱马淡淡一笑,阿空继续进厨房端锅子出来。
见阿空面带柔和的微笑,乱马和小茜对望一眼后,安了心,看来阿空没事了。
九能带刀这家伙昨天似乎做了件挺好的事。
等众人下楼吃早饭后,阿空也默默的吃着早饭,不过看阿空那样子,大家都以为她没事,因为很正常。
阿空平视就很少说话的,现在如此沉默,表情柔和就说明她释怀了!
等众人吃完早饭后,阿空和小茜在厨房一起洗刷了碗筷,一起聊了会天,再然后一起出了厨房,最后分道扬镳。
阿空说要去看看泽田奈奈,因为很久没去见人家了。小茜和乱马要去沐丝和珊璞那边,于是出门时,也不是一道的。
走到泽田家门口,空荡荡的院子,阿空知道泽田奈奈不在,也许很久以前她就不在了,自从家光叔叔变得很闲后,他就带着泽田奈奈世界环游。
走进院子,望着熟得不能在熟的地方,阿空的嘴角带笑,这里她呆了三年,也在这里她有着无可替代的人和记忆。
“纲……”抚上院子里种植的花朵,阿空的嘴角挂起了笑容。
原来这些花朵还好好的,没有谢!毕竟这些花是她和泽田纲吉一起种植的,这是她最喜欢的桔梗花,因为很美很美。
蓝色的花朵乘着风摇摆着,每天它都露天沐浴在阳光的照耀下,雨水的冲刷下,风的吹拂下成长。
只是花依旧,人却少了一人,孤独的……
“もしも一つだけ たった一つだけ
かなえられるならなにを祈(いの)るかな?
いまどこにいるの?いま谁(だれ)といるの?
青(あお)い空(そら)见上(みあ)げそっと问(き)いかける……”
对着桔梗花,阿空的泪水流下,她哽咽着断断续续的唱着一首悲伤的歌曲。
抬头仰望蓝色的天空,你已经不像当初一样陪在我的身边。
曾经的誓言早已不在,约好了永远在一起,只是那已成为回忆。
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