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债






“什幺?”封雁庭错愕的看着他相当认真的表情,男人对男人,不会吧?这小白脸真把她当男人不成,有没有搞错啊?她的样子真有那幺像男人吗?

“我是说你是吗?”他若不是听力差就是反应慢,男子无奈的问。

“什幺我是吗?喂,你说话就不能直接一点,干嘛绕口令啊?”封雁庭拢起眉心,什幺跟什幺,她居然有听没有懂。

“什幺绕口令,我只是问你是不是个同性恋?”男子伸手一摸额头,有点受不了他的反应竟是如此迟钝。

“你才同性恋咧,我封雁庭哪里像个同性恋,我还没问你是不是被女人包养的小白脸!”封雁庭瞠大眼,近乎是气急败坏的叫道,这小白脸真是欠揍,一下当她是抢匪,现在竟然还问她是不是个玻璃,真是够了。

“我是小白脸?你——”男子掀高眉,提高了音量。

蓦然,郑承恩从大厦玄关走出来,一直注意着车外动静的封雁庭,顿时吓了一跳,紧张的猛拍男子手臂,惊慌的叫着,“呀!阿恩出来了,开车,快开车!我不能让他看见我,否则他会误会的。”

男子微玻鹧郏舳⒆欧庋阃ッ团淖约罕郯虻氖郑袂槭悄茄耪牛耪诺牧钏蛔∩焓秩ゴ虻担苯挪扔兔牛ɡ艹稻驮谥3卸魃形醋呱锨袄词保咚偻胺绞蝗ァ?br />
而从照后镜中可看见郑承恩错愕的目光,怔愣的注视着跑车离去,手上还提着一个结婚礼盒,整个人不知所措的呆在原地,好半晌回不了神——

☆☆☆

“吁,真是好险!”

一见跑车驶入车潮当中,封雁庭整个人顿时松了口气的靠在舒适的椅背上,警报总算解除了。

“好险?封雁庭,你冲上我的车到底是想要做什幺?”

男子不以为然的瞟了封雁庭一脸安心的神情,而他到此刻还不晓得他意欲为何,甚且对他没有一丝的厌恶,相反的还有种想亲近他的感觉。

啧,世上竟会有这幺扯的事情发生,真是见鬼了,因为他对男人没有兴趣,否则他早就接受了另一名男子的爱恋,不是吗?

“当然是说话啊,不然我和你还能做什幺?”封雁庭怔愣的望着他,发现他的侧脸和正面一样英俊的不可思议,不过就是皮肤白皙水嫩了一点,真是让她有点不平衡。

“说话?你要和我说话?你像抢劫犯似的跳上我的车,还不要让玲达看见,就只是为了要和我说话,封雁庭,我们根本不认识,不是吗?”

男子啼笑皆非的摇头,这是什幺理由,未免太劲爆了一点,虽然他本人并不排斥,偏就是这点让他无法接受,他的心竟然是不讨厌的,而不解的是为何心情变得如此矛盾?为何感觉变得如此反复?实在没有道理。

“你叫什幺名字?”封雁庭不答反问。

“我?纪力霖,请多指教。”男子怔了一下,不过还是有风度的回答。

“纪力霖,相逢就是有缘,更何况现在你叫得出我的名字,而我也叫得出你的名字,这样你还能说我们两个不认识吗?”封雁庭无辜的一耸肩膀。

她明白这样的说话方式确实是够诡异,可事实上她除了这样说亦不知该从何说起,总之就算是硬拗,她也要说动他去见郑伯母。

纪力霖若有所思的望着封雁庭,“好吧,你要这样说也行,不过就算你是为了要和我说话而跳上我的车,那请问话题是什幺?”

“话题当然是阿恩啦,不然还会有什幺?”封雁庭古怪的瞄了纪力霖一眼,因为这幺简单的事情,他居然还猜不到,脑子真差。

“玲达?你找我就是为了玲达,那你最好死心吧。”纪力霖震了一下,思索整个来龙去脉,所能猜想到的答案仅有一个,那就是封雁庭喜欢郑承恩。

否则他不会神经紧张的要他赶快开车,为的就是不想让他造成误会,可见他用情之深,偏脑海一闪过这个字眼,他的心突然觉得很不痛快,甚至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拂之不去。

“死心,我怎么能死心!我告诉你,今天不达到目的,我是绝对不会死心的。”封雁庭怔愣的回道。

只要说动他,她就可以打电话给郑伯母,然后就能交差,至于接下来的后续发展,就没她的事了。

“封雁庭,我要你死心是为你好,因为玲达不可能会喜欢你。”纪力霖心头一震,不仅仅是为了封雁庭居然不死心,还有他竟是个同性恋。

“谁说阿恩不喜欢我,我和他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知道什幺。别以为阿恩现在喜欢的人是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大放厥辞的说些屁话,我真是搞不懂欸,他怎么会喜欢上像你这样的小白脸?”

封雁庭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她认识郑承恩的时候,纪力霖还不晓得在世上的哪个角落咧,现在居然还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封雁庭,你再说一句‘小白脸’,我就把你扔下车。”纪力霖微侧过头,语气虽然平淡,莫名的就是让人不会质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不说就不说,谁教你皮肤这幺白,我……”封雁庭低声嘟嚷着,可在迎上纪力霖的眼神,她不得不识相的噤口。

“你搞错了。”纪力霖没好气的撂下话,视线望向前方马路状况,方向盘轻轻一转,从天母转而驶向阳明山。

“我搞错什幺?纪力霖,我发现你很喜欢绕口令欸,你可不可以有话直说,不然我会很累。”封雁庭皱起眉头,突然发现坐在舒适的跑车里,空调亦凉爽的令她有点昏昏欲睡起来。

糟糕,自从接下郑伯母的任务之后,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足够的睡眠,早上最迟七点就要起床,八点一定要赶到工地,五点下班立刻骑着机车去跟监郑承恩,直到他凌晨三点工作结束。

原本希冀利用星期假日好好补眠,谁知毫无所获的结果下,她不得不守株待兔,幸好还真是给她逮着了,否则她恐怕又要好几天没得好睡。

“你说话还真是直接,头脑不会也这幺简单吧?”纪力霖微蹙起眉头,讽刺的揶揄着。

“我就是头脑简单,那又怎样?最起码我说话不会拐弯抹角,让人一听就知道我在说什幺,这样不是很好吗?真不懂你们为何说话都要绕着弯,你不觉得很累吗?”封雁庭努力的振作精神,不让自己和周公约会去也。

天晓得背后靠的椅背和臀下椅垫柔软的像会催眠人似的,她只要稍不注意,极可能就会昏睡过去。

“我欣赏你有话就说的个性,可是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你这样的待人处世,可是很容易得罪人的。”纪力霖深意的看着他,随即摇了摇头。

明白他不只是头脑简单,而且还是心思单纯,天晓得这是个功利的社会,像他这样的人,通常是吃亏的一方。

“谢了,你现在可不可以回到我们先前的话题来。”封雁庭爱困的打了个哈欠。

“可以,我说你搞错了是指玲达喜欢的男人不是我,所以你找错对象了。”纪力霖微掀起嘴角,从没见过像他这幺鲜的人,没搞清楚状况就要找他说话,还一边说话一边猛打哈欠,真是够了。

“啥米!我找错对象了!”封雁庭瞠大了眼睛,这下子瞌睡虫全跑得一只也不剩,还让她惊震万分。

“是呀,虽然很抱歉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不过误会还是得澄清,免得造成双方的困扰。”纪力霖险些忍俊不住的轻笑出声。

他的反应和脸部表情真是逗趣得很,只可惜他并非他所要找的真命天子,不过既然他喜欢男人,那是否代表他可能也会喜欢上他——

咦!他、他在想什幺?他的脑海怎么会闪过这幺可笑的念头?要知道他喜欢的是女人而非男人,他真是神经错乱了,从看清楚他脸的那一刻开始,他让他变得莫名其妙。

“你骗我的对不对?其实阿恩喜欢的男人是你,你只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怕我打扰到你,你才故意说谎的对不对?”封雁庭一把抓住纪力霖的手臂,无法相信的看着他。

纪力霖改用左手来掌控方向盘,缓缓的说道:

“我没必要说谎,因为我知道阿恩喜欢的男人是谁。”

“是谁,你可以告诉我吗?”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有什幺好处呢?”纪力霖促狭的朝他一眨眼。

他的手仍紧抓着他的手臂,显然他非常在意这件事,连带的感染给他,偏他在意的竟然是他,而这样的在意让他突然有种好想去撞墙的感觉——

“好处?”封雁庭呆了,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他。

“不错,我可没这幺好心,所以没好处的事一切免谈。”纪力霖笑了笑,他的心思真是单纯的可以,而他却变得复杂且深沉,实在可笑。

“等一下,这辆法拉利跑车是你的吗?”封雁庭这才了悟的问道。

第三章

“是我的,怎么,有什幺不对吗?”

纪力霖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说封雁庭心思单纯,偏他有时说的话却颇能打动他的心,撩起他一些古怪而显得吊诡的情绪,甚至让他遗忘他们现在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事实,所以基本上,他们两人根本就还是处于陌生人的阶段。

“你这辆车是用分期付款还是一次缴清?”封雁庭突然上下打量起跑车内部的装潢,虽然对车子是外行,可无论是色泽和质感,就只有尊贵两字能够形容。

“你问这个做什幺?”纪力霖微玻鹧郏幻靼姿幕疤馕位岫档秸馍贤防矗峭蝗欢运纳砑鄄巳ぃ故嵌运飧鋈恕?br />
“你别管,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封雁庭撇撇嘴,这家伙疑心病还挺重的嘛。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辆车的车款已经付清了。”纪力霖挑了挑眉,不明白自己换了一个说法,等于还是把答案间接告诉他。

而这根本一点都不像他会做的事情,为何封雁庭竟能令他不由自主的撤下一切心防?

从他闯进车子的那一刻开始,按理说他该报警处理,而非在郑承恩出现之后,他还乖乖的掩护他逃走——啧,他真是不对劲。

“你车款已经付清,那就对了。”封雁庭猛地击掌叫道,他果然就是如她所想的有钱人,而且显然还是超级有钱的那一种。

“什幺那就对了,封雁庭,现在不会换成你在绕口令了吧?”纪力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止给震了下,不明白他为何总是会有惊人之举,而邪门的是——他竟被吸引住。

封雁庭脸色一正,好严肃、好认真的盯着纪力霖说道:

“我才没有咧,喂,纪力霖,你不觉得你很可耻吗?”

“我很可耻?请问封先生,我纪力霖哪里可耻了?”纪力霖一怔,随即沉下脸,感觉从未如此气愤的怒气,来自于他口中不堪的话语。

“你当然可耻啊,你有钱买这辆价值好几百万的名贵跑车,不用说你应该是个很有身价的男人,结果你这个有钱人居然跟我这个穷光蛋讨好处,难不成有钱人就是这样才有钱的吗?”封雁庭说得理所当然,说得义正辞严,就好象纪力霖真是她口中所说的那种人。

“你脑袋里到底装些什幺东西,跟你要点好处就是可耻了吗?”纪力霖顿时苦笑不得的摇头,他这是什幺理论?

“对呀,我只是个中下阶级的劳工欸,哪给得起你这种有钱人好处啊?所以你想在我身上揩油是找错对象了,因为我根本就没钱。所以如果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我封雁庭是不会求人的。”封雁庭用力的点头,开玩笑,这样还不可耻,那什幺才算可耻?

“你是白痴吗?谁说好处指的一定就是金钱,好处可以是别的替代品,不是吗?”纪力霖气极的斥道,对他满口就是钱钱钱的,甚为不满。

“你那幺生气做什幺,我会这幺误认为也是因为你很有钱啊,所以我当然会朝这个方向想,难道不对吗?”封雁庭被凶得好冤枉,她完全是按照常理推断,他凶什幺凶?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既然你给不起我好处,而且人又这幺的有骨气,那我们就无话好说,你想在哪里下车,我送你过去。”纪力霖深呼吸一下,真怕自己会失去控制的吼了他。

“你把车停在路边,我自己会想——”封雁庭没好气的转过头,当目光在看见两边苍翠的树木,猛地顿了口。

要命,这家伙什幺时候把车开上阳明山,她怎么都没注意到?

“封雁庭,你是说我把车子停在路边,你自己会想办法回去吗?”将他脸上的表情看在眼中,纪力霖调侃的暗暗偷笑。

“我、我哪是这幺说,你别乱替我发言,我的意思是说你把车子停在路边,因为我想……我想上厕所。”封雁庭瞠大眼,努力的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要知道在这荒山野岭,光是走路到公车站牌就不晓得要走上多久。

所以与其为骨气折腾死自己,还不如可耻的享受一下乘坐百万名车兜风的滋味,毕竟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发生,搞不好一生就这幺一百零一次,她还是趁机坐个够本好了。

“上厕所,怎么,你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