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待芳华





世家是买了一批小树苗,可是谁会没事儿跑到这来挖坑?歪着头,看了半晌,萧诺高高兴兴地跑到一边开始拔草……

    既然有个现成的大坑,她干嘛不做成陷阱呢?让那段小丫头嘲讽自己!等着瞧吧,看她下次再来,她不让她中招!

    拔!拔!刚拔了几下,萧诺突然想起来,这两边的草若是都拔完了,就留下中间那么一块,岂不是太假了?

    于是……

    待中午饭点时,前去给南宫萧诺送饭的下人突然发现正主不见了……不着急,少主子说了,这位南宫姑娘啊,能老老实实呆上这么多天,也算是为难她了!估计这是出去玩了吧?反正主子的事儿,他们是管不了的。

    可是,等到了晚饭时,负责照顾萧诺饮食的画月再抬着热饭进去,依旧不见南宫萧诺……

    这下,画月有些急了,这南宫姑娘该不会是出事了吧?要不要去禀告少主一声?要不去找找吧?

    可是,等到了宵夜的时间,画月端了点心去,却依然不见人!这还得了?她照顾南宫萧诺有段时间了,知道她平日里从不会让下人们为难,这要真是出去了,也应该会说一声才是。

    莫不是跑了吧?

    她曾经听清染大哥说过,这南宫萧诺比兔子还滑溜,不看紧了,若是让她跑了,他们也就命不保夕了……

    这……这……

    思及此,画月手一颤……

    子桑函煜刚行至内院,还未到房门口,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眉头微微一皱,心想着,估计萧诺又不老实了。

    只是走到门口,却见照顾萧诺的下丫头急急忙忙的跑出来,一看见二人,眼里满是惊恐。

    “何事如此惊慌?”子桑函煜阴沉着脸,冷冷地问她。

    画月一见着子桑函煜,心里就暗暗叫糟。这少主子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时候回来了呢?真是天亡她画月!咬了咬牙,画月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开口道,“少,少主,是,南宫小姐,她,她……”

    “怎么回事?”子桑函煜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房间,今儿怎的没有点蜡烛?

    “那个,南宫小姐不见了……”刚说完,眼泪就顺着画月的脸颊滑了下来。

    闻言,子桑函煜皱紧了眉头,上前推开门,屋内确实是空无一人,子桑函煜揉了揉隐隐作疼的额角,脸上染上了疲惫,继而朝着清染挥了挥手:“还不去找!?”

    画月抖了抖身子,也不看子桑函煜,不过听了她这话,知道自己是逃过了一次。幸好,少主虽然喜怒无常,但对下人还是不错的。

    看着子桑函煜褪下外袍,画月连忙上前接过,正欲下去打些水来,为少主洁面,却听子桑函煜开口道:“先去找人吧。”

    “是。”画月放下外袍,迅速退了下去。

    子桑函煜看了眼她脸上的惊慌之色,眉梢一挑,深吸口气,扭头看着院外,天空有些阴沉,不见星月,怕是要下雨,只是萧诺那丫头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虽然他也想到过萧诺会逃跑,但转眼他便将这一猜测埋在了心底。似若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那小兔崽子不会就这么走了……

    即便是一个屹立在江湖权势顶端的人,也难免会产生一种名为“孤独”的情绪。呵,他真是享了太久的安逸,居然开始习惯有那丫头陪伴的日子了。

    清染命了人去找南宫萧诺,自己则打了盆水回到子桑函煜房间里。

    “什么时辰了?”子桑函煜理了理略微有些凌乱的中衣,神色间满是疲惫。

    “回少主,将至子时。”清染看了看天色,将劝子桑函煜歇息的话吞回了肚中。

    斟了一杯上好的龙井,轻抿一口,子桑函煜半阖起眸子,话语间满是轻柔:“她若真跑了,少主我还省事了,可偏偏她那霉运上身的体质,实在让人难以放心。”

    不得不说,子桑函煜真相了……

    萧诺此刻,确实很不好!

    她居然掉进了自己弄的陷阱里!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萧诺哑着嗓子,被倒吊在树上……

    她后悔了……她要是不碰这陷阱,她顶多也就是掉进坑里,好歹头还是朝上的!

    现在好了,她不就是弄了个圈套嘛!结果自己一个不小心踩到了,掉进坑摔了个狗啃食也就算了,居然还被绳子吊起来挂在半空!

    左右看看被假山包裹的地儿,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咯!

    也不知道感叹萧诺命苦呢,还是老天爷喜 欢'炫。书。网'和她开玩笑……

    恍恍惚惚间,萧诺瞧着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从假山洞里走出来,那一男一女手拉着手,神态暧昧,难道是跑来此地幽会的?见此,萧诺来了精神,救星啊!只要你们救了本姑娘,本姑娘保证让你们少主子给你们指婚!

    这么想着,萧诺便开口求救了:“救命啊……”只可惜,她忘了自己被挂了大半宿,吼了大半宿,声音早就沙哑异常了……

    耳边传来细弱的求救声,走在前方的婢女身子一颤,惊惧地朝着声音出处看去,却见半空中倒立着一道人影,裙衣飘飘,披头散发……

    “啊!鬼啊!”凄厉的惨叫声从女婢口中溢出,转瞬,她便拉着自己的想好从洞里踉跄着离去,刚跑回回廊中,便整个人虚软地晕倒在地了,至于她那位小相好,也哆哆嗦嗦,只会反反复复地重复:“鬼,鬼啊……”

    鬼?哪儿来的鬼啊?

    萧诺翻了个白眼,肯定是那两人吓她的,她才不怕呢!想当初她孤魂野鬼的游荡了那么久也没见着同胞。

    再说了,你们就是要跑也先把她解救下来啊!绝望是什么?就是上天给了你一线生机,然后又狠狠给了你一锤子。

    阴沉的天仿佛觉得萧诺还不够凄惨一般,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来,萧诺本来穿的就少,此刻更是冷的瑟瑟发抖……

    所以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等那昏倒的偷情二人组清醒之后交代了昏迷的原因,再到子桑函煜找到南宫萧诺之时,已经是第二日下午。

    萧诺早已忍受不了饥寒交迫,诸多折磨,晕了过去……

    当然,她尚不知,自己的倒霉还牵连一批无辜人等,其中最郁闷的,就当属压根啥事儿都不知道的段之桃了!

    她家函煜哥哥,直接用“庄内今日诸多古怪一说”,将段之桃连吓带偏地送回了铸剑山庄。

    就是不知道,等萧诺醒了,知道自己用倒吊在半空中一整天的代价报复了段之桃,是否觉得值得。

    
 


且待芳华 正文 第050章 察觉问题所在
    段姑娘被送走了,对于南宫萧诺来说无疑不是现阶段最大的打击。

    想她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整段之桃的办法,结果呢!人没整成,自己倒是栽了,淋了大半夜的雨,被救下来时,萧诺亦是半昏迷状态,这鞭伤还未痊愈,又得了风寒,真是好不可怜。

    然而,这点儿可怜之处,却并不能引起子桑函煜的同情,反而成了整个子桑世家的笑柄,就连这些日子伺候她的画月都难得地摆脱了那么一副低眉顺眼的仆人样,一看见她忍不住抖肩大笑起来!

    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不管萧诺怎么转动脑子都想不清楚……

    甚至于这些日子,子桑函煜一直反复地在她耳边强调,她的存在唯一的价值就是制造诸多不可思议的笑料……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想她南宫萧诺好歹也是一大才女!会点儿三脚猫的小功夫,又会使蛊、解蛊!这样多才多艺的女子你上哪儿去找?

    郁闷的萧诺果断地在未经过子桑函煜允许的情况下就擅自搬出了他的卧房,可惜,刚搬回自己的房间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清染那厮赶去了柴房……

    她还是病人啊!有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也就是在这时,闲极无聊的萧诺在见过俸了子桑函珞命令前来探病的乐菱之后,产生了新的想法。

    她对乐菱的感觉还是未变,有些怪异,似乎……不像是她!

    于是,就在萧诺病稍稍好了些日子之后,她就闲不住了。经过几天的悄悄探查、摸索,萧诺发现了乐菱真的变了很多,暂不提从画月、诗月等曾经和她共处较久的人口中得到的关于她曾经很柔善的消息,只说她现在每日半夜总会跑出去房间一趟,就引起了萧诺的注意。当然她也问过清染是否有去调查过她,清染说了,人家夜出不过是去上茅厕……

    难道真的是按照子桑函珞的猜想,出去约会皆空了?但皆空怎么看也不是喜 欢'炫。书。网'四处沾花惹草的人啊,一个光头大和尚在外头欠下了情债,算什么?特别皆空那样的人,有个子桑函珞整天盯着、束缚着,他就是想要和别人亲亲我我也不可能啊?即便整个山庄都知道子桑函珞和皆空之间那不得不说的秘密,但也正是因为有人知道所以才没有人敢去染指那呆笨大和尚!

    当子桑函煜从清染口中得知萧诺最近正在研究的事后,并没有如往日一般嗤笑,反而沉思了片刻,让清染随时配合。

    萧诺沉着脸走到前些时日白狐抓伤乐菱的地方,弯下身子,轻轻拾起一小把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而后眉头微微皱起……

    白狐有灵性,在蛊疆也被称为灵狐,如若为人饲养,虽然傲气犹在,但却不会无故伤人,更荒谬为了一盘子小点心。想那子桑函珞不过是因为白狐喜爱吃葡萄,便一年四季都让人从各地运来新鲜葡萄,何况那丁点儿小点心。

    其实,就萧诺这几天的观察,她已经能猜测到七八分,只缺证据罢了。

    “南宫姑娘,小姐请您过去。”

    萧诺只顾着想事儿,压根没注意到自己正研究着的正主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

    “啊!?”闻言,萧诺一惊,猛然跳了起来,直愣愣地盯着乐菱看。忽而,又微不可觉地轻蹙了下眉头,瞬间便展开,她轻笑着说道:“多谢乐菱姑娘了,只是,不知小姐让我过去所为何事?”

    开玩笑!子桑函珞召见?那可是比被皇宫里的老佛爷召见更恐怖!谁知道那个蛇蝎女人又会用什么借口找她麻烦?

    她这才勉强能从床上爬起来呢,可不打算再回去了……

    “主子的心思,可是奴婢能妄加猜测的?”乐菱摇着头,眼里写满了无可奈何。

    “这……”萧诺瘪了瘪嘴,显然很不高兴,片刻,她扯了扯萧诺的袖摆,撒娇道:“乐菱,好乐菱,你就说说吧,究竟什么事儿?也好让萧诺有个心里准备啊?

    “这……乐菱真的不知道,还请南宫小姐别在为难乐菱了。”乐菱轻轻拍掉了萧诺的手,半退一步,眨了眨眼睛:“南宫小姐去了便知。”

    “乐菱跟了小姐挺长一段时日了吧?”萧诺将飘散在眼前的发丝撩向而后。

    “是啊,乐菱有幸得小姐赏识,是乐菱的荣幸。”乐菱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小竹屋,催促道:“南宫姑娘还是快些过去吧,莫让小姐等急了,否则怕又要恼了。”

    下一刻,就听萧诺那细弱蚊声的一声轻“哦”缓慢溢出,带着浓浓的不甘心。

    “我去拿些点心。”乐菱朝着萧诺点了点头,而后缓缓退开……

    眼瞧着乐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萧诺悄声躲进一处假山的凹缝内。

    若是子桑函珞又发飙了怎么办呢?子桑函煜一早就出去了,这时候不过日中,只怕是真出了什么事儿连个救她的人都没有。

    要不然弄成重病的模样?

    萧诺“嘿嘿”一笑,满是奸诈。当然,所谓的重病也并非那么好装的,好在她近来体虚,脸色本来就很苍白,只需要在做点儿小修饰就够了,例如……一点儿血?

    她虽然对病害了解不甚,但也知道通常一个人如果咳血了,也就离病入膏肓不远了。而她此刻正在打算用这样的方法免去子桑函珞那些个稀奇古怪的各色刑具。最好是让子桑函珞认为她已经病得命悬一线了,如此,她若动自己就得计较一下得失了。不管怎么说,自己目前还是子桑函煜的宠儿嘛!

    只是,她不可能真的咳出血来,这就需要借助某些东西了!西红柿?不可能……

    她不认为自己去趟厨房拿它的事儿会不被让你发现,那么还能用什么呢?萧诺深吸口气,找准一块尖锐的石头,用力割破自己的手指,而后吸了一大口。

    哪知,就在萧诺刚割破手指的瞬间,就听背后侧面传来一道幽冷的声音:“我还不知南宫姑娘有如此自虐的习惯。”

    “……”这才叫做真正的阴魂不散吧?早知如此,她何必放血!?

    “子桑小姐,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