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能奈我何
挑了挑眉梢,“你应该很恨我,对吧?”
不起波澜的双眸,在听到了这句话后,竟有了些动容,却仍是静静的坐在那儿,宁可馨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七满堂会如此迷恋于她了。
甚至她觉得,即使是自己的四姐同她站在一起,都会略微的逊色些。
四姐虽然比她漂亮,也很温柔,但是却不如她这般的淡然。她的眉宇间总是透着一股子淡淡的哀愁,让人感觉有些悠远,伸手触不及的感觉,若是要非用一个词来形容,她觉得那便是淡水。
淡水淡水,人淡如水,蓝懿宸给人的正是这种感觉。
虽然她没说话,但是宁可馨知道,她的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了,“那你就恨我吧。”
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一句,蓝懿宸心中更是震惊,却又听她说,“无爱便无恨,你恨我就说明你爱我,甚好甚好。”
作者有话要说:
→_→这次够给力吧,哇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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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〇二三 。。。
闻言,蓝懿宸整个人都呆愣在了那儿,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随性的人,还是个女子。
虽然说江湖儿女向来随意,可是对于一个不过才见过两面的人说出如此的一番话,不禁令她有些哑然,而她竟还能说的,如此的想当然……
好看的杏目灵动一转,忽而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也因眨眼而微微有些颤动,在阳光的映照下,好似镀了一层金边。
她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手在石桌上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歪着脑袋,邪邪一笑,“蓝懿宸,这再过十几日便是蓝靖辉替你择夫的日子了,而到那个时候,我相信你脸上的疤痕也会完全消失。”
闻言,蓝懿宸心中不禁一滞。
看着她嘴角那抹邪邪坏坏却十分好看的弧度,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脸色也有些苍白,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她所说的每字每句都是真真切切即将要发生的。
虽然自己也试着努力过,可是爹爹每日都会亲自带人过来送药给她,还会看着她全部喝完才会离去,名为关心,实为监督,这次他是打了秤砣铁了心不让自己再做出一丝一毫有损他和听雨阁声誉的事了,如今看来,或许自己与那个人是真的有缘无分吧。
不觉苦笑,都说人定胜天,可是(炫)经(书)历(网)了那么多的事,她已经不再相信这句话了,天,又算得了什么,她和那个人真正斗不过的不是天而是她的爹。
宁可馨看着她那有些苍白的脸,嘟了嘟嘴,所以说,她最不喜欢和这类人打交道了,实在是太累了,虽然她不否认蓝懿宸的确是个出色的女子,但是于自己来说,果然还是像千枣那样的更能和自己合得来。
轻叹一声,故作老成的说道,“蓝懿宸啊,凡事都不要往最坏的一方面去想啊,说不定那日蓝靖辉带你所择到的夫婿正是你心仪之人也说不定啊,何必如此悲观。”
闻言,她自嘲的笑了,眉宇之间那抹化不开的淡淡忧愁让人看着有些怜惜,声音也有些飘忽,“除了那个人,我蓝懿宸此生便不会再爱上第二个人!”坚定。
宁可馨抚了抚额,这人一旦钻起牛角尖来,是谁都别想劝得住的,便也懒得再说,却见她忽然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了池塘边上,笑的有一丝凄凉。
“姑娘可能不知道,虽然我身为听雨阁的少阁主,面上风光,可是不但不会半点武艺,而且于我爹来说,我不过是可以让他用来与有声望的门派缔结关系的工具罢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淡然,仿佛在说着什么再为平常不过的事一样。
“可是机缘巧合下,却让我认识了他。”蓝懿宸嘴角划过一抹幸福的笑容,“他和爹爹他们不同,他是真的把我当做一个人而不是工具来对待的。他和我说他的心事,很大方的对我说喜欢我,这是我从来没有(炫)经(书)历(网)过,且想都不敢想的。虽然我知道这样会害了他,可是我却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了私心,为了自己的私心我竟然就这样沉落了下去,越陷越深,到最后错的离谱,错的无法挽回。”
宁可馨就这样静静的听着她说,她承认,她的心里对这对苦鸳鸯是有些同情的,忽而面上邪邪一笑,“我说蓝懿宸,若是你有机会再和他见上面,那时候你会怎样?”
她转过身,苦苦一笑,“还能怎样,我倒是希望我们不如不见,若是他再被我爹发现,或许这次连生存的机会都没了。”
撇了撇嘴,亏自己之前还那么喜欢她,这丫头的思想怎么那么悲观,罢了罢了,或许现在和她说什么她都是不会信的吧,倒不如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反而还有趣些,便趁她凝视着水中游鱼的时候,翻墙离去,她可不想再跟她说些文绉绉的话,客套一下。
随着蓝靖辉为女择婿的日子即将临近,一醉楼之前被订了却空着的房间的主人们也陆续赶了过来,热闹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武林大会。
一醉楼窗前的一张桌子,宁可馨百无聊赖的坐在那儿,用手支着自己的额头,时不时的打上两个呵欠。
自从那日从紫荆峰回来,她便再没见过宇文逸轩的影子,跑去问顾墨,顾墨也摇着头说不知道,也因着这层关系,近几日,宁可馨都表现的十分暴躁,只要有谁不识相的来惹了她,那对不起了,她就绝不会像现在看上去这般无害了,而是直接毫不客气的出手了。
那一晚发生的事,她到现在依然记得清楚,虽然说心里有了喜欢了的人的女子都常常会有疑心病,但是宁可馨却仍然选择要相信对方,每当她有了这些不正确的念头的时候,她都会跑到客栈的后院里,用一盆凉水从头顶泼下,以提醒自己。
老远就听到一个女孩子嚷嚷的声音,她不开心的皱起眉,但是这声音却分外的熟悉。
“哥,逸轩哥哥,你们快点啊。”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女孩子蹦了进来,不难看出那女孩子脸上的喜悦。
宁可馨轻瞥她一眼,继而眸中露出了不屑,但在看见她后面三个人进来的时候,眸中的不屑顿时被怒火所替代。
若他单单是和卓月一起来的也就罢了,为何还有卓溪泉和银鸢?方才卓溪泉还叫他什么来着,逸轩哥哥?再看看银鸢,一身薄纱衣裙,垂着眸走在他的边上,活像小媳妇一样。
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泛白的关节不难看出她此时的心情,心中不觉自嘲一声,亏她还这么相信他,她究竟是该骂自己傻呢?还是太容易被一个男人迷昏了头。
抚了抚胸口,她静静的坐下来,若无其事一般,仿佛刚刚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因为她注意到了,他看见她了,却在看见她的时候不但没有一丝收敛,反而竟任由着银鸢用她那双鸡爪子缠上了他的胳膊。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她走到了他们面前,轻声调笑,“唉哟,这不是卓少庄主,卓大小姐和卓老夫人嘛!”老字的音她咬的格外重。
卓月闻言回之一礼。
而银鸢,在听了这一番话后脸色倏地铁青,却仍死不放手,继而再次抬眸看向宇文逸轩的时候,已是泪眼婆娑。
宁可馨最讨厌这些个娇柔做作的女人,却见卓溪泉不知天高地厚的蹦了过来,大大的眼睛无辜的看向宇文逸轩,“咦!?逸轩哥哥,这不是轩王妃么。”
宇文逸轩眉眼弯了弯,暖白锦衫更是将他衬得有如白玉,“馨儿,怎么竟如此没有礼数。”略带责备的语气,令她不禁瞠目结舌。
侧眸,正见卓溪泉一脸嬉笑的看着自己,眸中是不加掩饰的鄙视,而银鸢刚刚还梨花带雨的脸,此时已是以一种仰视的姿态看着她。
她哼笑一声,“我宁可馨在的地方,还轮不到你们两个贱人露出这种目光。”话至一半,便扬起手在卓溪泉的脸上刮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已有些红肿的脸看着她,这丫头看上去瘦瘦弱弱,手劲却如此之大,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卓月也是一脸的惊讶,按理说,以他的武艺想要截住一个女子打下的耳光对他来说并不难,可是宁可馨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刚反应过来准备抬手,那耳光竟已到了自己妹妹的脸上。
这个王妃果然不是自己妹妹和银鸢就可以对付得了的,他突然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他不该一时冲动同意妹妹的建议的,看了看宇文逸轩,脸上仍是那玩世不恭的笑意,这个男子令他琢磨不透,万一若是这对夫妻故意联合起来对付他们,不要说他们,或许连傲雪山庄以后都没有立足之地。
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罢了,却给自己如此的感觉,他的心中不禁有些不可思议。
忽而好看的杏目露出一道凌厉的光,不带一丝感情,嘴角却仍是那邪邪的笑容,“卓溪泉,银鸢,当初本姑娘有意放你们一条生路,既然你们不知学会知足,那就别怪我了。”
转而看向宇文逸轩,此时自己心中又爱又恨的那个男子,“宇文逸轩,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闻言,他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卓溪泉和银鸢,面上笑的优雅从容,“我有意纳泉儿和鸢儿为侧妃。”
此言一出,不但是宁可馨睁大了眼,卓溪泉,银鸢,卓月也纷纷睁大了眼,不过前者目光逐渐转为阴沉,中间两者则是纷纷露初羞赧的眼神,而最后一者,则是有些后悔的眼神。
宁可馨承认,像宇文逸轩这种文武双全,而且还长得如此好看的人,的确是众多女子所凯觑的对象,但是若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也就算了,如今却是从他嘴里说了出来,她有些凄然的大笑一声,“宇文逸轩,你会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说完便不看他人,掉头跑了出去。
而一醉楼里,卓溪泉和银鸢心中早已是乐开了花,却只有卓月一人发现,宇文逸轩在宁可馨跑出去以后,面上的笑意便随着消失,反而看去有些冰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上起来浑身无劲,量了下体温竟然又发烧了。
某染表示抱歉,最近也许更得会比较慢,每次一发烧,爹娘就不让碰电脑。
我会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尽快多码些字放在存稿箱的=u=
天冷了,大家要多保重身体啊,头重脚轻的感觉真是难受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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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〇二四 。。。
是夜,位于绵州城西的一处小客栈里。
年迈的掌柜正在柜台前看着账簿,店小二也忙着熄灯打烊,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子,上面满是空了的酒壶,一个早已喝醉了的女子正独自一人趴在上面喃喃自语,醉意朦胧的双眼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一般。
屋外,雨倾盆而下,滴滴答答雨水落地的声音犹如失意的泪水一般。
“姑娘,我们真的要打烊了。”看着趴在桌上的女子,店小二有些同情的摇了摇头,看样子又是一个买醉消愁的主儿。
宁可馨自嘲的轻笑一声,有些不稳的站了起来,从怀中拿出一定金锭放在桌上,摆了摆手,便跌跌撞撞的向客栈外走去。
年迈的掌柜无奈的叹了口气,向小二嘱咐了声什么,便见那小二从内阁拿了把油纸伞出来,撑开,递至了她的手中,说道,“姑娘,现在下着雨,这把伞您拿着。”
接过小二手中的伞,便摇摇晃晃的踏出了客栈的门,心抽痛得厉害,就连一个陌生人都可以对自己如此,为何,为何那个人却要这样对她?
冷笑出声,她并不是一个怨天尤人的人,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怨了,扔了手中的伞,任由雨水顺着头顶滑落,纵使是盛夏,此时的雨水打在身上仍是有些寒意的,而混杂在雨水之中的泪水,早已分不清哪个是泪哪个又是雨。
一步三晃的走在静谧的街道上,两边的商铺早已打烊熄了灯,只留雨水落地的寂寥声。
仰头哈哈一笑,忽然觉得有些可悲,她,宁可馨,相府的七小姐,出云宫的二宫主,竟也会有如此的一天,为了一个男人这样作践自己,紧紧攥住自己胸前的衣衫,试问,值得么?那个男人值得么……却渐渐地有些底气不足,一下坐倒在冰冷潮湿的地上。
到了此时,她却仍是觉得值得……
闭上双眸,满脑子都是那双深邃漆黑的瞳仁和那三分玩世不恭的笑意,他总是那样笑着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