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能奈我何
查小姐的身份……”
“哦?”轻挑眉梢,这她还真是没想到,难道他已经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倒是聪明,“查出了什么没?”
陌锦皱眉摇了摇头,“别院里的人都是出自出云宫。出云宫的人向来都守口如瓶,对两位宫主更是一片赤诚之心,所以王爷应该没查出什么,但是事后我故意去套了顾公子的话,似乎王爷知道别院里的都是出云宫的人,但只以为我和澈雪二人是出自宁府。”
好看的杏目微微一转便弯成了一道月牙,若隐若现的酒窝令人看着可爱至极,轻挑了挑眉梢,调笑道,“哎呀,我们家陌锦也会学会使用美人计了。”故作惋惜,“啧啧,女大不中留哟,我们家陌锦也要留不住咯。”
闻言,陌锦的脸倏地红了起来,犹如十里桃花绽放如霞,她有些羞赧的扭过身子,“小姐!”
“瞧瞧,瞧瞧,这模样都和澈雪一样了。”歪着脑袋,她莞尔一笑,“咱们家陌锦什么时候和澈雪一样变得如此容易娇羞啦。”
看着陌锦被自己逗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她还真是有些得意,轻笑出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还有十日便是蓝靖辉为女择婿的日子了,这几日咱们就先不回去了罢。”环视了下这玉山竹林,伸手抚上那碧青的翠竹,“正巧这里我也喜欢的紧,便暂且在这住着吧,消失几天的感觉也不错,正好可以让某人担心担心。”
陌锦笑着点了点头,“这几日我会再回城里帮小姐看看王爷的反应的。”
“恩。”说完,便径自向不远处的竹屋走去。
翠绿色的竹屋,清雅大方,走进屋里,便能闻到一阵淡淡的竹香,清新宜人。
宁可馨伸了个懒腰,便翻身躺在了床上,柔和的光线穿过竹林间隙,投进窗内,使得屋内顿时明亮不少。
翻开床头放着的一本书册,怡然自得的翻了起来,春宫图,真是美好啊,这老头子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竟然把出云宫世代流传的毒谱取名春宫,这也难怪那些个整天自视过高的神偷们总是兴奋而来,却又总是失望而归了。
不过究竟是该庆幸呢还是怎么着,这万一若是来的不是那些个毛贼,而是采花贼,她看,到时候老家伙肯定是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翻着手中的书页,时不时的又从一旁的瓶瓶罐罐里拿出一些花草放在手中研究,过了一会儿干脆盘腿坐在了床上,周身被装了奇花异草的瓶子围着,书册放在左边,正中间是研钵,按照书册中的记载,将不同的花草放进研钵中捣碎,然后再倒出,不一会儿面前就呈现出了好几杯装着不同颜色液体的杯子。
撇了撇嘴,端起其中一杯青色的液体闻了闻,嘴角滑开一抹好看的弧度,这味道还真是好闻,好看的杏目灵动一转,既然如此好闻,又是如此颜色,再看看这青翠竹林,那就叫碧痕好了。
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将碧青色的液体小心翼翼的倒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若说这世上除了宇文逸轩还有什么是可以让自己动容的东西,那便就是毒了,从她五岁开始就接触的毒。
与千枣不同,千枣从小便喜医,立志将来定要做一个手到病除的神医,而与她恰恰相反的是,从她第一次了解毒的时候,她就深深的爱上了这样东西,也立志成为一代毒神。
那时候小小的她还和小小的千枣拉钩约定,说是将来两人一定要名震江湖,而当人们说起神医的时候便一定会提到毒神,说起毒神的时候便也一定会提到神医。
“小姐想到什么了,笑的那么开心?”不知何时,陌锦走了进来,看着一脸傻笑的她,忍不住调侃一句。
闻言,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笑道,“忽然想到小时候和千枣的约定,如今竟就这么实现了。”
陌锦笑了笑,“是啊。偏偏这两位还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
“不过,世人只知毒神是出云宫的二宫主,却不知其名。”苦苦一笑,“或许他们觉得很神秘,可是若不是顾着自己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我还真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呢。”
“虽然,他们都说相府七小姐,轩王府的轩王妃是个随性的女子,可是对于老头子,娘亲还有姐姐哥哥们,我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顿了顿,“江湖中的人心险恶丝毫不逊朝堂上的尔虞我诈,纵使我能护得他们周全,但也不保一定万无一失,况且我还不想吓到老头子。”
“小姐的心肠就是太善良了,其实女子有心计一些也未尝不好。”
摇了摇头,“使心计太累,倒不如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忽而邪邪一笑,说出的话也带着三分的霸气,“而如今的我,能奈何得了我的却也没几个。”
作者有话要说:
… …。啊啊啊,今天挂水,竟然戳了我三针,蛋疼┭┮﹏┭┮
现在手都肿了。。。┭┮﹏┭┮再一次泪流满面。
26
26、〇二六 。。。
皓月当空,婉若银钩,薄云如纱,缓缓轻移。
宇文逸轩一身雪白云衫负手身后立于窗前,眉头轻蹙,已过了七日,七日了,却仍不知她的去向,虽然知道以她的功夫不会出事,但,心底仍是有着不放心。
房门被轻轻扣了两声,回过头,便见顾墨走了进来。
顾墨对他摇了摇头,宇文逸轩轻叹一声,“罢了,看来她这次是存心不让我找到了。”
“王爷何必如此,为何不将一切告知王妃?”
他轻笑摇头,“告诉她又如何,不过是让她徒增烦恼罢了。”
月色皎洁,清冷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更加显得一脸的寂寥,如玉精致的面容,美的令人心颤。
顾墨看着自家王爷,心中忽然有些无奈。
其实在他看来,将一切告诉王妃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在他看来,若是像王妃那般性格的女子,定能接受一切,说不定还能给王爷出出主意,只是,身在将相之家长大的他,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军令如山,若是没有宇文逸轩的首肯,他是万万不会擅作主张。
时间如梭,转眼便到了众人所期待的日子,听雨阁前,高高的擂台早已搭起,江湖群雄接踵而至,络绎不绝。
四周皆是一身墨色长衫的听雨阁弟子,手持佩剑,面无表情的犹如一尊尊石像般的站着一动不动。
烈阳高照,时不时的吹过一阵闷热的风,不过多时,众人的额头上便有了细细的一层汗珠。
只见一个袒胸露乳的粗汉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随地吐了口唾沫,骂道,“妈。的,那么热的天,怎么还不开始,这蓝靖辉还真摆起武林盟主的架子了。”言毕,引得众人一阵唏嘘。
“逸轩哥哥,这儿的人好多啊。”卓溪泉一身桃红罗裙,有些不开心的蹙起眉头看向一旁此时一脸云淡风轻的宇文逸轩。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到,而待众人看见这几人的相貌之时,纷纷私语起来,当然,这私语的声音绝对不小。
如今江湖,若说除了武林盟主为女择夫之外,还有什么比较重大的事发生,那是个人都会回答你,那便是傲雪山庄与出云宫决裂了。
于是,本将目光全部聚集在擂台上的众人,纷纷向卓溪泉一行人投以无比鄙夷的目光。
卓溪泉这才意识到周围的不对劲,看向他们,怒瞪一眼,“傲雪山庄卓溪泉,不知众位前辈有何指教?”傲雪山庄四字咬字格外清晰有力。
闻言,众人更是嗤之以鼻,果真是个乳臭味干的丫头片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若说十日之前听到傲雪山庄这四个字,或许他们还会有所动容,可如今,他们是决计不会了。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调笑道,“原来是傲雪山庄的卓大小姐啊,怎的还有如此闲情来此一游,山庄事务不繁忙么?”
卓溪泉秀眉微撇,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继而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哥哥,却见卓月一如既往那般的清冷。
只听卓月道,“庄里的事就不烦前辈费心了,在□为傲雪山庄少庄主自会管理。”有些淡漠,关于傲雪山庄与出云宫的事他也听说了些,不过想不到不过短短几日便已传遍整个江湖,看来对方的来头不容人小觑。
闻言,中年男子面色有些难看,便也没再说什么,拂袖而去,待他刚走,便听卓溪泉不屑的轻哼一声,“称他前辈是给他面子,竟然敢不把傲雪山庄放在眼里,简直是活腻了!”
一旁,宇文逸轩轻轻一笑,看来这次傲雪山庄是真的如烫手的山芋了,看了眼身边的银鸢,此时的她正眉头紧锁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他也懒得理。
忽然“咚——”的一声,擂台上的铜锣被重重的敲响。
随后,只见一身墨色锦衣的蓝靖辉从听雨阁走了出来,步伐稳健的踏上擂台,他朝台下的众人拱了拱手,“今日是蓝某人为小女蓝懿宸择夫的日子,各位江湖朋友肯赏蓝某人这个脸来此,蓝某人不胜感激。”
说罢,他轻击手掌,只见两个穿着粉白交错衣裳的婢女搀扶着一名脸蒙白纱的女子走了过来,只露出一双留有淡淡哀愁的美眸。
身着大红罗裳,发髻高盘,蓝懿宸在婢女的搀扶下,犹如傀儡娃娃一般走到了擂台上的椅子坐下。
不远处的茶楼之上,宁可馨正一身水蓝色纱裙静静的坐在那里,嘴角微微轻扬,一手撑着额头,一手在桌面上有节奏的轻轻敲击,调侃的眼神看向擂台,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她笑道,“这蓝靖辉究竟是在选女婿还是在卖女儿呢。”
闻言,一旁的陌锦道,“小姐,三公子和七满堂能来得及赶回来么?”有些担忧。
“恩……”沉吟一声,“三哥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和七满堂定会出现的,况且,就算我三哥不急,想那七满堂也是急得很吧。”
侧眸继续看向擂台,视线却移向了那个桃红色的身影,以她的功力,擂台那里的声音对她来说还真是不在话下,“淼玉果然办事效率。”
陌锦附和道,“如今江湖之中,恐怕出云宫与傲雪山庄的关系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好看的杏目刹时完成了一条细细的缝,指了指那桃红色的身影,“诺。”笑道,“那位当事人似乎还不知道。”
陌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面上有了一丝错愕,宁可馨只是笑了笑,继而看向那个暖白如玉的男子,邪邪的笑容徐徐漾开,歪着脑袋,夫君大人,既然你想玩这种虐恋情深,那夫人我便陪你玩玩好了。
※※※
擂台之上,蓝懿宸静静的坐在那儿,仿佛眼前发生的事都与她无关一样,看着台下各种嘴脸,不禁令她苦笑,这擂台之下的人,有几个是持着真心带着真意来的。
只见方才那个袒胸露乳的粗汉朝她看了一眼,继而有些鄙夷的说道,“妈。的,蓝阁主,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儿如此好骗?这武林之中谁人不知你女儿当初被退婚是因为身染恶疾,现在竟然还蒙个脸,大家都是跑江湖的,还扭捏个什么劲儿,见不得人就别出来了!”
“就是就是。我曾经在傲雪山庄见过出云宫的大宫主,人家带着那面纱才真是叫美得不可方物,这蓝姑娘都臭名远扬了,还用蒙什么脸。”一个声音幸灾乐祸道。
闻言,蓝懿宸白皙的面颊刹时红的厉害,却也不开口辩驳,只听蓝靖辉笑道,“阁下说的在理,只是小女仍是未出阁的黄花姑娘,就这样现于人前怕是有些不妥。”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长的略微斯文的男子站了出来说道,“蓝阁主这话说的便不对了,在下的父亲在朝为官,因此有幸得见当今七王爷与相府七小姐成亲,如今在下依旧记得清楚,那日还没拜堂,相府七小姐便自己揭了盖头,不说长相非常人所能及,就是这性格也是难得率性。”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那场婚礼我也在场,相府七小姐和七王爷两人那相貌,啧啧,真不是吹得,说是神仙下凡都不为过啊。”
随后,那男子有礼的笑了笑,接道,“官家小姐都可如此,蓝小姐身为江湖儿女,怎的反而还拘谨起来了。”
言毕,蓝靖辉面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回过头去看了看自己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