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后






  “小洋哥哥,这次回来以后还走吗?”

  “我爸爸准备在这里投资做生意,我答应了陪他们一段时间,大概暂时不会走吧,以后么,就说不准了。”

  “哦!听说你家在澳洲办了个农场,是真的吗?”

  “嗯,是我老爸和朋友合资办的。语欣,你希望我们留在这里吗?”

  汪小洋说完这句话后,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莫语欣,竟让她有些慌乱,她只能随口答道:“嗯,留下来当然好了。”

  “是吗?那你要我留下来吗?”汪小洋连续两次的反问,让语欣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个汪小洋是怎么了?好象话里有话嘛!虽然五六年前就和他相识了,但自己对他并没什么深刻的印象。这次见面,从昨天到今天也不过才见了第二次,难道他就有什么想法了?语欣突然悟出了,一定是自己的老爸莫勤农和汪伯伯有意要撮合他们两个。怪不得她老爸前天还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还非要她去参加昨晚的宴会呢!看来,长辈们的这种有意安排,汪小洋事先一定是心知肚明的。

  语欣没有回答汪小洋的问题,因为正巧阿姨在这个时候给他们送来了咖啡和点心,语欣还以为给阿姨一打岔,自己马马虎虎的也就混过去了。谁知阿姨走后,汪小洋仍然盯着一定要她作回答,还明明白白地把两家父母的心意告诉了语欣,问她到底愿不愿意。

  这一刻,莫语欣的脸奇怪地红着,两只手却很冷很冷,因为两人是坐在同一个长沙发上,所以,汪小洋很自然地靠近语欣,握住了她的手。

  “语欣,你的手怎么这样冷?是不是很紧张?我的问题让你难以回答了是吗?”

  汪小洋的手很温暖,语欣怕自己被他融化了,慌乱中,急着想抽回自己的手,但被他握得紧紧的。他还在那里问着类似的话:“告诉我,语欣,父辈们的心意你同意吗?”

  “我不知道,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小洋哥哥,你肯定也没有想好是不是?”

  “要是我同意了呢?”

  “这……难道在澳洲,你没有交到女朋友吗?”

  见语欣不答反问,汪小洋笑了笑,说:“以前也谈过几个,都是外国女孩子。其实在回国之前,我爸和沈叔叔已经通过好多次电话了,他们一直都有这样的意思。要是你没有男朋友的话,选择我倒也不错的。”

  确实太突然,如果没有沈毓民这个人出现,她想,自己也许会乖乖地听从长辈们的安排,毕竟汪小洋的人品还是不错的,很有男子汉的味道。而且两家又是世交,门当户对,这样的选择应该是合情合理的。只是自己已经有了沈毓民,只因他是有家室的,所以,才不能光明正大地告诉别人,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的事实。

  悄悄抽出自己的手,语欣低着头掩饰地卷弄着毛衣的下摆,回避地提议道:“小洋哥哥,我们能不能不谈这个问题?”

  “好吧语欣,先不谈这个了,你自己考虑考虑再说吧,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之后,他开始告诉她这几年在澳洲遇到的趣事,包括他曾经交的几个女朋友的事情。他说他很喜欢摄影,拥有一套专业的摄影器材,他邀请她哪天有空的时候,去他家里观看他拍摄的大量的澳洲照片。

  语欣渐渐放松了警惕。接着,他又问她工作的事情,语欣没有瞒他,还告诉他,自己明天就要回H市了,因为她的老板要结婚了,让她帮着筹办婚事。汪小洋听后很高兴,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决定明天开车送语欣回H市,顺便去那里玩几天。后来在餐桌上,汪小洋说了这件事,所有人都一致表示赞同,语欣也只能同意了,就和他约定了第二天一早出发。

  送走了客人,莫勤农问自己的女儿,觉得汪小洋这个人怎么样?语欣装傻地和他撒着娇,勤农转念一想,既然他们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也不再说什么。语欣终于蒙混过关。回到自己的房间/炫/书/网/整理行装时,她发现床头柜上的手机显示有好多个未接电话,全是沈毓民打来的,还有一条短信,说他已经回到H市了,让她尽快回去。

  莫语欣心烦意乱地扔了手机,也不回电,刚刚放松的心情又开始沉重起来。她想,难道自己的命运真的就如那个算命先生所说的“青年时运走桃花,婚姻会有一番波折”吗?从蒲云飞到李建成,再到沈毓民,如今又加了个汪小洋,好象已经有四个男人向她表示了好感,而且,这些男人个个都是优秀的,如果同时站在她的面前让她选择的话,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选择谁!从内心来说,语欣最爱的应该是沈毓民吧,毕竟和他有了肌肤之亲。但在她看来,沈毓民所说的离婚,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她料想沈毓民未必能离得开骆菊影,这里面千丝万缕的纠缠,如何理得清?虽然没有孩子的问题,但毕竟骆家对他不错,就算他离得开骆菊影,他能离得开“明锐”吗?沈毓民不是傻子,拼搏了多年的心血,难道为了她莫语欣就不要了吗?而且,她老爸也一定不会赞同自己的女儿嫁给沈毓民的,有汪家这么好的儿子,他怎么会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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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H市后,莫语欣马上就投入了采购大战,陪着林嘉宜,几乎跑遍了南平路的每一家商场。

  林嘉宜真是可怜,竟然没有什么朋友。要不是汪小洋自告奋勇地开车送她们,肯定要把两个小女人累得半死。但这样一来,语欣的时间也给完全的套住了,白天忙着采购,晚上还要陪小洋哥哥到各处逛逛。H市是著名的旅游胜地,她怎能不尽地主之宜呢。整整三天,她陪着他吃遍了H市的各种美食,晚上还带他去湖区的咖啡馆聊天,每天都玩到深更半夜才回家。

  这几天李建成倒是轻松了,只顾忙着公司的事情,好象结婚的事和他无关,林嘉宜也不生气,反而很体谅他,说男人应以事业为重。就凭这一点,语欣想要是换了自己肯定做不到。想必林嘉宜是真正爱着李建成的,这也让她改变了对嘉宜一贯的偏见,经过这几天的接触,语欣甚至认为,有些方面林嘉宜要比李建成强,至少她行事果断的作风,恰好弥补了李建成遇事优柔寡断的不足。而林嘉宜似乎也消除了对语欣的最后一丝防范之心,尤其是在她见到汪小洋之后。

  好不容易,要买的东西都备齐了。多亏了汪小洋帮着出主意,帮着拎大包小包的东西,最难得的是,他一点也不嫌麻烦,好象采购的是他自己结婚的物品一样。当听说林嘉宜准备请个专业的摄影师为婚礼摄像的时候,他又主动提出,请自己在上海开影楼的同学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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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章 别墅之夜]


   汪小洋要回去了,说家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办呢。语欣目送汪小洋开车离去后,觉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再也没有提起感情的事。想着后天才是李、林的婚礼,她终于有两天的时间可以作一下调整了。

  也不知道沈毓民怎么样了,那一夜他对自己的粗鲁举动,简直疯了一般。虽然心里还在生着他的气,可到底还是放不下他的。这些天她一直在跟自己较劲,忍着不给他去电话,凡沈毓民的来电一律不接,短信一概不回。她觉得自己够残忍的,这样音信全无的,以沈毓民的性格,肯定是急坏了!心中突然泛起隐隐的不忍,就在菜市场买了包馄饨所需的材料赶去别墅。也不打电话给他,只想着能给他一份惊喜。

  包好最后一个馄饨,把厨房收拾干净,又替他洗了一大堆脏衣服,天就黑了。沈毓民还没有回家。语欣打开了所有的灯,拿了本书靠在床上边看边等,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朦胧中,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脸上爬,痒痒得。语欣随手一抓,却碰到了某人的脸,一惊之下,她醒了。见沈毓民正坐在床边低头轻啄她的脸,便气呼呼地推开了他,嗔道:“现在几点了,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都等了你大半天了!”

  毓民委屈地回了她一句:“你不是不理我了吗?电话不接,短信又不回的,你不说来,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呆着有什么意思?要不是为了换身衣服,今晚我就睡办公室了。”

  “倒是我的不是了?那好吧,我回去了,省得留在这里自讨没趣!”

  沈毓民一听这话,慌忙按住了她,不让她走。

  语欣撇了撇嘴,说:“我包了馄饨,还洗了你的脏衣服,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却等出了一肚子的气。”

  “是吗?太好了,我还没有吃饭呢,快去下馄饨吧,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饿!”

  “饿死你才好呢!要是我不来,你吃什么?”

  “方便面啊!”

  她生气地指着他的额头,道:“懒人,那能吃饱吗?”

  他“嘿嘿”地笑了两声,说:“要是你肯每天过来给我做饭,我就不会挨饿了。”

  “臭美!”一边骂着,一边去厨房下馄饨,回头见他还愣在原地,气道:“还不过来帮忙,难道要我端进来喂你不成?”

  沈毓民傻傻地跟着语欣进了厨房,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凶的婆娘”!

  “碗呢?快拿两个碗出来。”

  “哦!”递过来的碗还是新的,上面黑乎乎的沾满了灰尘。语欣瞪了他一眼,顺手洗了,用开水烫过之后,配好了汤料,把馄饨盛入碗内递给他。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她心疼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一下子就没有了食欲。放下自己手中的碗,语欣起身走到窗户边,望着夜色发呆。窗外,路灯昏暗的光正把一棵树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的。

  沈毓民象是察觉了什么,也放下了碗走到她身后,温柔地伸出双臂圈着她纤细的腰,柔声问道:“又哭啦?是不是看我好可怜?”

  语欣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小语,我没事的,这样的生活我早就习惯了。这两天汽配城已经开始招商了,大事小事一堆堆的等着处理。男人吃点苦怕什么,如果可怜我,就搬来和我同住好吗?”

  “谁可怜你了?谁要和你同住了?”她仍然看着窗外,不肯转过头面对他。

  “我知道我的小语是舍不得我的,是不是?”他温柔地用下巴蹭着她的脖子,那一层硬硬的胡子茬,弄得她又痛又痒的。语欣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想要躲开他,无意间却把火点得更旺了。

  “宝贝,想你了!”

  “嗯……”他还在用下巴蹭着她,她当然明白他是故意的,小声地埋怨道:“快放开我,弄得我又痛又痒的。”

  “你不答应,那我只好一直这样蹭下去咯!”

  语欣无奈地叹了一声,她最怕的就是看见他换上那张无赖脸,于是低声求饶,那声音低得大概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放开我,人家答应你还不行吗?”

  可某人还是听到了,花痴一般地看着怀里的女孩子说:“这才乖!我要你亲我!”真是得寸进尺!语欣的唇如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脸上轻轻碰了碰。他不依道:“不行,不行,这算什么吻啊?重新来过!”

  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说:“这样好了吧!”

  他开心地抱起满脸娇羞的女孩子走进卧室,一松手,将她放在床上。自上次生病住院后,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亲热。他是那样的兴奋,语欣不免有点怕他。

  沈毓民之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女孩子害起羞来,是可以这样令人心动的。因为羞红了脸而别过去的小脑袋,无论他怎么喊,也不肯转过来看着他。

  ……

  “民,我不行了,你出来,让我透一透气好吗?我全身都快散架了!”

  “不好!”看他不停地运动着,她忽然怀疑,他是不是吃了那种药。撅起那张小嘴巴,娇声道:“就会欺负我,这样下去,我真的没人要了。”

  “没人要我要!宝贝,已经隔了两个多月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一阵猛烈的冲刺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喘息道:“好象你不怎么想我呢!”

  她不解地问道:“难道想你就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的吗?”

  沈毓民振振有词地告诉她,说:“但这是很重要的组织部分啊,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没有修炼到柏拉图那种境界,所以,如果你爱我的话,就必须接受我爱你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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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从浴室出来,语欣接过毓民递给她的茶喝了一口,有些为难地告诉他说:“我总有一种罪恶感,自从见过骆菊影之后,我好怕和你……都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