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的狂爱:占心术





的中长发超过肩膀,微微往内卷,阳光青春朝气甜美……许多赞叹的词突然间涌向她大脑。




可怕的陷阱10

她看到透明玻璃上显现出自己的影像,这长头发不卷不直,好没形状,于是当下就走入沙龙内入座,“帮我烫成门口那张海报的发型。”


    大约三个小时后,她的头发完成了,却同时对着镜子彻底震惊了。


    为什么,自耳朵下到肩膀上的这一段头发呈现泡面式的狂卷状态?原来的长发虽然没形状,但也自然,甚至有几分气质。现在就跟四五十岁想通过烫发抓住青春尾巴的妇女差不多……问题是,她才二十六啊!


    “为什么这么卷?”她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不能回神的样子。


    “刚烫出来的头发总归比较卷的咯,洗洗就不卷了。”美发师游刃有余地说,还一边揉了把她的卷发。


    “你自己去看看门口那张海报!这哪是差别一点点,你烫不出来挂门口干什么!”


    “喂,小姐,你这话搞笑了,”有点娘气的美发师插腰道,“一分价钱一分货,你花500块烫出来的发型可以跟1000块的比吗?”


    “500块不是钱啊?”她光火了,嗖得站起来,对着理发师厉声道。惊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有些顾客也面露担心的样子。




可怕的陷阱11

不一会经理请她和理发师一起去办公室谈一谈。经理说话还比较客气,问她是否接受免费软化?搞笑了,她都把头发卷了剪了,软化了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啊!


    这时理发师突然冒出来一句,“小姐你也最好见好就收,息事宁人,我们店开在市中心,也不是什么路边小店。”


    她进黑店了!她这才意识到她进黑店了!


    十平方的办公室内突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她实在气不过,好好的一个假日却变得一团糟,留了三年的头发被人整成泡面,对方还威逼她妥协!


    这时季小清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看也不看就接起,“喂,哪位?我现在很忙!”


    “是我,你在忙什么呐?”傅景曦吊儿郎当的口吻在另一端响起。


    “我在吵架!你要不要来帮忙!”


    半个小时后,傅景曦云淡风轻地进入美发沙龙经理办公室内,他环视了圈办公室装潢,觉着到底是搞艺术造型的人,装修得还不错。


    “这位是……?”一直处于焦头烂额状态的经理坐在沙发上,抬起头问道。


    “嗯,西露美发沙龙,给我看一下你们的账本好吗?我来核查一下上个月的账目。”傅景曦波澜不惊地开口,却惊得经理立马从座位上站起。


    季小清这才依稀想起傅景曦在傅明栋的安排下,在区政府里谋了份职位,之前倒台的夏堇深是前纪委书记,傅夏交好,那么傅景曦在纪委处工作也不奇怪了。


    事情在十五分钟内完全解决了。季小清受到经理和理发师的隆重道歉,还获得一张西露美发金色贵宾卡。




可怕的陷阱12

虽然她这辈子再也不会来这家沙龙,心里也确实舒坦点了。


    不过也真感叹,为什么这个世道都要向钱或者权靠拢?要是今天傅景曦没来救场,事情又要怎么解决?


    她突然感觉一阵冷风擦过脖子。以前有长发围着,还不觉得秋天到了。现在脖颈连着肩膀一块都露在外面,冷得她一阵哆嗦。


    好在两人很快就上了车。


    “你直说好了,我不介意的,”她自顾自说了起来,“很难看是吧,忍着笑很难受的。”


    “你说什么?”他反问。


    “头发啊,不觉得很丑吗?”


    他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开车,“没啊,我觉得挺精神。”


    “……你的审美跟常人有异啊?”她的心里很纠结。傅景曦说丑她会郁闷,傅景曦无动于衷她便觉得他是在心里说她丑,于是更郁闷!


    “你才跟常人有异,”他反唇回敬道,“我是觉得偶尔换个发型挺好。现在可能刚做出来不好看,但是卷发养长一些就会好看了。”




可怕的陷阱13

季小清没了声音,静静地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面一眼。


    那是非常好看的一幅画面。俊美丰润的男子专心驾车,一身黑色的衬衫显得精瘦又神俊,黑色的名贵腕表和林肯车内车厢背景为他渡上几分华贵之气。


    “不错啊……今天学会说人话了……”


    也不知是傅景曦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怎的,她还真不太把新发型往心里去。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闻道一股化学药剂味,差点吐了出来。她去浴室洗头发,因为往常的习惯挤了许多洗发剂出来,后来才发觉浪费了一半。


    洗完吹干后,一时间睡不着,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走到客厅落地窗边的地毯上。


    不知道是睹物思人还是怎的,她突然回忆起往日里跟华山一起坐在落地窗边的情景。午后,他会枕在她的腿上,安静地睡去。那个样子就像睡美人,哦不对,是睡美男。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可能会织一会围巾又或者看一会书,然后等着黄昏的时候,他浓长的睫毛微颤,悠悠转醒。美好得宛如童话……


    至少,在这间屋子里,她和华山所有的回忆都是美好的。




可怕的陷阱14

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呢?


    在夏家吧……在夏家,一切都变了。或许华山说的是对的,她太自作聪明。夏家不是一般人家,他突然回到家族里怎么可能收到除了夏董瑞老爷外其他人的欢迎呢?逐渐的一切都变了味,他们渐行渐远……


    其实以前,她真的坚信,不管发生什么,她和华山之间的感情都不会改变的……


    心头涌上一阵悲恸,果然一个人不能闲着,闲着就容易东想西想无事感伤。她揉了揉头发,回到房子闷头睡去。


    第二天,却有位意想不到的访客敲响她家房门。


    季小清见到夏启亮的时候还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而他见到她的新发型,也愣了愣,随即笑道:“短发也很适合你。”


    “你有什么事情吗?”她开门见山地问。


    “想找你叙一下旧,季小姐可以赏脸吗?”他笑,像以前那般自信从容。


    “我好像今天日程挺满的。”今天是十月五日,国定假日,地球人都知道她是在搪塞。


    “看来你好像还是挺排斥我,”夏启亮举起双手,状似无辜,“你看,没有我那天令人带走夏名遐,你也不会发觉自己原来那么喜欢他对不对?你就不好奇他现在如何吗?整个宗亲家族里恐怕想拉他下马的人恐怕海了去了……”他笑得明眸皓齿,眼底森寒。




可怕的陷阱15

于是季小清换了套衣服同他一起去喝下午茶。


    桌上的红茶散发袅袅清香,合着轻音乐声使得这个午后有了几分安静美好的意味。店里客人稀少,不过外头人流不息。


    这又是一家面向高端客户的茶餐厅,为了迎合部分人浮世中独享清宁的心境。


    不过她也不批判,反正今儿花的也不是她的钱。


    “其实我倒挺好奇,你为什么离开他了呢?我以为你们会结婚的。”夏启亮聊开话题。


    “我们崩了。”


    “崩了?”他诧异道。


    “崩了就是崩了,不大可能复合了。”她坦然道。


    “这样……”他嘴角带笑,目光却沉了沉,“这样断了还真有点可惜。呵呵。”


    季小清话题一转,“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南非呆一年?我以为你会跟名遐一起回夏家。”毕竟当初是说要私奔所以去南非,她都甩手了,他独自去南非这事还真令她一直没想通过。


    “不是很好吗?随心所欲的自在草原生活,我在南非狩猎本事大有进步啊,哈哈。”眼前这个男子笑起来星目熠熠,就跟她初次见到时那样,风华逼人,似乎天生就是天之骄子。


    “那你为什么又回来呢?”她追问。


    “有些麻烦……不得不面对。”他说完垂下眼帘,细细品味红茶的醇味。再次放下茶杯的时候对她颇有风度的一笑,“虽然不是情侣,但是我们可以当很好的朋友。如果你有麻烦或者踌躇,欢迎找我。”他说完伸出右手,她也随之递出相握,算是和平共处了。否则别人以为她旧情未了,或者气量狭小。


    季小清回家坐在软沙发上,一手支颊,冷静地回想今天夏启亮的每个肢体动作和表情细节。她能捕风捉影到一丝危险气息,却又说不出哪里反常。或许夏家的孩子从小便深谐交际之道且长袖善舞滴水不漏。不过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朋友”,她还要打上一个问号。




噩梦1

十月八日夏洛集团例行月初会议上,夏名遐端坐在椭圆长桌的正前端,余下各股东及高层经理分列两旁。


    夏明香已经跟小儿子一起回美国了。夏明珠对夏名遐避而不见似乎不愿承认他现在的身份,因此她的座位暂由宋琦玉代为出席。


    而宋琦玉对面端坐着夏启亮。与夏名遐疏离的气质相比,他风度翩翩俊朗善谈的形象似乎更受其他高层在私下的待见,也或许是因为他也曾多年担任副总有关。现在夏名遐任职董事长,夏启亮只在后勤部任职中级员工,因握有股份所以同宋琦玉一起出席例会。


    “那么开始吧,先谈明年年初的游乐园开发案。”随着夏名遐话音落下,会议室内响起阅读资料的“唰唰”声。


    夏启亮手里翻阅资料,却抬眼看了宋琦玉一眼。宋琦玉接到信号,忽而朗声道:“等一下,还有一个人还未到场。”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谁?”夏名遐眼角带笑,倒是看看她要玩什么花样。


    宋琦玉起身走出会议室,回来的时候手上推着轮椅,椅子上坐着一个头顶花白半秃的老人,整张会议室内发出轻微的议论声和询问声。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但是夏名遐知道,他眸眼微微眯起,浅浅含笑。他们倒是把夏董瑞的胞弟,也就是夏二爷,现在夏家最资历的长者请出来了。知道法律途径上行不通,所有改走宗亲辈分策略了?




噩梦2

只可惜,夏董卓并不太了解公司运作,他天生腿疾无法行路,完全被从小聪慧过人的夏董瑞掩去光华,桌子上认识他的人还真不多。


    宋琦玉将老人推到夏名遐座边,夏名遐对他微微一笑,“爷爷好。”


    随着他这声问好,桌上的人脸上瞬间起了各式各样的神色。


    “呵呵,堇玥的孩子,长得真像啊……”老人感叹了一声,继而问道,“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呢?”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


    “明年年初西区游乐园开发案,器材已经和国外设计师及国内制造商谈妥……”夏名遐刚起了头,夏董卓打断道,“西区城郊那里?离夏家主宅那么近不好吧……”


    整张桌子上的人静默,彼此交换眼神。


    夏启亮细呷了一口咖啡,掩饰唇角的笑意。请动夏董卓,说服夏董卓,他可费了不小的劲儿。虽然夏董卓几乎完全没有资格对夏洛公司运行指手画脚,却碍着辈分,使得夏名遐也不得不顾及。这戏真好看。


    夏名遐嘴角浮起笑意,合上资料,恭敬道:“爷爷说的很正确。我会让人重拟一份设计案。今天几个案子也谈得差不多了,爷爷难得来一回,不如让我带您参观一下公司吧。”他起身,推着夏董卓往外走,一场会议便草草收尾。




噩梦1

宋琦玉噗嗤笑了出来,看向对面的夏启亮,用眼神示意他到外面讲话。


    “你这招真不错,夏名遐势头正盛,是该提醒他一下在夏家的辈分。”宋琦玉声音曼妙,蕴含极大的喜悦。


    夏启亮但笑不语,这才刚开始,他不能笑得太用力。


    “可是你也看到了,他完全在搪塞二爷爷,爷爷也不可能每天出席会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宋琦玉抬眸看向夏启亮,剔透晶莹的黑色眸子,却散发幽深的光华。现在她只想一心绊倒夏名遐,因此十分欢迎有人联手。


    “我们还需要更有力的合作伙伴……”


    外头阳光正盛,洒落在半黄半绿的枝叶上,洒落在前后紧随的车顶上,洒落在匆忙前行的路人上,繁忙的大都市,瞬息已万变。


    秋日的天气愈发寒冷,空气干燥,街边的树叶已经完全泛黄,风过之处满地落叶。


    晚上九点夜色正浓,浮云拢月。昏黄路灯下,一辆林肯车在公路上驶过,车后落叶飞舞,莎莎作响。林肯车驶入住宅区后放低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