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的狂爱:占心术
一直没有碰到傅景曦,当然更没有见到刘向洁。
一时间她联系不上傅景曦,傅景曦也没了声息。季小清几次都跑到傅景曦家门口,却在铁门旁转悠了两圈,摇了摇头沿路返回。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被拒绝一次后继续主动示好的勇气。如果傅景曦观点和立场没有改变,她就算见到了他没有任何结果可言。
于是在这祥和宁静的早晨,一通电话彻底搅碎她自以为的理智和客观。
小六子在电话那头焦急得近乎颤抖地喊道:“大嫂!你怎么还在睡觉啊!快起来,大哥要搭乘东航737号波音机,马上就要走了!”
他走,她追2
“你再说一遍……”
“东航737号,飞罗马的!十一点起航!”
季小清急忙去看时钟,现在刚过十点,从她家到机场行程大约三十分钟!飞机提前十五分钟关闸,形势很严峻!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吼完就把电话摔一旁,把小六子那无比纠结,一面答应傅景曦不通知她一面又极希望两人能终成眷侣的声音埋入被单里。
季小清匆忙梳洗换装后火急火燎地冲入本田车,油门大力踩,目光不断在手表和路面间流转。
不要着急,一定还来得及的!她这么劝自己,可是每遇到红灯,她都忍不住暴躁地大力拍打方向盘,前几日的客观分析完全抛到脑后去了。原来傅景曦已经对她而言重要到如此地步,一旦想到可能永远分离,好像所有的快乐和安然通通要抽离自己的身体。
本田车性能并不优异,她却一路上不要命地超车,那些名牌跑车车主生怕伤及自己的宝贝爱车,纷纷主动为她让路。
他走,她追3
于是她可谓风驰电掣赶到了国际机场,下车看手表,正好十点三十分。季小清擦了把额上冷汗,迈起虚浮的脚步走入机场内。
自动扶梯上,她穿过每格台阶上站着的旅客,一声声说道“对不起!”“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有人不满意地发出嘟囔声,有人横眉冷对,而她置若未闻,此刻的季小清只想快点找到傅景曦。如果找不到他,她也带足了钱,她立即搭下一班飞罗马的航班!只不过在意大利相聚的机会恐怕比在机场内遇到的几率小许多……
“飞往罗马的737次航班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由10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广播提示音宛如天籁,她省去查询功夫直奔10号关口,依傅景曦的性格,应该不喜欢排队,他是最后几个入关检查的也说不定,她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终究伪装不下去1
10号关口近在眼前,却突然有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屹立在她五米前处,夏名遐左臂伸平,用肢体语言挡住她的去路。
“你不是在国外吗?”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你很希望我此刻在国外吗?”他眼神不如往日里温柔平和,微皱的眉,微眯的眼,是她极度陌生的表情。
季小清扯起嘴角笑了笑,企图从他身边经过,“哪儿的话。我们回头再说,我现在有急事。”胳膊却被他大力地握住,几乎要掰断了她的骨头,引得她吃痛地惊叫,上头却飘来他冷哼的声音,“你觉得我现在是在跟你玩闹?”
“你疯了吗!”她也火了,用力蹬脚踢到他腿上,他当她吃素的?“快放开!我没空跟你扯!”
“季小清,我终于明白了。我真的对你再好也是枉然的,这伪装确实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我不是季华山,我现在只是夏名遐。自从你把我送回夏家后,我就回不到从前了。请你看清楚,我现在的模样吧。”他眼底像是满绽开了颓废的暗红色花朵,妖娆成伤。
终究伪装不下去2
她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停止挣扎,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你先放开我,我先去处理下事情好吗?”
“阻止傅景曦是吧?”他替她说完,嘴角微微弯起,“妄想!”捏在她手臂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清清,既然我回不到过去了,你也不要回去了吧。这样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他愉悦地说完,扯紧她的手腕往外大步走。
季小清还没理解他的话,却见他要拖自己离开,下意识里弯下腰去咬他的手,他却无动于衷甚至加快脚步往外走,季小清重心不稳倒在地上,手腕的骨头发出咔嚓的响声。
夏名遐一直没有回头,紧紧捏着她紫红色的手腕,地上的她简直就像尸体一样被人拖着往外走!牛仔裤被磨得起毛,一只鞋子落在途中,她想挣扎着站起来,却赶不上他的速度和力道,两条脚逐渐失去知觉,只能任他拖着自己向外滑行!
“你抽什么疯!放开我!”季小清狼狈地喊叫,吸引了大片观众,“保安呢?快来制止他!保安呢!”背后的10号安检口离她越来越远,那个人离她越来越远,她竭尽全力却没有办法挽留到他……
终究伪装不下去3
“放开我……”她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一滴滴洒落在瓷砖地上,又很快被身体摩擦而过。
终于有位保安往他们走来,“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夏名遐眼神淡淡的一瞥,吓得保安僵立在原地,加上他们走的是出口方向,保安拉了拉帽檐,缄默其口。
她被粗鲁地塞进后车厢,而他开着本田车往季宅的方向飞驰。
季小清吃力地支起身子,看到手腕处已经股起了一个大包,脚上一只鞋子飞了,羽绒服和牛仔裤都破了几个洞。
她抬眼,看向反射镜,却看到一只巨大的播音客机飞上了天空,瞬间就失了言语。
手突然抖落,也不觉得身上哪里疼了,她张开口对驾驶座的男人淡淡地说:“因为害怕失去我所以阻止我去找傅景曦是吧?”
驾驶座的男人不说话,薄薄的嘴唇紧抿,下颚线条僵硬。
终究伪装不下去4
“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所以宁可用蛮力,不顾以前在我勉强形象了是吧?”
驾驶座的男人眉头微皱,车速持续飙升,指针在表盘上不断晃动。
“哈哈,”她突然笑了起来,紧紧盯着反射镜上他深黑的眼睛,“夏名遐,我现在也不会称呼你是华山了,所以我现在也不认同你是我的家人,我们两个人只是陌路。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点兴趣也没有,跟我有什么关系?今天你在机场让我受的这一身伤我会牢记的!”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却仍然缄默不语,季小清愤恨道,“今天你阻止我,我明天仍然会去找他,有本事你就那根链子栓住我的脚!这辈子我只要跟他在一起,不会再有半分犹豫了!”
“哼,”他眉头舒展开,黛黑色的眼波轻轻荡开,“倒是个好主意。”
她心头一惊,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无比遥远。这张脸和两年前没有半分变化,昔日的华山却已经半分影子都寻不到了。
终究伪装不下去5
他说他改变了,早早地就变了。只是为了她,只在她面前保持昔日温柔善良的幻影。
季小清突然觉得背上一阵寒凉,就好像自己一直看到的只是一副人皮面具。如果不是因为她今日去找傅景曦,他还要一直这样伪装下去?
“你不觉得虚伪吗?你不觉得疲惫吗?”目光不知不觉间变得嫌恶,身体也往靠椅上缩去,“就用这种方式想留住我,不觉得很可悲吗?”
这句话,曾经也有人对他说过。
那个尖细的声音在夏名遐的耳边回响起来——
“还真够可悲啊,又洗车又做饭,要伪装成以前善良纯朴的样子才能吸引喜欢的女人。”
“要靠伪装才能维持感情,失败到这种地步,你怎么还不去反省反省自己?”
今天,他喜欢的人亲口说了同样的话,呵,他又想笑了。
终究伪装不下去6
“我很可悲,但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他缓缓地说道,声线低沉沙哑,与季小清凌厉的质问截然相反,“而你一直都不清楚自己在追求什么,你觉得你有资格说教我么?”
季小清倒抽一口气,随即也冷笑道:“是,我不清楚自己在追求什么,所以看到夏启亮强迫你回家时,把心疼归咎于爱。人说爱情到最后会发展成亲情,我糊涂地把亲情当成爱情。好在我现在认清我爱的是傅景曦,因为我可以度过失去你三个月的空白,却不敢想象失去他!”
“你想清就想清了吧,”他微微扬起下巴,长长地舒了口气,黛黑色的眼眸乘满正午的金辉,却有种光渐渐从眸中隐去,“大不了,你的心我不要了……”
季小清很快就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了。他真的栓住了她的行踪。
家门口有十几个夏家的保镖像电线杆子一样屹立着,每天从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