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此殇
原本还是热闹的街道一下子变得安静,那些银月国的子民,眼中闪烁着极大的憧憬和虔诚,纷纷跪下,向轿中的女子行礼。他们口中高喊的什么,应该就是这女子的名号了吧!尘雪微扬着嘴角,眼中露出一丝的不屑。
“她是银月国的现在的女巫。”月珍玛垂下眼,轻声说道,然后慢慢地跪了下去。在银月国,女巫的地位比王上更大,除了王上和王后之外,其余人见到女巫都要跪拜!
那飘逸的白纱,慢慢地打开,露出一张精巧的小脸。眼前的这个女巫才不过二八年华,但眉宇间却是有一份贵气和高傲。
“王上得知祁国八王爷到访,特为八王爷准备的行宫。盛请八王爷下榻。”那宛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却恍如来 自'霸*气*书*库'天际一般,那样的飘渺。
“多谢贵国王上的美意。”君祈澈浅笑着,这样的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不亏是祁国的八王爷。夏唯看着他,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这样的君祈澈,她突然觉得陌生了。
“珍玛姐姐,你已不是我银月国的臣民了,不必如此行礼。等你回来了,就是妹妹我向你行礼了!”女巫的脸上浮起的那抹略带轻蔑的笑,让季星眠紧紧地抿着唇。他伸出手,扶起脸色苍白的月珍玛,将她搂在怀中。
“咯咯咯!”女巫清脆的笑声响起,她的轿椅慢慢地离去,却为他们留下了5个侍卫,带领他们前往为他们安排的行宫——盛月园。
夏唯一行人现在所在的是银月国的边境城池——新月城。虽然繁荣,却是不及银月国的都城——映月城的三分之一。与其说是护卫,倒不如说是监视。多了这样的五个面无表情的人,让他们连玩的兴致都没了。
淳伊捏捏夏唯的手,白白短短的手指指了指侍卫插在腰间佩戴上的摇铃。
“淳伊想要?”夏唯露出一个柔和的笑,从侍卫那边借来了这个摇铃。她抱起淳伊,满心的喜悦。淳伊趴在她瘦削的肩头,玩弄着手中的摇铃,时不时摇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没有人看到,他的眼中划过一抹恍然大悟,继而嘴角勾起一丝邪恶的笑。
“小鬼!过来哥哥这边!哥哥抱你!”君祈澈友善地浅笑,伸出手。这一次,淳伊很卖他面子,乖乖地扑了过去。
“你是心疼她吧!”淳伊俯在他耳边,轻声得说着。这样的语气,眼中的睿智,让君祈澈咋舌!眼前这个小鬼才多大啊!他总算真正明白什么叫做“人小鬼大”了!就在他惊讶时,淳伊白嫩的小手“啪”地打他英俊的脸上。
“小鬼!”君祈澈压低声音,瞪着他,却是被他略带惊恐的眼神和欲哭无泪的表情弄得说不出话。不能打,不能骂!淳伊指着旁边小贩的糖葫芦,露出甜美纯真的笑。
“你要吃也不能打我啊!我可是靠它吃饭的啊!”君祈澈半是玩笑,半是抱怨地买了一串。然而,淳伊接过糖葫芦,却是扭转过身子,递给了夏唯。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夏唯毫不留情地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这样挨在一起的三人,看起来像是幸福美满的一家。
淳伊转过脸,琉璃般的眼眸中,有着挑衅。真是让君祈澈完全没辙!不过也幸亏有了淳伊,这一路上才多了那么特别的欢声笑语,尽管他始终是沉默着……
*
银月国都城映月城。
富丽堂皇的宫殿后那座乳白色的高楼——降月楼,就是历代女巫的住所。高楼顶上是一个八角亭,亭子的周围依旧是白纱,营造出一种朦胧的感觉。高楼上传来琴声,同样的幽邈悦耳。
一个俏丽的身影跑进了降月楼。
“珍娅!珍娅!”银月国五公主卡琳提着大红色的长裙,跑进阁楼。那轻飘的白纱随风轻轻舞动。琴声被打断,月珍娅看着喘着气的卡琳公主,笑得有些无奈。
“卡琳公主,有事吗?”月珍娅优雅地起身。她脚踝上的银铃发出空灵的声响,给她又增添了几分活泼。她赤着脚,踩着铺在地板上的雪白绒毛地毯,浅笑着走向卡琳公主。
“我听父王说,祁国的八王爷要来?”卡琳嘟着嘴,戴着银饰的手托住她自己的脑袋,眼中满是迷惘。月珍娅坐到她的对面,笑得颇有深意。
“父皇说啊!要把我嫁到祁国去,这个八王爷不会是来求亲的吧?呐呐!珍娅!你见过他的啊,怎么样?怎么样?”卡琳抓住她的衣袖,白嫩如水的脸庞是都是急切。
“卡琳公主还是不要喜 欢'炫。书。网'他的好。”那天的碰面,月珍娅就已经看出祁国的八王爷——君祈澈的眼中只有那个领着小孩子的女子。他们给予她的一种相似的感觉,和另外那几个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为什么?他不好吗?”卡琳咬着唇,表情甚是丰富。
“恰好相反,仪表堂堂,英姿飒爽。”月珍娅手托腮,回想着君祈澈给她的感觉。可是,下一秒却是有些无奈和担忧。缘分这样的事,她只能预测到,却是不能改变命运的轨迹。她能预测到命运之轮将会停在什么地方,然而,作为银月国的女巫,她能说的只有和这个国家的运势有关的而已。让他好奇的是,等到她那个拥有绝对能力的姐姐回来之后,预测到他们的命运会是怎样的表情……
第五十六章 永远的好朋友
又是到了夜晚。月,开始有些圆了。细细想来,自那中秋离府,到现在也已是过了20天有余了。这期间,发生了好多事。虽然时常遇到危险,但是这样的生活却是精彩的,让人觉得充实。
房间里,琴声悠扬。夏唯弹着那些柔和的曲子,冲着淳伊笑。淳伊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她,眼中少了些冰冷。他有时候也会迷惘,明明应该是死去的人,为什么又开始留恋起这个世界了?就在他一恍惚之间,却是被人点了穴。
“你做什么?”夏唯收了钢琴,看着一动不动的淳伊,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迷茫。
“我带你去个地方,但是这个小鬼跟去就不好玩啦!所以嘛!就让他乖乖地呆在这里喽!”君祈澈看着淳伊眼中射出的杀意和怒火,笑得更加开心,像是抢到了糖的小孩。
“可是……”夏唯还想说什么时,却是被他一下子拉了出去。
“别可是了!快走吧!不然就赶不上了!”君祈澈拉起她的手,匆匆离去……
*
新月城外有好几个村落,而今夜是这几个村落的篝火节。八月十五的祭月盛典他们只能等来年再看了,可是,眼前的篝火节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月下,君祈澈拉着夏唯的手,快速掠过那一个个屋顶。论轻功,夏唯定不会输的。风轻柔地抚过脸颊,那样的舒适。飞翔的感觉,真的很不错。不知不觉间,笑容已是在脸上荡漾开去。夏唯微微转过头,凝视着身旁人的侧脸。那样完美的侧线,让她不由地看呆了。他的手很温暖,热度从指尖传到心里。
“不离不弃。”夏唯不自觉地喃喃自语,整个人都好像是轻飘飘的。那种说不出,却是让人忍不住喜悦的感觉,应该就是幸福了吧!
“至死不渝。”君祈澈当然知道她在看他,那样专注的表情,让他的心跳不由地加快。连手心也有些湿了。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重复着那个誓言,从未见过夏唯表态。而今,在这样的令人心醉的夜晚,她的话极具冲击力。
不远处,火光闪烁,未见到人,但那欢声笑语却已是传了过来。
“你们好慢啊!”月珍玛的装扮和眼前那些女子无不相似。她拉起夏唯的手,转身跑向前方的一个小屋子,脸上的欣喜再也看不出她白日里的愁绪。
“珍玛姐姐,这是做什么啊?”夏唯阻拦着,月珍玛一进屋就开始脱她的衣服,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换衣服啊!”珍玛笑出声,下手却是一点也不马虎。等那些银饰装扮好,才不过几十息。外面的似乎是更热闹了。果然,那些年轻的男女已是手拉手绕着篝火围成一个大圈,载歌载舞。珍玛拉着还在失神中的夏唯,快速的加入了。
又是一双温暖的手掌,有种熟悉的感觉。夏唯看看身旁,竟然真的是君祈澈。他也换上银月国臣民的衣裳,少了那份贵气。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有种不近真实的错觉。周围都是歌声和那些银饰因相碰而发出的清脆的声响,还夹杂着爽朗的笑声。
在这样欢闹的夜晚,彼此之间没有了国界,纯粹的玩乐,没有嫌隙。跳累了,众人成群的围坐着,但基本上是男女分开的。那些淡如清水的甜酒早就准备着让他们饮用。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着,眉眼间传递着情愫。有几个胆大的男子去触碰那些巧笑着的女子所带的帽子上的尖尖角。然后,那一对对男女便是拉着手在篝火旁欢舞。众人起哄着,大笑着。却是越来越多成对的人,跳起舞来了。
夏唯有些迷惘,又觉得有些明白,好像被蒙了一张薄薄的窗纸,却怎么也捅不破。就在他迷惘不解时,有一个小伙子便过来轻轻地触摸她帽子上的尖尖角。
“呵呵!”月珍玛捂着嘴笑着,“夏唯妹妹,这位兄弟,是喜 欢'炫。书。网'上你了。触摸麟角的意思呢!就是愿意去你家做苦力两年,来审核他。满意呢,就成婚喽!呵呵!”她瞄了一眼略带惊讶的君祈澈,仿佛有什么阴谋一样。
君祈澈怎么也没想到怎么快就出现情敌了!失策啊!他潇洒的起身,同样触摸夏唯的帽上的麟角,浅笑着。
是因为相熟识吗?为什么,自己不敢与他对视呢?被他凝视着,会心跳加速,还有莫名的窃喜。是、喜 欢'炫。书。网'吗?
夏唯猛然抬眼,迎上他的目光。那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任何迟疑。可是,她依旧是退缩了。有些事,并不是说忘就能忘的。那些心上的伤口,就算愈合了,退却了痕迹,但是那痛得感觉,却怎么也无法消磨。
她笑着将手放在君祈澈的摊开的手掌中。加入了跳舞圈,却是华尔兹的姿势。和着这样的歌声,穿着民族服饰,还真是怪异至极。
“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好吗?”夏唯靠在他的肩头,声音很轻。为什么心中有些酸涩的感觉,那样的压抑。
“好。”他的声音甚是轻柔,只是搭在她腰间的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
桃花坞。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离炎坐在窗前,望着高悬空中的那个不圆的月,发呆。二十二天了,整整二十二天没有见到她。然而那些有关她的记忆却是越来越清晰了。
“楼主,千云传来消息了。”夜寒跪在门外,心底在挣扎着。
“进来,说。”而今的离炎,似乎已经习惯了把情绪表露出来,可是,作为一个杀手,这是致命的缺点。
“上官小姐现在在银月国的新月城。和她在一起的是八王爷、季星眠夫妇和百花宫宫主。还有他们路上救下的一名女子和一个孩童。”夜寒偷偷地瞄了一眼离炎,他眼中的落寞,全部落入了他的眼眸。
“这样啊!”离炎平淡的语气中有一种孤寂和苦涩。
“属下以为,应该叫千云回来了。上官小姐身旁有这些人保护,不会有事的。而楼主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夜寒眼中有着坚决,如果楼主真的被上官羽左右的话,他会杀了她!
“好!“离炎凝视着夜寒,唇瓣紧紧地抿着!好半天,才说出一个“好!”。他是“离殇”的主子啊!怎么可能没有看出夜寒眼中的杀意呢?他的视线移到窗外,仿佛看到了站在桃花树下浅笑的她。
上官羽,我应该怎么做?……
第五十七章 黑衣人的目标
“啊!——”
清晨,当客栈内的大堂里开始慢慢地出现一些人的时候,从二楼的上房传来了杀猪般凄厉的叫声。店小儿“蹭蹭蹭”地跑上楼,却是看到已有客官跑进了那人的卧房。
珍玛眼疾手快地掐住了那条趴在君祈澈裸露的胸膛之上,幽幽地吐着信子的蛇的七寸。与此同时,季星眠在他身上点了几下,解开了他的穴道。
“那个小鬼呢?!”君祈澈拉拢衣服,忿忿不平的样子。苍天啊!当你睁眼之时又被人点了睡穴。任人宰割。再次醒来,一睁眼便是看到一条花纹艳丽的蛇趴在你身上,那冰冷湿腻的感觉加上那“嘶嘶”的声响萦绕在耳边,但自己却是不能动弹之时,除了叫,还能怎么办?
“哥哥找我吗?”淳伊靠在夏唯怀里,一只手勾着她的脖子,一只手揉搓着惺忪的睡眼,仿佛刚被吵醒。那迷糊又毫无防备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又有谁能狠下心吼他呢?当然,受害人除外。
就在他们一大一小对峙之时,潋清匆匆地跑了进来。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条蛇。她“啊!”地惊叫一声,扑到身旁之人的怀里。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当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