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易解布一截





  她都委屈成这个样子了,古代丫鬟也没她惨,他还不满足?
  “你还要说什么?”她低吼着,狰狞表情写在脸上,“难道要我跪在门口迎接你进家门?”
  “那倒不用。”甄朗笑容中有几分玩味,“既然是夫妻了,那夫妻义务呢?”
  贾芍虎着脸,“刚刚都说完了,还要说什么?”
  甄朗不住摇头,“你该不是认为扫地洗衣服就是夫妻义务了吧?”
  “那还有什么?”
  甄朗手指蹭上她下巴,“我说是指同床共枕,鱼水之欢,缠绵缱绻,懂?”
  懂,她当然懂什么是鱼水之欢,什么是缠绵缱绻,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和甄朗在床上翻云覆雨**。
  其实,他身材不错,抱着手感也很好,摸上去触感也不错,枕着时候比枕头和被子还舒服,但是……
  “你真邪恶。”她愤愤吐出一句,“我们是好朋友,你怎么能想这个。”
  “我也是男人。”甄朗声音低低,充满了诱惑,“而且是一个身心健康,年轻力壮,有正常需要男人。”
  “不许。”贾芍甩下一句,“想也不许想。”
  她掉头上楼,甄朗靠着车边,手指插在裤子口袋里,目送着她身影离去,唇角始终噙着淡淡微笑。
  直到她抱着宝宝身影消失在视线,他才慢慢关上车门,追随着他脚步,上楼去也。
  贾芍窝着一肚子委屈,才进门,娘亲大人迎了上来,“叫你带宝宝打预防针,你打到外去啦?几个小时了,还不回来?”
  “我……”憋屈贾芍楞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老娘满脸心疼走向她,心中感动刚刚升起,怀里宝宝就被人一把抱走,“我乖乖,让姨婆看看打在哪啦,疼不疼啊?”
  刚刚升起那一点点感动,就象风中小火苗遭遇到了无情寒风,嗤一声,灭了。
  “为什么不问问我?”她站在门口,仿佛是讨宠似,“万一我被人抢劫了,或者是非礼了,您都不担心吗?”
  “抢劫?”贾妈妈抱着宝宝,抽空看了她一眼,“也要打得过你,至于非礼么,有眼睛都不会看上你。”
  这,居然是母亲对女儿说话,太打击人了吧。
  贾芍默默无语换鞋,一个人窝到沙发里吹着空调,自我伤感。
  早知道,她就不回来了。在那边呆好好,拍她照片吃她饭,就算和甄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比在这里好,至少那个家伙,会给她准备好吃。
  门铃忽响,她跳起身就往门口冲去,果不其然,打开门看到,正是她那个刚刚分手,正在想念外加咒骂新任丈夫——甄朗。
  “你来干什么?”她压低声音,防备盯着他,转身就想将门关上。
  甄朗手撑着门板,“你买手机了没?”
  贾芍摇了下头。
  自从那次落水之后,手机也成了落汤机,再接着一连串事件,她根本没时间去买手机,回家之后数日不出门,这事都抛到脑后了。
  “我买好了,你要不要看看?”他晃了晃手中盒子。
  咦!?
  贾芍清晰捕捉到,盒子上机型和颜色,眼睛顿时亮了,跳起身凑了上去,“给我看下。”
  看着贾芍飞扑过来身体,甄朗很自觉微微垂了下头,好巧不巧脸颊从贾芍唇边刷过,一只手自然而然搂上她身体,后退一步至住了她冲力。
  贾芍一把夺过手机盒,开心抠着包装盒,甄朗一只手环着她腰,低头在她耳边说着,“进去看?”
  “哦。”贾芍摆弄着手机,被甄朗拉着进门,一路拖到沙发边。
  “上次你盯着杂志留口水,是这款吧?”甄朗望着玩不亦乐乎贾芍,眼中蕴着薄薄温柔。
  贾芍头也不抬,“嗯,不过我以为没这么快上市,反正你害我手机坏了,当你赔我。”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坐在某人双腿间,被人从身后环抱着。
  “好!”甄朗懒懒将头架在她肩头,和她一起研究着。
  “不过……”贾芍抬起脸,忽然将目光停在甄朗伸手,手伸了出来,“你,我看看。”
  甄朗楞了下,“不给。”
  “给我!”野蛮一揪他衬衫胸口,才不管那身衣服到底是什么名牌值多少钱,“你肯定藏私,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你了。”
  甄朗顺势被她压倒,闷笑着,“真没。”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手在甄朗口袋中掏着,甄朗笑着,随她去了。
  一阵摸索之后,贾芍从他身上挖出一个同样手机,笑着扬了扬,“我就知道,你藏私。”
  “你看到什么了?”甄朗目光,停留在手机偌大屏幕中,自己照片上。
  “看到你自己留是亮银白色,给我是黑色,不满。”贾芍哼了身,飞快扒拉着他手机壳,“换,我要这个颜色,黑色归你。”
  微微一叹,甄朗无奈,“换吧,换吧。”
  “这还差不多。”贾芍咧开个开心笑容,“看在手机份上,原谅你了。”
  原谅什么了?
  似乎他这两天得罪她,就是骗她结婚盖章吧?
  不过某人完全没有自觉这句口头禅背后意义,飞快抽出甄朗手机卡按进黑色手机里,自己抱起银白色手机玩了起来。
  “有奖励吗?”
  “奖励?”贾芍抬起头,对着厨房一声大喊,“妈,今天甄朗在这吃饭,鸡腿给他。”
  “阿朗来啦?”贾妈声音从厨房传来,“丫头户口迁好了吗?”
  甄朗诡异一笑,“迁好了。”
  “那丫头,你丢抽屉里去。”
  贾芍应了声,抓起户口本进了房间。而甄朗,拿起黑色手机,按下电源,屏幕上亮起清晰屏保图片。
  红唇柳眉,无助低首,手拢胸前,发丝零落,肩头半露,眼神清透又有几分哀怨。
  脸上红润中透着两分娇憨,三分妩媚,比当初“金色向日葵”挂出来那张还要漂亮自然。
  “傻瓜,就知道你性格,永远都是抢我。”甄朗叹息透着溺宠语调,可惜那个进屋人,没机会听到。
  正文 差点抓奸在床
  今天饭,变成了甄家一家人和贾家人聚会,这已经是十几年来习惯,联络感情之作。
  “丫头,你最爱鸡腿。”甄妈妈一向喜欢贾芍,毫不犹豫夹起大鸡腿放进贾芍碗里。
  贾芍笑眼睛都弯了,忙不迭把碗伸了过去,“谢谢甄妈。”
  她偷瞥了眼甄朗,某人正端着碗,目光闪过,有着她清晰好懂意思。
  刚才好像答应,把鸡腿给他吃吧?
  贾芍很自然把鸡腿放进了甄朗碗里,“给你吃。”低头扒起了自己饭。
  吃了两口,她忽然发现身边寂静一片,抬头时,发现甄爸甄妈还有自己父母惊诧瞪着自己,甄爸爸筷子停在空中,还夹着块排骨,犹如被点穴了一般。
  甄朗夹起鸡腿,很是顺口咬了下去,四个大人再度同时倒抽一口气,目光从甄朗身上挪到了贾芍脸上。
  贾妈妈胳膊捅了下贾爸爸,“老头,你看到没?丫头居然把吃让给别人。”
  “看,看到了。”贾爸爸有点结巴,“丫头十几年没让过吃,这太稀奇了。”
  贾芍从碗里抬起头,在所有人呆滞目光逼视中,心虚伸筷子到甄朗碗里,把那个鸡腿又抢了回来,重重咬了一口,“我刚没看清楚,现在吃。”
  这一下,连甄妈妈都有点愣神,“丫头,这个鸡腿甄朗吃过。”
  贾芍有点慌了神,夹着被甄朗咬过一口也被自己啃过一口鸡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望着四双若有所思眼睛,她下意识一甩筷子,那个鸡腿又飞进了甄朗碗里,“给你。”
  “哦。”甄朗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似,自然而然咬着,目光淡定。
  “那个……”甄爸爸不愧是生意场上看多,那淡定姿态一看就知道甄朗承袭了谁遗传,他轻咳了下,“你们最近在那边怎么样?”
  “不错。”甄朗气定神闲回答,贾芍扒饭点着头当是回应。
  “我想也是。”甄爸爸笑容也是同样带着些深意,“以前丫头是从来不让食物给别人,你也从来不吃别人吃过东西,短短几个月,倒是变不一样了。”
  “咳咳……”贾芍好悬没被一口饭呛住,捂着嘴巴咳嗽,目光下意识转向甄朗,“没啊,我们哪有不一样?”
  话说快了,一口咬到自己嘴唇内侧,贾芍疼一吸气,龇牙咧嘴。
  人,是做不得半点亏心事,就好像贾芍这样,总觉得自己爸妈和甄爸甄妈眼神很怪,甚至不敢抬头对望。
  甄朗若无其事吃着,“我们不是从小到大都这么相亲相爱吗?”
  两对爸妈想了想,各自点头。
  捂着嘴巴贾芍舔舔嘴巴,疼抽抽鼻子,可怜兮兮看着对面甄朗,甄朗表情不变,和贾妈贾爸谈笑风生,看也没看她一眼。
  贾芍委屈抽回目光,慢慢挑着饭,头也不抬。
  死甄朗,破甄朗,都怪他扫把星坐在自己对面,害她吃饭都咬到嘴巴……
  内心咒骂着贾芍戳着碗里饭,仿佛那是对面人脸,用力用力再用力,冷不防忽然听到一句,“我们两个人本本,要看看么?”
  贾芍猛站起身,身后椅子在大力之下倒了下去,发出砰然巨响,“甄朗你……”
  他不是才答应她不说吗?怎么转身就把她给卖了?
  “丫头,你干什么呢?”贾妈妈眼睛一瞪,“没礼貌。”
  贾芍发现,自己爸妈和甄爸甄妈脸上并没有意外惊愕表情,到嘴边话又生生咽了回去,“我……”
  甄朗手中空碗递到她面前,“盛饭是吗?帮我盛一碗,谢谢。”
  贾妈笑着,“不用,你办事我放心,迁个户口而已,有什么好检查?”
  贾芍飞出窍悬在半空中心这才飘飘然回归,慢慢沉下,趁人不注意白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拿过他碗。
  迁户口就迁户口,需要说那么吓人吗?
  强忍着把饭碗丢到他头上冲动,贾芍闷闷继续自己挑饭,插菜动作,默默咒骂着甄朗。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这么神经过敏似,一有风吹草动就扑腾。
  “对了,以前那个张妈妈女儿,前阵子刚把喜帖给我,让我们下个星期去参加她婚礼。”贾妈妈不无羡慕对着甄妈妈说。
  甄妈妈也来了劲头,“是啊,上个月,那个李阿姨儿子刚给她生了个孙子,胖乎乎真可爱。”
  “还有那个孙老头儿子,长那叫一个寒碜,前两天看他带着女朋友逛街,小女孩那叫一个文静。”贾爸爸也立即投入话题,说热闹。
  甄爸爸也不甘示弱,“放心,我们以后媳妇一定比他漂亮。”
  “可惜我们女儿。”贾妈妈摇摇头,叹息,“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肯要,看她这不男不女德行!”
  “谁说我没人要!?”贾芍重重放下碗,“不就是结婚么,我……”
  甄朗目光一闪,贾芍活活咽回了那到嘴边话,在几个大人迷茫眼神中僵硬挤出几个字,“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摇摇晃晃爬进房间,贾芍瘫软在床上,心头噗通噗通狂跳,差点从嘴巴里蹦出来。
  好险,好险,她差一点就把自己已经成为他人妇事实给说出来了,这要再多两个字,只怕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都怪甄朗,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凄惨。
  “丫头,洗碗!”贾妈妈叫声中,隔壁房间里传来了麻将机哗啦啦声音,显然两对感情要好爸妈已经奔向娱乐场地,开始了他们饭后活动。
  “哦。”贾芍懒懒应了声,在床上扭了扭,不想动。
  在那边,甄朗就把她生活搅一团糟,还以为回来会得到片刻安静,结果……
  一想到哪两本红彤彤本子,贾芍就有种想死冲动,翻身埋在枕头里,重重捶了下床。
  她怎么会签字?她为什么会签字?她怎么就鬼迷了心窍?甄朗那个混蛋到底下了什么蛊?她要离他远远,越远越好!!!
  房间门锁转动声音传来,贾芍懒得抬头,懒洋洋开口,“我这就去洗,别催了。”
  手,按在她肩头,是熟悉感觉和气味。
  贾芍一骨碌翻身,乌溜溜大眼珠望着眼前人。
  甄朗单膝跪在床沿,整个身体俯压下来,“刚看你没怎么吃东西,饿不?”
  吃毛啊,嘴巴疼死了。
  贾芍白他一眼,懒得说话。
  甄朗顺着她身边半躺着,手指贴着贾芍脸,大拇指摩挲着她唇瓣,“刚才好像咬着了,严不严重,我看看?”
  贾芍朝他方向靠了靠,仰起脸,仿佛被欺负猫儿似嘟起了唇,甄朗手指贴着她唇,很轻翻了下,“傻瓜,咬自己有咬这么重么?”
  废话,这不是不小心么?
  贾芍眼神发泄着内心控诉,极度不满,舌头探了探伤口,又是一阵刺痛,疼倒吸了口凉气。
  “傻瓜,疼就别舔了,小心明天发炎,要不要去楼上我给你上点药?”甄朗侧卧在她身旁,手臂顺势环上她腰,亲昵贴着她耳畔。
  摇了摇头,贾芍极其自然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