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食记





  “这哪有药箱啊。你去买啦,去路口的小药房买烫伤膏,快给我去!”她红着眼吸着鼻子,声音骤然变小,“还有,那个,那个事后药,也,也买一盒。”见他傻站在门边看着自己一动不动地不由火起,忍着疼抓起一只枕头扔了过去,“发什么愣!还不快去!看你干的好事!”
  这男人今天到底为什么这么反常?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凡事都讲究因果。
  时隔十三小时后,雅晓终于明白了昨晚那男人反常的原因。说起来这还得谢谢那妖孽昨晚在她身上种下的草莓,她挠痒痒的时候碰巧被路过的马大姐看到了。马大姐当时那笑得叫一个荡漾,抽了个空儿就把她扯到角落去嘀咕,
  “怎么样,最近你和你老公关系不错吧。”
  “……还,还好啦。”
  “咳,和大姐说实话,真不错吧。那个,怎么样?”马大姐的眼睛都快挤得看不见了。
  “什么那个?”雅晓一头雾水。
  “咳,”马大姐一撩她的衣领,啧啧有声,“晚上,不错吧。”
  =皿=
  她当即结巴起来,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马大姐笑得越发荡漾了,“我就说嘛,那药是绝对的好,包准是有效果的。”
  “药?”莫非……
  “对啊,那药嘛。”马大姐笑得暧昧极了,“我前几天恰好有空就去抓的,便宜来勒,但效果是缸缸滴。大姐是过来人,很理解你们啊。年轻人,小日子就得过得血气方刚的。”
  =口=
  难道……
  “那药,是那……那种药?!”原来是吃错药了啊!可是,他分明没有问题为什么要吃呢?
  “对啊,本来要直接给你的。不过我前几天不是补休了年假么,就没碰上。刚好前天我去你家附近正好就给你送去了。”
  “你……您亲自送去啊,他,他他他也收了?”不可思议啊!按她的理解妖孽应该会当场暴走才对,怎么他就收了?
  “咳,说起来更巧了。那天你家也没人在,我呢又图省事,索性就把药寄到我59、月光告白 。。。
  亲戚家,让她见着人了再给。”马大姐笑眯眯地,“也真是巧,啊,我那亲戚还认识你们呢。”
  “……”雅晓突然有了种极不好的预感,连声带都发颤了,“您,您那亲戚叫什么名字啊?”
  “嗨,是我老公那边的一个亲戚,按辈份我叫她二奶奶。不过呢,你们小区的人都习惯叫她二大妈的。”
  T口T
  原来如此!
  妖孽啊,二大妈他们到底怎么埋汰你了?
  妖孽哇,你这下应该彻底地你觉悟了吧!
  老年流动广播站神马的,是最不能得罪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要取名日光见白的,太赤果太X情了。
于是换了星球……
妖孽也是个男人,男人的尊严是不容随便侵犯滴。
二大妈哟,你到底把妖孽说成啥子样了?

吓得皮抖的金主:
滚,给我滚出去。洗澡也是要按顺序来排队的!


衍哥表示这次只是借题发挥,实际上他对老年广播的影响力及可信度表示充分地质疑和鄙视。
哥身体好得很,哥没任何问题,不信你问我家那口子。胡乱说话猜测神马滴最讨厌了,哥BS你BS你BS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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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大年三十 。。。
  大年三十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晚上,也是合家团圆的日子。套句老话,甭管你一年364天都在哪儿滚,到了大年三十晚上你都得乖乖回家过年。吃着准备好的热呼团年饭,磕着咸兮兮的瓜子或是奶油味儿的葵花籽儿,看着一年比一年难看的春晚。可以通宵不眠地和家人聊天,打牌,怎么好消遣怎么来。到了零点时分,门外会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炸雷似的降下来。浓浓的硝烟足以让城市的道路能见度降至最低,不环保也不健康,可人们还是喜欢。千百年来中国人都用这样的方式来庆祝着,喜庆、热闹、喧嚣,只为了回家团圆。
  按规矩年三十这天应该得放假了,但超市这份工就是越到年节就越是忙碌。雅晓是文职,也只是准时五点半下班。而且,没有加班费——她还没转正捏。
  雅晓背着包包匆匆忙忙地下了台阶,正打算开始小跑。可不远处的一道人影却抓住她的目光,很有型的姿势,很眼熟的衣服——回头率很高,且,不分男女。
  她皱起眉,上前没好气地,“你来干嘛。”招蜂引蝶咩?还是想来应聘当安防队长穿马桶式制服?
  “接你回家。”
  “要你好心。”她冷哼着,“早几天都没见人影了,今天这么变态。”
  他也不恼她说他变态,只是拉过她的手揣进了衣兜。她开始有些抗拒,但只是象征性地挣了两下就没再动作,和他并排着慢慢往前走。走了一小段路,他停了下来,侧过头看着她笑,“晓晓,我们留在这里吧。”她吸了吸鼻子,没好气地,“那好,你留在这里喝西北风,我回家喝酒吃肉。”这男人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好好地走着路也会说疯话。
  他抿嘴笑,“我是说,我们留在这个城市,我挺喜欢它的。”
  “是么?”她看了他一眼,“可我想家了。”她还没忘记自己真正的家是在另一个城市里,现在正空荡荡地布满了灰尘。哪怕她有很多年都一个人过年,到了这一天她也会把那个房子布置得热闹温馨。一个人乐呵着过了年三十,然后大年初一再找朋友上门来玩。
  他的脚步滞了滞,也点了点头,“也是该回去看看了。”
  她没料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小惊喜之余也有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冲,不由缓和道,“不过,我也蛮喜欢这里的。小小的,很安静,很悠闲。而且……过年是过年的味道。”大城市里的过年已经多不算是合家团圆的日子,多数的年轻人会彻夜出去与好友爱人豪饮狂欢。整个城市的灯光都亮了起来,满坑满谷都是出去寻欢作乐的人们。酒店酒楼甚至是有些名气的食肆人满为患,杯盏交错,好不热闹。怎么会像是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天刚擦黑主干道就已经开始冷清,擦肩而过的人无一不脚步匆匆。
  团圆的时候快到了,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回家,回到家人身边吧。雅晓这么想着,不由得也走快了些。冷不丁地从身后窜出几道小小的影子,嘻嘻哈哈地跑过,小手一扬,飞溅的银色火花发出尖锐的爆裂声炸开在她脚边。她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安全的地方偎去。他将她揽在怀里,抬头低吼了一声,小孩子们倒是一点也不发怵,笑着跑远还不忘回头扮鬼脸。
  “小捣蛋鬼。”他悻悻地,低头看她,“吓到了?”这才发现她抖得不像话,很是恐惧的样子。
  她点点头,声音都有点颤了,“快走,我最讨厌这个了。”刚才要不是吓得腿软,她非追上去拧那群小混球们的屁股不可。
  
  年夜饭的材料她早就准备好了大半——这是基于上次过小年夜时的教训,她再不让单衍修插手帮忙。这男人在厨房只能切切洗洗,再端盘子上桌,其他的她也不指望了。
  爆辣椒的时候听着他不停地在后面打喷嚏,她忍不住叫着,“你要受不了就出去一下,我炸了这个辣椒就好了。”也是奇了怪了,那男人宁可打喷嚏打得鼻子通红也不肯出门。她也没在意,通知的义务尽了,出不出去就是他的事了。
  最后一道菜好的时候春节联欢晚会也开始了,电视的声音被她开得很大,呜呜哇哇得很热闹。
  她把菜壁垒分明地布好,这才坐下,“看着,这边是我的菜。”点点酥炸小河鱼、玉簪虾球、咸蛋黄茄子还有尖椒爆肥肠。“那边是你的菜,”金针菇牛肉煎卷、清炒木耳藕片、南瓜小咸酪还有冰糖肉方。“然后,这是我们一起吃的菜。”中间摆的斩件的鸡和烧鸭,鸡屁股和鸭屁股都冲着他的方向。
  男人不高兴了,死瞪着鸡鸭屁股,“为什么要分你的我的?一起吃不行吗?”
  她坚决地摇头,“过年要有鸡有鸭有鱼有虾有肉有蛋才齐全,你不能吃的我能吃,你能吃的我也能吃。……不要说我占你便宜,这是你体质的问题。”
  理由很强大,且,辩驳无能。
  男人郁闷地低头吃了一会儿,问道,“没汤吗?”
  她愣了愣,“糟,忘了做了。”汤汤水水的做一下很快,只是现在开始吃了就懒得动,“要不,喝酒吧。正好我这儿有花雕酒,你喝不喝。”酒是发物,按道理他是不能喝的,不过她想这男人都能入水搓澡,生猛成一尾活龙,喝点酒也没什么。
  他点点头,递过杯子的同时问酒怎么来的。她笑笑,“做菜剩的呗,烧鸭是买的,那鸡是自己做的,话梅花雕鸡。试试!”邀功似地挟过去一块,“尝尝看,味道够不够了。”
  他试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难得他会说句好听的。她眼睛眯了起来,“废话,这玩儿可耗时间的。得把嫩鸡煮熟,滤出鸡汤来。然后在汤里放话梅冰糖,再加一点儿盐巴。汤凉后再倒花雕酒接着把小嫩鸡泡进去。放一个晚上后再捞起来,这还不能吃哦,得再把鸡晾上一阵子才行。我泡了一天多,味道早足了,鸡皮都脆脆的有嚼头吧。”
  他点点头,抬手给她倒花雕酒,重申道,“真的很好吃。”
  
  花雕酒很容易入口,酒精度也不高。她喝了一杯又一杯,对面的人也倒了一杯又一杯。很快地酒坛子空了,菜却还剩大半。她眯眼睛大着舌头笑着说,“哎,我好像有点醉了。”脑袋晕晕地,脸颊烧烧地,全身软软地,想睡觉,可又很想手舞足蹈。
  对面的人站了起来,也有些摇晃的样子。她摆动着脑袋,挥着手,“你别过来,过来干嘛,坐对面去。你一过来我就……我就坐不好了,嗳嗳,你动手动脚干什么干什么?你……你,你别欺负我,你可会欺负人了。”她半挂在他身上,眼睛发红,双手揪着他的衣领,“姓单的,你还记得不?你,你不要脸。你闯女厕所你,你耍流氓。你,你还暴力狂。你打我你记得不?你打我这儿了,你打我这边脸了。我可都记得,你打得我好疼。”两只手噼哩啪啦地在他脸上乱拍一气,“我也打你,我打得你变猪头……我看你下……下次还敢不敢没冲水就乱搞……呃,破……破坏我的酸碱平衡……”
  他任她打了好一通才捏住她嚣张的爪子,“好了,手不是烫到了么,等好全了再继续打。”
  她呵呵地笑起来,打了个酒嗝,“骗你的,那水温还没六十度能烫到哪儿去?我收得快,只是红……红了点。嘿嘿,我……我要是不叫得大声点,怎么使唤你去买……呃,买药啊。……下次不戴套不准做,不然……呃,没收工具。”
  越说越不像话了,这工具也是你能随便乱没收的?男人的脸变得臭臭地,扶着她就要往卧室走。几天没挨近她的边了,机会难得。只是天不从人愿,才走没几步她一个大力转身,很猛地将他扑倒在沙发上。接着吭吭哧哧地笑,开始耍起了酒疯。说是酒疯,其实就是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使劲地蹭着,和撒娇的小孩子一样磨啊磨地。
  一个正常的男人多是抵不住这种折磨的,不是忍得内伤去洗冷水澡,就是得乘人之危耍流氓。单衍修固然不是个君子,可也不是卑鄙小人。只是,凡事得看情况么。到了这份上他再不‘甘愿’也只得客串一次趁人之危的小人耍耍流氓,知道这种行为挺可耻的,但做起来却……很积极。
  只是在他将她反压在身下捧她的脸一心一意地吻着的时候,那女人只一句话就把他全身的邪火浇熄了大半。
  “阿衍,你和我说说尹莲吧。”她闭着眼嘴巴一张一合地,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可还是听得分明,“我们今晚都说老实话,我有问你有答,你有问我也答。好不好?”
  他的身体就这么硬生生地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见她依然闭着眼,呼吸细密而平稳,便以为她在说梦话。刚要俯下头继续那个被打断的吻就见她的眼睛忽地睁开来,水漾漾地,“说吧。”
  他深呼吸了一口,全身的火气慢慢地褪去,顺势就坐到了她旁边。
  他很久没有想起尹莲了,那个女人的身影已经锁在他心里一个特别的角落,上面的锁正在慢慢地泛起铜绿,渐渐地锈死。可是关于她的一切记忆却还是那么分明,仿佛烙印在他生命中的某一个阶段中,深刻且疼痛。
  “尹莲比我长七岁,她是我的师父,我的上司,我的同伴,也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我最尊敬的人。当然,我得承认我对她的崇拜里夹杂了一丝爱慕的成分。但那样的爱慕却不并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