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夜叉总裁








阿暴微微一愣,啊呀?!这个臭三八居然敢对老子大小声!



“我靠!”



“我靠!”



同样的话出自不同人之口,只是艾思语抢先了一步。



别以为粗口只有你会说!艾思语横眉怒瞪了过去,潜台词是:把我惹急了没你好果子吃!



阿暴杵在原地噤了声。



“别捡了,你的手流了好多血,得先消毒包扎一下。”艾思语蹲下身,拉住女人的手说。



女人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好漂亮!



艾思语忍不住惊叹道。



女人的样貌让她突然想起了这样的一段话:“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即使脸上有着细纹,但丝毫不影响她精致的五官,可以想象年轻的时候的她该有多么风采照人。



“谢谢你,没关系的,我很快就把这里收拾好。”女人感激地看了看艾思语,然后从她手中抽回了那只受伤的手。



“这里不用你收拾了!阿暴——”艾思语回过头,紧绷着脸,做足了气势吩咐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另外拿点药水和纱布过来。”



我靠!凭什么?你算那根葱?居然吩咐起我来了!



阿暴火大地皱起浓眉,话虽然没说出口,可全都摆在了脸上。



“凭我是你家老大的女人!”这个理由还真是百试不爽,越用越顺。姑且先不管它的真实性,关键是好用啊!



每次这句话一出口,绝对让阿暴毛骨悚然。



“你……”阿暴恨不得冲上前去狠狠地踹上艾思语两脚。



“你什么你?有意见?上次那个叫大……大……什么来着的人,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有?”艾思语故作一脸惋惜地说。



“……”阿暴脸色微变,怒气冲冲地出了厨房。



艾思语弯起嘴角,忍不住想笑,这个阿暴就是传说中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



“走,我们先出去。”艾思语扶起女人,走出了厨房,来到了一楼转角处的那间工人房。



这间房曾经她也住过,只是记忆中已没了印象。



片刻之后,阿暴黑着一张四方脸,将药水和纱布丢给了艾思语,嘴里还嘀咕了几句什么,然后大力地甩上了门。



“来,把手给我,我帮你上点药。”艾思语伸出手对女人说。



“谢谢你,江语,你是个好人!”女人真诚地看着艾思语感激道。



“你怎么知道我叫江语?”艾思语诧异地抬起秀眉问。



“呵呵……刚刚你们在客厅说话的时候我听到的。”女人温和地笑了起来,这样的笑容如三月春风拂面,沁人心脾。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艾思语茫然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会?”女人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好像昏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艾思语摇了摇头,有些怅惘地说。



“没事的,别担心,可能是因为你的脑部受到过某种撞击,暂时失去了记忆,等过段时间,大脑神经经过自身的修复,你的记忆就会慢慢恢复的。”女人安慰道。



“真的可以吗?”艾思语一脸欣喜地问。



“可以,一定可以的。”女人郑重地点点头说。



“太好了!太好了!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自己一辈子什么也想不起来。”艾思语激动地欢呼道。



“嘶……”女人倒抽一口冷气。



“哦,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吗?”艾思语连忙道歉,刚刚过于激动,不小心碰到了女人手上的伤口。



女人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艾思语问。



“呵呵……我叫闻景,闻名天下的闻,景色宜人的景。如果你不介意,以后可以叫我景姨。”闻景笑着说。



“哇!景姨,你果然人如其名,人长得美,名字也很美!”艾思语感叹道。



“不美了,我都已经快五十岁了!”闻景说。



“五……五十!”艾思语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老天!五十岁能有这么年轻吗?



“不信么?我的孩子可能都比你大上好几岁呢!”



“景姨,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把燕窝当成饭吃的?”艾思语一脸严肃地问。



“呵呵……怎么会?”



“可是,你年轻地让人不敢相信!”



“如果有机会让你见到我的孩子,你就会相信的。”说到这里,闻景的眼神攸地暗淡了下来,自己还能有机会见到他吗?


。。

第二百零八章 漫长的故事

    

“怎么了?景姨,想念你的孩子了吗?”艾思语察觉到了闻景突然之间的低落,连忙关心地问道。


闻景点点头,“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呢?”


“景姨,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会被他们绑架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


“别担心,你失踪了这么多天,你的孩子肯定会到处找你,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艾思语安慰道。


“他应该不知道我被人绑架了,我是背着他偷偷跑出来的。”


“额……偷跑出来?”艾思语不解地皱起眉头,“难道你的孩子对你很不好,所以你要离开?”


“呵呵……不是这样的。小语,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不知怎的,闻景莫名地很喜 欢'炫。书。网'面前这个善良纯真的女孩子,和她聊天,自己的心情似乎变得很放松。


“当然可以啊。”艾思语笑着点点头说。


“小语,你愿意听我说个故事吗?”闻景问。


“嗯,愿意,景姨你快讲讲看。”艾思语有些迫不及待。


“这个故事说来有点长,那是一个刚刚从医学院高护专业毕业进入医院工作的女孩子,有一天,因为医院负责九楼VIP病房的值班护士丈夫出了车祸,所以护士长就让她去代替值班。然而,她不会知道,就是这一次,改变了她的一生。


VIP病房里住着的是一个身受刀伤的男人,他是一个拥有世间最完美五官的男人,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显得*不拘,邪魅性感。整个人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俊逸的脸上噙着一抹*不拘的冷笑。


初次见到他,女孩只是微微在心里感慨了两句,并不像其他小护士那样狂热,甚至忘乎所以。


美好的东西固然吸引人,欣赏可以,但是迷恋就太不理智。


因为临时代班,所以女孩并不熟悉男人的习惯,护士长草草交代的那两句,她也没记清楚。


于是,状况连连。


不是喝药的水温太烫,就是上药的力道太猛。


加上守在男人身边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她更是紧张害怕,错上加错,有一次给男人打针的时候,甚至将针头留在了他的手臂上。


自此噩梦开始,在以后的日子里,男人想方设法地折磨她,最后,身心疲惫的她终于忍无可忍,毅然辞职离开了医院。


如果当时离开,也就不会有日后的悲哀。


然而,这一切早已注定,摆脱不掉,逃离不开,这便是宿命。


离开医院的第二天,她就被男人身边的那两个保镖绑了回来。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嘴角浮现出得逞的坏笑,凑近女孩的耳朵说:‘你逃不掉的!’


直到后来,女孩才深深明白到,这一句听来充满威胁的话,其实是男人爱的表白。


他喜 欢'炫。书。网'她!


相处会萌生爱情,时间会让你了解爱情,证明爱情。


于是,他们相知了,相爱了,相许了。


后来,女孩变成了女人。


再后来,他们共同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名字是男人取的,女人很喜 欢'炫。书。网'。


他从没有许诺过给她名分,她也感觉到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纵然心中疑惑三千,她终究什么也没问。


在她看来,只要两人相爱,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曾经他问她,为什么喜 欢'炫。书。网'去教堂祷告?


她笑着对他说,因为祈祷幸福的日子没有尽头。


他抱着她,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那是他最喜 欢'炫。书。网'的。


他问她,如果拥有一座只属于他们俩的教堂,开心吗?


她仰起头,幸福地点了点头。


幸福是一种奢侈品,就像流星划过天际,美丽却很短暂。当你以为飘入云端、得到永恒的时候,其实已经注定坠落。


后来,女人和她的孩子接二连三的遭到袭击,来人心狠手辣,存心置他们于死地。


再后来,男人失踪,杳无音信。而她和孩子则再也没有受到过袭击。


从此,女人开始了漫长的等待,最后却只盼来男人贴身的外国管家。


管家为她和孩子做好了一切安排,衣食无忧。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也没有问。


女人是聪明的,他知道他的不同寻常。


我愿意为你付出深情,但绝不愿拖累你的脚步。假如有一天你感到厌倦,那么,随时可以放开我的手,甚至不需要给我任何理由。因为我了解自己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你带给我的一切,好的,或坏的。


一转眼,孩子已经六岁。


在孩子生日那天,女人上街去买礼物,却无意间在广场的电视屏幕上看到了男人的身影,他还是和当年一样,俊逸洒脱,那么出众。这时她才知道,他是某知名国际企业的二代继承人,而这次的媒体见面会,正是宣布他与法国一首富女儿的婚讯。


原来,他一直在法国!


爱是忠诚,可是爱也会令人背叛。一个人负心,或许是因为他的记忆力不好。他忘记了,所以他能够负心;不是因为他负心,所以他忘记了。以前种种,或许他并非完全忘记,但他记忆力太差了,往事已经不再深刻,很快就被新的记忆取代,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你,至始至终爱过我吗?


答案,她只要他给她一个答案!


于是,她带着孩子飞往美丽之城——法国。


因为有所期待,才会失望。追寻爱情,然后发现,爱,从来就是一件千回百转的事,最浪漫的爱是得不到的。


他们终于见面了,她最终得到的答案却是他的无情,他的冷漠。


她没有哭泣,即使心如刀割,她仍旧坚强地和他说了那句“再见,我祝你幸福。”


没有怨,没有恨,因为她早已作好了准备。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就在她打算带着孩子彻底逃离开一切是非的时候,他让人强硬地绑了她,就像当年一样,那么蛮横,那么霸道。


‘你逃不掉的!’


同样的人,同样的话,意义却已然不同。


‘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关于我和你的过去。从你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的那刻起,我们便没有了任何关系!’女人淡然地说。


‘即便是我没爱过你,你也休想逃到任何地方去,我要把你一辈子困在阴暗里。’


从此,他对她,再也没有当年的柔情、当年的呵护,有的只是虐待和折磨。


就这样,她被他困在他的一座私人古堡里面,整整两年。


他们的孩子,也从六岁长到了八岁,在这两年里,小小的孩子,目睹了男人对他母亲的暴虐,孩子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小的年纪,对周围的一切,皆充满了敌视,对他,更甚!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黑夜,在男人朝女人狠狠扇下一耳光的时候,小小的孩子,举起枪,朝他的亲身父亲,扣下了扳机,子弹贯穿了男人的胸膛,他倒在了血泊之中,最后一刻女人看到了男人瞳孔中的无奈与悲伤。


那夜之后,男人死了,女人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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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无情的,它能使红花萎谢,绿叶凋零,会让红颜变为白发,让童颜变为老朽。


女人这一疯就是二十年!


在这二十年的漫长岁月里,她整天抱着一个琉璃相框,发呆、傻笑、然后落泪。


相框里夹着的是那个男人的照片,这是当初男人的外国管家去中国安顿他们母子时交给她的,这也是男人留给她的唯一一张照片。


二十年的时间,她八岁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至于他是如何成长起来的,她一无所知。


无论她的儿子如何呼唤,她始终迷失在那个悲伤而混沌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生命中总会有那么一个最最深刻的人,挥不去,忘不了。不是我们不够无情,也不是我们太过固执,而是那些深植骨髓的记忆,一直流淌在沸腾的血液中,或许有一天当血液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