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夜叉总裁
这下,费逸寒的火山是彻底喷发了。他大力地抓起艾思语睡袍的后衣领,像拎一只小猫一样,轻而易举地把她拎起来,预备把她扔出饭厅。
刚一抬步,哪知艾思语瘦小的身子竟然从宽大的睡袍中滑了下来,落到地上,赤*条*条的。
艾思语惊叫着,试图用手挡住身体。
匆忙回过神来的闻景,胡乱地抓过桌上的一块餐布盖在了艾思语身上。
费逸寒手里握着那件空荡荡的睡袍,愣在原地。他根本没料到,会意外生出这么一幕来,他不过是想治治她的得意忘形而已。
艾思语羞愧地捂住脸,瑟缩着身子痛哭起来。秦嫂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拿来一张浴巾,严严实实地将她包裹起来。
闻景扶起抽泣的艾思语,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转头看着费逸寒,一脸愠怒地说:“小寒,你怎么能这么粗鲁地对待一个女孩子呢?小语不过是一片好心而已!如果你觉得看见我会让你感到不自在,那我可以马上离开,从今以后,绝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之内!”
这一刻,她深深地感到,她的儿子,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天真活泼,有着阳光般灿烂笑脸的小寒了。刚刚她见到的是完全一个脾气暴躁,冷漠霸道的陌生人。
南,我们的儿子,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心,如刀绞。
一串晶莹的泪滴,幽幽地从闻景的脸庞滑落。
如果醒来面对的是这样的心痛,那她宁愿永远活在那个混沌的世界里,一直疯下去。
听到闻景愤怒的斥责,费逸寒冷峻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一丝多余的表情,谁也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那双深邃的黑眸短暂地凝视闻景几秒之后,费逸寒转身朝门外走去,留给众人的是依然一个冷漠的背影。
不一会儿,便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费逸寒独自开着车,离开了别墅……
。。
第二百二十八章 清水白莲
费逸寒离开别墅之后,闻景让秦嫂把艾思语扶回了三楼上的客房。她自己则坐在饭桌前,对着忙了近两个小时的饭菜,发了好长时间的呆,最后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地回了房间。
客房里的艾思语,用被子紧紧地裹着身体,想起刚刚当众曝光的一幕,她整张脸就红得像一团火烧云。
那头霸道的“山猪”,怎么会那么可恶?!我是狗吗?居然把我拎起来?拎起来就算了,居然还让我全部*光!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不就是抢了他的座位,挡了他的道吗?他至于用这么惨无人寰的手段报复回来吗?
如果不是为了景姨,我吃饱了撑着才会多管闲事!
叩叩叩……
外面传来敲门声。
“艾小姐,我可以进来吗?”传来的是秦嫂的声音。
“嗯,可以。”艾思语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应门道。
秦嫂推开门,手里拿了一套睡衣走了进来。
“艾小姐,这是夫人让我给你拿来的睡衣,这个尺寸应该合适。昨天的那套都怪我粗心大意把尺寸给估小了,实在是不好意思。”秦嫂面带歉疚地说。
艾思语听了,尴尬地挠挠脑袋,之前的那套睡衣其实哪里是尺寸不合适,根本就是被那头“山猪”用爪子硬生生地扯坏的。
“谢谢你,秦嫂。”艾思语接过睡衣感激地说,“不过,秦嫂,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总是叫我‘艾小姐’呢?是你认错了人还是我们以前就认识呢?”
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艾思语心头,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着什么端倪。
之前阿暴带她到服装店买衣服遇到的那个阿姨、还有那个年轻颓废的季先生以及他漂亮的未婚妻,甚至连这里的佣人秦嫂似乎都认识她,而且他们都叫她同一个名字——艾思语。
艾思语……艾思语……
她反复地咀嚼着这个被遗忘的名字,试图从大脑空白的一隅中寻找点什么,可是除了头开始隐隐作痛之外,一无所获。
“艾小姐,你怎么会这么问呢?很早之前你就来过这幢别墅了啊!”对于艾思语失忆这件事毫不知情的秦嫂,有些诧异地问。
自从上次季羽墨先生闯进别墅带走了艾小姐后,再次被先生带回来的她感觉上变了很多,虽然心中怀着无数多的好奇,但作为在费氏别墅工作多年的下人,她知道好奇害死猫的道理。
“很早之前?”艾思语越发惊奇了。
意思是说我和那头“山猪”很早以前就已经认识了?
“是啊,你和先生还有了孩……”说到这里,秦嫂突然打住了,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艾思语被被子挡住的腹部。
按理说,艾小姐的肚子应该明显凸起来才是,可刚刚当先生不小心扯掉她身上的睡袍时,看到的却是她平坦结实的小腹。
难道孩子……没了?
秦嫂倒抽一口冷气,现在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艾小姐这次回来会变得有些奇 怪{炫;书;网},一定是孩子意外流产让她受了刺激!
“秦嫂,你刚刚说我和费逸寒还有了什么?”艾思语追问道。
“我……我没说什么。”秦嫂惊慌地回过神来,看来她今天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要是被先生知道她多嘴,该如何是好?
“不对,秦嫂,你刚刚明明说了什么的,赶紧告诉我好不好?”艾思语恳求道,她突然意识到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知道,去了解,去一一弄清楚。
“艾小姐,我还有活要干,你赶紧把衣服换上,去看看夫人吧,我看见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流泪。”秦嫂是聪明的,她巧妙地置换了话题,转移了艾思语的注意力。
“景姨,她在哭?”艾思语担忧地拧起秀眉问秦嫂。
“是呀,都哭了好一会儿了。”秦嫂点点头,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要是艾小姐一直追问下去,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好,我马上去看看她。”艾思语连忙抓起秦嫂拿进来的睡衣开始往身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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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闻景的房门前,艾思语轻轻地敲了敲门,“景姨,是我。”
等了一会儿,见里面半天没有动静,艾思语有些着急了,同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景姨该不会想不开……
不会的!不会的!
艾思语连连摇摇头,甩掉可怕的念头,重新敲了敲门,“景姨,你在里面吗?”
还是无人回应,艾思语这下是真的急了,她一边拍着门,一边用力转动房门把手,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根本打不开。
“景姨,景姨,你别吓我,求你赶紧开开门啊。”
“你好不容易才和自己的儿子见面,不能这样就想不开了呀!”
“景姨……景姨……”
艾思语呼喊着,快速后退两步,准备撞门而入。这时,房门意外地打开了,而她却来不及刹车,直冲冲地和里面的闻景撞了个满怀,两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艾思语一轱辘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拉起闻景,然后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将她检查了一番,确认她没有自杀的痕迹之后,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景姨,你吓死我了。”说着艾思语一把扑进闻景的怀里,“我以为你……”
“你以为我自杀了?呵呵……傻孩子,刚刚你敲门的时候,我正在上洗手间,没办法马上出来给你开门,看把你吓的。”闻景笑着伸出手抹了抹艾思语额头上的细汗说。
“景姨,你别难过,我觉得你的儿子他可能只是暂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相处,才会……”
“我知道,景姨没有难过,刚刚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现在的小寒和我记忆中那个小小寒出入太大,一时间还适应不了。”闻景拉着艾思语的手,在床边坐了下来。“其实就算他恨我也是应该的,我一疯就是二十年,连他是怎么长大成人的,我都一无所知。呵!我还真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呐!”闻景自嘲般地笑了笑。
“不会的,景姨,世上哪会有孩子憎恨母亲的?我想他应该和你一样,一时还适应不了,毕竟五十岁的妈妈和三十岁的妈妈感觉多少都会有点不一样吧,他是在跟你闹别捏呢,呵呵……”艾思语用轻松的语气宽慰着闻景。
“是啊,景姨已经老了呢!”闻景受到艾思语的感染,心情顿时豁然了许多,她半开着玩笑说。
见闻景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艾思语放心了不少。“谁说的?景姨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还问你是不是经常把燕窝当成饭来吃。当时我还纠结着到底应该是叫你姐姐还是阿姨?有这么漂亮的妈妈,你儿子怎么会恨你?说不定半夜捂着嘴偷笑,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呢!”
“是吗?小寒还会因为我而笑吗?”闻景喃喃低语道。
是啊,那头疑似得了面瘫的“山猪”除了摆出一张扑克脸以外,会笑吗?他到底有没有笑神经,还有待考证!
不过,他可能会破天荒地为他母亲笑一笑也说不一定。因为,他深爱着他的母亲,这一点她感觉得出来。
“对了,小语,今天小寒那样对你,我代他向你道歉。”闻景愧疚地注视着艾思语说。
“嗨!景姨,你说的那事,我早就忘了,今天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艾思语故作一脸茫然地问。
“呵呵……”闻景会心的笑了。
小语,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正直、善良、真诚、丝毫不带半点造作,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清水中的白莲,由内而外散发出阵阵幽香。如此难得的女孩,江俊衡那种低级的男人怎么可能配得上?
而她的小寒,如果能够得到像小语这种女孩的爱,那么他会幸福的。
可是,像小寒这种霸道冷漠的性格,小语会喜 欢'炫。书。网'吗?
闻景凝视着艾思语无邪的笑脸,陷入了沉思……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午夜暗影
从闻景的房间里出来,艾思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苍白的小脸上,表情格外轻松。
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地进行了洗漱,艾思语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快进入梦乡,然而却不知怎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着滚,就是睡不着,想着秦嫂今天戛然而止的话,以及她后来闪闪躲躲的神情,艾思语越想越不对劲,千头万绪又不知该从何开始捋顺。
头又开始痛了,每当她一回想与过去有关的记忆,她的头就会痛得厉害,那里似乎扎了一个死结,任她怎么解也解不开。
在床上又滚了几圈,艾思语终还是睡不着,于是她干脆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下楼去了别墅的花园。
这里靠近海,所以能够听到海潮冲刷岩石的声音。
空气里混杂着海水咸咸的味道,艾思语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起来,这让昏沉的脑袋顿时清醒了许多。
二月夜里的海风,依然清冷却不再赤骨,看来这个冬天就快结束了。
冬天就要去了,春天的脚步还会远吗?艾思语不禁感慨了一句。
肩上披着的薄毯滑了些下来,她伸手往上面拉了拉,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环顾了一下花园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吊椅。于是,她迈开步子,朝那里走了过去。
坐在吊椅上,用脚蹬着地面轻轻的荡着,眼神呆呆的,艾思语不禁又琢磨起了心中的疑问。
自己到底是叫“江语”还是“艾思语”呢?“江语”是阿暴告诉她的名字,可这究竟是不是她的真实名字,她似乎还没有质疑过。
不是她不愿意去质疑,而是自己根本没有精力去质疑。当初在江俊衡的别墅,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时刻都要提防着那个变*态,哪还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叫做“江语”?!
现在看来,这个从阿暴口中得知的名字十分不可信,说不定就是那个头大无脑的家伙随口瞎说的而已。
如果是这样,那家伙又为什么非要改了她的名字呢?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呢?
还有那个口口声声喊着她“思语”,称她是自己爱人的季先生,和自己又有着怎样的一段过去呢?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他们曾经是一对恋人?
可如果是恋人,那为什么又会冒出个变*态的江俊衡,说她是他的女人?
还有费逸寒,自己为什么一觉醒来,出现在了他的别墅里?以江俊衡阴狠的性格,会放任她在这里,善罢甘休?
绕来绕去,不仅没捋出任何头绪来,反而越来越纠结。
哎……
艾思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算了,慢慢来吧,找到机会再去见见那位季先生,或许能从他那里知道一些真相,或是自己的过去。
艾思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双手抱着肩膀,慢慢地往回走。
突然,她瞟到花园东面的一道小侧门前,伫立着一道暗影,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艾思语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时,那道暗影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