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者
娜娅心里好感动啊,她流着眼泪,穿起衣服,心想,我的情郎多会体贴人啊,完全为我考虑,真的是天下最好的情郎、最有情意的情郎。我要一生一世、永远永远爱着他。
第26章 万冰心里很难受
第26章 万冰心里很难受
夏季很快就过去了。这3个多月的日子里,靳柯在工作有了很大收获,穿上了税服,背上了自己的税包,还有了一辆笨重的山地自行车,过着典型的税收专管员日子,就是:“起得早,市场转,满街跑,人骑车来车骑人,天天披星载月归,背着税包跑粗腿。”他在给娜娅信中,就是这样描述的。所谓的车骑人,就是遇到上坡、过溪,车子不能骑,只好扛着车走。
话是这么说,其实也有些夸张,一个月也总有几天休息日子。庐西市局要举行珠算比赛,于是那段时间,靳柯有空就练习打算盘,整天屋里响着算盘珠子的劈啪声,甚至税收路上,都掏出小算盘,边走边练习,结果得了个全市局第三名,捧回一张大红奖状,把万所长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
当然,靳柯也常给娜娅写信,一个月至少要写4封,给她说说山里的事,向她表露思恋之情。娜娅回信也很勤,也无非说自己的工作,同样对靳柯也十分思念。她说天气一凉爽,就来古渡看他,这让靳柯高兴不已,觉得日子有了期待。
靳柯想林娜娅了,就躺在床上,看看娜娅给自己买的上海手表,盯盯墙上两人的黑白合影照片。那位上海知青把林娜娅拍得很传神,动作和表情都十分自然,就像她坐在当面,正在和自己交谈。
他也常去和娜娅洗澡的地方。他回来问过万冰和陈阿芳,他们都知道,说那儿自古就有,地名叫汤池,有许多处天然温泉池,常年冒着热气。汤池离税务所莫过5华里山路,于是,靳柯时常一人跑去,泡在池潭里,回想娜娅迷人的完美身体,回忆他俩在池中的**相拥,往往控制不住,就在幻觉中**排泄。
他和娜娅坐观日落的地方,离汤池只有2华里。他也常常带着笛子,坐在那块巨石上,吹吹笛子,看看日落,排解思恋。
山里人很纯朴,待人很热心。靳柯和万冰是同事,天天吃住在一起,关系处得很不错,时不时还让陈阿芳弄些菜,两人喝喝酒、吹吹牛,有时也拉陈阿芳参加。
有陈阿芳在时,万冰就格外兴奋,他说:“别人都羡慕我当了助征员,但其实没什么干头,太累太忙,收入也不高,还是临时的,也不像靳柯是正式的。**,我算看出来了,国家正在搞改革开放,还是跑生意、办工厂,将来更有出息。我那天就和我叔说,我不干了,我要到山外去,闯荡闯荡。”靳柯已经知道,万冰是万所长的一个亲侄子。他说的叔,就是万启传所长。
陈阿芳笑他:“你别尽吹牛,你就是一个高中生,学习又不用功,大学都考不上,又不像靳柯这样有学历。你家里就一件破草房,也没有金砖金瓦,又没有本钱,做什么生意?别尽吹牛了。”
万冰有些泄气,但还是不服气:“我知道你就是看不起我,说不定,哪天我就做给你看。”
靳柯倒是鼓励他:“你说的不错,国家现在搞改革开放,正在发生大变化,机会很多,要看长远。你才23岁,还很年轻,学什么还来得及。做生意,有小有大,可以从小做起,慢慢做大。”靳柯倒不是乱说,他也觉得,万冰很精明,也许是做生意的料。
万冰对陈阿芳说:“瞧,还是靳柯看得清楚。生意有大有小,就你弄不明白。”
陈阿芳白了他一眼,还挤兑他:“切!那你下决心,就做做看啊,光说说有个屁用。”
万冰家和陈阿芳家是邻村,离这里只有10华里远,每个星期六下午,只要没有特殊任务,他俩都一起回家,星期一清早再一同回所里。靳柯看得出来,万冰一直在追求陈阿芳,但陈阿芳总是对他讥来讽去,不冷不热。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万冰说:“明天是星期天,我不回家了,带你去山里打野鸡。”靳柯说:“好啊,打着了可以改善伙食。可哪来枪啊?”万冰说:“**以后,猎枪一直受管制,旧枪都收缴了,新的也买不着,一般人也不许用。鲜花岭有个姓杨的,人称杨猎头,打了一生猎,只有他得到公社许可,有两把猎枪,我们带两瓶酒去,就能借出一把。”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带着干粮和水壶,还提了两瓶酒,跑了15华里路,到了鲜花岭。万冰说:“杨猎头60多岁了,是个孤老头,一生也没有找女人,*格有些古怪。”两人下了坡,就见到了杨猎头家,他住的茅草屋又破又矮,就在路边上,倒是很好找。万冰敲敲破门,好半天,门才“呼啦”一声打开。
看样子杨猎头还在睡觉,他满脸皱褶,胡须打结,眯着眼,用身体堵住门,有些不高兴:“我困得正香呢,你们是问路吧,去哪?快说。”
万冰举着两瓶酒,晃了晃,笑着说:“杨猎头,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古渡税务所的,叫万冰,去年找你借过猎枪。”
杨猎头想不起来,看看他手中的酒瓶,身体一退,把门让开了。
两人进了屋,屋里像个破烂收购站,到处挂着破东西,许多兽骨杂毛,一股难闻的味儿,靳柯闻了,差一点就吐了出来,连忙走出屋子。
过了一会儿,万冰出了门,手上握着一把长长的猎枪。杨猎头在后面叫住万冰,出门来,递来一包火药、霰弹。万冰拍拍脑袋,接过来:“啊,差点忘拿了,没火药打个屁啊。”说着,把这包火药、霰弹揣进带来的兜里。
杨猎头看看靳柯,不像当地人,警惕地问:“你是干什么的,不是贩皮的吧?”这几年,山里的老虎、豹子已经打死了不少,都是外地人来,要收购兽皮,引得人心痒痒,开枪偷猎。杨猎头从来不打虎豹,过去打,现在不打了,只打野兔、野鸡什么的小东西。他听过政府的人做过宣传,不能打这些大野兽,否则在这山里,今后就永远见不着了。正因为他表现好,政府允许他有猎枪,靠打猎维生,混口饭吃。所以,他警惕*很高,遇到外乡人,如果是收购兽皮的,就向大队部汇报,让政府抓去管制。
万冰见杨猎头怀疑靳柯,连忙说:“不是,他不是收兽皮的,是今年刚分到税务所的,是税务干部,政府的人,叫靳柯。”靳柯也连忙点点头。
“啊,是政府的。”杨猎头放心了。他想起一件事,便告诉两人,“你们打野鸡,不能去老虎崖。那里去年跑来一只花豹,咬死过人,凶着呢,附近几个生产队里,许多猪羊,还有小牛,都被花豹咬死,吃了。我一个人,有枪,也不敢进去的。”
万冰点头说:“我也听说了,咬死的人是姚庄大队的,我们不进老虎崖,你放心吧。”说着,对靳柯挥挥手,意思是赶紧上路。
“你们记着,千万不要去啊。”杨猎头扶着门框,眯着眼,在后面又一次叮嘱。
万冰扛着猎枪,神气地走着。他从兜里掏出几粒绿豆大小的霰弹,介绍起猎枪的原理和使用:“这霰弹籽是铁的,就靠它打到猎物,因为打出去是一小片,不用瞄得太准,比部队的枪好打。猎枪是从枪管口装弹药的,先向里装黑色火药,用铁杆捣到底,再装粒霰弹籽,然后再往里捅一点纸头,防止火药和霰弹籽掉出来。再从枪膛装上底火,底火是黄色火药,一砸就响,又叫砸炮儿。一扣扳机,枪撞头砸响底火,底火引爆枪管里黑色火药,把霰弹籽推出枪管,冲力很大,杀伤力也不小。”
两人往山林深处走,人越少去的地方,就越有可能见到猎物。万冰指着前面一个山说:“那就是杨猎头说的老虎崖,我们不要再跑了,就在这里打。”
到了一片矮树林前,万冰和靳柯找到一块大石,蹲在后面,把火药和霰弹装进枪膛,安上砸炮儿,猫着身子守着,不会儿就看见了一只野鸡,在树丛中觅食。看来万冰经常打猎,枪法很准,一枪就打中了。万冰过去,捡起野鸡,交给靳柯。换了地点,他又打中一只斑鸠。接着,万冰教靳柯如何瞄准、打枪,但靳柯打了三枪,却一只鸟毛也没打着。
两人渐渐靠近老虎崖。万冰又发现一只野鸡,提枪紧跟过去。他叫靳柯也跟着,不要走散,山路难认,怕靳柯迷路。万冰一路跟着野鸡,见它飞进老虎崖丛林深处,想起杨猎头的话,只好作罢。他转身一看,却发现靳柯没有跟来。他大声叫喊,没有回应。万冰着急了,往来路寻找。一路找一路喊,终于有了回应。
原来,靳柯在一棵大树上。他刚才看见了一个鸟窝,就没跟着万冰,而是爬上树,掏了一窝鸟蛋。万冰等靳柯下了地,埋怨他刚才没跟着,担心靳柯万一迷了方向,进了老虎崖,遇见花豹就不得了。
中午,两人坐在石头上,吃了烤饼,喝光了水壶里的水。下午继续打猎,一天下来,共打了5只野鸡和斑鸠。在回来途中,发现一片野葡萄林,两人钻进去,吃了个痛快,万冰还摘了一些,说是带给陈阿芳吃,靳柯一听,也帮着摘了许多。
傍晚,两人还了猎枪,拎着猎物,回到税务所。陈阿芳今天也没回家,见到这么多猎物,还有一包野葡萄,十分高兴,说这下好了,有野味吃了。陈阿芳见到靳柯,马上交给他一封信,靳柯一看,是林娜娅寄来的。
靳柯赶紧回房间,撕开信看,信中除了问候,还提到方超群最近很讨厌,对她紧追不舍。平时有许多说客,来给她介绍对象。她都说自己有了,但还是有人上门来说。她本打算请假,这个星期来看靳柯,但妈妈一直不同意她来。林娜娅说,我快顶不住了,再过几个月就到年底了,我们明年元旦结婚吧。结了婚,看他们还来烦不烦。
靳柯很高兴,马上回了一封信,说到今天借枪打猎的事,又在信里提到,他也想娜娅想得辛苦,同意早点结婚。还说他在这边马上就着手准备,添购一些东西,换一张大床,在83年元旦,就把娜娅接过来结婚。
天气渐渐凉了,靳柯依然很忙,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这几个月来,陈阿芳每天都一样,烧好饭菜和热水,等靳柯和万冰回来。但靳柯明显感到,陈阿芳对自己更悉心照顾。除了把饭菜端到自己的手中,还把水瓶送到自己房间,一见房间脏了,就不声不吭打扫干净。靳柯有时累了,不想洗脚就要**,陈阿芳就把水打来,端到他脚边,非让他洗不可。每过一段时间,她就提醒靳柯要洗澡了,靳柯有时懒了不想洗,她就把盆把水弄好,逼着靳柯洗。可这些事,她从不为万冰做。
靳柯对陈阿芳十分感激,常对她说:“小芳,你不用忙了,你也很累了,洗脚水我自己来,你不要这么对我,我真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听了这话,陈阿芳也不吭声,对靳柯,照样还是依旧,每天悉心照顾。
靳柯有时也开玩笑:“小芳,你真是个好媳妇,长得漂亮,人又贤惠,谁要是娶了你,一定是积了八辈子德,可真要享一辈子福了。”
陈阿芳听了,也不说话,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腿跑得更勤,服务起来更悉心了。
这天晚上,靳柯和万冰在房里说话,陈阿芳又端来洗脚水,搁在靳柯脚边。万冰见了,脸色马上就变了。
他跟着陈阿芳走出门,靳柯听见他对陈阿芳说:“小芳,人家有对象,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这是白忙乎。”
陈阿芳说:“你说什么屁话,我做事,不要你管。”
万冰好像要哭了:“小芳,你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感受。我见你这样对他,心里很难受。你怎么回事,现在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家了,你就这么讨厌我?”
陈阿芳说:“万冰,我告诉你,你也不是我什么人,我要做什么,不用你管,也与你不相*。*心里难受,是你的事,也与我不相干。我不想和你一起走,也就是讨厌你。”
万冰真得就哭了:“呜呜,小芳,你好狠心啊……”
第27章 接到父亲噩耗
第27章 接到父亲噩耗
20世纪80年代初,整个古渡街上,只有一部电话,在古渡公社文书室。那天上午,靳柯正在办公室忙着,把这个月征收税款和日记账簿装进麻袋,准备赶去县城,把税款交到局里。靳柯装好东西,和万所长打了招呼,正要出门,只见一个人急匆匆进来,原来是公社的看门大爷。他递给靳柯一个纸条,说是公社文书接电话的记录。靳柯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姓姜的同志来电话,靳柯的父亲出车祸,正在医院抢救,盼靳柯速归。”原来是父亲徒弟姜叔打的电话,告诉父亲噩耗。万所长过来看了纸条,立刻说:“你赶紧走,把税款交到县局后,就乘车回家,这里的事你不用担心,一定要把父亲的事办好。”
靳柯连夜赶回庐东市,父亲在医院已经咽气。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