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龙诀
兄看扁,果然好样儿。徐忠怀,我周阿八敬你一杯!”徐忠怀道:“虽然出了林子,我依然记得林子里的规矩,周爷的盛情我心领了!”
独孤天羽听了半晌,根本不明白他们的绿林黑话,于是道:“义父,他们都是什么炫?”徐忠怀道:“他们都是义父早年的朋友。”独孤天羽道:“我也要送给义父一件礼物!”说完取下肩上的包袱,将包袱打开,取出一个五寸见方的锦盒。徐忠怀见状,心道小孩儿家,就算有礼物也无非是些小玩意,不过难得他小小年纪,却能有如此心意。独孤天羽已缓缓打开锦盒,刹时间,一道眩目的炽光从锦盒中喷礴而出。
徐忠怀已是骇得目瞪口呆,原来那锦盒中竟然排放着四颗大如鸡子的明珠,明珠放射出炫耀夺目的光芒,将客堂内照耀成一片银色。群贼已然纷纷惊叫起来,徐忠怀猛然反应过来,慌忙将锦盒关闭。但见他脸色一片苍白,一种恐怖感瞬息间涌遍全身,人也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起来。独孤天羽疑惑不解道:“义父,你怎么啦?”徐忠怀只感觉自己心脏腾跳,几欲破开胸膛而出,点点头,又摇摇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索命鬼忽然低吼一声:“走!”喽啰们随之明白过来,纷纷放下手中杯筷,刹时间齐齐涌出风雨楼,在漫天飞雪中仓偟而去。徐忠怀心中恐惧更甚,颤抖着声音道:“羽儿,你可闯下大祸了,如此重宝,怎可轻易显露?”独孤天羽側首道:“没什么呀!只不过是几颗明珠罢了!”徐忠怀道:“你怎知人心歹毒阴险?方才那些贼人看见宝物,定会去山寨中搬来人马抢夺,我们要想办法避祸才行!”独孤天羽不解道:“那些人不是义父的朋友吗?怎会又成了贼炫?”
徐忠怀叹息道:“你怎知义父难言之隐?没办法了,如今只能弃下这风雨楼,我们一起北行往少林寺,先寻找你的天龙哥哥,然后再去京城寻求谋生之路,一切终有办法,却不可在此等着别人来砍脖子!”独孤天羽已是心乱如麻,只是一边听徐忠怀说话一边点着头。徐忠怀打定主意,立即吩咐三名小二打点贵重物品。
三名小二全是徐忠怀身在绿林时的手下,虽是喽啰,却都是重义之人,三人因徐忠怀为人可信,又明白绿林生计不能善终,便都退身而出跟随徐忠怀在风雨楼,对徐忠怀更是忠心耿耿。听得吩咐,急各自去收拾妥当。徐忠怀自知索命鬼此去不用多久,便会搬来山寨人马,到那时必让风雨楼草木皆焚。
小二们将金银细软打成包袱,各自扛在肩上,徐忠怀已领先出了风雨楼,独孤天羽与三名小二亦随后而行,一齐闯进漫天风雪中……
第八集:杀戮江湖 88【郅寒驯服丹辰子】
风在吼、雪骤狂……蜿蜒的山路上,五道身形冒着大雪匆匆奔向夺命口来。
夺命口,乃是北出大洪山的通道,更是大洪山的奇关险隘,两面是削立的千丈绝壁,一条仅容车马通过的山路紧靠着绝壁向北延伸。若在此用兵,一人可敌百万之师。望着前路,徐忠怀已然由心大笑道:“好啦,过了夺命口,便不用担心什么啦!”小二们也都笑了起来,道:“真他娘的,自从是十多岁进了大洪山,如今已有二十多年没有出去过了,不知道外面是他娘的什么样子?更连女人是他娘的啥滋味都没有尝过,这辈子都他娘的白活了!”
徐忠怀笑道:“放心吧,走出大洪山,便什么都知道了。到了京城,我给弟兄们每人买一处宅子,再每个人娶一房如花似玉的老婆,到那时弟兄们想干什么都可以!”
小二们尽都开怀大笑道:“徐爷对我们兄弟可真是没话说,咱们兄弟这辈人跟随徐爷,那是一辈子做过最正当的事。不论徐爷有什么吩咐,咱们绝不含糊!”
一旁倒是冷清了独孤天羽,他怎么也搭不上大人们的话题。徐忠怀望了望大雪越加骤密的天空,又笑道:“好啦,我们也快些赶路吧,如此大雪天,必须在天黑前赶到有集镇的地方。”
岂料话声方才落定,漫天飞雪中传来一声狂笑道:“只怕你们永远也出不了大洪山了,更到不了有集镇的地方!”徐忠怀等人闻言一阵心惊肉跳,齐抬头望向两面的绝壁。目光所及,俱是一片茫茫,却不见一丝人影。
徐忠怀心中明白,自己一行人已被绿林中人发现,却不知是哪一座山寨的人马,忙抱拳仰望空中道:“在下徐忠怀,乃是风雨楼的掌柜,早年也属绿林好汉,如今举家迁往京城。不知谁家弟兄在此买卖?望借宝道一过,徐某他日必有重谢。”
只听一声呼哨,左边悬崖之上已站起百余道身形,皆是手持镖枪劲驽的山贼,其势之众,足可令百万雄兵绝于峡谷之中。山贼中走出一人向下放声道:“你既曾在绿林之中,便知绿林规矩,如果乖乖留下随身财物,或许可以为你等留下一副全身,不然我黑云寨的弟兄们可不含糊!”说话之人,竟然是那索命鬼周阿八。
但说这贼厮为何来的如此之快?索命鬼当时在风雨楼见独孤天羽露宝,这贼厮恨不能立即抢过手中,只因被独孤天羽掴了耳光,知道这小孩非同等闲,若冒然出手,自己定要吃亏,于是急领众喽啰离去。果不出徐忠怀所料,索命鬼匆匆赶回山寨,将所见所历告之寨主黑阎罗,当时便震惊了整个山寨。
数颗鸡子般大的明珠,其价值能换黄金百万,若是到手,黑云寨所有贼人皆可金盆洗手,后半生亦可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黑阎罗闻报便要率众杀入风雨楼,索命鬼却拦住他并附耳授计,群贼方奔夺命口而来。也是索命鬼那贼厮心机慎密,他料定徐忠怀必会举家而逃,如若杀进风雨楼,只会无功而返。而夺命口是北出大洪山的通道,候在此地,只等羔羊投入虎口而来。
徐忠怀等人直奔夺命口而来,眼看便可逃出险地,无奈却是陷入绝境。置身此状,徐忠怀不由哀叹道:“阎王要人三更死,岂可留人到五更?”山贼居高临下,可谓不由人反抗分毫。独孤天羽见贼人猖獗,心中怒火窜烧千丈,仰首厉咤道:“你等狗贼实在可恶之极!”徐忠怀见独孤天羽怒骂贼人,不由将心一硬,横竖是死,死也要死个痛快,也好出一口怨气,念毕也开口大骂起来。崖顶上,山贼们纷纷狂笑,索命鬼道:“骂吧,等你们骂够了再送你们上路不迟。”寒风卷着飞雪,一时间,夺命口回荡着徐忠怀和小二们的叫骂声,还有山贼们狂妄的笑声。
忽然,独孤天羽闪电般取弓搭箭,顷刻已弓如满月。他曾听古天龙说过擒贼先擒王,如今看这群山贼,那索命鬼必是贼首,如果自己先将之射毙,余贼定会不战而退。一道寒光刺破雪幕,直向百丈绝崖之上射去。这箭好快,除了引弓放箭的独孤天羽感觉到它的存在,便再无人看见这足可穿透钢壁的玄日人箭。
“啊……”一声凄厉的哀嚎穿透漫天飞舞的雪幕,响彻峰谷。索命鬼已当胸吃箭,身体在箭矢强劲的贯势下向后纵飞而出,砰地一声脆响,如同挂腊肠般被当胸穿过的箭矢挂在石壁之上。狂笑与叫骂声瞬息而止,崖顶上的贼人们,无不惊恐地望向那悬挂在崖壁上的尸体,徐忠怀等人则是因为那一声哀嚎而不知所以。群贼呆怔半晌,转而一片嚎叫道:“弟兄们快放箭!”一阵嗖嗖声中,寒风里如起蝗群,崖顶上百余劲弩齐向谷底倾下漫天疾矢。
徐忠怀等人尽皆惊骇欲死,急忙避让倾空而下的箭雨,独孤天羽实未料到群贼不但未退,反而群起而攻,忙一边挡避箭雨,一边思忖如何退敌。忽闻身后几声惨叫,急回头一看,只见徐忠怀与三名小二已倒在血泊中,身上插满了箭枝,犹如刺猬一般,独孤天羽悲吼一声:“义父!”吼声在峰谷间回响不绝,而他猛地闪动身形,径投向绝壁而去,已然足踏崖面,仿佛游墙壁虎般直向崖顶上攀爬而去。
群贼看那谷底山道上,几具尸身犹如刺猬,隔着漫天飞雪朦胧不清,并未发现似乎少了一人,尽都放声大笑起来道:“弟兄们,货物已经卸下,我们下去取货吧!”群贼正自兴高采烈,陡闻一声怒啸,崖口处竟如闪电般向空中射起一道身形,直入漫天飞舞的雪幕之中,群贼纷纷惊呼,尚未看清来者是谁,已全部引弓搭箭,直指那尚且飘凌在天中的人影,准备将来者射落。
又一阵羽蔟破空呼啸,刹时间众矢齐发,那道凌空身形一声喝咤,早已抡动双臂,一道惊人的气流卷着飘雪连同箭雨,径奔群贼反扑而来,一片哀嚎骤起,当先引弓的贼人尽被反扑的箭矢贯穿胸膛,一道道身形犹如风中枯叶,在气流卷来处纷纷撞向数丈外的崖面。
惨烈的一幕惊人胆裂,崖面之上,顷刻间多了十余具悬挂的尸体,血污染红了风雪中的崖面。与此同时,那道身形已落在崖顶,那些尚未毙命的山贼,俱呆立不动,但见来者竟是一名年幼的小孩,身着鱼皮裤袄,背上一张巨弓,斜挎着箭囊,囊中盛满箭枝,星目之中寒芒如电,直怒视群贼,正是方才沿峭壁攀爬而来的独孤天羽。
独孤天羽早已怒咤道:“你等狗贼,义父与你等无怨无仇,你等为何要害死我义父?”说完猛然抬手扬空,群贼俱惊恐地向后急退。独孤天羽却从箭囊中取出一枝足有三尺来长的羽箭擎在手中。
群贼尽为独孤天羽神威所慑,见他取箭在手,谁不为之骇然?独孤天羽却无引弓搭箭之势,而是猛地一声长啸,身形如闪电般卷向群贼,手中羽箭似桨橹分浪,锋芒过处,一片惨嚎骤起,近身者纷纷翻倒在雪地之中。鲜血与白雪相互辉映,染红了地面,群贼如丧家之犬遭遇猛虎驱逐般四散奔逃。余几个敢与争锋的,转眼即毙命血泊之中……
雪在飘、血在流、风在吼、人在叫,八百里大洪山沐浴在风雪之中,却只闻四野一片鬼哭狼嚎,山峦峰谷间,独孤天羽形如猛虎赶逐羊群,到处是亡命狂奔的山贼,飞溅的血污,浸红了独孤天羽身上的白雪,转眼即冻成雪冰。独孤天羽星目赤红,手中羽箭快如流星闪电,杀人仿佛摧枯拉朽。奔逃的山贼,只要见到可以藏身处,便亡命而入。一路遇寨闯寨,独孤天羽身形随后而至,所到处见人便杀、毫不留情。
无数寇巢贼穴,在独孤天羽经过后俱成了尸积如山的坟场。此时若有人在空中俯瞰,定会惊得肝胆俱裂,但见每一座山贼聚啸的巢穴,皆在一道快如流星般身形卷袭后变成了废墟。独孤天羽已然近乎疯狂,一路剿杀山贼无数,身形已被在寒风中冻结的血冰所包裹。
前面已是第十八座山寨,它修建在一面奇险的绝崖上,四面凭临峭壁,可谓无路通行,独孤天羽至山寨下刹住身形,将那枝已毙无数性命的羽箭掷于地上,缓缓从背上取下玄日神弓,星目猛然一闭,已然蓄气引弦,须臾间弓如满月。
独孤天羽尽将十二成功力贯在弦上,猛地一声哀啸,一团白色气练已脱弦而出,气练挟着狂风,如闪电掠空,似流星暴泻。独孤天羽使用玄日天箭,只需一箭便能将绝崖上的山寨化作飞尘,却可怜偌大一个山寨,内中虽全都是强贼,但亦为数百条性命之重,转眼间便要化作飞灰烟灭。
忽然,白雪飞舞的天空中一团白练快如流光般撞向玄日天箭的箭气,两团气流瞬息间交融,那本应是惊天动地的暴裂,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唯有玄日天箭的箭气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一团白练,竟然是一位身形凌空站定的中年人,那中年人身着雪白长衫、束着发髻、气宇轩昻、英姿飒爽,胜似天神临凡。
独孤天羽已是惊得呆了,他未想到在这寰宇之中竟然有人敢以身躯迎受自己已然登峰造极的玄日天箭,而自己更不知道此人为何要阻止自己报仇,他究竟是什么炫?
独孤天羽心中一片茫然,人也呆立在漫天飞雪中。寒风吹来,那因疯狂杀戮而麻木的意识也渐渐清醒过来。独孤天羽将玄日神弓挎在肩头,抱拳望空中站立的中年人一礼道:“晚辈独孤天羽参见前辈!”
中年人已缓缓点头道:“孺子虽逆,犹可教也!孩子,你手握武林神兵玄日神弓,而且已能驭用玄日天箭,看来你绝非平凡人物,能否告诉老夫?何以要屠戮这里的山贼盗寇?”
独孤天羽道:“前辈既知玄日神弓,便应知玄日神弓不伤良善。晚辈之所以要诛杀这里的所有狂寇恶贼,乃是要报仇雪恨,前辈既是圣明,何以要阻止晚辈?”
中年人道:“你要杀尽这大洪山中四十八座山寨的寇贼报仇雪恨,难道你的亲人全都在这大洪山中被害了不成?”独孤天羽忍悲不禁,星目中涌出泪来,啜泣道:“是晚辈的义父,他被恶贼乱箭射杀而亡,晚辈岂能不报此大仇?”中年人叹息道:“理虽具,情却过甚!你终不能为报一人伤身之仇,而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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