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媚志
那道士彬彬有礼的向那女子微微点了一下头,这才开口:“贫道名叫经纶,游走四方,喜好打抱不平,素来看不得别人受苦受难。今天见姑娘柳眉凤目,天阁丰润,主大富大贵之人。怎奈姑娘目下微有不宜之气,泛于天庭。”他故意停了一下,抬头瞅了那女子一眼。
“那又怎样?”听他是在给自己算命,那女子的眸色深了,脸也撂了下来。
察颜观色,经纶发现这姑娘并不好说话,伸出食拂,轻挠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犹豫不决是否应该将话说出口。但最终,他还是勇敢的说了出来:“实不相瞒,姑娘最近犯了煞星,不但目下有不宜之气,就连印堂也隐现黑光,这样的面相,定主霉运连连,三日之内,不但破财,且有血光之灾!”
他话音刚落,那女子柳眉倒竖,怒道:“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诅咒我,信不信老娘割了你的舌头!”显煞那女子把他当成了江湖术士,对他的话根本不信。
见她年纪轻轻自称老娘,经纶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想不到这女子的脾气如此烈性,他脸色煞白,神情有些僵硬,立即辩驳:“姑娘,贫道跟你不认不识,诅咒你做什么?贫道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也不收你一文钱,如果你不信,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将拂尘一甩,挽惜的摇了摇头:“诶,这年头,好心当成驴肝肺!好人难当,好人难当啊!”最后又来一句:“很快你就知道贫道并非骗你了!”
看他长的英俊帅气,言行悲天悯人,似乎不像那种骗人钱财的江湖术士。莫非自己错怪他了?女子有一瞬间的恍惚,但最后,她还是坚定信心,骗子都是很会伪装的,要保持住自己最开始的认知,不能被他骗了。
女子想着,狠刮了他一眼,倏然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可是她刚往前走了两步,只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使得右脚一
滑,脚踝处骤然传来钻心的疼痛。
“哎呀!”那女子叫了一声,停了下来,低头一瞅,脚下踩着一颗鸡蛋大小的圆形石子,就是因为那颗石子,使得她崴了脚踝。
她气的猛的一踢那颗石子,“哎哟”本就受伤的脚,这样一使劲便更痛了。没办法,她在原地呈金鸡独立的姿势站立着,双手捂着脚踝轻轻的rou着。
目光不经意间,她看到了身后站着的经纶。经纶这时也望着她,那目光似乎在说:我说你霉运连连,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那女子是个不信邪的主,这次当是意外,和他算命有啥关系?于是女子伍的站起身,没鸟他,再次向前走去。
“闪开,快闪开!”一男子端着个托盘;托盘上也不知放着什么,用红布盖着,从斜刺里的胡同中大呼小叫的跑了出来。
女子正好走到胡同口,因为那男子跑的太快,等两个人发现彼此的时候,已经躲闪不及,不可避免的撞在了一处。
男子端着的托盘最先撞到了女子,托盘一倾斜,托盘上的东西便倒向女子。
瞬间,女子觉得胸前热热湿湿的,并有一股尿臊味随着升腾起来的水气,钻入鼻孔。女子拧着秀眉,向后倒退一步,“啪”那装着尿液的瓷器落地摔碎。
女子看着地上瓷片中残留着黄色的液体,同时,再加上洒在前胸,那不断上涌的尿臊味,女子的脸色登时变青,低头开始不断做呕。
那男子杵在原地,瞪着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见对面的女子作呕,这才反应过来,痛心疾首的一拍大腿,一跺右脚:“哎哟!我的尿哦!你赔,你赔我尿!”
女子差点被他的话气喷了,当即灯火了:“你这小子是赶着去投胎,还是怎么的?我这么大个活人你难道看不到吗?没长眼睛啊?”女子继续怒吼:“是你撞了我,我还没让你赔我衣服,你还好意思让我赔你尿!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男子没想到这女子伶牙厉齿的这么厉害,气的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暴喝道:“你这丫头知道这是什么尿吗?这可是尿子童,是花了八文钱,买来给我家娘子治病用的。你现在给我撞洒了,你还有理了?反正今天你若是不赔我,就甭想离开这!”
那男子也不分什么男女有别,上前一把抓住了女子的胳膊,怕她跑掉。
被人洒了一身的尿,还要赔人家银子,这是什么道理?女子从来没吃过这种哑巴亏,顿时杏眼圆睁,“你尿才八文钱,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值多少钱吗?要我赔你,你做梦去吧!”
男子见她不肯赔钱,死拉住女子的胳膊不放:“我娘子病入膏肓,郎中说,务必要用新鲜的冒着热气的童子尿来做药引,所以我才这般心急,如今你把童子尿给我打翻了,我娘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兑命!”
两个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执一词,争执不下,以至于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侧目。
毕竟是女子,怎么着脸皮也比男人薄,那男子死缠着她不放,大庭广众之下,那女子知道这样拉扯下去也不是办法,赶上倒霉了,她有什么办法?只得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给了那个人:“好了好了,今天算我倒霉!给你十两银子,算是赔偿你了!”
十两可不是个小数目,比那男子预想得到的赔偿多多了。他这才将女子放开,扬长而去。
女子蹙着眉头,抖着脏兮兮的衣服,忽然发觉,自己这么倒霉,是不是应了那道士的话,莫非自己果然霉运缠身?女子的心思开始动摇,回头,看到那道士还站在原地望着她,此刻她如此狼狈,不禁羞愧,不服输的性格使的她再一次调头想走。
肩头被人冷不防的拍了一下,水媚回头一瞅,容成已然站在身后,水媚轻声道:“你的事情办完了?”
容成点头,顺着水媚刚才聚精会神观注的地方一看,正看到前边狼狈不堪的女子。
“大皇姑!”容成难以置住的叫了一声。
其实水媚看了这么半天,也认出那是长公主袁艾辰来了。
毕竟,曾经,水媚被打回狐狸原形后,长公主到王府,看到她变成的彩尾狐狸,特别喜欢。那时还管容墨风要她来着,想将她带回去当宠物养,容墨风没答应,所以水媚对长公主印象深刻。
这时,水媚惊奇道:“你大皇姑贵为长公主,怎么一个人上街啊?”
容成面露无奈:“我这大皇姑平时行为乖张,经常做一些出格的事,自已一个人上街,那是常有的事。”容成一脸奇怪:“她这是怎么了?走,我们过去看看。”说着就要过去和长公主容艾辰打招呼。
水媚一把拉住他:“长公主现在这么狼狈,怕是不愿意让熟人看见,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听水媚说的在理,容成只好做罢。
这时,窝了一肚子火的长公主,回头狠瞪了那道士一眼,一瘸一拐的继续前行。
路旁卖菜的老奶奶,抬头正看到有一块石头从天而降,眼瞅着砸向长公主,吓的尖声惊叫:“姑娘小心!”
长公主一抬头,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直奔她的头顶袭来,这要是被砸上,定把她砸的脑浆迸裂不可。这样的意外令她措手不及,竟然一时间忘记躲避。
眼瞅着那石头就要给她开瓢了,她顿觉腰中一紧,身子被巨大的力道揽的悬空飞了起来。
“呯”石头落地,砸了个大坑,她的双脚也随之落地。长公主抬头,对上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眸,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为她算命的道士经纶。
“你没事吧?”经纶的神色淡淡的,语气和顺。
“没,没事。”想想刚才那要命的情形,长公主羞愧难当,刚才自己不信人家,现在看来,他果然算的准,自己属实霉运连连。
而此时,她忽觉腰间热热的,这才发现经纶的大手居然还揽在她的腰间,她急忙挣开,站直身子。
长公主有此局促,而经纶却没有一丝不自在,他笑着对长公主道:“姑娘,这回你该信我没有骗你了吧?”
长公主有些窘迫,脸上牵了一抹笑,却极为不自然:“适才误会了道长。请道长莫怪。不知我这当如何破解?“
“这个嘛……”经纶说话拉起了长音,抬头望天。
“道长,只要你能帮我破解,筹劳少不了你的。”长公主这时对他已经完全信服。经纶还是望天,不置可否。
见他不搭话,长公主又道:“只要你告诉我破解之方,我给你五十
两银子如何?”经纶仍然望天。
见他还不应,大概是嫌银子少,长公主不差银子,又加码道:“一
百两!”
经纶这才低下头来,温和的笑着说:“贫道以行善积德为已任,银子多少倒无所谓,有多多给,有少少给,没有不给也成的。”他略做为难状:“只是……“
“只是什么?”
经纶慢条斯理的说:“只是,刚才我只是简单看了一下你的面相,这就跟病人看病一样,要想彻底帮你化解灾难,还需近一步,看你体内是否有其它恶鬼凶神之类的附体!”
长公主听的云里雾里:“哦,那要怎样看?”
经纶眼里浮出一抹狡黠:“需要摸骨。”
“摸骨?”长公主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更是不太明白。
“算了,你是女子,给你摸骨也不方便。贫道简单教你一些方法,你先回去试试,实在不行,你再来找我。”经纶一甩袖子,一副挺为难的表情。
长公主让他给破解,当然要破解的彻底,如果他那简单的方法不顶事怎么办?自己上哪去找他去?长公主只好小声问道:“摸骨,怎么摸啊?”
“就是摸人体的几个穴道,看看有没有被恶鬼附体。”经纶一本正经的道:“只不过,有几个穴道在后背和四肢上,男女有别,不太方便!”
讳疾忌医,耽误的是自己的病,长公主要的是他能够彻底化解了自己的灾难。况且长公主男侍众多,本也是个开放之人,并不像其它女子那般保守,她也是因为刚才的事对经纶深信不疑,才道:“道长是在帮我,这我知道,所以道长不必为难,我还是想让你帮我看清楚了,再给我破解之法。”
“姑娘深明大义,有大家风范,贫道敬佩之。”见她上勾了,经纶笑逐颜开的建议道:“那咱们现在就找家客栈?”
长公主微微点头,经纶做了个请的手势,俩个人这就打算走了。
“臭道士,居然敢骗我大皇姑!”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容成看出那长的人五人六的道士打着骗财骗色的主意,捏着拳头就要上前阻挠。
“你别去,看我的!”水媚拉住了他的手腕,举步向他们走过去。
其实如果是旁人的话,水媚就让容成去了,可是这道士会法术,水媚刚才就看出来,除了那突然端着童子尿冲出来的男子是场意外外,其它如崴脚,和天上掉下来的石头,都是那道士用法术搞的鬼。所以,容成过去是斗不过他的。
经纶刚要迈步跟上长公主,忽然见到水媚款款向他这边走来,那裙带飞扬,飘逸出尘的样子,仿如画中走下来的仙子,顿时被惊为天人的容貌震憾了。他怔在原地,一脸花痴状,目光说什么都无法从水媚身上拨回来。
水媚走到他面前,盈然一笑:“道长好本事啊?给那位姐姐算的好准,能否烦请道长帮小女子也看上一看?”
这时,长公主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动静,回头一看,有一个美貌女子在跟经纶说话,便调头返了回来:“道长怎么了,你怎么不走?”
长公主跟经纶说话,他这才反应过来,轻咳了一声,以掩饰刚才的失态,对长公主道:“哦,这位姑娘也想请我帮她看一看。
长公主瞅了水媚一眼,水媚赶紧道:“这位姐姐,我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想请道长给算一下,看问题出来哪里,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多少功夫。”
“好吧!”长公主对经纶道:“道长快着点,我那边还有事。”
“行,很快。”经纶得到许可,抬头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神态,对水媚道:“姑娘,你们家出什么事了?”那语气,要多温和有多温和,生怕将水媚吓到了似的。
水媚敛收着自己身上的妖气,一看他的样子就没看出自己是妖,看来这道士,道行尚浅啊!
水媚轻声说:“道长不是会看相吗?你给算算,看我家近来出什么事了?”
其实那经纶,哪里会看什么相?不过是用法术四处招摇撞骗罢了,于是故伎重施:“姑娘,你若想让我看,必须得摸骨才能看得出来。”
水媚答的干脆:“行啊!那我可要先试试你的本事如何?如果是骗人的,那我岂不吃亏了?”
没想到今天遇上的姑娘都这么大方啊!经纶暗喜,望着水媚衣领下露出的,如上好白瓷般的细嫩肌肤,心中想象着这样好的肌肤摸上一下,会是什么手感呢?他心中yy着,不由心弛神往,仗着自己有点法术,一口应道:“没问题,姑娘想怎么试验我的本事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扬眉吐气
水媚一指旁动菜摊上摆着的一筐土豆:“这筐里有多少个土豆,你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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