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七零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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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这就是集体去赚外快啊。不过这个年代管得挺严的,张振武还能找到门路,真是厉害,没有枉费他在这边待了这么多年,人脉也是一种资本啊,换个人还没有这个门路呢。
  
  史明辉继续笑着和我说道:“菠萝已经熟了,食品厂快要开始收菠萝了,到时候女生可以去食品厂削菠萝,那个赚得少一点儿,一天大概能挣一块钱左右。或者可以到食品厂里面去包糖纸,那个也是差不多一天一块钱,不过那两个活都比较轻松,到时候你也可以去做。或者是到冷冻厂里面去批发冰棍来卖,可以先拿冰棍去卖,卖完了以后再给冷冻厂钱,那个卖多卖少就是自己的运气了,不过过年的那几天特别好卖!”
  
  我问道:“为什么大家都想出去赚钱,你说的这些都是零时工吧,我们来当知青国家不给钱吗?粮食收了就全交上去,我们没有分红吗?”
  
  史明辉苦笑了一下,说到:“国家根本不管我们这些知青,每天下地去干活,挣一点儿工分,然后等到粮食收上来以后分一点儿口粮,根本只是勉强够吃而已。我们这里好一点儿,除了种粮食以外还种茶、种菠萝、种甘蔗,可以卖给食品厂或者茶场、糖厂,但是挣的钱少极了,每个人每年只能分到十多二十块的红利,根本不够干什么的,所以大家就找门路自己挣钱去了。”
  
  我很不想去挣这个辛苦钱,因为我知道自己只用在这里待上一年而已,而且我来之前宋叔叔给了我一笔钱,路费什么的也够了,就没有必要去浪费时间挣那个钱了。可是别人的,如果家里条件不太好的那种,一年十多二十块怎么可能够用?衣服要钱买,鞋子要钱,路费也要钱。他们能怎么办?还不是得辛苦地去做零时工,每天去拼死拼活地挣这一块钱。
  
  于是我感叹了一下,说道:“史大哥,挣钱这么不容易,你这几年一定很少回家吧?”
  
  史明辉惊讶地看了我一眼,说到:“晓雯,你不会刚来就想家了吧?你可要有心理准备,想要回一趟家可不容易!”
  
  我摇摇头,说到:“我连家都没有了,还想什么家啊?我全家就我一个人,我到哪里我的家也就到哪里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还能想什么家?我只是知道从这里坐车去昆明就得20多块钱,要去上海肯定就更贵了,所以觉得你们可能没有这么多钱回家过年。史大哥,你来这里七年了吧,回过几次家啊?”
  
  史明辉伸出了他的食指,说到:“一回!而且我已经算好的了,好多人想回家都回不去呢!你不知道吧,龙陵和保山的交界处有一条江,叫做潞江,上面有一座桥,叫做惠通桥。那是德宏这个边远的地方到内地的必经之路。那里驻守着军队,查得可严了,如果你没有当地公安局开的证明或者是介绍信的话根本过不了惠通桥!前几年的时候有些知青在这边待不住了,于是就偷偷买了车票想回家,可是都在惠通桥那里被拦下来了。还有一个蠢人居然想从江里游过去,结果淹死在江里了。他也不想想,抗日战争的时候把惠通桥一炸,连日本人都没有办法过江,他哪能游得过去呢?”
  
  我吃了一惊,惠通桥我还是听过的,从昆明坐车来德宏的时候也曾路过那里,可是当时并没有经受严密的盘查啊。于是我疑惑地问道:“史大哥,那我们来的时候怎么没有人来查我们,你不是那里驻扎着军队吗?”
  
  史明辉说到:“我们从昆明过来他们当然不查了,但是如果从德宏去昆明就会查得严了。不但是查知青,最重要的其实还是查毒品。你不知道吗?德宏和缅甸是接壤的,德宏的畹町县和瑞丽县和缅甸只隔一条河,想要去缅甸很容易。而缅甸、越南、老挝的交界处就是金三角,那里是世界上毒品最大的产地,所以惠通桥那里查毒品查得特别的严!”
  
  我点点头,这才正常嘛,毒品是大害,不论那个国家,不论那个时期,政府都是要禁毒的,不然老百姓的日子就没法过了,所以在战略要地驻扎军队严密盘查也没有什么,要是那里专门是为了挡住知青的话就太恐怖了。
  
  我继续问道:“史大哥,既然查得那么严,派出所的证明信肯定很难开吧,是不是很少有知青能回去?”
  
  史明辉答道:“当然啦!总共也没有几个知青回去过。我回去之前是向二的爸爸也就是丙午村的村长和我一起去公安局开的证明,他担保我的人品、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7年了,表现一直很好,还担保我探亲以后一定会回来。我这才能走了,一般的人根本开不到证明,村里的人都很了解我们,谁是能安心带着的谁是想跑的大家都知道,所以如果你想跑的话根本没有人会为你开证明。”
  
  我点点头,不过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逃走,所以根本不担心这些事情,再说了,我就算是逃了又能逃到哪里去呢?现在已经是1976年了,四人帮已经倒台了,文革时期的错误会慢慢被纠正的,知青也该返乡了。但是因为以前学历史的时候课本里对这一段历史语焉不详,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些具体什么时候会返城。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1977年一定会恢复高考的!我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地考个大学,然后毕业了就能分配工作,到时候我就可以分房子,就可以建立自己真正的家了。
  
  也许是被我今天早上说的那个“以后可能会恢复高考”的消息刺激到了,所以大家今天干起活来都是热情高涨的,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已经把今天分下来的农活干完一大半了,然后大家趁着午休的时候一边吃饭一边看书,时不时还有人来向我问上几个问题,所以以我为中心围了一大圈人。
  
  李秀敏虽然和我很不对盘,而且也说她认为高考不一定会恢复,但是却并没有拒绝我的书,也在那里看了起来。这也是很正常的,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很多年了,肯定是一心想离开这里但是苦于没有门路,所以知道可能有机会就一定要奋力抓住,哪怕这个机会只是万分之一。一开始的时候她不好意思过来问我问题,就凑在史明辉旁边问他,到后来有的问题太难了,史明辉抓抓自己的脑袋告诉她自己也不会,让她过来问我,她才扭扭捏捏地过来问我。
  
  我一概是来者不拒的,这是我收买人心的大好机会,我怎么可能会白白放过呢?于是我认真地回答大家问我的问题,即便提问的那个人是处处针对我的李秀敏。我知道这是对我最有利的处理方式,回答他们提出的问题可以巩固我的知识,有些东西我长时间不接触已经忘记了,现在利用给他们讲解的机会自己也复习一遍,所以基础变得更加牢固了。而且这个时候我如果拒绝别人的话只能乘一时之快,遗祸无穷,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损人不利己。所以我当然不会做那种傻事。
  
  通过回答他们的问题我发现他们的基础真的很差,完全没有一个高中生或者是初中生应有的水平,只能勉强达到小学的水平,个别的人比如王海民,连小学水平都达不到。他们前面的学习时光真的是完全荒废了,要想补起来很难。不过好在还有一年的时间,如果他们认真学的话应该还是能考上大学的,毕竟这个年代全国的水平都不高。
  
  而且看到大家的学习热情这么高,我心里也暗暗高兴。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不能容忍异类,如果大家都在聊天、玩耍,只有我一个学习、看书,那么我的压力会很大,效率也不会很高。不但面临着学习的压力,还要面临周围人施加给我的压力,他们会在我背后议论:那个人很怪,很不合群,大家都在玩,就她一个人在学,她是异类,她和我们不一样,不要去接近她。
  
  可是现在这样就不同了,大家都在学习,起码是所有的知青都在学,这样就没有人在背后搅事了,大家都能安心学习,学习的效率也会提高不少。即便是寨子里的傣族觉得奇怪,也只会说:那些知青和我们不一样,干活的时候还要抬着一本书看。但是村民和知青本来就有着很多的不同之处,再加山一条也没有什么,不会给我,也不会给我们带来压力。
  
  所以说人都是社会的动物,人都是喜欢过群体生活的,人都是喜欢抱团。
  




鸡枞菌子

  
  第十八章鸡枞菌子
  
  就这样,我们中午的时候聚在一起学习,互相讨论问题,当然更多的是他们来问我来答。而其他们比我要辛苦得多,晚上的时候要趁着天还未黑抓紧时间抄书,有的人还顾不得毁眼睛,天黑了以后也在昏暗的油灯下面继续学习。
  
  相比他们,我算是不太努力的人了,因为我深深地知道保护好眼睛是对我一辈子都有利的事情,所以现在无论如何也不会为了多学这么一点儿时间而做出伤害自己眼睛的事情,上辈子的时候已经吃够了近视的苦头了。
  
  在我头几次见到他们在昏暗的灯光下学习的时候,也劝过那些人几次,但是可能是大家对知识太饥渴了,也可能是大家对城市和大学太向往了,所以很少有人听我的劝,继续学习。刘芳还笑着说道:“小林,我们可不能和你比,你懂得多,而我们那么多年都荒废了,要是现在再不抓紧一点儿的话恐怕就要一辈子待在这里了。”
  
  我默默地叹了口气,就不再劝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选择了保护眼睛,他们选择了抓紧时间,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高考,他们不敢放过机会。虽然我劝他们晚上不要在昏暗的灯光下学习是为他们好,他们都不明白那样会让眼睛近视,也不知道近视了以后会有多痛苦,多不方便。但是他们却并不见得会领我的情,说不定他们还会认为我仗着自己学习好就想让他们少学点儿,这样就会减少竞争对手了。人啊,总喜欢以最不惮的恶意揣测别人。
  
  可是也有人听劝的,史明辉就是一个,他在听我说了那样会损伤眼睛以后就不再在晚上看书了。我知道他这么在乎自己的眼睛是有原因的:史明辉一直想去当兵,而当兵的时候要体检,视力不过关部队是不收的,而且打枪的时候眼睛好很占优势,所以他不会像别人一样急功近利。
  
  王海民也是一个,但是他不再晚上看书却不是我劝说的结果。他本来就不喜欢学习,中午的时候和我们一起学习也是形势所逼,大家都在学他一个人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干,所以就随便看两眼书,因此他看书看得极不认真。晚上吃过晚饭后他要不然就在院子里和史明辉、我、张振武、罗中华等几个不学习的人聊天,要不就跑到向二那里去学葫芦丝。
  
  他现在吹葫芦丝已经像模像样了,向二也好心地给他做了一个葫芦丝,所以王海民现在一有空就会练习吹葫芦丝,要不是向二忙着谈恋爱,一个星期只能教他一次,我们肯定很难看见他的人。
  
  张振武因为觉得自己的年纪大了,而且中午去挖路去了,不和我们一起下田,所以没有学习,但是他也从来不会给大家泼冷水,还常常以老大哥的身份来鼓励大家,希望大家都能学好,到时候考出去。
  
  最让人讨厌的莫过于罗中华和李秀敏两人了。罗中华自己不学无术,还一天到晚地给大家泼冷水,什么“读书无用论”,什么“臭老九”的都在大家面前说,好像文革还没完似的。但是大家也不敢反驳他,毕竟文革才刚刚过去,国内的政治气氛还不浓,大家平时聊天都会很注意,不往那些方向说。如果不想听他的话就会选择走开,不会去反驳他,害怕哪天再来一个什么“运动”,这些自己说过的话又被翻出来,让自己很惨。
  
  而且罗中华还常常声称自己“上头有人”,不用过多久就会让自己会上海,当一个光荣的某某工人。
  
  而李秀敏这个人又比较复杂,一的一段时间里她会在大家的带动下很努力,而且她本身也是聪明人,学得很快。可是一段时间又会听罗中华的话,在我们面前说读书没有用,根本不会有恢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