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剑雕翎
杜九冷冷说道:“你怎么知道咱们一定要死。”
逍遥子道:“三位身上带着刑具,就算武功再高一些,也难是贫道之敌。”
杜九道。“那倒不一定了。”
逍遥子道:“杜兄不信贫道之言,贫道就拿人作个试验给三位见识一下如何?”
杜九道:“那要看什么人了。”
逍遥子道:“如论那人的声望,和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只怕还在三位之上。”
突然举起双掌一拍,高声说道:“带那老叫化来!”
萧翎心中暗道:老叫化子,那一定是丐帮中人物了,丐帮素多忠义之士,视死如归,自然不会归附这四海君主了……心念转动之间,突然一阵呀然轻响,壁间那暗门重又大开。
两个青衣童子,手执长剑,押着一个身着破衫的枯瘦老者行了进来。
那人身上未带金锁,但双肩的琵琶骨处,却为牛筋穿过,两个青衣童子,右手执剑,左手各自握着牛筋一端。
萧翎一见那枯瘦老丐,不禁大吃一惊,骇然而起,正待出言呼叫,却为商八伸手阻止。那枯瘦老丐,目光扫掠了萧翎等三人一眼,脸上亦现出惊异之色。
但一瞬间后,重又归复平静。
原来,这枯瘦老丐,竟是丐帮中仅存的长老,那帮助萧翎等人闯出百花山庄的孙不邪。
但闻逍遥子道:“诸位可识得这位老丐吗?”
商人急急接口说道:“不认识。”
逍遥子投注到萧翎身上,道:“阁下定然认识了。”
萧翎心中暗道:商八阻拦于我,让我装出不识此人的模样,定然别有用心,他江湖经验丰富,定然有所作用。当下摇摇头,道:“看他形貌,似是听人说过。”
逍遥子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看到他时心中大为震动……”话声微微一顿,又遭:“丐帮之名,三位想早就听人说过了,此人乃是丐帮中硕果仅存的一位长老孙不邪。”
杜九心中暗道:这孙不邪武功高强,非同小可,不知何以会被四海君主所擒……但见逍遥子两道森寒的目光,逼视了过来,道:“杜九,可听过那孙不邪的大名吗?”
杜九道:“自然是听过了。”
逍遥子哈哈一笑,道:“好,杜见不信那金锁刑具的威力,贫道就试给你见识一番……”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我要解开你身上的金锁刑具,戴在孙不邪的身上,然后把他杀死,让你瞧瞧金锁刑具的威力。”
杜九心中暗道:他要解我身上金锁刑具,倒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只可惜这机会未发生在大哥的身上。
只听逍遥子接道:“不过,贫道在解你刑具之前,先要用牛筋穿过你两处琵琶骨。”
杜九怔了一怔,忖道:此事倒是幸未发生在大哥身上了。
只见逍遥子站起身子,直对杜九行来。
杜九两道眼神转注在萧翎身上,目光中,满是询问之色。
显然,他不愿束手让别人用牛筋穿过琵琶骨,准备出手抗拒,但又不知萧翎的心意如何?望着萧翎,听他示意。
只见萧翎霍然站起身子,道:“住手!”
逍遥子目光转注到萧翎身上,阴森一笑,道:“阁下还有什么指教?”
萧翎道:“你可知我们三人之中,哪一个能够做主?”
逍遥子道:“中州二贾生死不渝的追随萧兄,足见萧巴之能了。”
萧翎冷冷说道:“你既然知道我为三人之首,何以不找我说话?”
逍遥子微微一笑,道:“贫道自有主张,用不着萧兄代为担心。”萧翎道:“道长可是想用强迫的手段,收拾在下杜兄弟吗?”
逍遥子道:“在未穿过他琵琶骨前,贫道要先点了他的穴道。”
萧翎突然横跨一步,道:“萧某未死之前,决不容道长出手伤人。”
逍遥子对萧翎,似是特别容忍,当下淡然一笑,道:“萧大侠以快剑驰名武林,如今你手中无剑,只怕未必是贫道之敌了。”
萧翎冷冷道:“萧某虽然手中无剑,但也不愿眼看道长伤我兄弟。”
杜九突然一挺身子,道:“大哥退开,这牛鼻子既然指定要对付兄弟,还是由我来试试吧!”
只听孙不邪说道:“三位身上戴着金锁刑具,都不是他的敌手。”
这孙不邪的武功,萧翎和中州二贾都是亲眼所见,知他说的决不是假话,都不禁为之一呆。
逍遥子目光转注到孙不邪身上,微微一笑,道:“孙兄终于想通了。”
孙不邪双目中神芒一闪,似想发作,但却又强自忍了下去,长叹一声,说道:“如若有老叫化、萧大侠、及中州二贾相助你们,四海君主之名,立时将扬起四海,天下皆知了。”
逍遥子道:“正因如此,贫道才百般容忍,希望四位能相助敝君主一臂之力。”
孙不邪道:“只怕道长无能说服他们。”
逍遥子道:“如若形势逼迫贫道过甚,说不得只好先杀了几位,至少也可减去一些阻力。”
孙不邪道:“如若道长能够信得过老叫化子……”
逍遥子接道:“贫道一向是用人不疑,孙兄有何高见,尽管请说。”
孙不邪道:“老叫化愿代道长劝说他们,投效四海君主麾下。”
逍遥子沉吟一阵,突然纵声而笑。
孙不邪冷冷说道:“你笑什么?”
逍遥子道:“孙兄自被贫道擒住之后,一直神情冷傲,虽然经贫道百般劝说,仍是不肯就范,此刻突然有此转变,竟然要为贫道代做说客,岂能不叫贫道怀疑。”
孙不邪道:“道长如是不肯信任老叫化子,那就不用谈了。”
逍遥子凝目思索了一阵,道:“贫道并非不肯信任孙兄,只是先得请示一下敝君主才行。”转过脸去,和那黄袍人低言数语。
孙不邪冷笑一声,侧过脸去,暗施传音之术,道:“萧兄弟,阁下正值有为之年,今后二十年江湖大局,寄望于萧大侠身上正重,还望多多珍重,不可因逞一时豪强,意气用事……”
但闻逍遥子说道:“敝君主觉得孙兄乃成名多年的人物,对孙兄十分信任。”
孙不邪头也不转,装出气愤之状,仍然暗施传音之术,接道:“萧兄不比老叫化子,老叫化老朽了,你如何能和老叫化子相比……”
逍遥子高声说道:“敝君主已然答允孙兄之求,孙兄意下如何?还望早作决定。”
孙不邪缓缓回过头来,说道:“道长怎的忽然又相信老叫化子了?”
逍遥子道:“这是敝君主的意思,如以贫道的看法,就算孙兄当真的肯尽心而为,只怕也难收得成效。”
孙不邪冷冷说道:“老叫化和萧翎师长,交情甚深,道长不行,老叫化倒是有得几分把握。”
逍遥子笑道:“如若孙兄能够解说出贫道心中之疑,那就连贫道也心悦诚服了。”
孙不邪道:“你可是怀疑老叫化子使诈吗?”
逍遥子道:“诸位身上都有刑具,贫道自是不用忧虑合力出手,至于使诈一说,如能在贫道面前施展,那是未免太过低估贫道了。”
孙不邪冷冷道:“你一定要知道,老叫化为何会突然改变了心意吗?”
逍遥子道:“如是孙兄肯说,贫道是洗耳恭听。”
孙不邪道:“老叫化和那萧翎师长交情甚深,不忍眼看他年轻轻死去。”
逍遥子淡淡一笑,道:“你既是那萧翎师长之友,定然见过萧翎了。”
孙不邪道:“自然见过了,不过,老夫见他之时,那萧翎年纪还小,只怕他已无法记得老叫化了,是故.适才看见老叫化,虽有惊愕之状,却是认不出来。”
逍遥子道:“这萧翎的师长是谁?”
孙不邪凛然说道:“这个,请恕老叫化不能说出。”
逍遥子奇道:“为什么?”
孙不邪道:“我那故友,仇家甚多,但江湖中人,大都已认为他早已死去,如若知他未死,只怕会给他带去无数的烦恼。”
第五十回施巧计脱重围
逍遥子道:“天涯何等辽阔,只要你不说出他居住之地,纵然有人知道他还活在世上,也是无法找得到他。”
孙不邪道:“道长一定要问吗?”
逍遥子道:“如是孙兄实不愿说,贫道也是无法勉强。”孙不邪道:“如果老叫化说了出来,道长不要害怕。”
逍遥子道:“如是当今武林之世,有人能够使贫道害怕,你孙兄也是其中之一。”
孙不邪道:“庄山贝,道长可曾听到过吗?”
逍遥子呆了一呆,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除了庄山贝外,也无人能够教出这等徒弟。”
萧翎暗中查看,发觉那逍遥子听得师父之名,心中若有(炫)畏(书)惧(网),不禁心中一动,暗道:
难道这牛鼻子老道,当真的认识我师父不成……只听孙不邪冷冷说道:“道长可是相信了吗?”
逍遥子道:“相信了,那就有劳孙兄代贫道劝劝这位萧施主了。”
孙不邪道:“老叫化效劳不难,但有几件事,先得道长答应。”
逍遥子道:“什么事?”
孙不邪道:“老叫化劝说萧翎之时,是动以私情,陈以利害,道长最好不要派人暗中偷听。”
逍遥子道:“以诸位的耳目而言,就算是贫道派人偷听,只怕也是无法瞒得过诸位。”
孙不邪道:“我虽是他师长之友,但他记忆模糊,早已不认识老叫化了,因此,必须有个较长的时间才行。”
逍遥子道:“不知孙兄要多长时间?”
孙不邪道:“一日的时光,不能算长吧?”
逍遥子道:“就依孙兄之见,不知是否还有什么条件?”
孙不邪道:“待之以礼,就你们五彩巨舟中最美丽的女婢,选上两个,替我们送上一桌酒菜。”
逍遥子笑道:“此事容易。”
孙不邪道:“最后一件,替我选择一个幽静的舱位,我们要饮酒谈心。”
逍遥子道:“此乃理所当然之事。”回头对两个押送孙不邪的仗剑童子说道:“带四位贵客,到迎宾舱中去。”
两个仗剑童子应了一声,望着孙不邪和萧翎等说道:“走吧!”
逍遥子道:“四位佳宾,很可能和我同在君主座下效劳,你们要小心伺候了。”
两个童子果然不敢再对四人无礼,欠身说道:“我等为四位带路。”当先向前行去。
孙不邪等紧随在两个童子之后,行入了一座布置幽雅的舱室之中。
两个青衣童子还剑入鞘,抱拳对四人一礼,道:“四位请坐,小的等告辞了。”
孙不邪淡然一笑,道:“两位不怕老叫化逃走吗?”
两个青衣童子不敢答话,却把手中牛筋带出舱外。
孙不邪哈哈一笑道:“怎么,你们两个这等对待老叫化,如果老叫化归依了,四海君主必要好好的惩治你们一番。”
两个青衣童子已然行出舱外,高声说道:“小的们职责攸关,还望你老不要见怪才好。”
孙不邪道:“你们两个可要牵着牛筋,守在舱外吗?”
只听一个青衣童子说道:“我等把牛筋拴在舱外的铁柱之上,你老尽管放心,道爷交代了下来,小的等决然不敢偷听。”
但闻脚步声逐渐远去,两个青衣童子,似已联袂而去。
孙不邪附在舱壁间,仔细听了一阵,回过头来,肃然说道:“萧大侠,老叫化劝你几句话。”
萧翎道:“晚辈洗耳恭听。”
孙不邪道:“老叫化年登古稀,目睹耳闻,见过了不少英雄人才,但却无一人能有你这一身成就,绝代奇才,再加上旷世奇遇,培养出你老弟这一株武林奇葩,更难得的是你那侠心铁胆的英雄性格,今后三十年武林大局,道长魔消,全系在你的身上,老叫化为天下武林同道请命,无论如何你不能死。”
萧翎吁了一口气,道:“老前辈过奖晚辈了。”
孙不邪哈哈一笑,道:“老叫化一生之中,从未说过一句违心之言……”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这金锁刑具,虽然不易挣断,但尚非重大之事,被困舟上,四面洪流滚滚,咱们全不会水中工夫,纵然能够闯出他们拦截,也是难逃死亡之运。”
孙不邪道:“正因如此,老叫化才毛遂自荐,托词为令师之友,希望能劝得老弟为武林珍重。”
萧翎道:“老前辈有何良策,但请吩咐,晚辈是无不遵从。”孙不邪道:“如问良策,老叫化此刻也是一筹莫展,我要劝老弟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商八道:“眼下唯一的救急之策,就是设法诈降,才能徐图脱身。”
孙不邪道:“那四海君主为人看似暴急,实则深藏不露,使人难测高深,逍遥子老谋深算,险诈无比,咱们诈降之计,只怕早已在他预料之中,也许他早已想好了对付之策。”
杜九冷冷说道:“照老前辈这么说来,咱们是死路一条了。”孙不邪道:“老叫化倒有一策,只不知萧大侠肯是不肯。”萧翎道:“老前辈有何良策,只管说。”
孙不邪笑道:“老叫化这办法就叫作拖死狗,咱们也不用答应他,但也不用拒绝他,给他慢慢的拖下去……”
商八道:“要拖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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