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剑雕翎
唐元奇看上去身材高大,但举动却是灵活异常,双肩微晃,人已退出了五六尺外,平腕一挫,收回银锤。
萧翎抢得先机,那还容他缓开手脚抢攻,长剑疾挥,唰唰唰,连攻三剑,左掌配合着右手剑势拍出了四掌。
这一阵剑中掌的猛攻,迫的唐元奇连连后退,反击无力,几乎伤在萧翎剑下。
只听钱大娘高声叫道:“三庄主,快退回来。”
原来萧翎紧追着唐元奇,追出了两丈多远。
回目一瞥,只见钱大娘手横拐杖,挡在那茅舍门口,环伺茅舍两侧的武林高手,都已亮出兵刃,形势已然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萧翎右腕微挫,收回剑势,翻身二跃,退到茅舍门口,在这段距离中,虽然有人可出手阻拦于他,但却都站着未动。
钱大娘低声说道:“那马文飞左面一位中年人,乃青城派中三大名剑之首的印月道长,此人剑术精绝,已得青城派中剑道神髓,不可轻视。”
萧翎道:“多承指教。”
钱大娘道:“马文飞右边那位全身红衣人,乃是江湖上有名的玩火高手,三阳神弹陆魁章,他和毒火井伽,在江湖上并称为正邪二火,此人一身是火,和他动手更要特别小心。”
萧翎目光一转,扫掠了全场一眼,除了马文飞、印月道长和三阳神弹、唐元奇之外,四周高矮肥瘦,为数二十以上,看上去,都不是平庸之辈。
心中暗暗想道:那沈木风刚刚重出,便立刻哄动了江湖,九大门派、黑白两道,似是都和他有着无与伦比的深仇大恨,必杀之而后快……
只听马文飞高声说道:“三庄主的武功,在下适才已经领教,那确实高明的很。”
萧翎道:“好说,好说,总瓢把子过奖了!”
马文飞淡淡一笑,道:“这位印月道长,乃当代青城掌门人首座弟子,剑术精绝,名震一时,听得兄弟夸说三庄主的武功,心中羡慕不已,想领教一下萧兄的剑术。”
马文飞似是已看出了萧翎心中为难之意,接道:“在印月道长和萧兄未分胜负之前,咱们绝不妄进尺寸……”
回目对四周群豪说道:“诸位请退后一丈,观赏印月道长和百花山庄三庄主比剑。”
这马文飞在江湖的声望,果然非同小可,四周群豪未必都是他的属下,但却都依言向后退出一丈。
萧翎转头对钱大娘道:“老婆婆请替在下掠阵。”
钱大娘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萧翎庸洒的行前五尺,抱拳而立,欠身说道:“青城名剑,天下知闻,萧翎有幸一会道长。”
印月道长一翻右腕,唰的一声,抽出背上长剑,说道:“萧大侠少年英雄,贫道心慕不已。”
持剑而行,距萧翎五尺左右时停了下来,亮开门户,道:
“萧大侠请!”
萧翎心中忖道:“看来这四周群雄,当以马文飞、陆魁章、唐元奇和印月道长为首,如能挫败这四人,其他的人想必会知难而退……”
心念一转,弹剑说道:“道长名门大派中人,想必不愿抢占先机出手,在下先出招了。”
印月道长道:“萧大侠请!”
萧翎长剑一探,点了出去,剑尖三颤,闪起三朵剑花。
这一剑名时“凤凰三点头”,隐隐间含有客套之意。
印月道长长剑划出,闪起一道白芒,封住了萧翎剑势。
这一招全是守势,也含着客气之情。
萧翎剑势一翻,振起两朵剑花刺去。
这一剑却是攻势凌厉,剑带疾风。
印月道长长剑“划分阴阳”,当的一声震开了萧翎的长剑。
他听马文飞盛赞萧翎剑招内力,有心要硬接他一剑试试。
萧翎剑转“回风弱柳”,不容印月道长还击,又是一剑扫出。
印月道长挡开萧翎一剑,手腕微微一麻,心头微生懔骇,忖道:此人果然是名不虚传!眼看剑势回扫过来,不再硬接,振腕一剑,刺向萧翎右腕。
萧翎腕势一沉,避开一剑,印月道长就在这一瞬之间,抢去了先机,长剑连环刺出,一口气攻出了五剑。
这五剑猛恶快速,迫得萧翎无法还手,连退五步。
萧翎暗暗赞道:青城派称为武林四大剑派之首,出手的剑式,果非凡响。
印月道长一连攻出了八剑之后,势道才微微一缓,萧翎却借他剑势一缓间,展开了反击。
两剑并举,展开了一扬凶恶的搏斗。
一抹落日余晖,透过了老榕树,照射下来。
日光映射着剑锋,幻起了一阵流动的剑气,闪闪生光。
不大工夫,两人已斗了百招以上,落日余晖,天色暗了下来。
一缕朦胧的夜色,笼罩大地,天边升起几颗疏落的星星。
长剑在夜色中,闪起一串串的寒芒,双方的恶斗,已渐入紧要关头。
马文飞目力过人,也站的最近,迷朦的夜色中,清晰的看到印且道长的汗水,珍珠般一颗接一颗滚了下来。
萧翎却似是愈战愈勇,剑招也愈见凌厉,印月道长已无反击之能,落败不过是转眼间事……
忖思之间,突见萧翎的剑势一发,幻起了重重剑气、银芒,波涌而到。
双剑相触,响起了一声金铁交鸣,剑气敛消,人影重现。
只见萧翎抱剑而立,印月道长手中的长剑,却已跌落在地上。
印月道长缓缓举起衣袖,擦拭一下头上的汗水,黯然说道:
“三庄主剑术高强,在下不是敌手。”
萧翎道。“承让,承让。”
印月道长缓缓捡起地上长剑,还入鞘中,道:“贫道虽然败在三庄主的手中,但武林中无数高手,将继贫道之后面来,三庄主能够胜过贫道,但却未必能胜得天下英雄。”
突然转过身子疾奔而去。
萧翎望着印月道长去如惊鸿的背影,消失不见,亦不禁长长叹一口气。
忽见那全身红衣的大汉闪身而出,取下背上的火龙棒,冷冷说道:“在下陆魁章,领教三庄主的绝学。”
萧翎剑眉一耸道:“当得奉陪。”
钱大娘突然接口叫道:“当心他手中兵刃,和满身火气。”
陆魁章冷笑一声道:“想不到名震中原的钱大娘,竟然也投身在百花山庄。”
钱大娘怒声接道:“胡说八道,谁说老身投入百花山庄了?”
陆魁章道:“众目睽睽之下,你为何为百花山庄卖命,难道还会错了不成?”
钱大娘道:“老身只为了和萧翎之约,助他私人一阵,与百花山庄何干?”
马文飞道:“这萧翎乃百花山庄中的三庄主,老前辈想已知道了!”
钱大娘道:“自然知道了……”
马文飞接道:“既为萧翎助阵,岂不是要和天下英雄为敌,道理十分明显,老前辈如是百花山庄中人那还罢了,如非百花山庄中人,又何苦趟此混水,今日一战过后,不论胜负如何,老前辈恐是难洗清白了!”
钱大娘道:“老身的事,不用你总瓢把子费心!”
马文飞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淡淡一笑,不再接言。
陆魁章却冷笑一声,道:“在下已久闻钱大娘之名,待收拾了萧翎之后再行领教。”
萧翎怒道:“你可料定手中火龙棍就能胜定了我萧翎吗?”
陆魁章道:“如是你三庄主不信,只有试试瞧了。”
火龙棍一挥,迎头劈下。
萧翎已得钱大娘的警告,说他火龙棍暗藏古怪,也不敢挥剑接架,纵身一跃,让避开去,手中长剑寒芒一闪,刺向了陆魁章的右腕。
陆魁章一沉手腕,避开剑势,火龙棒正待拦腰扫去,忽觉眼前剑花错落,分向左右双腕扫了过来,不禁心头一震,暗道:好快的剑势,霍然后退两步。
萧翎长啸一声,剑掌并出,展开了快攻,着着指袭向陆魁章双腕脉门,迫使他的火龙棒无法施展。
这等单打一点的攻势,十分不易,但萧翎用来却是潇洒自如,毫无牵强之感。
神箭镇乾坤唐元奇取下背上硬弓,抽出长剑,搭在弦上,觑个空隙,唆的一箭,射了出去。
那支强弓长箭,威力绝大,离弦的箭势,早已算准了萧翎移动的方位。
长箭射到,萧翎刚好碰上。
匆忙之间,萧翎已无暇多想,长剑一起“阴云蔽日”,闪动起一团剑气封住门户。
只听呼的一声轻响,剑箭接触。
长箭劲道奇猛,萧翎剑势只不过把长箭约略震偏,箭势掠着身侧而过,嗤的一声,带走了萧翎肩上一片衣服,毫厘之差,就要箭中肩头。
萧翎吃了一惊,暗道:好凶猛的一箭……
心中念转,惊魂未定,手中剑势一缓。
陆魁章火龙棍趁势扳回了先机,呼呼几棒,迫退了萧翎。
钱大娘挥动拐杖,大声喝道:“好啊!你们都是江湖上成了名的人物,居然要群打群攻。”
那神箭震乾坤唐元奇,已然另取出一支长箭,搭在弦上,听得钱大娘喝叱之言,又将长箭收入袋中。
萧翎已然分心于唐元奇长箭之上,暗中留神他的举动,眼看他突然收回长箭,心中忧虑顿减,精神一振,长剑连出三绝招,又把陆魁章迫落下风。
三阳神弹陆魁章冷笑一声,道:“三庄主的武功果然高强,当心我要施展火器了。”
萧翎长长吸一口气,运足乾清气功,护身罡气满布,道:
“尽管出手。”口中说话,手中的剑势,却是丝毫未缓。
他亦知陆魁章出手的火器,必然是极为歹毒,如能迫使他无法施展,那当然是最好不过。
但见陆魁章忽然向后一跃,退开八尺,脱出了萧翎剑势威力圈外,一扬手中的火龙棒,亮光一闪,一道火舌,疾喷过来。
那火势见风暴长,喷到萧翎身前已然扩大成三尺见方的一团火焰。
萧翎吃了一惊,暗道:果然厉害!一提气,飞跃而起。
一团火焰,掠着双足喷过。
陆魁章一击之后,似是料到萧翎必将纵身凌空而起,手中的火龙棒早已举了起来,一按机簧,又是一道火舌喷射出来。
萧翎悬空一收双腿,半空中忽然打了一个翻身,横行飘开了四五尺,又险险让过了疾涌而至的一团火焰。
陆魁章暗暗吃了一惊,忖道:此人之能,果然不可轻视。举着手中火龙棒,不敢再轻易出手。
原来他这火龙棒中,藏有三道机关,动手对敌之时,可以喷出三次毒火,眼下他已用了两道机关,尚余最后一道,如再喷射出来,这条火龙棒就成了普通兵刃,必得再费上许久时间,重新装过火药,才可应用。
萧翎虽然避开两次毒火喷烧,但想到那火势的猛恶快速,亦不由暗暗惊心,暗打主意道:他这兵刃如此恶毒,怎生想个法子把它毁去才好。
两人心中各有所想,各有所惧,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相对而立,全心戒备。
钱大娘突然冷笑一声,道:“陆魁章,老身常听人谈,你这支火龙棒,每次对敌,只可喷出三次毒火,不知是真是假?”
言下之意,无疑是告诉萧翎,他那火龙棒还可喷出一次火来,一次之后,就完全失了作用。
陆魁章冷冷说道:“不错,我这条火龙棒还可喷射一次,但此事并非传闻,伤在我第三次喷出毒火的武林高手,为数并非太少,三庄主要小心了。”
萧翎对他火龙棒也确有几分忌惮,长剑护住前胸,不敢相距过近。
钱大娘道:“武林中人,应讲求光明磊落,施展暗器,已非光明手段,但如比起你这火器,那又是稍胜一筹了,纵然你扬名天下,也算不得英雄人物。”
陆魁章怒道:“天下英雄,有谁不知陆魁章施用火器,还要你这老乞婆讲吗?”
他在激愤之下,口不择言,竟然连老乞婆也骂了出来。
钱大娘生性本很暴急,只听得无名火起,厉声喝道:“别人怕火器,我钱大娘却是不怕,三庄主请暂退下来,老身会他一阵。”
萧翎道:“我们还未分出胜败,如何罢手?”话声未落,陡然欺身而上,剑走中宫,直刺陆魁章的前心。
陆魁章一抖手中火龙棒,又是一道火舌,电射而出。
这是那火龙棒暗藏三道毒火中最后的一道,火焰猛烈,尤过前面二道。
萧翎轻身急进,就是要诱他施放出最后一道火焰,眼看火焰喷来,仰身向后倒去,容得背脊挨上地面,陡然一个大旋身,避开毒火,挺身而起。
那陆魁章乃久经大敌之人,看萧翎仰身而卧,施展出险招,避开毒火,必然是有所谋图,立时提高了警觉。
看萧翎旋身欺来,火龙棒抢先出手、一招“金针定海”,点了过去。
萧翎正待挺起身子时,那火龙棒已到前胸,匆忙间,长剑向外一推,“闭门推月”,封住了大开的门户。
剑棒相触,砰的一声轻震,萧翎借长剑一展之力,站了起来。
陆魁章火龙棒招术疾变,倏忽间连攻了三棒。
萧翎剑势护身,全采守势,硬封硬架的把三棒全都震开。
陆魁章右手火龙棒不停抢攻,左手却已探入怀中,摸出了两粒三阳烈火弹。
钱大娘知他一身火器,恶毒无比,眼看他左手探向怀中,立时大声叫道:“三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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