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奇谭
徐正身形顿时一缓,胸口一闷,只觉得行动忽然困难了百倍。而加持了独孤浪特有的金刚术的黄金母蜂却变得如发射的火箭一般快,蜂尾带起一阵金光,像一颗流星一般扎透“追风火”。
徐正大惊,慌忙运起《太上宝文》的仙诀。
徐正飞快地侧身一避,堪堪躲过黄金母蜂,黄金母蜂带起一溜火光从“灵火护体”边缘穿过。
徐正落下身形,全身戒备地盯着独孤浪:“毒刺果然不同于一般的降头师,能调动自身真元充塞于天地之间,毒刺也称得上对‘道’有初步的体悟了。”
想到这,徐正莫名其妙地问毒刺道:“毒刺。你一生修为来之不易,大道你不去寻,为何偏偏要为虎作伥呢?”
独孤浪听了,动容道:“死到临头还满口仁义道德,难道你不怕死吗?”
独孤浪的话虽依然刻薄,不过徐正听得出来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要不然说话的语气不会软下这么多。
徐正遂大胆地收回火甲,满不在意地继续问道:“就算我死到临头,也应该有知道你为何既懂得道术,却又习一些阴狠旁门之道的缘由吧?”
独孤浪见徐正一副完全不在意生死的样子,内心一阵迷茫,随即惊醒过来。身下不自觉地又加强了金刚术的气势。
修为低的人若直接处于独孤浪的这种气场下,恐怕会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徐正只好再次唤出火甲抵御。
“独孤浪,莫非你是什么鼠辈?”徐正激动地说。
独孤浪听到,暗金蜂甲顿时一阵膨胀,随即又塌陷下去:“胡说,你休想激我,若非当年蒙煌群那个败类陷害,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蒙煌群?”徐正问道。
独孤浪似乎与蒙煌群有着极大的仇恨,当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瞬息冷狠了很多。独孤浪深吸了口气,平静地回答说:“你既然想死得明白,我独孤浪就成全你。我之所以会道法,那是因为在拜南洋降头大师为师以前,我曾是我光明族最年轻的圣使。”
“光明族?我梦华民族中有这一族吗?”徐正动容问道。
独孤浪有些缅怀地回答道:“无知,光明族分金木水火土五族,因每族皆奉光明石为圣宝,所以称其为光明族,而我以前就是金族圣使。”
“原来如此,想必其中还发生了一段曲折的故事,可作为修真者又何必太计较这些恩怨情仇呢?”
独孤听了好像如听到笑话一般,哈哈大笑道:“杀了你,再不计较也不迟,受死吧。”
水魂珠在陆若云的控制下停留在空中,急速地旋转着。水魂珠此刻就如同一个旋涡的中心,周边自然阴柔的水性灵气被疯狂地吸引过来,强大的气场让狂化后的道尔顿也不寒而栗。
道尔顿感觉自己仿佛赤身站于冰天雪地中一般,那种空洞而寒冷的悲怆之意正迅速地在自己身上蔓延开来。
“不好,差点着了这小妞的道。”实力不俗的道尔顿在最紧张的时候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看着前方正飘浮于空中的水魂珠,巨吼一声,再次凝聚了全身之力施展出暴风之拳。
然而陆若云已经完成了“水魂波”的能量聚集过程,只听见陆若云娇叱一声,水魂珠带着庞大无比的灵气扑天盖地一般往道尔顿攻去。
风暴之拳还未来得及抽走四周的空气以形成一个塌陷的气场,就被陆若云的“水魂波”冲了个稀巴烂。道尔顿惊骇欲绝地看着由水性灵气泛化的滔天银浪,刚欲转身躲避,水魂珠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他那厚实的背上。
道尔顿一声凄厉的惨叫,雄壮的身躯被水魂珠击飞有十余米远。摔落倒地的道尔顿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重击得挪移了位置,一口腥血喷出,昏死过去。
陆若云俏脸有些苍白地收回水魂珠。
“水魂波比水灵波要‘吃人’多了啦,差点害得自己真元不继。”
清丽无双的陆若云深吸了口气,强压下胸口真气的乱窜,又从水魂珠里抽出澜仓剑朝徐正这边赶来。
独孤浪自从偶获千年首乌之后,不但以前的修为尽复,而且还成功地把道法与降头术合二为一,创造出“血灵金掌”。
独孤浪把金族的金刚术引入邪异的血灵掌内,本是暗红血腥的手掌顿时泛出一片金芒。就连他藏于袖周的黄金母蜂也因吸收了这股金性真元而禁不住怪啸连连,蠢蠢欲动。
“受死吧,小子!”独孤浪飞身而起,气势一瞬间提到了极点。
徐正暧昧地笑了笑,口中念念有词,方圆火阵瞬息之间已经连放三个迎上独孤浪。
独孤浪见徐正出手三个火球,冷哼道:“不自量力。”
只见他怪招奇出,从自己身上的暗金蜂甲中召唤出一片黄金蜂,拟成三个体积要比火球小得多的蜂球,迎上方圆火阵。
火球与蜂球甫一接触,方圆火阵正要展开,忽然奇变陡生。蜂球中的黄金蜂忽像一个个恐怖分子一般,开始搞自杀性爆炸。如此强大的能量连锁反应,方圆火阵都没来得及发挥威力就被炸了个烟消云散。
徐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方圆火阵如此被破,心中像吃了黄连一般难受。
气息消长之下,独孤浪乘胜追击。血灵金掌瞬间连续拍出二十几掌,徐正最差劲的就是贴身搏斗了,独孤浪的血灵金掌就如同催命符一般让他拙于应付。
独孤浪没料到徐正武技如此平庸,他冷笑一声,更是痛下厉手。
“窝囊啊!”徐正边躲边想。
《太上宝文》有个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洞悉任何生命信息与能量信息的分布。
第八章降头师(3)
三脚猫的功夫徐正正是凭借着这一点优势,总在独孤浪“狂风暴雨”的摧残下险象环生。
不过电光火石的贴身搏斗下来,徐正的肩头,后背仍然无法避免地被击中一掌。混沌真元虽然是最初始,最本原的能量,不过徐正修炼之日尚浅,不能发挥其十万分之一的功用。
血灵金掌特有的破体真气直入徐正肺腑,徐正身子一颤,血掌中包含的血腥怨气顿时在徐正心中哀嚎起来。
徐正大惊,道心因此差点失守。
一边的独孤浪其实更心惊:“这小子武技平庸,却为何总能堪堪避过我的几次必杀之招?而且血灵金掌的威力自己可是清楚得很,这小子连中两掌居然只是晃了一下就没有事情了,难道这小子还在扮猪吃老虎?”
独孤浪想到这,遂决定不再保留任何实力,气势提到毫颠之上,奇招绝艺陡现。
只见独孤浪快若闪电地封退徐正。一片金光掌影之中,藏于袖中的黄金母蜂忽然飞出。身上的暗金蜂甲也诡异地从身上散开,形成一张巨网从天空上罩下。
徐正一见,心想:“乖,乖,让这数不清的黄金蜂在自己身上炸开,那我不成了马蜂窝?我晕!”
“极静,瞬动!”
身形化电,再也顾不得保存实力,施展“穿晴空”迅速瞬移开去。
地道极文紫度炎光的仙法令独孤浪只看到白光一闪,徐正就消失不见了,独孤浪的“天网神雷”顿时变成了无用之物。
独孤浪慌张地看了看四周,黯然发现徐正居然出现在50米开外,身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修真者的气息。
“只有比自己强上好几倍的人才可以做到隐匿自己的修为的。”独孤浪心想。此时夜色变得更浓了,独孤浪似乎发现了什么,声音被隔绝了。独孤浪猛然惊醒:自己居然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独孤浪的暗金蜂甲也跟着不安地躁动起来,它们似乎闻到了死亡的气味。
“肃杀之冬”。
“肃杀之冬”和“大地回春”,“热力如夏”一样,都是《太上宝文》模拟自然的道法,只不过“肃杀之冬”重心在“死”。
徐正无情的眼神如一把锋利的刃,一下子穿透独孤浪的眼睛直抵他的内心,独孤浪身形一震,往事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地驰骋开来。
被挚友蒙煌群出卖;被众人打下悬崖;修为尽废的那段时间,自己是如何自暴自弃得像一条狗一样地生活;每当夜里想起欧阳菲菲那心碎绝望的眼神的时候,自己唯有靠放血来减轻痛苦。然而肉体上的痛苦始终是有限的,精神上的折磨却是无限的,无论是一百年还是一千年,只要你想到它,你就会痛不欲生。
“不!”独孤浪忽然大叫道,束着的长发散开了,蜂甲猎猎作响。本精光闪闪的眼睛此时被仇恨蒙蔽了,出手就对徐正祭出了他的本命降头术“黄金母蜂”。
徐正身体里的仙灵之气顿时全力铺开,只见他双手忽然很自然地相对曲于胸前。十指连动,一朵由三昧真火拟化的火莲像变魔术一样在手心绽放,一时间绚丽无比。
独孤浪虽然心灵已经暂时扭曲。但当他看到徐正随手捻来的火莲的时候,却惊骇起来:“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火族烈火术的至高境界‘天火’你怎么可能会?”
火莲此刻飘浮于空中,通体温红。徐正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他是火莲的父亲,而火莲似乎还是初生的婴孩,有生命却还无自我意识。
想到这,徐正开始引导火莲花。紧包的花瓣缓缓舒展开来,四周的夜色更因为火莲的绽放而被粉上一层淡红。这时,徐正才催动火莲迎上“黄金母蜂”。
黄金母蜂不愧是降头师最钟爱的降头之一,在三昧真火的淬炼之下,居然还硬挡了少许时间。
独孤浪哇的一口鲜血吐出。徐正看着独孤浪,一时间生了恻隐之心。收回了火莲花。
随着火莲花的收回,黄金母蜂自动化为一溜金光缩回独孤浪体内,独孤浪元神受损,又是一口大血喷出。
黄金蜂失去了精血的支持,暗金蜂甲顿时不攻自破,死蜂掉得满地皆是。独孤浪双唇流血,无力地单腿跪于地上。
“老大,此等贼人留不得。”陆若云俏影轻闪到徐正身边,坚定地说。
徐正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独孤浪。
寒风吹过,一缕黑发从独孤浪耳根滑到空中,他慢慢站起来,一下子似乎苍老了十岁。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独孤浪沙哑地说道。
“休想,我们老大……”
“若云,老大我想听听他的交易。”徐正轻声打断陆若云的话。
“啊!”陆若云美目惊奇地看着徐正,忽然小脚一蹬,埋怨地叫道:“老大。”
徐正呵呵傻笑了笑,转身对独孤浪说:“说来听听,看本天才有没有兴趣?”
独孤浪眼光清澈地看着夜空,说道:“直到你破掉我本命降头那一刻,我才发现这一切多么的不真实。虽然我罪恶满盈,但是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希望你们能成全。”
徐正若有所思地看了独孤浪几秒,问道:“你是否给自己施展了什么密术?为何我察觉到你的生命在急速地流失?”
独孤浪苦笑了下,说:“呵呵!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刚施展了我族的“逆天大法”,用剩下半年的性命换取修为不减。因为我要回族里,在那里,我还需要足够的实力去见一个让我愧疚一生的人,希望你们能相信我所说的话。”
徐正点了点头,不以为意地说:“就这点代价?”
独孤浪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袋子丢过来说道:“里面有我族的一颗光明石和我这些年搜刮的财富。”
徐正高深莫测地笑笑说:“毒刺,你把本天才当白痴啦,干掉你!我也能从你身上搜出来的。”
独孤浪听了,意味深长地笑道:“呵呵,我们都低估了你,你才是其奸似狐。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当心,我老师泰蓝可是南洋降头第一人。”
“什么?你老师?他在哪儿?”正准备把独孤浪榨干的徐正忽然失声问道。
独孤浪没有回答徐正的问话,莫测高深地说了一句:“你已经猜到了。”
徐正内心顿时惊惧不已,只见他认真地盯了独孤浪几秒,忽然大骂道:“你怎么不早说?”骂完,腾空而去。
“老大,等等云儿。”陆若云展开刚领悟不久的“御风术”紧随其后。
“我老师的‘噬天血幕’十分可怕,你们当心啦。”独孤浪忍不住提醒地叫道。一声抑扬顿挫的回音几秒钟后飘荡于风中:“去你的!独孤浪!”
独孤浪苦笑了一下,孑然往味城山别墅外走去。
夜色依然浓郁,下山庄的路上寒风不止。独孤浪停下步子,拍掉肩上最后一片枯叶,微微侧头看了眼渐行渐远的味城山,终于消失在黑暗中。
殷招富书房的小楼外有一片荷池,这是殷招富用来减轻夏日暑意的。每当荷花开遍整个荷池的时候,殷招富总喜欢一个人独坐于那一片芬芳下思考。
然而今天当他们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却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整个荷池上空笼罩着一片若隐若现的血云,像极了一张巨网覆盖住整个四周。池面上一反往常地居然漂浮着死鱼,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整个荷池的荷花与菏叶都从里到外透露出一丝血色,让人不寒而栗。
陆查查与沈丽是现在全场唯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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