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拐上仙:冷酷师尊骗到手
逆时光,不是神做不到,只是没有一个神强大若造物之神,没有一个强大如造物之神却还愿意耗尽所有神力灰飞烟灭,来换这短短的三十六年时光倒流。
这一年,只有魂飞魄散的神姬,没有清梨若。这一年,只有六界不可僭越的神话苍寒羽,没有白羽上仙的小徒弟。
这一年,没有他为她撑伞,没有她为他转世。这一年,瑶姬没有死,隽青哲没有亡。这一年,绿柔还是没心没肺的南海九公主,叶怜露还是蓬云岛飞扬跋扈的大小姐。
一切回到原点,还是美好的样子。
魔神神情落魄,以手覆眼,他只是觉得寂寞,他只是想要她回到神山上,和他一同主宰这六界的命运,可是她再次的背弃了他,“她竟真的舍下了苍生……她让苍生何去何从……”
造物之神,舍下了她的苍生,神之力消散,那么,最为摧毁的力量的魔神,他存在的意义在哪里呢?
澜瑜红着眼睛,带着哭声回答魔神说:“她说,世界少了谁都会好好的,苍生并不是非谁不可。她灰飞烟灭,神之力终究会诞生在别人的身上。六界制衡,是没有任何人能改变的。”
澜瑜说着说着,就眼神幽深的望向苍寒羽,责备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苍生,是他对她说的最多的一个词,是他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利器。
所有人都逼她,但属他逼她至甚。她可以对整个世界绝望,但不能对他绝望,对他绝望了,她就死了,除了死,别无出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苍寒羽身上,都想知道,这个她那么深爱着的男子,此刻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在清梨若死去的那一刻,她施下的法术也消失了,所以苍寒羽好好的站在那。
风略略带起他的衣袍翻飞,像绝美的歌谣在吟唱,他墨黑的发在风里风流洒脱地飞扬。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天人之姿,只一眼就让人万劫不复,还是那个风华绝代的白羽上仙。
仿佛任何美好的词,要是用来形容他,都像是对他的亵渎。
澜瑜轻蔑的望着苍寒羽,目光咄咄逼人,“我们留在这里的人,虽然时光被逆转三十六年,却不像其他人根本没经历过,这三十六年,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被忘却的梦,只有我们知道这都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天帝为六界至尊,有天地庇佑,而我们是神,没有人能改变我们的命格。独独你,你是仙者,却跟我们一样记住了一切。”
澜瑜为魔神座下第一神使,她的身上流着神族一半的血,自然是没有逆时光的。其他的人,都被送回到三十六年前,没有一丝察觉到他们陪着神,经历了三十六年的颠沛流离。
但苍寒羽身为仙者,却并没有真正的时光逆转,他的痛排山倒海来袭,是最好的证明。她要惩罚他,用最决绝的方式。
所有人都目光复杂的看着苍寒羽,但以责备的成分最多。回到神山,或者与苍寒羽双宿双飞,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所有的结局,却未料到他竟然让她伤心至此。
苍寒羽仿若没有看见任何人的眼神,他只是睫毛轻轻的颤动,手里紧紧的拽着一对银球。被她扔了,他又捡了回来。
正当众人情绪悲壮复杂的时候,澜瑜突然开口说:“你知道当年她为什么放出魔神吗?”
苍寒羽心一抖,袖里紧握的手差点掐断自己的掌心,一向不被任何人夺取声势的苍寒羽,不自觉的就问出了口,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
澜瑜快意的道:“因为你的心被神姬带入了玲珑塔,而你受绝情术反噬,她为保你性命,于是不惜成为天下的罪人,闯入玲珑塔取出你的心还给你,也因此被魔神逃了出来。她走到今天这样的田地,皆因为你!”
苍寒羽觉得心被猛然一刀割开,鲜血哗啦啦的涌出,痛苦随着血液在全身游走撕咬。痛苦如此肆无忌惮,心伤更是惨不忍睹。
苍寒羽无力的扶着身边的一颗大树,双眉紧紧蹙在一起,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他轻声问澜瑜,“她,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清梨若临死之前,是跟澜瑜说了一会话的,他想知道,她最后要对他说的是什么。
“你想知道?”澜瑜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接着却故意沉默着不说话。她就是不想给他答案,她就是想看苍寒羽能拿她怎么办。
苍寒羽冷然的盯着澜瑜,气场如虹,气势惊人,他是至尊至圣的白羽上仙,是任何人都不能勘破的白羽上仙。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僵持到大家都觉得没有结果的时候,澜瑜突然道:“她对你,已经无话可说。”
穷其毕生,这是苍寒羽听到的最残忍绝望的一句话,他的信念,他的人生,轰然倒塌死去。
我其实,愿意用六界换你一个笑颜,只是你不知道。
苍寒羽想,他约莫是死了。
所有的人突然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苍寒羽。~
'正文 第十七章 伤心碧色'
苍寒羽安静的眼像一片静谧的湖,那里有伤心安静的流淌着,幽深,寥廓。天帝看尽六界沧桑悲苦,魔神缔造世事惨烈痛苦,但都没有看过一个人这样伤心的神色。
他眼里的伤心,让望者无不心颤心苦心伤。感染了他的悲伤,他身后大片大片的丛林都在迎着风淅沥沥的哭泣,漫无边际的万千青草哭得直不起纤细柔弱的腰,无数的杜鹃鸟一起悲痛的涕泣啼出了鲜血。
万物都被悲伤湮没,天地都在陪他一起伤心痛哭。哭得好安静,好绝望。就像他的痛,好安静,也好绝望。
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世界是灰暗的,像是万物生灵都死在了他眸中一样灭世的凄然。
碧色伤心冬寒,极度的伤心里还充满漆黑的绝望。让看着的人都觉得连绵不断的绝望死死的扼住自己的喉咙,窒息,痛,得不到救赎。
那人,伤心也凄美的惊天动地,是这世上最伤心最唯美的风景。
突然,两行泪从苍寒羽眼眸里缓缓落下,沿着他玉雕一样的脸“哒”的一声落在白衣上。明明应该是透明的眼泪,却是殷红惊目,红得触目惊心。
一滴,两滴,三滴,不断的落下来。
那是血泪!鲜红的血泪,雪白的衣袍,红白相衬,诡谲阴冷,全世界的痛苦都倾注在他的伤心眼眸里,让他悲伤至泣血。莫道男儿心如铁,君不见满川红叶皆是伤心血泪。
紧接着,只见苍寒羽那墨黑风流洒脱的发,刹那尽化为银丝!三千银丝随着风绝望的飞扬,擦出呜呜悲苦的声音。雪白的发丝,也像是皑皑白雪,是冰冷绝望的颜色。
血泪,白发,还有最伤心的眼神。
若不是亲眼所见,你不会相信一个人可以有这样伤心的眼神,看一眼,就会陪他痛苦三年。
天帝迈步,正要劝说一句,却见苍寒羽忽而十指一转,聚齐灵力大袖一挥,强大的气息朝着在场的每个人袭击而去。
苍寒羽的速度快到极点,强大如魔神都甚至来不及躲避,被狠狠打在身上,狼狈的吐了一口鲜血。其他的人受的伤多严重更是无需多说,全都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就一命归西。
紧接着,魔神他们被那气息狠狠的抛出,身体不断的向后抛离。等众人脚步踉跄的落地,发现全都已经在天山脚下,再抬头看,整个天山都被一道强横的结界所笼罩。
天帝等人默默的望着天山,所有人都这样有默契,不离去,也不靠近。
不多时,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大雨从天际哗啦啦的倾盆倒下来,像是苍天在撕心裂肺的痛哭。电闪雷鸣,呼啸的狂风像是猛兽怒吼。暴雨的夜幕里,满世界只有黑色,黑得像是能掐出墨来,黑得让人好绝望。
苍寒羽站在雨里,周身淡淡的圣洁的光晕,照出他撑着一柄有三十根伞骨的油纸伞,伞骨是精选的淡竹。伞轻压边缘,看不见他的脸,只露出一个优美弧线的尖下巴,还有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薄唇。
他的伞下,是一棵只及膝高的梨树,枝细叶疏,甚为可怜。苍寒羽施了避雨术,风雨不侵。梨花树被他保护得很好,安静的立在河边,那样的狂风暴雨,却连叶子都没晃动一下。
满世界的黑里,只有他和这棵梨树静静的站在雨里,风轻拂着他雪白的衣袍,是天地间唯一的光亮。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苍寒羽撑着伞的手,发酸,发痛……
终于,当天边微微抹出一丝光亮,刺得苍寒羽的眼睛生疼,而那棵梨花树,只是一棵再平常不过的梨花树,没有任何异动。天,要亮了 ,她,没有来。
苍寒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手颓废的垂了下来,伞“嘭”的落在泥沼里。在狂风大雨里,那伞只一瞬间就支离破碎,剩下光秃的伞骨和略徐残破沾满肮脏的泥土的油纸,在狂风里瑟瑟发抖。
是了,她已经灰飞烟灭了,纵使时光逆转三十六年,她却再也不会回来了,上穷碧落下黄泉,再也没有她,再也没有!他的小徒弟,再也不回来了!他的小徒弟,再也不给他挽回的机会了!
“啊!”苍寒羽仰头嘶吼。
“轰隆隆……”惊雷呼应,带着要劈开大地的恨意。
闪电照在他木然的脸上,那是彻底绝望死心,哀莫大于心死,凄凉悲壮。从此后,这个世上,再无白羽上仙。
天衡对外宣称白羽上仙闭关修炼,不见客,诸事由神算仙尊代理。于是,再也没有人见过白羽上仙,也再也没有人见过青阳上神。
而那道结界阻挡了任何人接近天山,也就没有人知道天山上发生了什么。
只是,传说,那一夜,天山所有的杜鹃鸟啼叫的哀怨凄悲,动人肺腑,在天将破晓的时候泣血身亡。
传说,那一夜之后,应水河边总站着一个血红衣裳的男子,他的眼一直流着血泪,却没日没夜的望着一棵梨花树。
一年,两年,三年……
岁月在静静的流逝,六界是平和的。九年后,天衡岭,三尊相聚,温听雨倚着门望着天山的方向出神。
“三十六年,只觉得是做了一个梦。恍然一梦啊,若不是寒羽……”翟毅然感慨的叹息,“我真以为,只是一场梦而已啊。”
桐桁慢慢的摇着折扇,“事已至此,我们不得不承认,当年,那孩子,是我们逼得太紧了……”
翟毅然落拓的一笑,“我总以为她会毁了寒羽,其实,若寒羽不愿意,谁能毁了他呢?是我私心偏袒,总觉得是她的错,才害得他们落得这样的田地。”
桐桁没有接话,他们都以为是为苍寒羽好,只是时至今日,真的是为他好吗?
三个人沉默了会,翟毅然露出为难的神色,“还是去劝劝他 ,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怎么样都好,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化作一尊石头,没日没夜的守着一棵梨花树 。”
桐桁霍然收了折扇,“大师兄,师兄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哪里是我们能劝得了的呢?由着他去 。”
忽而的,温听雨出声道:“九年了,他会回来一趟 。”~
'正文 第十八章 我没有师父'
除了天衡掌门白羽上仙不见踪迹,还有不知所终的是魔尊青玉,其余的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原先的轨迹走了下来。
如此九年时光后,那原本是那个一笑一对梨涡的小女孩和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来天衡拜师的那一年。
这天是天衡将天衡岭接陆,二十年一收徒的日子。
天衡山脚下,出现一个伟岸的身影,那男子贵气天成,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目光锋利如同一把双刃剑,眸子里具是沉毅刚强。
加之他锦衣华服,碧绿的翡翠冠束发,珍贵得举世无双玲珑墨玉随意的垂于腰际,一看即知是那家的王室子弟。
他等在山脚很久,身子一动不动,因为沉思眼眸显得有些涣散。他想起,他跟她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那年她天真烂漫,他年少轻狂,一步错过,便步步错。
他们告诉他,说她死了,可他总也不信。九年了,他总觉得她会突然从那跳出来,吓他一跳,然后得意的大笑,笑得直不起身子。
然后,她会古灵精怪的到处闯祸,等着他去背黑锅,他再也不会假装不乐意了;大清早的,她会闭着迷蒙的眼睛梦游般的起床,嚷嚷着饿了要他给她做好吃的,他再也不会骂她是猪了;她有点弱智,总是会管他的凤凰叫乌鸦,但他以后再也不去纠正她了……
杜景轩想到清梨若,嘴角上勾露出一个浅浅的邪魅的笑,在岁月洗礼后染上深重,更具男子魅力。
杜景轩轻声的道:“若儿,你回来 ,以后,你说凤凰是乌鸦,那师兄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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