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拐上仙:冷酷师尊骗到手
杜景轩轻声的道:“若儿,你回来 ,以后,你说凤凰是乌鸦,那师兄就让六界的人都承认凤凰是乌鸦,你说要吃八宝蘑菇汤,那师兄天天给你做,不,以后该做十六宝蘑菇汤……什么都由着你,师兄只求你能回来,这样好不好?”
只是日头打西,她还是没有出现。杜景轩悲伤难以自持,总觉得天上的晚霞哭得好伤心。他们说的对,清梨若死了,他的小师妹再也不会回来了。
杜景轩沿着那七弯八拐窄小的石径拾阶而上,曲折盘旋的天栈,躺在这那么多年,经历风雨的洗刷,经历四十五年天衡的大起大落,还安静的躺在这,可他的师妹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杜景轩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梨花林,天衡山腰的梨花林里依旧是十里白云香,风在舞蹈,云在浅眠。
杜景轩伸手拨开梨花枝,就见对面一棵梨花树的枝丫上斜坐着一个人。
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清楚的看见,那悬垂下来的三千银丝在风里寂寞的飞扬,还有血红色的衣袂翻飞。他想,他知道这个人是谁的。
但是,杜景轩没有声嘶力竭的去责备,没有拔出墨瞰剑与他拼个你死我活,没有说他绝不原谅那个人。因为,清梨若回不来,那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杜景轩松开手,梨花枝激烈的晃动,惹得梨花瓣落得纷纷扬扬的。梨花枝隔断两个人的视线,隔出了彼此的世界。
树上那人对杜景轩的到来,也恍若无人,依旧微微仰着头。
曾经,他是他最好的师父,他是他最好的徒弟,如今,相逢不相认。
云慕山的大殿里,翟毅然望着水镜中满头白发一身血衣的男子,见他的眼沉寂如暗海,埋葬着深深的痛苦,那痛苦在他眸底暗潮汹涌,咄咄逼人的来回呼啸。整个人都笼罩着悲伤,像是浓秋疯狂的掉叶子的萧索的树林,绝望的气味贯穿整个森林,石道上铺满了落叶,浓烈的死亡的气息。
这个样子,那里还是那个风华绝代清冷绝世的白羽上仙呢?那里还是那个无喜无悲绝情忘爱的苍寒羽呢?
翟毅然素来严厉庄重,却也红了眼眶,险些掉下泪来,“寒羽,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桐桁也有些不忍心的别来了眼睛,“哎……”
温听雨早已哭成了泪人,眼泪扑扑的往下掉。
三个人束手无策,也只能陪着干等。
直等到天黑,苍寒羽一直保持着那个斜坐着微仰头的姿势,像是一座冰雕。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回不来了,但是,总是不死心,一次又一次,总以为会有奇迹发生。原来,死心,这样难。他终于明白,那年,她是怎样的心情。
翟毅然三人见此,终究忍不住,都去了梨花林现身。只是望着苍寒羽,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总觉得是清梨若会毁了苍寒羽,可若不是他们步步相逼,他和她,原本是不会走到这样无可挽回的结局的,苍寒羽也就不会是今天的苍寒羽。所以,真正毁了他的人,正是他们自己。
翟毅然先开的口,只是刚唤了一个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寒羽……”
苍寒羽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静,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风一下一下拍打在他身上,血红的衣裳流离失所的飘着,空荡荡的,看得人很难受。
桐桁静静的仰头望着苍寒羽,“师兄,白羽殿的梨花开得正好。仙蟠梨花树下还有两壶酒,藏了这么多年,想必味道更胜从前了。”
苍寒羽目光这才缓缓的下移,看着三个同门,只是眼神带着空洞,像是穿越过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那种虚无的目光,看得三个人心发紧,手心都直冒汗。但全都装作镇定,微笑到嘴角僵硬。
正当他们以为苍寒羽根本没听见,也没看见他们的时候,苍寒羽起身飞落下来。在漫天飞扬的梨花瓣舞蹈中,一身触目惊心的红衣的苍寒羽越空而来,风贯起他雪白的发张狂的乱舞,无尽的寂寞渗透了空气,连尘埃都在轻轻的叹息。
苍寒羽落在他三人中,三人大喜,正要说上几句话,苍寒羽却转身率先走了。
见此,温听雨满心欢喜扑了空,翟毅然也一脸失落,桐桁劝慰道:“他愿意回来,已经是最好的了。”
温听雨温顺的点头,也知足了。
翟毅然对着梨花林后的杜景轩道:“景轩,一同随你师父回去 。”
梨花林后,那个男子倨傲的立在那里,冷眼看着这一切,“我乃神族轩辕国太子,只有一个师妹,姓清名唤作梨若,我没有师父,我师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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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快要结局了,月底或者下月初,要是有什么没交代清楚的,或者有想看谁的番外的等等,都可以留言告诉夭夭,或者扣扣上说哦。~
'正文 第十九章 她爱他,那么多'
苍寒羽正抬步离去,听到此,身子一下子就顿住了。翟毅然三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一下子从苍寒羽身体里爆发出来,震得临近的几棵梨花树上硕大的梨花枝,突然啪啪的猛然断落,齐齐的轰然落地,惹得梨花瓣纷纷扬扬。
翟毅然三人紧张的看着苍寒羽停顿的背影,人人都说白羽上仙大仁大爱,可他们三人很清楚真要有人惹到了白羽上仙,他雷霆之怒下的手段,向来是灭得人无声无息的。
但苍寒羽只是停顿了一会,抬脚又走了,并且很快身形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三个人松了一口气,也心里略有些失望。
曾经,杜景轩把苍寒羽当做信仰,他的心愿是追随苍寒羽守护这朗朗乾坤,苍寒羽把杜景轩当做唯一的继承者悉心栽培,倾囊相授。苍寒羽和杜景轩之间的师徒情谊,原本是天衡的典范。
翟毅然无奈的摇摇头,“景轩,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 。你师父他心里也不好受,他现在这个样子,你也看见了。”
杜景轩哼了一声,“他这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可若儿何错之有?逼死青玉杀了瑶姬公主的人是他!为什么最后却是若儿用灰飞烟灭的结局来赎罪?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杜景轩大声的诘责,说着就红了眼眶。他尊重清梨若的选择,她要的,他给不了,只能成全她的选择,看着她死,然后一个人痛苦的活着。
面对杜景轩的指责,翟毅然等人都沉默了。
杜景轩不吐不快,索性都说得干脆,恨声道:“这些年,每当若儿有难,我都没有倾我轩辕国之力去救她,不是我顾虑轩辕国的存亡,而是因为我相信他!我相信那个我叫师父的人,我相信若儿爱上的那个男人!可是,他都做了些什么?一次又一次,我总是冥顽不灵的相信他,我总是想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总会明白的……所以直到魔宫,我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可是,若儿灰飞烟灭,这就是他给我的答案!”
温听雨眼睛湿润,喃喃的喊:“景轩……”
杜景轩却不想听她的辩词,眼睛通红得像个兔子,大声道:“你们告诉我,我为什么不恨他?我怎么会不恨他?我一次又一次把我心爱的女子,好好的交到他手里,他却一次又一次把她打碎了,我怎么能不恨他!”
温听雨急忙道:“景轩!师兄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为她做了那么多……”
杜景轩手一挥,断然打断,“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结局已经如此,那些都不过是多余的。我恨他,更恨我自己,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杜景轩傲然转身,大步流星的跨步绝然离去,夜色里,那个身影何等悲凉,何等绝望。
翟毅然失意的望着那个背影,这是他最看好的天衡掌门弟子,继承苍寒羽衣钵的唯一人选,如今却连师门都不认了。
而苍寒羽回了白羽殿,无念殿高高矗立在九十九阶的白玉石阶上,白玉石阶下是怒然盛放的梨花林。亭台楼阁铺展开,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气势宏伟惊天。但久违的白羽殿安静的荒无人烟,到处都弥漫着一种寥落的气息。
可苍寒羽觉得,白羽殿也死了。只有梨花没心没肺,含笑开得绰约多姿,衬托得白羽殿更加死气沉沉。
他走进梨花林,看着一棵棵梨花树从身边拂过,一切恍若隔世。苍寒羽折了一根梨花枝,走到仙蟠梨花树下,用梨花枝搅着泥土,不多时,就露出了酒坛子的封盖。
酒坛密封得很好,时过多年,还是旧时模样。
苍寒羽伸出修长白玉般的手,小心翼翼的将酒坛子抱出一个,只抱出一个。拍了拍坛子上的泥土,起身有些恍惚的走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一棵梨花树下,以前,清梨若总爱坐在这棵梨花树下看书。
苍寒羽不经意的抬头,就发现这里可以一清二楚的看到无念殿。犹如电击,他眼里一痛,往事排山倒海而来。
她爱在这棵梨花树下看书,她为他长成一个安静淡然的女子,她为救他才打破玲珑塔的封印让魔神有了逃生的机会……她做那么多,都是因为他。原来,她爱他,那么多。
苍寒羽脚步有些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这么些年,他一直以为这份情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却原来苍生负他,他负她。
梨花林白光一闪,一个女子从梨花枝头翩然落地,款步走向苍寒羽,俯身行礼,“仙上!”
苍寒羽回头看见小白安安静静的俯身行礼,她和他的小徒弟长得越来越像了 ,“是你……”
小白难过的一笑,“这片梨花林皆为仙上所种,千年时光,又承蒙仙上感化,我才得以成仙。我深受仙上大恩,无以为报,实在惭愧。”
苍寒羽不在意的道:“无妨。”
小白欲言又止,见苍寒羽与往日的样子相去甚远,那样仙姿雪貌的一个人现今成了这样,犹豫的道:“仙上嘱我要好生照顾梨若,我没能做到……”
小白说着已经带了哭音,咬着嘴唇不敢再说,怕自己哭出声来。
苍寒羽宽言安慰,“此事怨不得你,若儿要做的事,没人拦得住,她是那样倔强的一个孩子。”
小白拼命的摇头,“我不该为了青哲的事,跟她怄气的。在我心里,其实她和青哲一样重要,只是见青哲死了,我失了理智,才会胡言乱语,才会做了让她难过的事。”
小白擦了一把眼泪,继续道:“我当时眼见她要灰飞烟灭,立时扑了上去,想陪着她一起死,想着不能让她孤孤单单一个人上路……可是……恍然醒来……却发现自己在白羽殿……她不愿意我陪她,她不原谅我……”
苍寒羽摇头,“她怎会不原谅你呢?你该知道,依她的性格,若是不肯原谅你,必然是消了你的记忆,让你与她毫无干系的。而不是安然无恙的送你回到三十六年前,保留了你所有的记忆。”~
'正文 第二十章 你变了'
小白蓦然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问:“真的吗?”
苍寒羽点头,“其实,她从未怪过你。她让你回到从前,让隽青哲也没有遇见过她,你和他可以重新开始。去找他 ,你和他在一起,才是她想要看见的结局。”
“我会考虑的,”小白沉默了一会,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问清楚,“仙上,您为梨若做了那么多事,可是为什么您从不肯告诉她呢?如果告诉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觉得,我应该告诉她什么呢?”
“很多事情,您都应该告诉她,她对您误会太深!您应该告诉她,您从未想过要杀她。每次看似您对她绝情,那都是仙门所迫,不过是缓兵之计,您都是有苦衷的,您都想好了万全之策的。如果她顺着您的安排,根本就不会有事。”
苍寒羽沉默着没有说话,小白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千年了,从我有灵识以来,我从未见您笑过。但是,当梨若来了白羽殿以后,您望着她的时候,总是嘴角微微的带着笑意,满满的都是宠溺。她闯祸您偏帮她,可之前您从不会向着谁。太多的地方,都证明那个孩子对你来说注定是特别的。她在您面前是这么自卑的,可您,从不告诉她,也从不让她意识到这点。”
“对一个石头心的人来说,没有任何感觉,我不会痛,亦不会爱,你能指望我告诉她什么呢?”
“那之后呢?就像天罚,您送了不离不弃银铃,如果她带着,那真正受天罚的人是您。可哪知桐桁会被魔神要挟,违背了您的心意。那您不是还安排了浅萱吗?若不是有浅萱,那天罚她那那么容易就熬过了呢?明明您做好了安排的,却总惹得她越来越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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