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三生之云境传说
蚩尤怂了一下肩膀,“没办法,三座城,每一座都需要我亲自去,这边的臣民们也需要我照看,走不开啊。”
梨裳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身体,不让蚩尤看出她的惊诧。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暗暗震了一下。
只是分身,就可以做到如此程度?!
怪不得她那样轻易就可以伤到他……怪不得他没有取她性命……
这个人简直就是怪物!
蚩尤到底有多强?云境海国中州联手的话,真的有机会胜他么?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见我?”蚩尤一边说着,一边围着梨裳缓步走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童稚的眼里全是好奇。
她侧过头,盯着他,“迦蓝城,一目城,流光城,这三座城的云境臣民都在你手上吧?”
“是啊。他们被选中,作为我的战士。”
“本宫想和你做一笔交易。”梨裳说。
蚩尤脚步一顿,用手指点着下颚,微微侧着头问,“交易?”
梨裳拍了拍怀里的剑匣,“屠魔剑,以云荒之神第一神识血肉熔铸,是唯一能斩杀魔神的武器。”
蚩尤嫌恶地皱起眉,“我不喜欢魔神这个名字。”
不理会他的装模作样,梨裳继续说,“把本宫的臣民还给朕,这把剑,就归你了。”
他看了她半晌,然后忽然一咧嘴,笑了起来。
“如何?”
“你真的以为,只要有那把剑,就能杀了我?”蚩尤微微抬起下颚,颇为傲慢地瞟着梨裳。
“本宫只知道,你就是死在这把剑下。其它兵器,都伤不了你。”
蚩尤微微敛起一些笑意,但仍笑米米望过来,仿佛在考虑着。
梨裳也不说话,抬起头,同他对视。
蚩尤忽然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现在我就可以把它抢过来呀?”
梨裳浅笑一声,把剑匣横过来,面向着他,打开。
蚩尤的面色一瞬间变了,面容上浮起一层阴翳之色,“你骗我。”
剑匣里是空的,但因为常年保存屠魔剑,已经染上了它的剑气,所以刚才才能将蚩尤蒙蔽过去。梨裳对蚩尤说,“等本宫看到云境的臣民都安然无恙,自然会将宝剑送上。”
蚩尤默默凝视梨裳一会儿,然后忽然走向她。梨裳抑制住想要退后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毫无惧色。
蚩尤站得已经很近了,近到已经让梨裳感觉到威胁。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催动神元,让神力蕴满全身。
蚩尤端详了梨裳好一阵,然后说,“我只给你迦蓝城。”
“三座城都必须归还。”
“只有迦蓝城,否则就算了。”蚩尤说得十分坚定,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梨裳稍作考虑,然后回答他,“一言为定。”
由于他们相互都不信任对方,所以蚩尤允许随梨裳前来的一个将军进到这个空空荡荡的幻境里。这个将军将会首先反回迦蓝城,等到确定了迦蓝城的臣民已经平安无事,再到我告诉他的地点去,取来屠魔剑。
在这之前,梨裳都得待在幻境之中。
那个将军一出现,蚩尤就不见了。梨裳独自将命令传达给他,然后覆在他耳边,告诉了他屠魔剑的所在。
等到将军被送走后,蚩尤才再次从阴影中走出来。
“正事终于办完了。”他仿佛很累一样伸了个懒腰,颇为俏皮地看向梨裳,“接下来你得在这儿呆上好几天呢,咱们怎么打发时间呢?”
梨裳脑中顿时警醒起来,死死盯着蚩尤的动作,“本宫没有兴趣跟你一起‘打发时间’。”
“不要这么沉闷嘛。”蚩尤眨了眨眼睛,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小孩 ̄”
“本宫不喜欢装成小孩儿的老妖怪。”
妖怪两个字似乎触到了蚩尤的某种痛处,以至于面上的神色微微的变了。刚刚他的笑是真的在笑,仿佛觉得什么东西很有意思一样,而现在,那笑在眼睛以下就停住了。
随后蚩尤一直挂在脸上的纯洁无辜渐渐褪了下去,面无表情看着梨裳,“不喜欢妖怪?那琉璟呢?”
话音一落,他便在原地转了个圈,等到再次面向梨裳的时候,绿眼睛的小孩已经不见了。站在她面前的,是那个黑夜一般的身影。他故技重施,化身成琉璟的样子,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温柔的笑,而是冰冷地注视着她,冷到透入心肺。
梨裳忽略掉心脏一瞬间的停顿,强行拉开嘴角,冲他冷笑,“你以为本宫还会上当么?”
“我没想让你上当啊。不过,你心里的人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是那个小孩儿。”蚩尤低着头,打量着自己,“没想到那孩子长大了还真是标致,快比得上他爹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脱离幻境 三国联盟
梨裳想嘲笑他,可是刚笑一声,腹部就像要裂开似的,只得作罢。爱虺璩丣“不过是长得一样而已。你连他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
一瞬间,蚩尤眸中流露出些许伤心之色。
真正的伤心,好像小孩子得不到大人的喜爱一样伤心。
“你很奇怪。”蚩尤说,“我的□走向你时,感觉到的情感是最强烈的,比所有人的都要强烈。可是你最后捅了他一剑。”
梨裳却已经懒得看他了。只想安静下来,闭上眼歇会儿。
腰身忽然被抱住,她猛地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蚩尤正紧紧搂着她,头搁在她的颈窝里。他的鼻息喷到脖子上,潮湿而危险。
“你做什么。”
“为什么你会喜欢琉璟?为什么你讨厌我?”
虽然梨裳现在疼得想死,虽然她现在性命不保,但这个问题,还是让她有啼笑皆非的感觉。
甚至有点滑稽。
蚩尤怎么能在捅了她一刀之后,问她为什么讨厌他?他是傻瓜么?
忽然,脖子上一阵剧痛,夹着一股湿濡的感觉。11FGT。
梨裳意识到,蚩尤竟然在咬她的脖子!!
咬得很用力,她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有液体不断流出去,颈部的动脉慌张地跳着。
蚩尤这是要吸她的血么?!梨裳挣动着,可怎么也躲不开,他的手臂有力地横在腰间,铁钳一样,动弹不得。
蚩尤抬起头来,嘴角还留着一抹残红,但他却在单纯的笑着,笑得像个孩子。
“现在,你是我的了。”他像得到了满意的玩具,左看右看。梨裳觉得鸡皮疙瘩一颗颗乍起,恐惧铺天盖地袭来。
也许……他真的是个孩子……
可孩子,才是最残忍的……
蚩尤第三次来,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托着脸颊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梨裳,看得梨裳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对劲。她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天,但是现在她已经深刻领会到,蚩尤有多BT。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你永远也无法对他的攻击做出防御。
就比如说现在,蚩尤竟然拿了个鞭子在手上。
“你痛苦的表情很好看,我很喜欢。”
这是他第四次来。他已经不是琉璟的样子,也不是小孩的样子。他现在是一个成人,一个有几分苍白的男人。但那双绿眼睛的目光,跟小孩子的并没有区别,仍旧闪烁着无邪的光芒,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手里拿得是什么一样。
几天下来,梨裳已经精疲力竭,连话都不想再说。右手臂的疼痛从来没有停止过,因为没有人给她接上脱了臼的关节。
梨裳不断想着那个没用的将军怎么会去那么久,他是爬着去的么?!!
第一鞭挥来,是在她已经快要陷入睡眠的时候。带着瘙痒的辣痛忽然在胸前绽开,更可怕的是,在那一鞭之后,痛感仿佛化成千百条蜈蚣,舞着密密麻麻的腿向四周散开。她控制不了身体的颤抖,只能尽量忍住叫声。
第二鞭几乎落在相同的位置,她差点把舌头咬下来。
第三鞭……第四鞭……梨裳已经数不清楚了。她只是感觉有一张网正死死地缠在身上,勒进皮肉,血色四溢。
“你够了!!!”她大喊,却气若游丝。
蚩尤停下动作,冲梨裳眨眨眼睛,“怎么了?”
梨裳忍无可忍,“你……也该玩儿够了吧?!”
他摇摇头哦,有些难过地垂下眼睛,“不够啊。过一会儿你的那位将军就要到了,我就不能再留你在这里了。”
梨裳听了却是大喜过望,终于回来了?
终于熬出头了?
不用再被这个“童心未泯”的怪物折腾了?
她抑制着内心的激动,不让蚩尤瞧出来。最后关头,不能再生事了。
所以什么都不再说。
蚩尤却扔下了鞭子,走到梨裳跟前。
“我想起来你身上的味道了。”他轻声说,“你是嫘祖的分身之一,是不是?”
梨裳暗道不好,蚩尤还是察觉到了。
但面上,她只能装作听不懂,期望能够蒙混过去,“你在说什么?”
蚩尤却执拗地看着她,“我不会认错的。嫘祖是云荒之神,你是她的神识。”
梨裳只能闭了嘴,绝对不能承认。
“我不会杀你的。你不用怕。”蚩尤的声音里掺杂着落寞的情绪,听起来十分孤单。
看着蚩尤这副样子,正常人肯定都会觉得他很可怜,在这种目光下,不会有人能拒绝他。
可前提是没看见他做过的事。
手腕一松,梨裳跌倒在地。右臂钻心的疼着,但总算恢复了自由。她左手扶地,慢慢地站起来。
蚩尤拍了两下手,一个人出现在他身边。
那个人看他的眼神,就仿佛他是某种神明一般。15174927
“你带她出去,把剑带回来。”蚩尤不知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小孩的样子,简单地吩咐着。那个人用极其虔诚的语气回答“谨遵圣命”,然后……梨裳的眼前倏然一片漆黑。
梨裳再睁眼时,仍然是来时的山脚下。有骑兵队伍正等着她,那个将军捧着剑,站在最前。
梨裳看了看身上,竟然什么伤痕也没有,甚至连手臂也复原了,还是最初的样子,她简直要相信一切都是梦一场。稍稍放下心来,可是当手抚到颈侧的时候,却摸到了凹陷下去的伤痕。
心中暗暗地又把蚩尤诅咒了一百遍。
兵士们已经迎了上来,梨裳看到将军把剑交到那人的手上。然后仿佛是眨眼的功夫,那人就不见了。
裳裳蚩尤正。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出来,没想到自己还能完整的出来。梨裳坐上马车,快速地离开了这个阴森的地方。
可是当她想到身后那个在阴影中微笑的魔鬼,忽然开始担心。
蚩尤,到底想要什么?
前方明媚还能维持多久?
虽然用屠魔剑换来了暂时的安宁,可若是梨裳找不出别的办法来消灭他,她该怎么办?
迦蓝城似乎已经恢复了从前的样子,所有消失的人都已经回来了。
但似乎一切又都不太一样。
街上没有了从前的喧闹繁华,空气冰冷,一片刺骨的空洞浮在整座城市上空。回来的人只剩下了躯壳,灵魂都丢了一样,笑声仿佛是几百年前的东西,现在已经绝迹了。
几天来,不断传出有人自杀的消息,其中甚至包括朝中的两名臣僚。他们都不想离开。
不想离开蚩尤,因为他们以为自己得到了最渴望得到的东西,可是突然间,又被夺走了。
碧落决定在云荒神庙进行一个祈福仪式。在这个仪式中,把宁心术融入进去,这样就可以借着圣歌治愈整座城市。而梨裳则忙着召见两队刚从轩辕国和海国国回来的密使。
他们给梨裳带回了两个国家的国主亲笔写下的密函。
梨裳看着面前的信函,上好的卷绡,优雅的字迹,一笔一划都流畅而成熟。
这是慕渊的信。
信的内容大约是说同意与云境和海国合作,一同对抗蚩尤,语句十分精炼,看不出任何情绪在其中。
她开始想象,二十七岁的他,变成什么样子了?
“属下莫悲叩见云后。”
梨裳抬起头,莫悲正一身戊装,跪在台阶下。他也是被蚩尤带走的人之一,但回来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常,照旧是一副恪尽职守的老实表情。十年来他比以往成熟不少,在布置宫中防务时还隐隐有了些大将风范。
她拿起写好的两封回信,递给他,“从苍云军挑十二个人出来,把这两封信分别秘密送往轩辕和海国。尽快。”
莫悲双手接过,“遵命!”
他正要离开,梨裳突然问了句,“你的伤怎么样了?”
莫悲吓了一跳,连忙又转过身来弓着腰说,“回云后,属下已经无碍了。”
“走之前去太医阁,让君浩给你看一看吧。”
莫悲的面上现出感激的神情,向梨裳了个头,然后就快步出去了。
梨裳给轩辕国和海国的信上提议三国的国主在云境南方边境处的一座山上会面,共同商议对付蚩尤的事。那座山十分荒芜,多年来没有人涉足过,而且夹在群山中间,该是不易被蚩尤找到的。
此时空际飘来云荒神庙的圣歌,是碧落在进行祈福大典。那歌声由无数空灵的声线组成,像一阵轻薄的雾,又像一片朦胧的纱,幽柔地飘荡在海潮里,回荡在整座迦蓝城上空。梨裳闭上眼睛,就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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