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三生之云境传说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玄沣喃喃地说着,仿佛着了魔一样。
她却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正在此时,忽然有人急步跑来,大喊,“殿下不好了!日月城的人杀进来了!!”
郑素似乎有些慌张,起身暂时放开了梨裳,“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能挡一阵子,但日月城的草寇太多,恐怕这里不够安全。”墨汐在一旁说。
“可恶……日月城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玄泽兀自慌张着,与此同时,梨裳意外地发现,她似乎能发出一些声音了。
是因为那一口血,把毒逼了出来么?
“太子少安毋躁,不管怎样,玄沣在我们手里,只要有他,日月城就不敢怎样,更何况此处密室极为隐蔽,机关更是玄妙,即便他们运气好找到了,也不一定打得开。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撤离的好。”
手臂还被绑在身后,梨裳蜷起身体,想要坐起来。忽然间头皮一紧,是玄泽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生生拽了起来,“真可惜,这么好的货色,本来好好尝尝的,现在只能杀了。”他斜着眼睛瞧着玄沣,一脸的恶毒,“敢搬救兵?现在就让你看看搬救兵的代价。”
“你敢动她,我就自尽!”
“你敢自尽,我就把她的尸体喂狗!”
“玄泽!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不得好死?我原句奉还!”玄泽转过头来,另一只手攥着一把匕首,锋刃上森光流过,寒气冽冽。他冷冷地看着梨裳,挑起嘴角,“云人,要怪只能怪你救了不该救的人……现在,游戏结束了。”
那双紫眸目不转睛地直视着他,像是要刺破灵魂。
游戏结束?还太早……
梨裳努力回忆每一次幻云之术,琉璟的,南北朝侍卫的,最后是她自己的,那些充斥着杀意的力量,被怨恨无限放大,渐渐沸腾起来,凝聚成遮天蔽日的浪潮。一股强大的力量,促使她一瞬间就挣断了绳索,抓住玄泽握着匕首的手腕。她盯着他,那愤怒直达双眼,对他说,“你,该死!”
随后,一声锐利至极的咒语,从喉底迸射出来,瞬间贯穿周遭一切事物,如同爆炸一般的巨大力量,震撼得整个石屋摇摇欲坠。玄泽的身体一瞬间飞了出去,如同破败的人偶,狠狠地撞击在墙壁上,然后滚落在地,七窍涌出鲜血,形状甚为可怖,密室中的侍卫全都痛苦倒地,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有些则直接断了气。梨裳站在乌云漩涡的中心,全身残破的衣袍都被烈风扬起,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毁了!毁了!!毁掉这一切!!!”
忽然,一个声音在她心底,轻轻地析出。那声音很柔软,非常柔软,他呼唤着,“梨裳……梨裳……”
是谁在叫她?
很温柔……很温柔……
是他么?
是琉璟,对不对?
“梨裳……停下来……”
她看到一个人影,墨色的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是谁?
她怎么看不清?
琉璟,琉璟……
梨裳努力地睁大眼睛,可是恍恍惚惚地,看不清明。
宝别你软。但是那味道,深沉而温柔,孤高又寂寞的味道,她太熟悉了。
“梨裳……梨裳……我来了,不要怕,我在这里!”
是他,只有他会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
琉璟,来救她了……
他是来带她离开这个屈辱的地方,是不是?
可是琉璟,怎么办?有人做了很过分的事。
她不能放过……
因为不杀了玄泽,这辈子她就无法忘掉所遭受到的折辱……
那是无论怎么用力,怎么挣扎都忘不掉的撕心裂肺的疼……
琉璟,你怎么不早点来?
“梨裳……我来了,别怕,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琉璟走得越来越近了,他的嘴明明没有动,梨裳却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的长发和衣袍被强大的气流卷起,仿佛随时要被撕裂一样,但是他一直看着她,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梨裳脑子突然一醒。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伤到琉璟!
她想停止那不断涌出的力量,可是那卷着杀气的黑色云潮就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断从她指尖幻化而出……
梨裳控制不了,停不下来。
琉璟还在往这里走着,飞速旋转的气流在他的衣服上割开几道长长的裂口。
不行……她阻止不了它……
那力量不断地宣泄着,无止无休!
琉璟!不要过来!
她停不下来!
她控制不了我自己!
别过来!会伤到!别过来!14049981
琉璟像是听不到梨裳心里的呐喊,仍旧往前走着,倏然间,几缕血花在空中绽放,那力量在他的脸上、手上,胸前,都划下了深深的伤口,但他目光坚定,仍在她心底轻声说着,“别怕,我马上就来了,不要怕,我带你回家好么……”
琉璟,求求你,别过来……
她感觉到眼泪再一次涌出眼眶。
为什么会停不下来?
那喷涌的力量就仿佛是燃烧的生命一般,不断流逝,炙热而锋利。
再这样下去,琉璟,会死!
她的琉璟会死……死在她的手下……
不行……绝对不可以……
她不能伤到他……WX2B。
决不能伤到他……
刚刚从玄泽手中夺下的匕首,还握在手里。梨裳用力地动了动手臂,一点点地动作却进行得格外艰难。
如果这不受控制的力量是生命的话,只要生命即将耗尽,就可以停下来了吧?
梨裳攥紧刀柄,看着琉璟忽然变得惊恐的脸。
她想赌一把……
要是活了下来,就可以结束掉这一切了。不管大皇子二皇子,轩辕国南王朝,统统都可以结束了。琉璟啊,那个时候,你一定要带我回去,回到云境。
这么想着,梨裳将那匕首,用力压了下去。
皮肉被撕扯开的声音。
那绵绵无尽的力量似乎微弱下来了,疼痛渐渐扩散,她看到眼前明晃晃的一片,全身的力气都被一点点剥离。
站不住了。
倒下的一瞬间,她感觉到琉璟的体温,将她紧紧地包裹住,他的嘴唇颤抖着,眼中的悲伤,暗沉犹如无光的深潭,那样的痛楚,她从未见过。
她想说,不要难过……却失了最后一丝力气……
对不起……琉璟,对不起……
她任性地,顺从了沉沉的睡意。
什么都不想想了……整个世界都消失也没有关系……
恍惚间梨裳又回到云境的那个夜晚,琉璟带着她飞上天阙,他的怀抱,就是她的整个天下……
像是一个永无休止,而无限循环的梦境……
月华殿的夜晚是安静的。清水睡下了,也没有别的下人走动,夜风摇着那几竿劲竹,细碎的竹影洒在雪白的墙壁上,飒飒的响着。
琉璟关上窗户,坐到床上,放下床边的帷幕。
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完美。
目光转到她的脸上,他看得十分专注。
她笑着说,“看什么呢?难不成是被我迷住了?”
他说,“是啊,被你完全迷住了。所以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了。”
琉璟的语气很平淡,但是梨裳听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仿佛只要在他面前,她就会这样,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让她有如此大的反应。
他凑近她,低声说,“闭上眼睛。”
她听话地闭上了,等待着。
嘴唇上轻柔的触感,像不经意飘落下来的樱花瓣,虔诚的,珍惜的,一点一点地加深着。她也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唇舌之间是万千的缱绻。
拥有如此美好的爱情,她真是幸运过头。
忽然,琉璟结束了这个吻。梨裳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睛,心脏却一瞬间冻结。
玄泽正看着她,一脸的狰狞恐怖。
第一百二十八章 新帝登基 丧母之恨
梨裳想逃跑,可是发现手不知什么时候被绑住,张嘴想叫,可是发不出丁点声音。
玄泽恶毒地笑着,扯开她的衣服,“你跑不了的。”
她睁大眼睛,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靠越近。
住手……
住手……住手……住手……
不要发生了……这种事不要再发生了……
救命……救命……琉璟……快点来……14049981
……
梨裳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似乎刚刚醒来的,仍趴在她床边的琉璟。仍然是美艳无双的面孔,但是眼睛里布满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
“梨裳!梨裳!”
他一瞬间激动起来,几乎是扑到她身上,从琉璟脸上的表情,梨裳第一次真真切切见到了什么叫做“狂喜”。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她的名字,仿佛只要停止了,她就会消失一般……渐渐的,水色溢出眼眶。
琉璟的泪,原来那么烫,几乎灼伤了她……
他竟哭了……
琉璟哭了……
梨裳缓缓抬起手,笨拙地擦着他的泪水,“哭鼻子,羞不羞啊……”那声音虚弱而沙哑,就像很久没说过话了一样。
琉璟紧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一遍一遍重复着她的名字,让梨裳感觉自己像是他的珍宝。WX2B。
种事想的。她也同样抱住他,虽然用不上什么力气,但却完完全全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就在这儿,她在他的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琉璟在梨裳耳边柔声说着。可是她能听出他内心的疼痛。
她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琉璟啊……那个玄泽,确实已经死了吧?”
“他死了。被你亲手杀死了。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是了。那个人死了。被她亲手杀死的。
她又杀人了……
但是这次不但没有愧疚感,反而很安心……
也许,她真的变成了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可是,她不后悔,也没有退路……
梨裳把脸埋在琉璟的脖颈间,嗅着他身上那让人安心的气息,声音闷闷,“咱们回云境去吧。”
他的手抚着她的头,轻声答道,“好。我们回去。我明天就去和玄沣说。我很快就带你走。”
这一夜,无论如何是睡不着了,她就这么和琉璟相互依偎着,张着眼睛等待天明。
琉璟告诉梨裳,她“自杀”后,昏迷了整整四个月,在这四个月中,太子一&党被一网打尽,北朝的使臣逃掉了,西凉国的使臣在太子决定造&反之前就回了国,没有参与其中。之后轩辕帝把皇位传给了玄沣,自己退位做了太上&皇。
原来对梨裳来说的弹指一挥间,竟然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过了这么多天。
琉璟,竟等的这么幸苦……
他眼睛深处到现在还残留着几分悲伤和恐惧的神色。
绑架梨裳那几个南王朝的侍卫原是被太子利用。只因云皇下令无论如何都要把琉璟带回去,他们担心琉璟法术,且为了避免误伤,决定利用梨裳做诱饵,逼琉璟喝下寂静,这样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带回去。
而太子保证会协助他们,给他们“寂静”,并为他们提供藏身的地点,只要在把琉璟引出来的同时,连同玄沣一起引出来就可以。
梨裳被抓走后,琉璟和玄沣发现她掉下的梨花,知道她是从北门出宫,可遍寻不到,只得按照他们留下的字条上说得,不带侍卫,只身赴约。
果然,在琉璟喝下寂静之时,大量的皇兵以及北王朝的侍卫将他们团团围起。拼杀之中,南王朝的那些侍卫为了掩护琉璟逃离,纷纷阵亡,玄沣被擒。
好在梨裳被绑架之前,琉璟就已经察觉太子可能要有所动作,玄沣也已经用密函通知了日月城城主慕嫣。琉璟逃出后,慕嫣恰好赶到,此时也传出太子围宫的消息。
慕嫣带着大部分的人去夺宫,而琉璟则带了小部分的城众来救人。
之后的事,梨裳就全知道了。
兄弟相残,早已被料到会在这场皇位之争中发生,可是亲眼所见,仍旧惊心动魄。
到底是怎么样一种仇恨,可以让一个人对着自己的血亲挥剑?而且是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她不懂他们,不管是玄沣,还是玄泽。
说起玄沣,梨裳从昏迷中醒过来的那天,他很快就赶了过来,身上穿着明黄的龙袍。
他终于登上了帝位……
明黄的龙袍很衬他的气质。
可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在梨裳床前跪下了。
她完全被吓傻。琉璟站在一边沉默。旁边的侍官连忙要将他扶起来,可是他不肯。
他就那样半跪在她床前,却跪得一点也不卑贱,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静静地看着她,一直没有说话。
梨裳说,“你干吗啊?我可没红包给你。”
玄沣的嘴唇抖了抖,终于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她笑了笑,想说“没关系”,可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虽说最后并没有被玄泽……可经历了那样折辱,怎么会没关系呢……
不过……如果用这件事责怪玄沣,未免有些太不公平。毕竟他也不愿意,他也是受害者。
也许是妇人之仁,梨裳终究还是不忍,弯了弯眼睛,“你快起来吧。当今圣上给我下跪,我怕出门遭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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