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三生之云境传说
这不就天下大&乱了……
而且,还是在这种与南王朝开战的节骨眼上。朝廷乱了,军心一散,北朝可不费吹灰之力灭了南朝。
墨汐的心愿马上就要达成了。这可是梨裳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
果不其然,云皇驾崩的消息一传出来,整个互人城都人心惶惶。不论走到哪都听到人们在谈论着,谁会是下一任云皇,北王朝又有了什么动静。从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能看到深深的恐惧。仿佛看不到前途看不到光明一般,一个小小的动静就足以把他们吓住。
关于北王朝人残忍的传闻,早已从前线渗透过来。南王朝的人们开始明白,如果败给了北王朝,不只是改&朝换&代那么简单。几千年的黑暗,几千年的嫉恨,都会在这一场战争中发泄出来。
南王朝绝对不能败的。
而此时,扬修将军在前线与北王朝对峙,朝中无人,两名云神不得不出面稳住大局。
看着这种种情形,梨裳总觉得南王朝的气数快要尽了似的,就连阳光也不再明媚。
而她在这两日从别的神侍那里知道了两件事。第一件是,南王朝的法典里对于现在这种无人继位的状况作出过规定。在前王下葬后第三天,由大侍僧请出迦耶古镜,祷告伏羲天帝,由神来指定下一任的继承人。继承人的面貌将显现在镜面上,不论出身如何,男为云皇,女为云后,无论神指派的继承人是男是女,都等同于帝王,他(她)都会为南王朝带来繁盛和安宁。
可是,现在迦耶古镜在她手上,他们拿什么通天啊?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老云皇遗诏的传言。据说云皇在驾崩之前留下了份遗嘱,说是由一个名叫庞轩的宰相代理朝政,待寻回迦耶古镜后,再选出真正的云皇。
梨裳突然间意识到,南王朝最关键的东西,居然落在她手上了,而且没有人知道。
回到屋里,锁上门,从包袱里拿出那面镜子。金色融融,红宝石里幽灵一样的光忽闪忽闪的。
她的脸出现在浮着一层蓝雾的镜面上,弯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弯了嘴角,像在不怀好意地笑一样。
出现在这镜面上的人,就是南王朝新的帝王?
梨裳记得素珑说过,这面镜子是受她控制的。只要她想看见的人,都可以显现在这镜面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不就有能力决定谁来当下一任云皇了么?
梨裳有点愣了。这种认知让她的手都抖了起来。
这可真是很大的权利……
用这个权利,她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甚至是在没有神力的情况下……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现在她没有了神力,不知道还能不能控制它……
梨裳把它平放在桌面上,开始想梵尘。如果梵尘的脸出现在上面,就说明她与它的联系是超越神力而存在的。
可是想了半天,仍然只有蓝莹莹的一片。
果然……不行么……
会不会是方法不对?
梨裳念起梵尘的名字。可它仍然没反应。
她有些气恼。于是换了一个人来想。她想起了素珑,想起在南朝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她的时候。她琥珀色的眼睛,流瀑般的长发,浅绿色的衣裙,一张脸十分清秀,标准的美人。
梨裳轻声念出她的名字。
这一次,镜面上有反应了。一片朦胧的蓝色间,渐渐析出一个人影,熟悉的轮廓,高挑纤瘦,立在那里,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面容。没过多久,那身影的颜色渐渐淡了,消散无踪。
她抱着镜子使劲儿叫着“素珑!素珑!”可是仍然无法看见她。
镜子有反应,说明她是可以控制它的。
就算没了神力,她仍然是第三神识。
可为什么看不清素珑呢?
是因为……素珑……离她太远了么?10Njl。
梨裳放下镜子,闭上眼睛稍稍休息。无论如何,她是可以控制它的。这样就好。
看来一开始,是她想的不够。
睁开眼,对着镜子,开始想另一个人。
那个人,有黑得像鸦羽一样的长发,微微有点卷;有冰雕玉琢一般的皮肤,在黑暗里仿佛能发出淡淡的光辉来;有深邃如同夜空一般的眼眸,清冷之下流着温和的泉;有浅粉色饱满而莹润的唇,印在皮肤上的时候像羽毛一样轻盈。他冲她微笑着,伸出手来,修长的指间是一个朵莹白的梨花。
人互惊常经。“琉璟。”
当再次看到那张脸,梨裳心里竟然是一片平静了。镜子中的琉璟微微皱着眉,靠在床头浅寐着,眼睛下有淡青的痕迹,形容憔悴,仿佛不堪重负一样。
梨裳明明想的是琉璟,出现的竟然是沛顼。
不过也对,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次的影像非常清晰,清晰的好像能触摸到一样。她仔细地看着,看着他浅浅地呼吸着,不安地动了动,眼珠在眼皮下滑动着,仿佛是梦到了什么。
那人会感觉到她在看他么?
这样也不错。偷窥都不会被发现的。
看来他过得并不是很好?
梨裳想恶毒地笑笑,这是不是就叫活该?
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也不想知道什么天&谴魔神什么的。她只知道他杀了她的孩子,不管她的死活。
他先给她幸福,再残忍地剥夺一切。
他有觉得痛苦么?
就算有,也不够。14965891
他得比她当初所感受到的,更加痛十倍才可以。
第二天一早,梨裳就找到梵尘。
“师父,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梵尘和蔼地看着她,一边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边回答,“说吧。”
“我手上有迦耶古镜。”
听完梨裳的话,梵尘的表情像突然定格了一样,很久之后才复又说道,“你刚才说……你手上有迦耶古镜?”
梨裳点头,“对。”
“带我去看!”
梨裳带着梵尘到了她的屋子,把镜子拿了出来。梵尘接过来,仔细地查看着。
“真的是……”他喃喃自语。
梨裳笑笑,这当然千真万确。
“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这个,我不想说。也不重要。”她不打算多花心思编下去了,“重要的是在这个当口,镜子回来了。”
梵尘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梨裳一眼。虽然他面上没变化,她知道梵尘已经起疑了。
不过无所谓,梨裳不需要再继续跟他在一起。没有神力,照样可以做到很多事。只是目前她还需要梵尘帮我最后一个忙。
“师父,把这个镜子交给沛顼和碧落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迦耶古镜 重回阴谋
“师父,把这个镜子交给沛顼和碧落吧?”
“这个自然。我明日就动身。”
“师父,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带我去迦蓝城。”
梵尘微微眯起眼睛,“你去迦蓝城做什么?”
梨裳笑得无辜,“当然是亲眼见识一下云皇是如何诞生的啊。师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梵尘完全不信。他越是没表情,就说明越不信。
“我不会给您惹麻烦的。经过这么多,我也不会再想那些不该想的。”梨裳低着头,作落寞状,自言自语一样地说,“我也不想再折磨自己了。”
梵尘面上又显出不忍了,有些悲悯地看着梨裳。她最讨厌梵尘这种眼神,好像她有多可怜一样。
“当初把你送进云荒神庙,果然是错的。我害了你。”他说。
“您要是不把我送进去,我怎么能看得清楚?”
“我不想再犯相同的错误。”
“这个错误您必须得犯。”梨裳笑了,“您知不知道,南王朝的预言天书是假的?”
梵尘轻轻地把镜子放到桌子上,镇静地看着梨裳,墨绿色的双瞳与她银紫色的眼睛对上,凝重的色彩迫面而来。
“梨裳,你是故意回来的。”他说。10Njl。
“我看过真的预言天书,我知道真正的第三神识在哪里。”她微笑,答非所问。
父师辜日动。梵尘没有纠正梨裳的逻辑问题,只是顺着她的话题接下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双紫眸黯淡,“我都没有神力了,您还怕什么呢?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南王朝。反正现在南王朝已经这样了,境况也不会更坏了吧?”
梵尘开始思索。
“只要有第三神识,绝对可以击败墨汐的。晚了的话,说不定就到北王朝那边儿去了啊……”
“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因为我有这个。”梨裳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预言天书,在梵尘眼前晃了晃,“这是从北王朝的皇宫里偷出来的,预言大师卧霄临终绝笔。”
梨裳并不怕梵尘来抢,也不怕他派人来偷,虽然她不认为梵尘会做这样的事。预言天书中关于第三神识的那页早已被她撕了下去,撕得粉碎,再也拼不起来的那种。梨裳把它们散进神庙后面的森林里,很快它们就随风而逝,无影无踪。
现在没有人会知道她就是第三神识了,墨汐自然也不会告诉南王朝的人,沛顼和碧落肯定也不会说,他们要是想说,早就说了。
神这个身份,为梨裳带来不了任何好处,反而会害死她。还是不当的好。
梵尘惊讶地看着那本书,又惊讶地看着梨裳。他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两样东西都在她手上。
这是素珑最后留给她的礼物。
梵尘沉吟半晌,回应道,“容我考虑考虑。”然后转过身,缓步走了出去。14965891
最后他答应了。梨裳心里其实没有什么把握,但终究是赌对了。她没有任何行囊,孑然一身,就像刚刚来到南朝时一样。马车腾空而起,向着沧澜奔腾而去,互人城的红树渐渐小了,梨裳却仿佛仍能看见素珑的小屋,安恬地立在枝桠上。
如果素珑不是北王朝的公主,她也不是第三神识。她们能不能做一世姐妹,就在那个小屋里生活下去?
可惜没有如果。
素珑已经走了,现在她也走了……
镜子很快被交到碧落手里,梵尘一个人去的,梨裳没有跟着。她告诉梵尘不要跟碧落说她的事,但梨裳想,那两人很可能已经知道了。
毕竟他们两个都知道梨裳的真正身份,打从她进入南王朝,就应该会被发现。不然她一个没有来历的人,还带着一个尸体,怎么可能被允许进入一目城。
他们竟然放她进来了,是以为还可以利用她的神力么?
梵尘回来的时候,面色如常。
第二天老云皇王下葬了。
三天后,新皇将在云皇宫的太平大殿选出,所有高位神侍都要出席护法。梵尘自然是要去的,梨裳也是自然要跟着的。
前一天的晚上,她告诉梵尘,“等到新皇被选出后,我就会告诉你第三神识在哪。”
梵尘却说,“做你想做的吧。只是不要让自己后悔。”
“呵呵,师父,我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梵尘不置可否,只是目光里很是复杂。梨裳有看到类似失望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失望什么?是关于她么?
不管南王朝现在多么落魄,云皇宫依旧是奢华夺目的。高耸的宫墙上,金红的纹路纠缠盘绕,蜿蜒的曲线仿佛在流动一样;黄金瓦反射着阳光,辉煌地闪耀;所有的宫殿楼阁远近错落,由朦胧到清晰,檐角层层,玉栏重重,像从神话中走出来。
王城外聚满了平民,微微仰着头,面上有不安,有虔诚,有期待,等待着朝拜他们未来的帝王。黑压压的人群无边无际,似乎整个南王朝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
晚霞一样的光辉里,宫门缓缓开启,扇形砖铺就的大路延展向前。高位神侍们身着华袍,次第进入。
梨裳作为梵尘的侍者跟着走进去,拉低兜帽的边缘。
空气里飘着那个人的气息,她能感觉得到,她离他越来越近了。
虽然只隔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没有见,却觉得已经过了一辈子的时间。
什么都变了……
梨裳有一点点期待那人看到她时的样子。会不会像看到鬼一样?
他会害怕么?还是不在乎?
他知不知道她这半年多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他知不知道她回来是要做什么?
太平大殿立在上百级白玉阶之上,金黄色的五层重檐,圆形的墙体,描绘着天女散花图。一群拖着长尾的灵鸟在大殿上空飞过,半透明的身体里含着幽曳的荧光,如同碧空中漂浮的紫霞。殿前的圣坛上,迦耶古镜已经被高高架起,另外五名无相神侍已经在上面了,还有一个穿着华贵头戴银冠的人,应该是顶替梵尘的新任大侍僧。玉阶下几百名神侍一列一列站好,每个人都身披白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跟梨裳相同的打扮。侍僧队伍的后面是南王朝所有的官员,把大殿前的空地都占满了。
这么大的广场上,却是寂静无声,连个咳嗽的声音都听不到。
梵尘指着不远处一个队列告诉梨裳,“你到那里去,不要多说话,别人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梨裳点点头,听了梵尘的话,找到一个空位站进去。梵尘径自走上长阶,站到圣坛之上。
“云神驾到--”随着拖着长声唱歌一样的高喊,周围的人都缓缓跪了下去,梨裳也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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