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三生之云境传说
。必要时,云境会尽力相助。”
“果真如此,那便太好了。”
梨裳话锋一转,拐到了别的话题上,“庄将军,此处只有你我,本宫有件事儿,想要同你聊聊。”她语气轻松,庄珂的神情也稍稍松懈下来,“云后请讲。”
“本宫与贵国曾经的轩辕帝玄沣是至交,这件事你知道吧?”
“自然知道。云境王朝与轩辕王朝的关系就是从皇祖轩辕鸿胤那里开始的。”
“知道就好。”梨裳抬头看看夜色,几缕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现在的太子慕渊只有十七岁。他既是岚无阙的后人,就是本宫至交好友的后人。本宫对于他,是有些不放心的。”她对上庄珂的视线,却见他眼眸中深不见底,幽幽地凝视着她。梨裳继续说道,“本宫希望,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庄珂半晌没有说话,神色里却流露出一股子淡淡的玩味,“云后原来如此关心我们的太子。下官这个做臣子的,实在惭愧。”
梨裳冲他微微一笑,“毕竟跟本宫有交情的是轩辕家,要是别家的话,本宫也没必要拿云境士兵的性命开玩笑,是吧?”11gil。
庄珂神色一凛,那蛇一般的目光在他眸中一闪而逝。
梨裳不再看他,转身向着琼华殿走去。
当天她提前回到了锦霞馆。一进门,就吩咐苏筱出去同宫里的侍官打听打听慕渊与皇后的关系,还有关于庄珂的传闻。
夜里,梨裳再一次与莫悲潜入皇宫,这一回他们来到了慕渊现在居住的未央宫,门外站着几名侍卫,直挺挺地杵在那里。
未央宫的一扇窗大开着,即使是在房顶上,也大概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梨裳却看到了庄珂。
他正抓着慕渊的下颚,狠狠地说着什么,看样子很是愤怒。
慕渊背对着梨裳,她看不到表情,只是觉得这少年看起来很无助。
之后,庄珂却没有继续做什么,拂袖而去。
她稍稍放心。
不过,这少年现在太弱了,这哪里还是曾经那不怒自威的云神?竟然被这样一个人骑在头上。
他怎能如此任人欺负?15077305
第二天,苏筱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梨裳。慕渊果然并非庄姜氏所生,而是前轩辕帝同一个宫女生下的孩子。前轩辕帝生性风流,纳了不少妃嫔,生下几名公主,却不知为何一直诞不出皇子,反而是这个低&贱的宫女生下龙种。后来宫女被封为夫人,却在慕渊十岁那年去世。而后慕渊便被过继给了皇后庄姜氏。
而庄珂则是庄姜氏的哥哥,在朝中权势遮天,且性好男色。
这些消息,与梨裳猜测的相去不远。她也渐渐明白了慕渊现在的处境。
庄姜氏并不是善类,她绝不会善待别的女人和她丈夫生的孩子。慕渊亲娘去世太早,而如今连前轩辕帝&都去世了,他便失去了最后的庇护。
梨裳不知道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受了多少罪。
却忽而想起,与琉璟的初次相遇,她也是十七岁。
再回首已是百年,她如同活过了一世,再次遇到他,像是命运的捉弄,更像是一种轮回……
……
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窗外的天很黑,黑得不见一丝光亮,仿佛归墟合拢之前的北王朝一样。
梨裳已经多年没有做过那样的噩梦了,没想到见了慕渊之后,这梦又如影随形地缠上来。她总是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梨裳,梨裳”。她转过头,就会看见沛顼跪坐在面前,脸上是琉璟的微笑。他笑得那么美,那么温柔,看着看着,整个人都要化在那片深情里。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可手指却仿佛触到一片虚无,他的影像仿佛受惊了的湖面,开始晃荡起来,一点点消散,消散。她徒劳地在空中抓着,却什么也抓不到,不论怎么努力,都抓不到。
最后,只剩她一个人在一片黑暗中,胸腔里炸裂一般地疼着,一遍遍喊着别丢下她。梨裳不知道自己在梦中怎么会这么软弱,这种丢人的傻事,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经彻底停止了。
可现在,这梦怎么又回来了?
梨裳心跳如鼓,在这寂静的夜里,仿佛震耳欲聋一般。身上还有些微颤抖。
大概,只要回到云境,就会好了吧?
天明之后,就是慕渊的加冕大典,大典一结束,她就启程回去。
这些天来,她还是会时常忍不住到皇宫里去偷偷看着那个少年。庄珂这段时间以来,似乎没有再去骚扰他,但他仍旧像笼中鸟一般,不能踏出未央宫半步。
如此明目张胆地软&禁未来皇帝,这么大的皇宫,这么多的官员,竟然没人敢说一句话。
这些日子在都城待着,梨裳对轩辕国的局势有了更多了解。庄家有许多人在朝中身居要职,势力庞大的很,已经隐隐有压过轩辕家之势。而前轩辕帝曾经有过一个兄弟,被称为康王,在当年争位之战中败下来,被封了个虚职,调往西方守边境去了。不过这康王虽身在边疆,在朝中乃至民间却似乎颇有威信,全因他多年来力抗鲛人一族,多次打退强敌,把轩辕国的大门给封的死死的,简直被当成了战神一般。
要说现在谁能与庄家抗衡,梨裳看也只剩这一个康王。
然而康王一直也没有过回朝的念头,就着么在边疆安居乐业了,俨然一副淡出朝局的态势。
不过,这似乎跟云境并没有半分关系。
……
这天是太阳历五月十二日,整个长安城都炸了锅一般,皇城之前的大片空地上更是站满了民众,因为在新帝加冕之后,会登上城楼,这几乎是平民百姓一生中唯一一次目睹皇帝龙颜的机会。
而近日的皇城守备比起往日也越发的森严,重重的守卫横在门前,身后数丈高的城墙仿佛要迎头压下,坚不可摧。
云后的车驾自然不会受到阻挡,长驱直入。在最后一道城门处下车,前方就是千秋大殿了。远远看去,入目全是人,穿着朝服的,穿着侍者衣服的,披着战甲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等待大典开始。
第二百零八章 登基祥瑞 暗中相助
城门口的侍者大声报出“云后驾到。爱欤珧畱”梨裳跟着引路的人,穿过人群,登上长阶,进入大殿之内。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千秋大殿。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屋顶很高,高得仿佛苍穹一般,十二根五人合抱的巨大石柱上盘着红玉雕出的龙和云,立在大典两侧。最前方有一尊足有五丈高的雕像,雕得是伏羲的样子,绝美的面容,乌黑的发,手中扶着一柄长剑。那剑的样子她十分熟悉,正是宫中那柄屠魔剑。那柄巨剑竖直地指着地面,剑尖被正前方一张金光灿灿的龙椅挡住。
伏羲,云荒之神的挚爱。为了他,原本的创世之神化身为嫘祖降世,将自身分成七神识后,用其中的第一神识,也就是本体的肉身炼成屠魔剑供他弑魔。算起来,梨裳曾经是云荒之神的一部分,可现在看见她的塑像,为什么却感觉不到任何触动。
大概,也只有第一神识继承了那份刻骨的感情吧?梨裳总觉的,她与云荒之神是不同的。15077305
一条长长的红毯通向最前方高台上的龙椅,红毯两侧站着轩辕国的高官贵族。日光从高处的雕花窗照射进来,交织成密密匝匝的网。
梨裳被引向高台。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缃黄色侍僧袍,头戴同色帽冠的人,双眼微合,宝相庄严,看那着装应该就是轩辕国的大侍僧了。
同那人行了颔首之礼,梨裳坐到高台一侧的椅子上,等待。
这时候她感到一阵视线刺过来,微微转头,却看到了下方的庄珂。此时他已经没有看她了,正和几名大臣说着话。
不出片刻,礼乐声就开始轰隆隆响起。
殿上群臣肃立,雄壮的乐声仿佛从地底传来,空气也在震颤。遥遥的,大门处迷蒙的白光中&出现一个身影。那身影并不高大,但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坚定,年少的面容上仿佛蒙着一层圣洁的光芒。他的长发高高束起,打着优雅的卷垂坠而下,身上是金龙纹大红锦袍,后摆极长,拖在身后,衬得他整个人比平时更添几分艳色。
倾国倾城,似乎从来都不是独对女子的形容。
慕渊走上高台,半跪于伏羲神像面前。离梨裳那样近,视线却一直没有看过来。
大侍僧开始宣读冗长的颂文,礼乐声也渐渐变得轻柔。慕渊双手合十胸前,跟着大侍僧的引导,向伏羲宣誓尽毕生之力捍卫轩辕天下。
可是在所有规定好的誓言都说完之后,慕渊却没有停,自己加了几句话进去。他的声音洪亮而坚毅,就像从前一样好听,“我轩辕少轩以黄帝之血起誓,三十年内,必要重振我轩辕雄威,重现两百年前皇祖轩辕鸿胤所创之辉煌,重夺大荒霸主之位。若违此誓,则死后不入皇陵,遭万世唾骂!”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完全不似慕渊以往的荏弱,那一刻他眸中的灿灿光芒只有站在他斜前方的梨裳看见了,那连骄阳都压不住的傲气,仿佛又让她看到那灵修苑中石桥之上遗世独立的身影。
美人如玉,剑气如虹。
群臣都被他的誓言鼓舞了起来,一张张的脸上都隐隐有了激动之色,他们高喊着,“轩辕万岁!!轩辕万岁!!”仿佛要把压抑了百年的闷气都喊出来一样。这喊声把礼乐都盖了过去,一直传到殿外,渐渐的,殿外的人也开始高喊起来,声势浩大得要把天都掀了。
而位于群臣之首的庄珂,却微微眯起眼睛。
他该是察觉到危险了,这少年,并不如他想像中柔弱。
梨裳暗暗运气化云术,声潮从喉底涌出,混在这震天的喊声里,几不可闻。但这是没关系的,因为这声音,不需要让人听见。
不多时,她听到两声纯澈的鸣叫,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仿佛是在回应着她。
不知道是谁最先发现,并且喊了出来,“极乐鸟!!!”
最开始,并没有人注意到,但渐渐的,所有喊声都止歇了,只剩下那落珠相碰的鸣叫,仿佛一曲吟唱快乐的歌谣。倏然间,殿外一片喧哗,正当每个人都觉得奇怪时,数道彩虹般的身影掠入大殿之中,优雅地上下翩跹着,相互追逐。
五只极乐鸟抖着长长的尾羽,在千秋大殿之中舞蹈,仿佛五个神界中降下的仙子。彩虹双翼上流光飞舞,如梦似幻。
赞叹声,抽气声,低叫声不绝于耳,他们呆呆望着这一生也难见的灵物,就这样掠过所有人头顶。
“千载奇景!千载奇景啊!!!新皇万岁!!!新皇万岁!!!”
这声音像一块扔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却不止是波纹,而是千重的巨浪。在极乐鸟灵动美妙的歌声里,在殿内殿外群臣甚至是皇城外百姓的高呼万岁中,慕渊缓缓坐在皇座之上,大侍僧手捧垂满珍珠链的皇冕,庄重地戴到他的头上。
十七岁的少年,终于成了一国之君。
梨裳相信今天在慕渊一番振奋人心的誓言,以及她“伪造”出的千年奇景之后,他的皇威该是立了一半了吧?
看这庄珂,还能横行霸道到什么时候。这么想着,梨裳看向庄珂,却发现他也在看着她,那样阴翳的目光,似乎是察觉到我做了什么。
门门跟引穿。梨裳冲庄珂微微一笑,典雅高贵。
慕渊端严地再次站起,脚下的朝臣齐齐跪下,叩见新皇。一时间,整个大殿只有梨裳和庄珂是站着的。
这个时候,慕渊忽然回过头来,黑幽幽的眸子望向梨裳,嘴角微微上翘,轻轻点了下头。
梨裳一时竟有些呆愣。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慕渊已经步下阶梯,一路走出大殿。朝臣和侍官都整齐地跟在他身后,陪同他穿过那片宽阔的广场,最后登上城楼,接受万民朝拜。
她没有跟着出去,但听说那天,所有百姓都折服在少年皇帝绝世的风华之中,整个长安都因为他而沸腾。
而梨裳则提早回到锦霞馆,苏筱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们当日便要离开。
坐在车驾中,四面的帘幕都关得紧紧的,只能听见马蹄声,车轮碾压石子声。
已经出了长安,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梨裳靠在车壁上,忽然觉得四下是那样寂静,寂静得没有半丝生息。
这才是她的生活,死一般寂静的生活。
这才是正常的。
来过了,也见过了;知道了,就行了。
或许,回去之后,她真应该找一个王夫嫁了?
……算了,她这个样子,还能再嫁给谁……
穿过这一片树林,前方不远就是漱翠城。此时日头已经西斜,天边烧着一片妃色晚霞,几只乌鹊的影子在慢慢移动着,一片安静宁和。
梨裳却突然一阵心慌。
不是普通的心跳加速,而是一种被挤压一般的痛感,带着几分警告一般的酸涩,仿佛有什么我绝不希望发生的事将要发生了一般。
起初她以为只是累了,可这惶惶然的感觉却越来越严重,严重到她无法忽略的地步。
“停车!”
车马应声而停,?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