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观双侠(多情浪子痴情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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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了数十招,凌昊天展开身法,在三人之间游走,三人竟再也围他不住,圈子越分越散,到后来完全是各打各的,根本谈不上连手应敌。凌昊天身形奇快,以一对三,遇一品和尚时使出刚猛的虎踪剑招,遇吴铁心时使动轻灵快捷的七星剑法,遇清法时又舍剑不用,全以掌力相对。
旁观众人便想不出声叫好也难,武功高手他们自都见过不少,但要像凌昊天打得这般精采、招式千变万化而又威力无穷,有若游戏,却是武林中极少得见的奇观。
赵观在旁看着,心中也不由得佩服无已:“这些人号称甚么名门弟子,若非小三儿存心相让,他们一个个都已死了十几次了。”
又过了十多招,大家都已看出这三人不是凌昊天的敌手,少林群僧在清海指挥下,结成阵势围将上来,武当门人也各自拔出长剑,准备组成剑阵。峨嵋派不以阵法见长,众和尚便分散在圈外,紧紧守住。
赵观看在眼中,摇头道:“你们道理讲不通,打也打不过,现在打算如何?群起而上,围攻歼灭么?听好了!你们若敢群起围攻,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说着举起手中长索在空中一挥,风声飒然,众人心中都是一凛,知他毒术惊人,不敢贸然上前,只结成阵势跃跃欲试,互相使眼色,却不敢冲上前去。
少林清海口宣佛号,说道:“外教邪徒,人人得而诛之!”率领少林僧众当先冲上,挥戒刀向赵观攻去。赵观挥出长索,口中叫道:“鞭上有毒,你们自己警醒些罢!”当先的几个少林和尚身上被蜈蚣索带过,登时火辣辣地疼痛,滚倒在地,哀叫不绝,旁边少林、武当、峨嵋众人都脸上变色,大声呼喝,抢上前来。赵观身形晃动,手中长索飞处,将众人逼在数丈之外。
便在此时,凌昊天大喝一声,飞身而起,双腿踢出,将一品和尚和吴铁心的长剑踢飞了出去,两人向后连退六七步,跌倒在地,清法也被他的掌风逼得向后退出,胸中气血翻涌,一时说不出话来。
三人才刚退去,一个白影陡然纵上前来,挥剑斩向凌昊天肩头,剑势凌厉,却是天龙城主石昭然。他天龙剑派谨然有度,一招快似一招,着着紧逼,剑招之奇,方位之巧,与武当峨嵋剑法相比竟毫不逊色。
凌昊天叫道:“好剑!”挥舞长剑抵挡,连退五步,随即跨步上前,手中剑法已全是七星剑法中的招术,比天龙剑更快更准,如流星火花,如迅雷骤雨,攻得石昭然连连后退。石昭然额上冒汗,硬撑了七八招,再也抵挡不住,一膝跪倒,长剑举在头顶,挡住了凌昊天的当头斩下的最后一剑。
石昭然脸色苍白,眼中露出恐惧之色,脱口道:“凌昊天,你当念我父子相护之恩!我知道,我知道珽儿不是你杀的,我再也不敢来找你报仇了,你放过我罢!”
凌昊天望着他,冷冷地道:“你不如自己的儿子。”撤剑后退,想起石珽之死,心头一阵悲痛,回身走开。
石昭然见他转过身去,忽然大叫一声,冲上前来,挥剑向凌昊天背心刺去。
赵观正忙于吓阻身周不断伺机冲上前来的少林、武当、峨嵋弟子,瞥见石昭然出手偷袭,叫道:“留心!”
第七部 绝路相逢 第二百零八章 奇计解围
凌昊天已然察觉,倏然回身出手,抓住了石昭然的手腕,夺下他手中长剑,喝道:“你到底为何要我的命?”
石昭然大声道:“我是为正派武林伸张正义,除去大害!”
凌昊天怒道:“冤枉我杀了石珽,就是伸张正义么?”手上用力,石昭然手腕剧痛,咬紧牙根,生怕他就此捏断自己的手腕,这一生的武功不免付诸东流,自己是要在正派武林同道面前争一口气呢,还是要留下三十年的功力?他权衡轻重,眼下唯有求饶一途,当下断断续续地道:“我不要你的命,我…我只不过想得到你的剑术,你的武功。你…求你放过我…”
凌昊天放松他的手腕,说道:“石珽有情有义,为我而死,我对不起他。你去罢。”
石昭然喘了几口气,捧着自己的手腕,快步退开,回到天龙门人阵营中,高声叫道:“别让小贼逃跑了!凌昊天,石昭然是好汉子一条,我不要你饶命!你有种便过来杀了我,众目睽睽,让大家都看得清楚,是谁忘恩负义、强暴蛮横!”
凌昊天叹了口气,知道这人毫无羞耻,永远也不会死心,自己今日饶他不杀,改日他仍会处心积虑来伤害自己。天下恶人之多,杀也杀不尽,何苦劳心费神?他转头见赵观仍挥动长索抵挡试图结成阵势的少林、武当众人,忍不住开口道:“算了罢!这些人打也打不完,多伤人又有何用?”
赵观原本无意杀伤正派人物,徒然为百花门树敌,但这些人如潮水般涌上前来,打倒一个是一个,不然如何才能脱身?他听凌昊天这么说,便收回长鞭,苦笑道:“我若真想伤人,这些人老早死光啦。”
凌昊天眼望身周情势,心中也自清楚,单打独斗二人自是不惧,但这许多人若一起围将上来,二人却难全身而退。凌昊天和赵观对望一眼,心中都想:“大拚一场,硬闯出去,若是不成,死在这里也就是了。”
正派众人正准备一起冲上前围攻,忽听一人朗声道:“慢着!凌昊天,我华山派尚未领教你的高招!”一人站出人丛,却是华山派的巩千帆。他与正派众人同来,却始终未发一言,在此时站出,也不知是想讨便宜呢,还是想出风头?
却见巩千帆清啸一声,飞身上前,拔剑向凌昊天攻去。凌昊天举剑抵挡,却觉他剑招虚弱,竟然毫无杀意,心中奇怪:“堂堂华山掌门,武功怎能如此不济?”却见巩千帆深深地望了自己一眼,又过数招,忽然脚下一踬,跪倒在地。凌昊天左手伸出,点了他身上穴道,巩千帆未能避开,闷哼一声,摔在地下。
旁观众人都是大惊失色,纷纷抢上前解救,赵观早已挥刀架在巩千帆颈中,喝道:“谁敢上前一步,我要他血贱当场!”
吴铁心喝骂道:“卑鄙,无耻!”
赵观笑道:“彼此,彼此!”挥出长鞭卷住两匹马的缰绳,将马拉近前来,押着巩千帆跃上一匹马,凌昊天跳上了另一匹。
赵观回头大声道:“谁敢追上来,我一刀杀了他!”掉转马头,与凌昊天并辔骑去。其余各人虽想追上,但华山掌门在武林中地位何等重要,不幸落入这两个小魔头的手掌之中,实是吉凶难料,各人若硬追上去,致使巩千帆丧命,华山派决不会善罢罢休,只能站在当地,咬牙切齿地目送三人远去。
凌昊天见正派中人束手无策的模样,甚感快意,笑道:“总算眼不见为净,不用再跟那批小人纠缠啦。赵兄,咱们现在该如何?”赵观道:“我们赢来了一张护身符,带着他走便是。”
凌昊天望向巩千帆,摇头道:“莫为难他。他是故意被我们抓住的。”
赵观嘿一声,说道:“如此说来,这人心地还不错,我便不在常清风老爷爷面前告他的状,要常老爷爷废去他的掌门之位了。”巩千帆听他提到本门师祖,忍不住向他望了一眼。
赵观笑道:“你不相信?我不但见过常老爷子,还去过他在泰山顶上闭关修炼的住处呢。他老人家对我青眼有加,好生赞赏信任。他两位姓江的弟子武功不赖,都是我赵观的好朋友。你别瞪着我看,我可不是两位江师兄的同好。”
巩千帆轻哼一声,心知就算这姓赵的是信口胡说,凌昊天自幼受华山祖师爷宠爱却是华山上下众所皆知之事,不然祖师爷又怎会密令自己出头保护他?巩千帆素来心高气傲,此番为了救凌昊天在大家面前故意失手,丢尽脸面,已是满肚子怨气,虽不能发作,对凌赵二人自也没有好脸色。
赵观眼睛一转,已有计较,向凌昊天打个手势,向北方骑出,口中说道:“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一直都不明白这是甚么意思,现在可懂啦。想你们华山派若不是因为有常老爷爷这位高手耆宿,又怎能有此先见之明,高瞻远瞩,令你华山派的威名持久不衰?巩掌门,我告诉你,你今日相助凌小三,日后定有莫大的好处。一旦凌小三的冤枉洗清了,真相大白了,人人想起今日之事,都不免说一声:‘华山掌门有远见!当时若不是巩掌门是非分明,出力阻止,我等就要铸下大错,误杀无辜,后悔莫及了。’华山此后广受武林尊重,全靠了你今日的马失前蹄,羊失后蹄,猪失左蹄,牛失右蹄…”
巩千帆听得心烦,紧紧闭上眼睛,只觉耳畔风声如刀,赵观的语声时响时弱,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过了不知多少时候,巩千帆忽然惊醒过来,发觉自己坐在一块大石头之上,抬头四望,身周全是白皑皑的冰天雪地,哪里还有凌昊天和赵观的影踪?巩千帆这才明白,早先赵观一路随口胡说,便是意在分散自己的心思,又对自己下了不知何种迷药,让自己全然记不得三人行走的时间长短、所行方位。此时他孤身站在荒野之中,放眼望去,平原上白雪覆盖,连东南西北都分辨不出,哪里看得出他二人的去处?
第七部 绝路相逢 第二百零九章 对饮解忧
却说凌昊天和赵观将巩千帆留在雪地中后,便并辔来到附近的一个小镇。赵观转过头,向凌昊天上下打量,笑道:“小三儿,你几时长得这么高大啦?”
凌昊天笑道:“赵兄,你倒是越发生得一表人才了。”
赵观道:“老子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凌昊天见他外表便是个翩翩佳公子,骨子里却仍不脱一股市井流气,忍不住笑了,说道:“堂堂百花门主、青帮坛主,何须这般自谦?”
赵观哈哈一笑,揽住他的肩头,说道:“甚么谦不谦的?好朋友见了面,该当如何?”凌昊天笑道:“喝个痛快!”
两人相对大笑,来到一间小酒家,叫了两坛高粱酒,你一碗我一碗地大喝起来,彷佛又回到了少年时在苏州尽兴对饮的光景。
凌昊天喝了半坛酒,忽然望着酒碗,默然不语。赵观见他神色有异,问道:“怎么?”凌昊天摇了摇头,又喝了一碗酒。
赵观伸手拿过酒壶替自己倒满一碗,转头望向窗外,淡淡地道:“在那木屋之外,你从洪泰平身上夺来的那封信,可是凌二哥写的?”
凌昊天全身一震,手中的酒洒出了半碗。
赵观望向他,温言道:“大哥出事的那晚,我也在虚空谷中。下手是不是二哥我并未亲眼见到,但我看到他在森林中痛哭失声,神色慌张,心里就有点怀疑。后来听他一力作证说大哥是你杀的,就猜想他是贼喊捉贼,故意嫁祸于你。”
凌昊天呆然坐着,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赵观望着他,说道:“现下你已瞧见证据,下手的确实是二哥,你打算如何?”凌昊天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如此?”
赵观叹道:“我也不知道。小三,我心里有个想法,不知你听不听得进去。”凌昊天心中烦乱已极,双手抱头,说道:“我一点主意也没有。你说罢。”
赵观道:“我听说大哥遭遇不幸,便一心替大哥报仇。待我发现真相之后,却又不能够下手了。你更是如此,难道你能去杀死二哥替大哥报仇么?你爹娘会做何感想?大哥身死,他二位已经够伤痛了,又怎能承受再一次兄弟相残,再失去一个儿子?他们原本误信下手的是你,现在换成了二哥,他们心里难道会好过些么?”
凌昊天呆呆地听着,过了良久,才道:“赵兄,你说得对。我不能去找二哥,也不能替大哥报仇。但是…但是我却该如何?”
赵观道:“你身上的冤枉,少林清圣是一件,我已知道设计冤枉你的是大喜法王那帮人,现在少林有清召大师作主,事情迟早会水落石出的。石珽之死,我推想下手的定是黑寡妇那贱人,只有她才会使这等毒蛛。你已杀了她为石珽报仇,石昭然胡里胡涂要找你算账,那也由得他。至于一里马受伤,想陷害你的人也未免太过粗心,你当时根本不在湖北,怎么可能在百里之外打伤他?这几件冤案都清楚得很,与你毫无关系,但武林中人好事善忌,硬要将罪恶加在你头上,你百口莫辩,孤身一人,难道能和天下所有愚蠢之徒作对么?”
凌昊天低头不语。赵观又道:“我替你想想,你为何会受到这许多陷害,正派武林又怎会一窝蜂跟着起哄?原因很简单,只因你树大招风,人高招忌。你们凌家在武林名声响亮,地位崇高,人所难及,日子久了,后一辈的武林人物早忘了令尊令堂对中原武林的贡献和恩德,反而暗中生妒。你不久前又在嵩山大出风头,压倒正派众人,这批心胸狭窄的家伙如何能容得你?正所谓浅滩容不了蛟龙,矮冈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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