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观双侠(多情浪子痴情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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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观收起蝎尾鞭,说道:“走罢。”
四人便向甬道内爬去,红绸和阿泰手脚发软,竟无法走动,赵观和凌昊天只好一人一个,背起二人向内行去。行出一阵,来到最初跌落之处,赵观道:“那些追兵自然不是摔下来的了。这里定有其他入口。”凌昊天在四周石壁敲打一阵,喜道:“在这里了。”挥掌击去,那石壁后果然是空的,他这一掌力道强劲,那石壁被他打穿了一个洞。他背着阿泰,当先钻了进去。
却见石壁后又是一条甬道,跟先前那条平行,却黑暗得多。赵观悄声道:“我若是设计机关的人,就在这儿再多放置两块大石球,不同的是前面没有出路,来者必死无疑。”话声才落,便听隆隆声响,竟真有一块大石从甬道的一端滚来。凌昊天叫道:“退回去!”四人忙从洞口钻回去,但听轰隆一声,那大石直砸下来,烟雾弥漫,良久方散,但见大石正好挡在凌昊天刚刚打出的洞口,四人要是迟出一步,不免血肉横飞了。
凌昊天笑道:“论阴毒机谋,你跟设计这机关的人可说不相上下。”赵观骂道:“他妈的,我虽使毒,可及不上这家伙毒辣的万分之一。非要让人死得惨不堪言,他才高兴。”
凌昊天上前推了一下大石,那石头纹风不动。他皱眉道:“这石头是专为挡住出路的。我们得看看这甬道有没有别的出路。”他又在甬道四周摸索,忽然觉得头上吹来一阵微风,他抬头望去,却见甬道顶上似乎有个洞口,便沿着石壁攀爬上去,钻入那个洞口。却见上面是个不小的石洞,凌昊天打起火折子,不由得一惊,却见洞中端端正正地坐了一幅枯骨,身上的袍子似乎是以金银丝线织成,极为华丽,在火下闪闪发光,死人灰白色的头发仍披散在肩头,头颅正对着入洞来的人,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上,手中捧着一块巨大的金刚钻,在火光下发出耀目的七彩光芒。
赵观也爬了上来,见到那死人,奇道:“这人怎么死了还坐得这么直?”凌昊天摇头道:“他身后或许靠着甚么。”赵观往前一步,便听头上微响,三枝铁叉当头落下,直戳入地上。赵观连忙后退避开,骂道:“好个死人,连接近你的尸骨都不准么?”随即醒悟,说道:“这人想必便是设计这石洞机关的人了!”
凌昊天道:“他为自己选了这个墓穴,倒是别出心裁得很。”抬头四望,却见墙上刻了不少字,都是横写的突厥文字,色做鲜红,看来怵目惊心。最靠边的几行字却是汉文,横写着“盗墓者死”四个大字,其下写着数行小字:“天潢帝裔落他乡,武功盖世闯天涯。横行沙漠六十载,杀人无算骨如山。珍宝奇货满山窟,无人可夺尽随我。谁敢入我亡灵墓,粉身碎骨冤魂出。一锱一铢若敢取,亡灵亲手诛杀尔!”最后署名是“死亡之灵”。
赵观咂舌道:“这人当真小气得紧,死了还要牢牢守住自己的财宝,谁敢偷盗,他便坐在这儿亲眼看着他死。”凌昊天叹道:“这人聪明绝顶,当年定是一世枭雄。他单独死在这儿,晚年似乎悲凉得很。”二人对这死亡之灵设计机关的才智甚是佩服,一同在死亡之灵的遗骸前行礼,才出得洞来,心中都不禁担忧,这人若决意要杀死入墓的人,看来这里是不会有别的出口了。
凌昊天道:“这甬道若是没有别的出路,我们只能爬下山崖了。”
赵观在甬道山壁四周摸索了一圈,终于不得不放弃,叹道:“别无他法,只能铤而走险了。”二人来到洞口,向下望去,洞口离地至少有七八百丈,山壁垂直而下,显然极难攀爬。
赵观摇头道:“咱们早先爬上通风口那一段好生累人,我道今年份的山都已爬足数了,没想到还有得爬。”凌昊天笑道:“爬上难,爬下容易。别抱怨了,走罢。”
二人当下解下衣带,将阿泰和红绸分别绑在身上,互相又以绳索牵连住,危急时可以互相救助。一切准备停当,凌昊天蹲下身低头望去,吸了一口气,说道:“从右边下去似乎较为容易,若能落入那山谷里,至少可以避开盗匪的追杀。”
赵观道:“不错,我跟着你便是。”二人便先后落下。
二人打杀奔逃半夜,体力并不甚足,若是慢慢爬下,大约到半路就要累得爬不动了,反而危 3ǔωω。cōm险,只能冒险快落,各自看准五六丈下的落脚处,一起跳下,抓紧山石,稳住脚步后,便再次跳落。如此在陡峭的山壁上纵跃而下,非轻功极高者不可办;凌昊天模仿在银瓶山庄遇见的空飞和飞天的身法,总能设法在微微凸出的山壁石块或树根上借力。只要能有一分可借力之处,就能减缓速度,不致失去控制。
赵观轻功不及,只能借助于凌昊天的稳稳下落来减缓自己下落的速度,有时落下太快或脚下滑了,就拉住和凌昊天相连的绳索稳住身子。
这一路下山惊险已极,凌昊天心中一片空明,不去想自己已爬了多久,或还须爬多久,只一心一意地向下落去,身法沉凝稳重。赵观也早收起笑谑散漫,神色严肃,全神贯注地向下攀落。
第八部 大漠风光 第二百一十九章 沙漠日出
过了半个多时辰,天色渐渐亮起。远处天空泛起一片浅紫色的朝霞,接着慢慢转为粉红色、淡黄色、金黄色,忽然之间,只见一轮耀眼的朝日从东方冉冉升起,广大的天空倏然变幻成清新的亮蓝色,阴冷凄寒的沙漠之夜转眼便成烈日当空、灿烂光明的白昼,放目望去,只见一片碧蓝晴空覆盖着无边无际的金黄大地,煞是壮丽。
这大约是凌昊天和赵观这一辈子中所能看到最美丽的日出了,二人身悬山崖之上,性命便在呼吸之间,却同时停下手脚,怔然望着这奇瑰无边的日出美景,忍不住为其震慑,衷心赞叹。
良久,凌昊天才嘘了一口长气,说道:“走罢!”
又攀爬了不知多久,凌昊天的双脚才终于踏上实地,好似刚做了一场很长的噩梦一般,他猛然摇了摇头,想看看自己是否真醒来了。
赵观随后爬下,一落下地便一跤坐倒,叫道:“死山崖,长那么高,存心要我的命么?”又急着解开红绸的绑缚,看她怎样了,红绸却早因惊吓过度,昏了过去。倒是阿泰还一直清醒着,解开绑缚后,呆了好一阵,才忽然向着凌昊天跪下,磕头叫道:“你是神人,是菩萨,救了我的小命,阿泰一生粉身难报!”
凌昊天也已累得没了力气,伸手拉他起来,笑道:“傻小子,咱们还没逃出生天呢,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阿泰脸色一变,颤声说道:“还…还没逃…逃出?”
赵观叹了口气,说道:“可恨天亮得快,我们刚才从山下爬下,盗匪多半早已看到了。他们找到这里只是迟早的事。小三,你说我们该怎办?”
凌昊天道:“要打,我现在是打不动了。要逃么,也不一定逃得动。”
赵观道:“不如叫你的非马来。”凌昊天拍手道:“是,我怎么忘了它?我们快出谷去找非马。若能让阿泰和红绸先骑非马离去,我们自能设法逃走。”
三人当下往谷口行去,翻过一座小冈,来到先前找不到入口的山崖之旁。却见崖前站了三十多个劲装盗匪,手持武器守护洞口,另有二十人一伙的汉子到处巡逻搜索。
凌昊天放眼望去,却见远处一队汉子绕着什么在追逐,圈中一匹白马疯了般地跳跃奔驰,不断躲开众汉子扔去的套马索,在阳光下显得异常耀眼,正是非马。
凌昊天和赵观对望一眼,赵观道:“你出声唤马罢,引来盗匪也不妨,非马应能带着红绸和阿泰甩脱追兵。”
凌昊天点头道:“不错。”当下提气叫道:“非马!”
非马听到主人的呼唤,长嘶一声,如风般奔近前来。凌昊天将阿泰扔上马背,赵观也抱起红绸让她坐在阿泰身前。凌昊天轻拍马臀,说道:“乖乖非马,快带他们逃走!”
非马转头望向凌昊天,低鸣数声,似乎十分不舍。凌昊天笑道:“笨马,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快去!”非马长嘶一声,放蹄快奔,霎时卷起大片黄沙,远远地去了。
其余盗匪早已望见二人,纷纷跳上马背追来。凌昊天和赵观连忙转身奔入山谷,众盗匪顾不得去追非马,高声大喊,策马随后追入山谷。
二人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攀落山崖,体力早已不支,这时奋力逃跑,不禁脚步蹒跚,气喘吁吁,甚感狼狈。赵观边跑边笑道:“小三,我每次救美人都得冒险卖命,这回可连累到你啦。”凌昊天笑道:“怕甚么?我难得可以山,跑跑路,练练功,有甚么不好?”
二人净往崎岖多树的山林奔去,让身后群盗的马匹难以追上。他们知道阿泰和红绸多半已无危 3ǔωω。cōm险,心中都觉无比轻松,浑不将身后的穷凶极恶的盗匪群放在心上。
如此奔出半日,日头渐烈,二人口干舌燥,便在一条小溪旁停下喝水,休息一阵,重又向山里行去,到了夜晚,便在小溪旁睡了一夜。次日起来,二人都是精神一振。此时盗匪已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但二人入谷已深,逃跑之时不辨方向,却已迷失了路径。二人只能沿着河流走去,至少有水可喝,但要找到多坦多和营地,只怕是难如登天了。二人想回头去找盗匪,想法夺来几匹马,众盗匪却不知怎地消失无踪,一个也找不到了。
赵观叹道:“我们昨日死命逃避那些盗匪,现在想找他们却又影踪不见,老天真是会开我们的玩笑。”
凌昊天道:“我们跑来这鸟不生蛋的大沙漠里,本是自己跟自己开玩笑,怎能怪到老天头上?”
赵观辩道:“若不是老天穷极无聊,又怎会造出这片干燥热极的大沙漠?”
凌昊天笑道:“你歪理特别多,好罢,算你对便是。”
二人虽知眼前景况很不乐观,一路谈谈说说,倒也不觉绝望颓丧。两人离开溪水前用牛皮袋子装了满满一大袋水,打算走一日是一日。
如此在山中走了数日,又回到了戈壁之上,眼前半点人烟也不见,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黄沙。傍晚时凌昊天用弹弓打了一只大雕,生火煮来吃了,晚上二人便在沙里挖了两个坑睡下。
次日清晨,赵观抬头远望,指着远处一座山峰道:“那座山看来很眼熟,多坦多他们应当便在山的那一侧。”
凌昊天摇头道:“我们那晚骑着非马跑了半夜才来到盗窟,离营地总有几百里之远,阿尔泰山区连绵广大,要凭着山势找回去,只怕没那么容易。”赵观道:“不管如何,都得翻过这座山。”
二人商量之下,别无他法,便向山上行去。那山异常陡峭,比两人前几个月爬过的山路都陡峭得多,山上怪石嶙峋,色做深黑,像是火山爆发后形成的岩石。
这日两人爬到一个岭上,一面是狰狞的矮树,另三面视野空阔,放眼望去,但见黄澄澄地尽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哪里分辨得出东西南北?
赵观坐倒在大石上,苦笑道:“真没想到我们会被困在这见鬼的大戈壁里,再也出不去啦。”
第八部 大漠风光 第二百二十章 万马之谷
却听凌昊天一声不响,赵观微觉奇怪,转头问道:“怎么了?”
但见凌昊天双目直视,竟自看得呆了。赵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不由得吸了一口气,却见矮树丛后竟是一个极大极深的山谷,谷中一片澄清的湖水,如明镜般反映着碧蓝色的天空,湖的周围满是嫩绿青草,草原上遍布黑点白点,竟是无数匹野马正悠闲地吃着水草。
赵观低声道:“万马之谷!”凌昊天喃喃地道:“就是这里了!”二人对望一眼,双手互握,相对大笑。二人又呆望了一阵,才翻过山岭,向谷中攀下。这一带山势险峻,两人直花了一个多时辰才进入谷中。但见那谷极大,地势险峻,四壁高峰入云,二人若不是一路来到这高峰峻岭之上,也决不会发现这个山谷。
原来这山谷在不知多少年前曾是个火山山口,火山爆发多年以后,山顶崩溃,因而在这山顶之上形成了一个凹陷的平坦谷地。只因地势低落,气候温和,加上谷底积存的湖水,才形成这个水草丰饶的福地。不知何年何月,谷中来了几匹野马,从此便在谷中繁殖,因环境得天独厚,竟长成为健壮神骏的名驹。
凌昊天放眼望向草原上的野马,有的在湖边喝水,有的低头吃草,有的彼此奔驰追逐,一匹匹都骏美已极,自己的非马果然是从这个山谷出来的,心中欢喜,说道:“这儿的马骏美如此,留在这谷中岂不太过可惜?”
赵观道:“你打算如何?”凌昊天道:“咱们既然来到这里,自该多带几匹马出谷去。”
赵观道:“好!就带一百匹走,我们各挑五十匹,怎样?”
凌昊天笑道:“驯服非马已不容易了,你要驯服五十匹,想在这儿住上一年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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