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观双侠(多情浪子痴情侠)
赵观顿了顿,望着他道:“小三,我为甚么要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宝安对你的用心有多么深厚。我知道你们是一起长大的知心朋友,但她为你做的只怕更胜过友情了。你对她的情意我更是知之甚深,你这番回去,无论如何都该去找她,对她说出你的心意。”
凌昊天心中一阵酸楚,摇头道:“我不能,你知道我不能的。她从来只当我是个好友伴、好兄弟,但她心里爱的却是大哥,不然她怎会答应大哥的求婚?赵观,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定会去找她,向她诚心诚意地道谢。但要我对她说出我的心意,却是万万不能。”
赵观望着凌昊天,一时无法将眼前这个怯于面对心爱女人的男子和自己所熟识,那个在大漠上叱咤风云、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杰连在一起。他叹了口气,劝道:“小三,你不试试,又怎知道不行?宝安并没有真嫁给大哥,也从不是你的大嫂。你要自己苦自己也就罢了,但也要为她想想。她一个年轻姑娘,难道要就此寂寞一生?”
凌昊天不知该如何回答,便沉默不语。
赵观摇头道:“小三,你和宝安妹妹都是我的好友,我只盼你们俩快快活活的。我对感情这回事乱七八糟,一塌糊涂,本不该多说甚么,但实在忍不住要劝你几句。小三,你自己好好想想罢。但盼你早日想通,好自为之。”
凌昊天点了点头,想起明日便要与赵观分别,心中极为不舍,说道:“赵兄,下回咱俩一起喝酒,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赵观一笑,说道:“也不用等那么久,就现在罢?”二人相对大笑,拿出酒壶酒碗,各尽八碗,知道明日便将分别,万水千山,这段在大漠上相依为命、驰骋逍遥的日子就将告一段落,心中都是无限惆怅。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青帮众人便恭请赵观上路。凌昊天目送青帮大队人马簇拥着赵观离去,想起在自己最失意落魄的时候,便是他挺身相助保护,更陪伴自己在偏僻苦寒的大漠上一住两年,这等友情义气,岂是人间寻常得见?他心中感念,暗暗祷祝:“但盼赵兄此去事事顺遂,主持青帮,得娇妻美妾相伴,一世快活。”
他望着茫茫草原,晴朗的碧空之下,草原隐约透出淡黄之色,一阵秋风吹过,已带着几分寒意。他吸了一口长气,收起帐篷,打理行李,骑上非马,招唤啄眼,启程往中原行去
第九部 三帮新主 第二百三十八章 又见浪子
却说赵观在邵十三老、李四标、田忠等人的簇拥下离开大漠,南行进入陕西境内,沿黄河而下,经河南郑州,再南下湖北武汉。赵观早从众人口中得知总坛情势尚不稳定,他虽有诸位大老的支持,但总坛中仍有多股势力公开宣称不服他继任帮主,其中声音最大的正是赵自详的五个儿子和两个女婿。赵帮主的众子孙中只有四女婿祁奉本忠于老帮主的遗命,全心拥护赵观继位,其余各人不但极力反对赵观入主青帮,更互斗激烈,公然争夺帮主之位。
赵观心知眼前的道路并不好走,便专心筹划入总坛即位之事,日夜与帮中大老长谈计议。这日一行人来到了郑州,赵观连日来被帮中事务弄得烦恼已极,便独自出去饮酒散心。他来到河边一间酒楼,眺望河中来往的船只,心想:“这许多人急急忙忙地来往航行,都在忙些甚么,争些甚么?嘿,我自己又在忙些甚么,争些甚么?”
正自思索,忽听一人大声道:“来两壶白干,我要跟久违故人喝个痛快!”
赵观一怔,只觉这声音好熟,忙转头去看,却见一个汉子独自坐在角落一张桌旁,留着须髯,满面风霜,竟是久别未见的浪子成达!
赵观惊喜交集,起身叫道:“成大叔!”
那汉子果然便是成达。他抬头望向赵观,微微一笑,说道:“赵观,好{炫&书&网}久不见啦。”赵观心中激动,冲上前抱住了成达,红了眼眶,说道:“我想你想得好苦。”
成达见他真情流露,不由得十分欣慰感动,拉他坐下,说道:“好小子,你长大了许多。”赵观笑道:“你却一点也没老,仍旧风度翩翩,不愧是天下第一风流浪子!”
成达哈哈大笑,说道:“小子嘴巴甜。年轻时风流胡来也就罢了,我现在老头子一个,哪里能跟往昔相比?赵观小子,你的事我听到了许多,不错,不错!义气深重,艳福不浅,连朝鲜公主都对你死心塌地,我浪子当时可选对了传人!这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很好,没有堕了我浪子的威风!”
赵观笑道:“我怎敢堕了你的威风?只怕我夺走了你天下第一浪子的称号,你要大大恼我,不肯将你的风流秘诀传授给我了。”成达听了抚掌大笑。
小二送上酒来,成达倒了两满碗酒,二人相对饮尽。赵观难掩心中欢喜,问道:“成大叔,你怎会在此?是来找我的么?”
成达点头道:“不错。我来找你,是想托付你一件事。”
赵观正色道:“大叔请说,我一定尽力办到。”
成达望着他,说道:“我听说你做了青帮帮主,这便去往总坛去就任,是么?”赵观道:“是。承蒙大叔庇荫,众前辈错爱,我实在担当不起。”成达摇头道:“你担当得起。事实上,青帮之中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担当此位。”
赵观没想到成达会如此抬举自己,微微一呆,说道:“大叔谬赞了。我知道自己有几分斤两,这帮主之位,实在是当之有愧。”
成达道:“我不是随口说说。你听我道来。赵自详这人甚么都好,就是有个毛病,对自己的子孙家人太过放纵。他赵家子弟在青帮总坛势力庞大,张扬跋扈,擅自夺权,这问题存在已久,直到赵自详去世之后才一举爆发出来。青帮中人都知道这帮赵家子弟不是材料,绝不可让他们执掌帮主大权,但要找别人去做帮主,他们却又会不服闹事。赵自详、劭十三老、李四标他们找上你,确是一着高棋。你向我学过武功,人人认定你是成老帮主的后嗣,赵自详立你为帮主,名正言顺,便不怕他的子孙借题发挥,纠缠不清。”
赵观点头道:“我原也料想是如此。”成达道:“加上你本身有勇有谋,机智重义,是个难得的帮派人物,他们推你去做帮主,便是料准你有办法将这位子坐得稳实。赵观,我知道你的性子,做不做这帮主都无所谓,你自己拿主意便是。若是想做,就要将它做好了,不要丢了我的脸。”赵观点头道:“我已答应了青帮中人,这帮主嘛,自是要好好干的。”
成达点了点头,笑道:“你肯去干,肯去吃这个苦头,那也很好。你记着我的话,这番回总坛就位,还有得你麻烦头痛的。赵观,我只想嘱托你一事。不论赵家子弟如何胡闹妄为,嚣张无礼,你都莫要对他们太过狠绝。我盼你当上帮主后能善待赵家子弟,顾全我成家和赵家数代的交情。”
赵观肃然道:“成大叔,我一定遵照你的话去做。”成达一笑,说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尽管放手去干,只要在紧要关头时想起我的话,记得手下留情,别伤他们的性命便是。喂,赵观,咱们多年不见,别再谈这些煞风景的事。来来,咱们一边喝酒,一边好好叙旧,才是正经!”
赵观知道相见难得,便与成达互述往事近况、风流事迹,尽兴倾谈,相对大笑,畅怀对饮,直至夜深。
次日赵观酒醒以后,成达早已飘然远去。他心中一阵怅惘,心想:“成大叔对我恩义深重,我可不能辜负他的嘱托。那些赵帮主的子弟听来不好对付,我尽力包容便是。”
却说赵观与众大老继续南下,又行数日,却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河南郑州分坛为敌攻破,坛中二十余名帮众被人乱刀杀死,下手的竟是龙帮中人。龙帮并向总坛投递战书,公然挑衅,扬言要与青帮一决死战。
总坛赵家子弟抓紧了这个机会,纷纷遣人送信来给赵观,有的要求他立时上龙宫兴师问罪,有的责问他怎能容许这等事情发生,让青帮丢尽脸面,有的指斥他无威无德,引起龙帮心生轻视,以致对本帮挑衅。各信中用词激烈,直斥其非,毫不掩饰,好似赵观尚未回总坛接位,便已成为青帮的大罪人,理当自刎谢罪,以安众心。
第九部 三帮新主 第两百三十九章 总坛生变
赵观一时之间得闻噩讯,又收到这许多封存心不良的信件,皱眉心想:“总坛这些家伙借题发挥的本事当真不小,且先不去理他。河南郑州的事颇有蹊跷,龙帮和我向来河水不犯井水,好端端的怎会突然来向青帮挑衅?”
当即请了李四标、田忠等来同商此事。田忠正是郑州乙武坛主,听说手下惨遭杀戮,义愤填膺,大怒道:“龙帮看前帮主大丧,帮中不定,才出手偷袭,藉以扩展势力!帮主,我们这就上龙宫去找他们算账!”
赵观沉吟道:“龙帮与我青帮素无仇恨,为何要下此毒手?青帮不定,难道龙帮就定了?凌二哥离开后,龙帮由谁执掌?”
李四标道:“他们上回来信中说,是由凌二夫人和郑女侠同时执掌。听说郑女侠不久前离开龙宫去往北京,此刻主掌龙宫的应是凌二夫人。”
赵观皱起眉头,心知背后主使者若是云非凡,事情便甚是棘手。他没想到自己还未即位便遇上这等大事,吸了一口气,心想:“这事定须先联络上宝安,再做处理。如今之计,当先安内,再攘外。”当下说道:“我们先回总坛,再做计较。田大哥,请你实时回到郑州,查明出手的是否真是龙帮,还是有人陷害栽赃,并替众位受难兄弟好生安葬,办理后事。切不可轻举妄动,我二帮素无仇隙,若陷入互相仇杀争斗,死伤必多,积怨难解,无有了局。一切等我号令。”
田忠脸色通红,欲语又止,显然压不下这口气。赵观望向他,说道:“田大哥,我们不是不报仇,只是时候未到。若要报仇,自要找到正主儿。莫要像少林派那样认错凶手,冤枉好人,遭天下人耻笑。就算认清了正主儿要报仇,也要从长计议,一出师便有必胜的把握,才不会堕了青帮的威风。”田忠听他说得有理,才点头应承,领命而去。
赵观便与劭十三老、李四标、祁奉本等连夜赶回武汉。在总坛等着他的,却比预料中还要糟糕;不但没有任何迎接继位帮主的排场,更有数十名帮众严密把守总坛门口,不让众人进去。这是赵观第三次来到总坛,第一次是初任辛武坛主时跟着李四标前来觐见赵老帮主;第二次是武丈原之役后从泰山回到总坛,受到帮众热烈的欢迎;这次以新任帮主的身份回来,竟然被拒在门外,情况变化之剧,实令人再也料想不到。
几个大老眼见情势不对,只好请赵观先在武汉的一间客店落脚。劭十三老和祁奉本原是总坛的执事,见到总坛成此局面,都是变了脸色,连忙派亲信手下去探查情况,才知此时总坛千来名帮众已分别归附于赵家子弟的各流各派,将拥立赵观的众大老的两百名手下都扣押了起来,打定主意要废除赵观,另立帮主。
赵家各派拥护的物件不同,数月来争斗激烈,相持不下。势力最大的四派主脑分别是赵老帮主的大儿子赵恭诚,三儿子赵恭礼,四儿子赵恭信,和二女婿米为义。这四人自已听说赵观来到武汉,却更未出来相见,只有赵恭礼派儿子送来一桌简陋的酒席。
赵观见此情势,不知该怒还是该笑,说道:“这几个家伙胆子不小。立我继位的是他们的丈人老子,赵老帮主尸骨未寒,他们便闹成如此!”
马宾龙是个血气冲动的汉子,闻讯勃然大怒,拍桌道:“这几个狗崽子,待我率人闯进去,将他们全数擒杀了!”
邵十三老老成持重,阻止道:“赵家子弟在武汉势力庞大,我们离开时原派了两百名亲信弟子看住赵家的人,没想到他们竟敢如此大胆,将我们的手下全抓了起来。现在我们投鼠忌器,不能跟他们硬来。”
李四标道:“邵十三爷说得是。待我派人去跟他们交涉,看他们能否顾及兄弟之义,先放出了十三爷的手下。现今我们身边带的人手不够,硬打是不行的。再说,自己兄弟,为了争夺帮主之位而大打出手,总是不好。”
赵观不熟悉总坛形势,便道:“好罢,便请四爷和邵十三爷派人去总坛,跟赵家几位交涉。”
岂知派出去交涉的人竟一去不回,却是又被赵家诸人扣留住了。如此过了两日,交涉全无结果,仍是僵持的局势。
赵观知道自己若再不行动,赵家众人更要将自己看扁了,一旦失去威势,要坐上帮主之位便更加困难。但他辛武坛的亲信手下都不在身边,无法任意指挥,甚感不便,心中反复思虑对策,却始终无法定夺。
第二日傍晚,他独自坐在客店中皱眉筹思,忽听门口微响,却是李彤禧推门走进,说道:“莫要太劳神了。你若?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