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观双侠(多情浪子痴情侠)
赵观道:“好!马大哥,请你派五十个手下去大少爷赵恭诚家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出入,但也不要伤了人。年老板,请你派人整治一桌最精美的酒席,我要回请三少爷赵恭礼吃一顿饭。四爷,请你派手下去攻打四少爷赵恭信的府第,将他强架出来,不要伤他性命,只教牢牢绑住,押来此地见我。”
赵观要李四标和马宾龙去办的事,等于公然向赵家子弟挑战,李马二人既已说出口将全心为他办事,便不能推托回避,各自肃然领命,出去向手下传令。赵观知道年大伟不是带人打架的料子,便要他办件容易些的事,花钱整治一桌酒席。
过不多时,李四标、马宾龙和年大伟都已交代好事情,回到厅中。但见祁奉本匆匆进来,禀道:“帮主,那事物取到了,请帮主过目。”从袖中取出一本账簿模样的册子,呈上给赵观。
赵观伸手接过,仔细翻看了一阵,才抬头问道:“马大哥,大兄那边都准备好了么?”马宾龙道:“我手下已将四门守住,一切如帮主嘱咐。”赵观道:“好!我们这就去见赵家老大。”当下率领众人去往赵恭诚在总坛中的住处。
赵恭诚并未出迎,只派了几个下人出来迎客。赵观走进大厅,但见赵恭诚坐在厅上,更不起身迎接,无礼已极。赵观面不改色,拱手笑道:“大兄,小弟初来总坛,未能先来向大兄见礼请教,难怪大兄要恼我了。”
赵恭诚望着他和他带来的一群人,冷冷地道:“继位大典未办,阁下能否接任帮主还是未知之数,便有胆来我这儿耀武扬威了么?”
赵观不理他出言无礼,微笑道:“大兄,李四爷你是熟识的,丙武年坛主你也想必见过。马坛主近年很受老帮主的赏识,你们想必曾有一面之缘。我今日带这三位坛主来此,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大家都说,大兄最懂得享受,在城北的庄园占地千顷,美仑美奂,乃是人间仙境。我为人最喜欢美好的东西,得知大兄慷慨惠赐,在此先向大兄道一声谢。”
赵恭诚沉着脸道:“你在胡说些甚么,我全不明白!”赵观哈哈一笑,说道:“看来小弟说话还不够直接。我来武汉,还未找到理想的住处,老帮主的旧居虽好,我却是不敢僭越。因此我想将老帮主的旧居来换大兄的住处,让大兄一家搬去老帮主的旧居,我便可以搬入大兄的宅子了。”
赵恭诚脸色一变,将茶碗重重放下,冷笑道:“小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头上动土!”赵观望着他,脸上现出困惑之色,说道:“以帮主旧宅换你的宅第,在兄弟看来,这笔交易很公平啊。再说,兄弟是个喜欢享受清闲的人,若能住进大兄的屋子,这帮主之位么,坐不坐都成。大兄如果愿意,我便跟你对调,我住你的房子,做我的赵大少爷;你住进老帮主旧宅,做你的青帮帮主,何乐而不为?”
赵恭诚虽觊觎帮主之位,但听赵观狮子大开口,讨取自己造价数十万的宅第,摆明是强人所难,不由得怒气勃发,拍茶几喝道:“哪里来的无赖小子,满口胡言,来人,送客!”
赵观摇头道:“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所谓敬酒不喝喝罚酒,我此时却须罚大兄一杯酒了。”说着伸出手去,祁奉本便将那账簿呈上。赵观随手翻开,念道:“上好桐木为主屋栋梁,一万三千两银子。东屋佛堂镶金木雕细工,三万七千两银子。碧绿琉璃屋瓦两万片,连同做工,十万两。啧啧,大兄,看来你这屋子的地契材料人工,全是青帮出的钱,一共六十七万两银子,你长年拖欠不还,这房子自该归青帮所有了。”
赵恭诚大怒道:“胡说八道!这屋子是老帮主送给我的,你凭甚么收回?”
赵观道:“送给你?我所知却非如此,我道老帮主当时不过租借给你,借据还在这儿呢。嗯,我替你算了一下,当是月租三千两罢,至今欠下的租借费共是七十二万六千两银子。你要付清租费,退还房屋呢,还是将地契材料人工费一并还清,都任随你便。若是两样都不肯,我逼不得已,只能让人去硬讨回来了。这都是帮中兄弟的血汗钱,若不讨回来,又怎么对得起大家呢?”
赵恭诚正想破口大?,便在此时,一个手下急急奔上前来,在赵恭诚耳边说了几句话。赵恭诚听得家宅被马宾龙的手下团团守住,不放人出入,俨然是要动手抄家的架式,心中又急又怒,愤然望向赵观,说道:“阁下派人去威吓我家小,未免太过份了!”
赵观满脸无辜之色,说道:“不是罢,我让人去贵府看看而已,不过是想瞧瞧这造价六十七万两银子的房子到底好在何处,开开眼界罢了,又怎敢惊扰府上各位?你先别急,这里有一张老帮主的亲笔字据,说将房屋送了给你,只是上面的花押好像不大对头。祁四姑爷,请你帮我看看。”
祁奉本瞥向赵恭诚,但见他怒目望向自己,不敢乱说,只道:“我也瞧不清楚。”
赵观道:“你不敢说,那我只好去请教邵十三爷了。”说着便将那纸据收了起来。
第九部 三帮新主 第二百四十三章 降伏逆子
赵恭诚盯着那张纸据,脸色变幻不定,大声道:“姓赵的,这房子本就是我的产业,此事帮中众人皆知,你莫想使甚么卑鄙手段抢夺过去!快快撤去你的手下,不然我绝不会跟你善罢干休的!”
赵观恍若不闻,忽然站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跟四少爷有约,这该去了。大家走罢。”
众人听了都是一呆,他话才说了一半,事情还悬在那儿未决,他竟然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赵观更不多说,一拱手,径自率领众人离去,只留下赵恭诚站在当地,又是愤怒,又是迷惑,又是忐忑不安,连忙派手下回家去查看状况。
赵观离开赵大少爷之处后,马宾龙忍不住道:“帮主,你这是甚么意思?话也没说清楚便走了,你不怕他来报仇?”
赵观笑道:“他不敢。我就是要让他抓不准我想怎样。他是老成持重、深谋远虑的人,情况越不清楚,他就越不敢轻举妄动。咱们去见四少爷罢。”
原来他知道这赵恭诚在赵家子弟中势力最大,野心也大,但年过六十,戒之在得,不免患得患失,争不争得帮主都好,却最不愿让自己的产业家人受到波及,因此抓住这个弱处,逼得他心有顾忌,不敢轻举妄动。
一行人回到正厅,却见李四标的手下已将四少爷赵恭信押了过来。这赵恭信性情暴躁蛮横,随手打人骂人是家常便饭,今晨在祭坛边大吼大叫的便是他了。李四标派去抓他的手下功夫都不弱,直趋赵恭信住家,打倒了一干护院武师,找到了赵恭信。这赵恭信手上功夫甚是平常,挡得几招后便认栽了,被五花大绑地押了过来。
赵观脸色阴沈,向跪在地上的赵恭信冷冷地打量了一阵,忽然喝道:“赵老四,你可知罪?”
赵恭信怒?道:“王八蛋!我有甚么罪?你混小子才一入总坛便胡乱抓人,算甚么东西?你凭了甚么敢在我青帮总坛这般横行霸道?”
赵观冷笑道:“横行霸道,不错,这四个字正好形容本座!你给我听好了,老帮主生前曾郑重嘱咐我,说他的子孙里面最可恶的便是老四赵恭信,说我若看你不顺眼,当场杀了便是。你今日在老帮主灵前大叫大闹,惊扰了老帮主神灵,我若不治你的罪,老帮主在天上也不安稳的。来人!”
李四标的手下走上前一步,递过一柄单刀。赵观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走到堂上老帮主的神主灵位之前跪倒,祝祷道:“老帮主,今日我听从你的嘱咐,要杀了几十年来最让你头疼的儿子,你生前多次想杀他,却终于未曾下手,只因你不想负上杀子的恶名。我既然继承你的遗愿,自该助你完成这个心愿,这就将他杀了,以慰你在天之灵。”
赵恭信听了,不由得流下冷汗,他粗鲁凶狠,素来与父亲不合,几次惹得父亲暴怒,指着自己大骂要杀了这个逆子,父亲死前若积怒未解,遗命要人杀了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他越想越心惊,大叫道:“姓赵的小子,你若杀我,我的手下绝不会放过你的!”
赵观全不理他,口中喃喃道:“老帮主在天之灵,你托梦说要一个儿子去天上陪你,我这便送一个去给你,让你在天上有个伴儿。以后有甚么事情,差遣他去便是。只是他没了脑袋,办事或许不力,你也莫太怪罪于他。老帮主,我虽杀人不眨眼,砍人脑袋却没干过几次,这一刀砍将下去,最好能将他的头一刀砍断了。若砍不断,多砍几次也就是了。总之我答应过你,不让他受太多痛苦便是。”
赵恭信只听得脸色苍白,这人的凶蛮狠霸比自己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真会一刀杀了自己,不由得全身颤抖,牙齿打战,断断续续地道:“不要杀我…饶命…我不要死…”
赵观回过头来,说道:“生子忤逆,那是谁都忍受不了的。老帮主虽慈爱,毕竟不是个昏庸胡涂的父亲。四少爷,我今日杀你,你心中不服,要变做厉鬼,去找你父亲便是,别来缠着我。来人,拿装血的盂来,别将厅上的地弄脏了。”
赵恭信这下当真吓得狠了,裤裆全湿,浑身抖得不能自制,连话都不会说了。便在这时,一人从门外奔进,口里叫道:“帮主,刀下留人!”却是邵十三老。他抢进厅来跪下,老泪纵横,求道:“帮主,我是看着四少爷长大的,他性子是急躁了一点,但心地不恶,对你也是全心拥护。你便饶了他一命罢!”
赵观叹道:“他拥不拥护我事小,老帮主要杀他事大。十三爷,你是帮中老人,你的说话我怎能不听?但我若答允你,老帮主的遗命又当如何?”
邵十三老道:“老帮主确曾有过这样的遗言,我怎会不知?但四少爷早已改过自新,诚心悔过了,是不是,四少爷?你说老帮主的吩咐你不敢不听从,是不是,四少爷?你说一句话啊。”
赵恭信听邵十三老也说父亲曾有遗命杀了自己,更是吓得魂都没了,连连点头,说道:“我听阿爹的话,我听阿爹的话,甚么都听,甚么都听。”
赵观叹了口气,将刀放下,说道:“好罢,我便看在十三爷面上,这回放过了你。四少爷,你若胆敢再不遵从老帮主的遗命,我就只能从严处理了。”
邵十三老站起身,连连打躬,说道:“多谢帮主开恩,多谢帮主开恩!”忙要人替赵恭信解开束缚,带了下去。
赵观让人收起单刀血盂,拍了拍手,说道:“咱们忙了半日,肚子也饿了,这就去和三少爷吃饭罢。”
马宾龙眼看赵观将四少爷吓成如此,心中甚是快意,说道:“帮主,你干得好!谅这小子以后再也不敢反了。”
赵观一笑,说道:“他不孝顺他阿爹,活该被吓。”
第九部 三帮新主 第二百四十四章 较量手段
众人来到偏厅之上,年大伟早已让人准备了一桌精致酒席。赵观在主位坐下了,问道:“三少爷呢?怎么还没到?”年大伟道:“我已让人去请了,三少爷却迟迟不来。”
赵观点了点头,说道:“他不肯赏面,那也没法子。我们自己先开始吃罢,免得菜凉了。”说着拿起筷子,顿了一顿,又道:“年兄,劳你派人再去请一次,就说他家小棍也在,大家一起聚聚。”年大伟便派人去了。
过不多时,赵恭礼怒气冲冲地带了一群人手持武器赶来,在门口盯着赵观,冷冷地道:“我孙子呢?姓赵的,你太过卑鄙了!”
赵观自顾吃饭,啧啧赞赏,说道:“年老板叫的酒席,真正不俗!就是菜辣了些,想是湖北人都爱吃辣。三少爷,不好意思我们肚饿得紧,没等你大驾光临便先动筷了,快快请坐。小棍没事,你还不坐下,难道不肯赏脸么?”
赵恭礼见孙子不在其中,一时不知该不该就此发难,踌躇半晌,终于坐了下来。
赵观悠然道:“我有位朋友,最善于替小孩儿看相,我想三少爷最钟爱这个独孙,一定很想知道他将来命运如何,是会夭折短寿呢,还是会长命百岁?是文星高照呢,还是升官发财?”
赵恭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道:“他在哪里?你绑架小孩子,真正卑鄙!”
赵观指着邵十三老,说道:“邵十三爷说来也是你的父执辈了,你趁他不在的时候扣留他的手下,难道便不卑鄙?你说甚么绑架小孩子,我全不明白,我不过是请令孙公子来玩玩罢了,送他些糖果红包,教他些规矩礼仪,也想让他家里大人知道,好端端的大家玩甚么手段?还是光明正大,有甚么话摊开来说便是。好比我自己,做事就爽快得很,说话算话。三少爷赏面跟我吃一餐饭,大家握手言欢,岂不是好?十三爷也在席上,三少爷既然肯与十三爷同席,想来也不会为难了十三爷的手下了。哈哈,哈哈。”
赵恭礼听得孙子果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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