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观双侠(多情浪子痴情侠)
。”
请他坐下,让侍女奉上茶来,又道:“令尊令堂一个多月前来过,两位前辈对我好生照顾爱护,特意来替我诊治,给了我许多珍贵药物,萧柔真正承当不起,感激不尽。”凌昊天想开口问她的身子,但见她神色间带着几分隐忧绝望,他从琴声中知道她对自己仍旧十分依恋,言色中却表现得甚是生分冷淡,他不用问便已知道了答案:她的病终究是不会好的了。爹妈只能尽力让她最后的日子过得舒服平顺一些,却毕竟无法将她治好,因此她此刻才尽力隐藏情感,对自己这般见外。
凌昊天心中难受,更不去提她的身子,只问她最近学了甚?古曲,创了甚?新曲。萧柔被挑起了兴致,微笑着取出新创的琴谱让他品评,凌昊天抚琴试弹,二人问答切磋,沈浸于琴韵音律的天地之中。
兴致正浓时,忽听门外脚步声响,一个使女在门外报导:“启禀小姐:刚才上山的人都聚集在通天桥畔,并未离去,不知是否别有打算。”
萧柔皱眉道:“他们为何还不走?”凌昊天不愿让她受到惊扰,当下站起身道: “我去看看。”萧柔道:“他们人多,不要硬来。”凌昊天点了点头,向萧柔告罪退出,跟着一个家丁出了银瓶山庄,来到通向天风堡的悬空吊桥之旁。当地的情景却让他大吃一惊;却见正派一百多人竟有一半已躺在地上,不知死活,只有几个首领还站在当地硬撑着,使尽绝招连手对付圈中一人。
凌昊天定睛望去,但见中间那人不过二十来岁年纪,面容俊美脱俗,一身长衫,身形飘逸美妙,手中武器只是一柄竹扇,招式却精妙高深已极,见所未见,在石昭然、一品和尚、朱邦等七八人的围攻下犹自游刃有余,稳占上风。凌昊天看了不禁大奇:“这人是谁,武功竟能高到这等地步?”
又看几招,心中(炫)恍(书)然(网):“是了,这是天风堡的武功!”便在此时,但听那俊美青年冷笑一声,猛下杀手,竹扇连点,封住了围攻众人的穴道,微笑道:“见识够了??可以死得瞑目了罢!”扇柄陡出,刺向石昭然的咽喉。
凌昊天见他要下手杀死石昭然,叫道:“手下留人!”一跃上前,闯入圈中,挥竹棒格开了那人的扇子。
那俊美青年转过头来,向凌昊天上下打量,脸上带着揶揄的微笑,说道:“凌昊天,你引贼人上山扰乱,现在还想护着他们全身而退??”凌昊天一怔,说道:“我何曾引人上山扰乱了?”那青年微笑道:“我说这些人都是你引上来的,难道有错?若不是你学了我天风堡武功,下山炫耀,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天风武功有多?高超精妙,这些人又怎会闻风而来?”凌昊天(炫)恍(书)然(网)大悟,脱口道:“你便是天风堡少主,风平!”风平哈哈一笑,说道:“不错,我便是武功才智天下第一、潇洒倜傥无人能及、翩翩佳公子、天风堡少主人,姓风名平的便是。”收起扇子,横眼向正派众人望去,皱眉道:“你们还不滚,难道在等本少爷送客??”
第两百九十七章 一方手帕
正派众人早被他吓得胆战心惊,扶伤抱死,仓皇离去。风平忽然厉声道:“少爷要你们滚,就给我用滚的下山!谁敢再走一步,我砍了他的双腿!”
正派众人听他说得凶狠,都呆在当地,面面相觑,难道为了保命,真要听他的话滚下山去?一品和尚大怒道:“士可杀不可辱,你有种的就将我们全数杀了,看我峨嵋派来踏平你们天风堡!”风平笑道:“你是个和尚,算不得士。我没有要杀人,只要你们滚。怎?,要人滚不行??这天目山是我天风堡的,你们有胆上天风堡来,就该有胆滚下去!”
正派众人如何忍得下这口气,要打也打不过,只能向凌昊天投去求助的眼光,盼他出声替自己解围。凌昊天对这些人绝无好感,若能看到他们滚下山,倒也是快事一件,但他知道这些人重名好面,多半宁愿血溅当场也不肯滚,他无心见他们全被歼灭,便叹了口气,说道:“风公子,这些人以后绝不敢再踏上贵山了,便请你放过他们罢。”
风平望向他,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说道:“咦,天风堡的主人究竟是你还是我?如果是我,你凭甚?在此说话?”凌昊天道:“此地的主人自然是你,我只不过是向你求个情。”风平道:“我既是主人,便该由我说话。我要他们滚,干你甚?事?”凌昊天道:“他们被你打得无法回手,我保证此后定然不敢再上贵山来。你就让他们去罢。”风平微微扬眉,脸上似笑非笑,说道:“如果我一定要他们滚呢?”凌昊天听他这?说,那是存心要跟自己过不去,便拍了拍手,说道:“那我就不浪费唇舌了。
风公子,请赐教!”风平露出讥嘲的微笑,说道:“凌昊天,你竟敢跟我动手?”凌昊天道:“为甚?不敢?”从腰间拔出竹棒,指向风平左肩。风平摇头笑道:“打狗棒法,算得甚??”挥动竹扇,也使出打狗棒法,上前抢攻,一棒一扇转眼间交了二十来招,招式极巧极快,旁观众人几乎看不清二人棒扇的招式,只看得目眩神驰,心惊意动。凌昊天叫道:“还不走?”正派众人见他和风平缠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连忙狼狈逃下山去。凌昊天与风平翻翻滚滚过了数十招,两人都并未尽全力,却已看出对方武功精妙非常,绝不在自己之下,分出胜负总要在数百招之后。又过数十招,风平忽叫:“且慢! ”凌昊天见正派众人都已走远,便也住手,向后跃开。
风平轻挥竹扇,意态闲雅,问道:“凌昊天,你是来找我萧柔师妹??”凌昊天看了他的模样就有气,说道:“是又如何?”风平微笑道:“那正好了。你和我的师妹相好,我也恰好跟你的师妹相好。你看这是甚??”从怀中取出一张丝帕,在空中一扬,但见那丝帕角落绣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元宝,另一角绣着一张白色小帆。
凌昊天脸色大变,怒道:“你从哪里偷来的?”风平满面得意之色,将丝帕凑近心口,笑道:“甚?偷不偷的?这是我们的定情之物,是她亲手交给我的。”凌昊天沈下脸。他当然认得那手帕,那个小元宝和小白帆便是他亲手绣在宝安的手帕上的。宝安还曾笑他男子汉却来绣花,他理直气壮地道:“女人可以舞刀弄剑,男人为甚?不可以绣花?”此时他望着风平拿着那方手帕,心中只想:“他怎会有这手帕?宝安怎会将这手帕给他?”
便在此时,身后一阵声响,却是萧柔在两个婢女扶持下快步走来,想是听说凌昊天跟风平动起手来,心中担忧,赶来探视。
凌昊天知她身子虚弱,近年来已很少离开闺房,但见她走得快了,脚下一绊,险些跌倒,忙上前搀扶。风平看在眼中,嘴角透出促狭的微笑,摇头叹道:“凌三公子当真是深情无限,艳福无双。萧师妹原是我的未婚妻子,但我见两位感情深厚,又怎?忍心拆散你们?只好忍痛成全了。凌三公子,我萧师妹容色冠绝天下,武林中传言‘萧云文,三美人’,以我萧师妹居首,绝非虚言。令尊令堂不久前来过一趟,想是来替你提亲了。恭喜啊恭喜!两位的好事想必已近了罢?喝喜酒时别忘了请我一杯啊。”
萧柔秀眉蹙起,愠道:“风师兄,你在胡说些甚??”风平道:“我从来不胡说。我和郑姑娘的好事也近了,两件喜事正好一起办,这不是双喜临门了??哈哈,哈哈!”凌昊天再也无法忍耐,大声道:“你说郑姑娘甚??”风平笑声不?,说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你师妹郑宝安已答应嫁给我了。
我两方是喜上加喜,亲上加亲。萧师妹,瞧你脸上都红透了,不必害羞,大家都是自己人,难道我还会笑话于你?”萧柔又恼又羞,转身便走。风平微笑着望着萧柔的背影,口里说道:“唉,风平啊风平,你真是颠倒众生,迷倒群芳!为甚?天下所有的好姑娘都想嫁给你?可你偏偏只有一个人,只能选最中意的一个娶啦。
唉,这真是没有办法,造化弄人啊。”凌昊天冷冷地道:“你怎会有她的手帕?”风平转过头,笑道:“咦,凌三公子,听你的口气,莫不是在吃我的醋?”凌昊天瞪着他道:“我问你,她的手帕怎会在你这儿?”
风平道:“你是说郑姑娘??她就要嫁给我了,给我一张手帕有甚?稀炫?”凌昊天愈发恼怒,喝道:“你说不说?”
风平见他发怒,哈哈大笑,说道:“我说,我说!鼎鼎大名的凌昊天问我话,我怎敢不说?有个姓云的女人设下陷阱捉住了郑姑娘,想对她百般折磨,痛下毒手,我恰好经过,出手救了她。她感激我的相救之德,决定以身相许,跟我回到天风堡来。怎样,我这?说,你可听明白了罢?”
第两百九十八章 天风对决
凌昊天压抑怒气,说道:“姓风的,你给我听好。第一,我和萧姑娘之间并没有甚?,此后不准你再随口乱说。第二,多谢你相救郑姑娘,但我绝不容你藉此逼她嫁你!”风平笑道:“你这话却是说左了。郑姑娘乃是闻名天下的女侠,谁敢逼她?”凌昊天道:“那你立刻放她离开天风堡!”风平笑道:“她此后都要住在这儿了,甚?放不放她?她要来要去,都是悉随尊意。”凌昊天道:“若不是你使强囚禁住她,她怎可能答应嫁给你?”风平脸色微变,愠道:“我风平是甚?人,怎会做出这等龌龊之事?你莫要恼羞成怒,血口喷人!”凌昊天道:“我今天一定要带她走。你放不放人?”风平叫道:“不放!”凌昊天更不打话,一跃上前,挥掌便向风平打去。风平双手仍负在身后,侧身避开三招,冷笑道:“你使出天风堡中的武功,鲁班门前弄大斧!”凌昊天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接招!”使出七星洞中的拳法掌法,风平见他掌势威猛,不得不出招抵挡。
这两个世间仅存,学成七星洞武功的天风弟子首次见面,便在天风堡外的通天桥畔大打出手,各施绝招,通天桥两侧的天风门人、银瓶山庄中人远远看见了,俱都又惊又喜,纷纷赶出堡、奔过桥来观看,都知这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比斗,绝不能错过了。
凌昊天出手攻了十来招,都被风平轻易避开,心知今日是遇上了劲敌,当下凝神对敌,仔细观察对手的出招,但见风平的身手果然不同凡响,在自己威猛的掌力下有如一片落叶般盘旋飞舞,轻而易举地卸去了自己石破天惊的掌力。
凌昊天身法也快极,绕着风平前后左右不断进攻,掌法奥妙威猛,虎虎生风。须知天风堡的武功乃聚集各家之长,轻灵快捷有之,浑厚沉重有之,小巧玲珑有之,古怪奇诡有之;凌风二人各依性格施展出天风武功,凌昊天是刚猛直进,浑厚快捷,风平却是轻灵自如,有若鬼魅。此时桥旁已聚集了四十多名天风堡弟子和银瓶山庄中人,个个凝神观斗,竭力揣摩,盼能从中领悟到一丝半点的武学秘诀。
转眼间凌昊天和风平已交了数百招,二人都是轻功高手,身形决不迟滞停留,从通天桥头打到山亭之旁,又从山壁上打到悬崖边。二人内功深厚,身周十多丈内都充斥着呼呼风声,旁观众人只能站得远远地观看,生怕阻扰了二人过招,更怕被二人的掌风波及而受伤。凌昊天眼见风平的轻功、掌法、内力都不在自己之下,心中焦躁,暗想:“他自幼学习天风堡的武功,功力自是胜我一筹。
我须以家传的武功胜他才行。”当下使出常清风创的逍遥掌、春秋掌法、父亲传的风雷掌等,向风平攻去。风平叫道:“好!”出掌如行云流水,将凌昊天的掌法一一挡去,伺机反攻。这二人所学都极博杂,内力又强,但见二人晃眼间又过了数百招,各般奇招妙术源源而出,彼此使尽全力,仍无法克制对手。
凌昊天早已扯下上身衣衫,身上、臂上汗珠满布,风平也失去平时的潇洒仪态,一身长衫被汗水湿透,乱发贴在颊上,脸上神情是少见的严肃认真。旁观众人指指点点,此时都开始担心,这二人性命相博,如此拚斗下去,必有一方落败死伤。众人不知二人为何动起手来,无从相劝,而场中劲风充斥,更无人敢上前排解。
二人又打了一阵,风平汗湿难受,伸手扯下上身衣衫,他先前收在衣襟中的那张手帕便掉了出来。凌昊天见那帕子随风飞去,忍不住伸手去抓,风平也抢上去抓,两人跃在半空之中,右手分别成掌攻向对方,左手仍各自去抓那帕子,却都没有构到。凌昊天志在必得,提气又往上一窜,手指夹住了帕角。风平见他专注于夺帕,趁机在他肩头打了一拳,凌昊天痛入骨髓,忙向后一个倒翻,落下地来。他赶忙望向手中那帕子,一瞥之下,见手帕上赫然有几点血迹,心中一震:“她定是为了救我才落入非凡姊手中,并因此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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