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观双侠(多情浪子痴情侠)
们出手除恶扶善。几年下来,城里因此被整的恶霸甚多,慢慢开始疑心是老和尚告的状,便相约上承天寺,将他痛打了一顿。”
赵观啊哟一声,说道:“这老和尚一把老骨头,怎么禁得起打?”
凌比翼道:“可不是?好在我有远见,几年前便问他要不要学武功,他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不能学这种伤害别人的玩意儿。’我看他坚持不肯,就说:‘不如这样,我传你一套挨打不还手的功夫,如何?’他答应了,我便传了他一套‘铜骨钢筋功’,让他被打时只受些外伤,不致伤到筋骨。那些恶霸多次上山来找老和尚的麻烦,老和尚总是逆来顺受,棍来头挡,棒来背接,怎么打都打不死。几次下来,恶霸也怕了,以为他是菩萨下凡,不敢再来惹他。老和尚便继续充当这为民喉舌的中间人,城里大小事情都躲不过他的耳朵。常来杭州的江湖侠客都知道,要探听城中的情况,最快的方法莫过于造访承天寺的无远和尚。”
赵观听得又是惊佩,又是好笑,说道:“这老和尚当真不简单!”
凌比翼道:“无远今日可以当家,令承天寺恢复清静,还要归功于当年你师姊出手诛杀无念那老淫贼呢。”赵观想起当年跟着青竹来杭州刺杀无念,那时自己尚未入百花门,随青竹出来办事时总缠着她问东问西,一派天真。屈指算算,那也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如今自己毒术学全,青竹却已下落不明,想起她对自己的好处,不由得甚是感伤。
凌比翼道:“走罢!我们去城里逛逛,顺便看看那姓胡的钱庄老板生得甚么模样。”赵观知道凌比翼要去找那姓胡的麻烦,拍手笑道:“好极!”两人相偕出了承天寺,往杭州城行去。
第一部 青楼小厮 第三十三章 四梅二雪
行经西湖边上,却见八个青年男女迎面骑马而来,个个衣饰鲜明,精神饱满。其中两个是女子,大的和赵观差不多年纪,小的似乎比他还小几岁,都生得甚是秀丽。八人见到凌比翼和赵观,一齐纵马围了上来,其中一人喝问道:“喂,阁下可是清霜派的人么?”
凌比翼道:“不是。”
年纪较大的少女道:“大哥,这人当然不是清霜派的。你没看他身上带的剑不是清霜剑?”
另一个男子道:“不问问怎么知道?咦,这人长得很面熟。”年幼的少女道:“你认识他么?”年长少女道:“他长得倒俊,小妹,我替你做个媒怎样?”又一个男子皱眉道:“你们两个,说话有点节制行不行?莫要丢脸丢到西湖边上来了,让表哥们笑话。”一旁像是他们表哥的两个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只是微笑不语。那两个少女不服气,齐声道:“甚么丢脸?你们能说别的姑娘俊,我们便不能说人家青年俊?”
其余六人中年纪最长的男子大声道:“够了,够了!你们再吵,我回头告诉爹爹去。咱们是出来办事的,怎么自己闹窝里反?”年长少女道:“是啊。三弟,你一直跟我过不去,不是窝里反是甚么?”那三弟道:“大哥又没说是我,你和小妹不听大哥的话,也是窝里反。”小妹道:“别扯上我。”六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辩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凌比翼和赵观对望一眼,都觉得这些人莫名其妙。
却听那姊姊道:“三弟就爱挑别人毛病,自己不好好练功,总说别人哪里哪里不对。”三弟道:“我哪有不好好练功了?”姊姊道:“爹的折梅散手,小妹都学会了,你到现今还学不会。你要学会了,再来指责别人还行。”三弟怒道:“我怎么不会?要不要打赌?”两个女子异口同声道:“赌就赌。哪,那株梅树看到了么?你能去将最高的梅枝摘下,我就服了你,向你道歉赔罪。”
三弟抬头一看,自忖跳不上去,摇头道:“你故意出难题,算甚么英雄?”年纪最小的少年插嘴道:“姊姊是巾帼英雄。”众人嘻笑声中,那姊姊抬起下巴道:“怎样?我就知道你不行。”三弟受不得她激,大声道:“我试试。”跳下马,在树下站定,陡然上跃,姿势美妙,手臂急伸,在空中划过,但离那最高的梅枝还差上老大一截。
其他七人都笑了。三弟恼羞成怒,说道:“你说小妹行,要她来试试。”那姊姊道:“小妹年纪小,让她摘低一点的梅枝。”三弟道:“不公平。”看来像是二哥的男子道:“公平。”三弟转头去瞪他,说道:“你就爱偏袒小妹。不如你自己试试。”小妹道:“你别欺负二哥。”三哥道:“这都是你引起的,还有脸说话?你自己不行,就要大姊二哥回护你,真没用。”小妹眼眶一红,便要哭出来。那二哥道:“小妹,别理三哥,你看二哥的。”也下马去摘梅,涌身跃起,却也差上数寸,没摘到梅枝。
那大哥恼了,向那姊姊道:“你干么出这等难题,让自己的兄弟出丑难堪?”那姊姊道:“我只是跟三弟打赌,是他自己愿意赌的。二弟去摘,是三弟要他去的,可不是我。”那大哥道:“你自己也摘不到,赌甚么赌?”那姊姊道:“你怎知道?我猜你也摘不到。”两人又斗起嘴来,结果兄妹一起下马,向梅树奔去,先后跃起。那大哥的手指碰到了梅枝,却无力摘下;那姊姊离梅枝还差上一寸左右,落地时两人都是脸上通红,又羞又恼。
众弟妹掩嘴而笑,却不敢笑出声来。便在此时,一个人影晃过,众人一抬头,却见那最高的梅枝已被采下;低头一望,那梅枝正插在小妹的衣襟上。
七个青年大惊失色,望望梅枝,又望望小妹。那小妹原本泫然欲涕,见大家望向自己,才发现衣襟上多了一枝梅花,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将梅枝拿在手中把玩,笑道:“瞧,这花儿真美!”一个表哥拍手笑道:“梅大哥,好身手?”
那大哥摇头道:“不是我。”那姊姊道:“也不是我。”三弟道:“废话,你连梅枝都没碰到,自然不是你。”那姊姊横眉怒目,便要发作。
那大哥怒道:“够了,我说,你们都给我闭嘴!”众弟妹这才安静下来。那大哥虽未看清,却猜知出手的是凌比翼,当下向他走去,拱手道:“这位侠士,我弟妹们年轻好争,失了礼数,好生过意不去。我等是岳阳梅庄的子弟,请问阁下贵姓大名?”
凌比翼微笑道:“原来是洞庭梅庄的四梅二雪,兄弟久仰诸位大名。兄弟姓凌,贱名比翼。”
那梅大哥毕竟有些见识,惊道:“原来是虎啸山庄凌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真正不好意思。”凌比翼道:“好说。”
其余七人听闻凌比翼的名头,忙下马行礼。这几个兄妹彼此间尽管争吵不休,对侠士倒是十分敬重。梅大哥道:“凌大哥,我爹爹?叔叔和令尊令堂都熟识,只是令尊长年隐居,近年少有往来。今日能见到大哥尊容,小弟真是高兴。小弟是梅家长孙,贱名一个天字。”指着弟妹道:“这是我大妹雪花,这是二弟梅地,这是三弟梅君,这是小妹雪萍,这是小弟梅师。这两位是盛老庄主的孙儿,盛才敏和盛才捷。”众弟妹和盛家的二子一一上来行礼攀谈,甚是热诚。
凌比翼不愿冷落了赵观,说道:“这位小兄弟姓赵名观,是在下的好朋友。”众人见赵观小小年纪,面容俊秀,身形瘦小,甚是文弱的模样,听说是凌比翼的好朋友,才对他多看几眼,应酬几句,不敢失了礼数。
梅天对小妹雪萍道:“还不快谢凌大哥送你这枝梅花?”梅雪萍道了谢,小弟梅师奇道:“这梅枝真是你摘下来的么?怎么我没看见?”
凌比翼笑道:“不是我。我方才见到一只燕子飞过,摘下梅枝去做巢,不小心掉了下来,才跌在梅小姑娘的衣襟上。”
梅家几个兄弟姊妹都将信将疑,他们毕竟没有亲眼看见凌比翼出手,不能确知是他摘的,听他说甚么燕子飞过,倒也煞有介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凌比翼年纪与他们相若,武功却较他们高上太多,在武林中的名声地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他出手摘梅,并非想炫耀武功,只是听出他们是梅庄子弟,知道父亲与梅家相识,理当相认叙旧,又不想听他们絮絮争辩下去,才出手将他们震慑住。没想到几个年幼的武功太差,甚至没看见他跃起的身影。
梅天和盛家兄弟的眼光毕竟胜过弟妹们,知道定是凌比翼出手摘梅,心中好生敬佩。梅天问道:“凌大哥,盛老庄主大寿,请问您是代令尊令堂来赴宴的么?”
凌比翼道:“不瞒梅大哥和盛家两位哥哥,我与这位赵小兄弟正赶路去往南方,只是途经杭州。匆匆而来,未曾准备盛老庄主的寿礼,当真过意不去。待小弟事情一了,定当来炎暑山庄向盛庄主拜个晚寿。”
盛才敏是盛家长孙,年纪最长,甚是老成,拱手道:“凌兄身有要事,我兄弟也不敢强留。爷爷的寿宴便是今夜,凌兄若在杭州待一夜,不如便来敝庄一叙。我们两家数代交好,爷爷若见到您,一定高兴极了。”盛才捷也道:“爷爷他老人家最敬重令尊令堂,寿礼这等小事,他老人家如何会放在心上?请凌兄一定来喝一杯寿酒。”
凌比翼见推辞不过,便道:“既然如此,我和赵小兄弟便一起叨扰了。”盛家兄弟甚是欢喜,相顾微笑。
凌比翼想起刚才梅天对自己的问话,便问道:“各位可是出来寻找清霜剑门人么?”
盛才敏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凌兄,爷爷这次办寿,来祝贺的武林人物很多,爹爹怕仇家夹杂在其中,在寿宴上捣乱,扰了他老人家的兴致。因此这几日派我们出来探查,看有没有甚么人在暗中搞鬼。”凌比翼道:“令尊以为清霜剑的人会来寻仇?”梅天道:“正是。”
凌比翼抬头望着西湖对岸的远山,凝思一阵,才道:“小弟既受邀赴宴,一定尽力不让盛老庄主受到打扰。”
盛才敏和盛才捷都脸现喜色,一齐拱手称谢,说道:“有凌兄这句话,我兄弟就放心了。”梅家姊妹和三个弟弟却没他们这般有信心,私下道:“凭他一个人,就能保证寿宴上不出事么?”凌比翼问道:“寿宴几时开始?”盛才敏道:“酉时正。”凌比翼道:“好。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先去城里走走,酉时正一定到府上向老寿星拜?。”当下和八人道别,与赵观离开。
第一部 青楼小厮 第三十四章 拦阻仇家
走出一段,赵观忍不住道:“凌大哥,好轻功!只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啦。”凌比翼微微一笑,说道:“那几位梅家的小姐少爷,唉!我听说人是很善良的,就是太过喜爱吵嘴争辩。”
赵观道:“我瞧盛家的两位倒是聪明得很。”凌比翼道:“怎么?”赵观道:“他们拉你帮忙他家里的事,却半点不着痕迹。”凌比翼道:“我也不知帮不帮得上忙,只能尽力了。若要保证晚上不出事,我一个人可不成,须得你帮手才行。”
赵观受宠若惊,说道:“我?我能做甚么了?”
凌比翼笑道:“你堂堂火鹤堂主,能做的可多着呢。赵兄弟,你跟盛家无亲无故,我不敢勉强你出手相助。盛家乃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在江南武林兴旺了几十年,子孙中虽没有甚么特别出色的人才,也都是规矩方正之士,老庄主盛冰更是位值得敬重的老英雄。”
赵观听了,心想:“凌大哥对我好生重视,我怎能不卖他这个面子?”点头道:“凌大哥,你要我怎样帮忙,尽管说便是,小弟一定尽力。”
凌比翼甚是高兴,说道:“我此刻还不知该如何借重于你,咱们先去城里看看再说。初进城时,我见到几个跟清霜派交好的武林人物,想跟上去探探。”
赵观问道:“这清霜派跟盛家有甚么仇恨?”凌比翼摇头道:“我也不很清楚。听说当年在南昌大战时,清霜掌门褚文义被擒,传说他贪生怕死,向敌人投降,招出了许多正派武林的秘密,才被放出来。盛家的人听闻此事,便出手杀了他。褚文义的儿子却说他父亲没有投降泄密,盛家听信谣言,错杀了褚掌门,扬言要报仇。当时武林中人死伤甚众,武林中的几位首脑便出面劝两家罢手,勿再追究此事。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想来褚文义的儿子报仇之心未泯,又要向盛家挑衅。”赵观道:“原来如此。”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杭州城里。凌比翼和赵观在街上穿梭,见处处都是身带刀剑的武林人物,想来都是来赴寿宴的。凌比翼去了几家酒馆,忽然喜道:“运气不错,给我找着啦。”
赵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酒楼角落坐着两个汉子,都是紫黑脸膛,身形矮壮,并不怎么起眼。凌比翼低头向赵观嘱咐几句,赵观点头答应。凌比翼便走入酒馆,向小二买了一壶酒,走到角落那两人桌旁,将酒壶往桌上一放,打横坐下,笑道:“两位大哥,兄弟请你们喝酒,来,来,不要客气。”
那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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