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观双侠(多情浪子痴情侠)
众女听了都大喜。各人只道赵观寻到这些秘典,必将藏私自重,没想到他将三书交由各长老掌管,自己也能得传,都兴奋之极,对他的无私甚为感佩。
紫姜问起他假扮女子之事。赵观道:“对头手段毒辣之极,本座决意不以真面目示人,因此故意在十五帮面前以女身出现。我此后化名为上官千卉,门人在外提到本座须称此名,不要再提赵观二字。”紫姜等听他思虑深远,都点头受令。
玄武帮一役后,紫姜?玫瑰?小菊?兰儿等才开始衷心佩服赵观,对他再无反心。赵观见众人同心,便与几个长老讨论未来大计。此时北山山寨和情风馆被破,幽微谷所在为人所知,百花谷不能久待,门人必得觅地迁移。
赵观和长老们商议,认为门人都为无家女子,能藏身处只有青楼?尼庵?道观或是深山荒谷等处,才不让人起疑。为使门人行动更为隐蔽,赵观主张大量扩充本门据点,让门人分散各地,互通声气。百合堂原本以盗维生,多年来累积下大量金银钱财,此时自是全数供百花门使用。众人商讨下,决议让青竹去各大城市择买不惹眼的青楼妓院,接年轻门人去院中藏身;又派紫姜去各处尼庵道观,接引年长门人去寺院中做佛婆?道奉等。
众女分头办事,各处据点纷纷建立之后,青竹又在杭州买下一座庄子,号称江家庄,做为百花门的本营,供门中首脑聚会居住。
赵观平日游走四方,与各长老协力在各地开拓新据点,冬日则多留居杭州江家庄。他一有闲时,便与紫姜和萧玫瑰等参研百花婆婆的百花神功,练成了四时掌法?异蕊擒拿手等功夫及蝎尾鞭和蜈蚣索两种奇门兵器。百花门武功为女子而创,招式阴柔奇险,兵器也是柔软及远的鞭索一类。赵观膂力较女子强,练成各种武功后,往往在柔巧中加入刚猛之劲,又多了几分险狠。兰儿在钻研毒术有心得时,也常与赵观讨论切磋。百花一门在赵观手中,各派间的争斗逐渐化为无形,竟恢复了百花婆婆在世时的和谐兴盛。
数年之间,百花门在几个首脑的整顿策划下,深入各地,行踪隐秘,势力财力渐强,以解救孤苦女子?扶助无依妇人为天职。赵观从母亲身上学得正义豪侠之气,于保护孤弱女子不遗余力,门人弟子对他爱戴无已,都称他为“护花使者”。
此时赵观刚满十八岁,保持秘密身份,化名江贺,定居于杭州江家庄。他偶尔在杭州青楼中露脸,在当地也渐渐有了点名气。杭州城里都道江公子是个流连脂粉堆中的富家子弟,却不知他便是隐秘深藏?充满传奇?令黑道邪帮闻而变色的百花门主。
第二部 青帮新秀 第五十四章 杭州少爷
却说赵观成年后,身形高佻,容貌俊美,风流倜傥,年轻百花门人对他倾心爱慕的不在少数。青竹等长老商议之下,认为门主不应与属下弟子有何暧昧关系,以防争宠吃醋?偏爱回护等弊端,五人便与赵观订下规条,并在这上头对他管得极严。赵观倒也从善如流,不去招惹门中姑娘。唯一的例外是丁香;丁香曾为姬火鹤的婢女,对赵观一片忠心,赵观当上门主后,丁香便做了他的随身丫鬟,服侍他起居,昼夜不离。赵观正当少年,血气未定,不免和这忠心的俏丫鬟结下一些雾水情缘。青竹等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闹得过分,便任由他去。
这年秋季,赵观带着丁香去北京城视察青竹新买下的怡甜院,见青竹将那院子打理得妥贴完善,甚是放心。他才回到杭州江家庄,家丁崇福便来报导:“昨日刘家四少爷下了帖子,说中秋夜在他家园子聚会赏月,广请杭州城内名门子弟,请江大少爷一定要赏光。”
赵观笑道:“我也算是杭州城的名门子弟了!这热闹怎能不凑?丁香,你跟我一起去罢?”丁香抿嘴笑道:“少爷在城内的名声原本便不怎么佳,若再带个丫鬟去赴宴,也未免太不象样了罢?”
赵观道:“你不肯陪我,那就算了。崇福,你帮我打听打听,都有些甚么人会去?”崇福甚是乖觉,说道:“我早替少爷问过啦,刘四少海派好客,宦富子弟?武林世家?帮会人物都请到,总有五六百人,听说场面摆得很大。何家大少爷?司徒公子?炎暑山庄盛家兄弟?傅员外的三个公子都说会去。”赵观点头道:“都是老相识。好,你替我回话给刘四公子,说我一定到。”
他在杭州的两三年间,在风月场所结识了不少城内的官宦富家子弟。当时有钱有势人家的子弟无不喜好上青楼宴饮买醉,因此十个子弟中赵观倒认识七八个。刘四少便是赵观在百花门下的青楼“七里香苑”认识的。刘四少的祖父中过进士,当过大官,因此刘家称得上是书香世家;他父亲转而从商,买卖丝绸布疋,又成为杭州数一数二的富商。刘四少自己读书不成,学商也不行,偏偏喜好侠义,少年时便拜在炎暑山庄二爷盛赴的门下学武。但他资质平平,学武也没甚么成就,只喜爱仿效侠客到处打抱不平,常常惹上麻烦。横竖他家里有财有势,天大的麻烦也总能替他挡着。一次赵观碰上刘四少在七里香喝酒赏妓,上去和他攀谈,称赞他侠义勇敢?武功高强,刘四少极为高兴,将他引为知己,之后两人便常结伴上青楼宴饮。
却说中秋傍晚,赵观坐轿来到刘府。但见府门灯火辉煌,来客如流。一个家丁识得赵观,忙将他引进府内。几百顷的园子中搭起无数帐幕,幕中桌上放满各样酒水瓜果?山珍海味,任客人取用,极尽奢华。东首一班戏子正演出“牡丹亭还魂记”,台前观众或站或坐,总有五六十人,看到精采处,鼓掌喝采声如雷响起,煞是热闹。
穿过几层月洞门,来到后进,气氛便又不同;此处丝竹流转,幽雅悦耳,树间挂着罩纱灯笼,极为雅致风流。那家丁引赵观来到一间凉亭旁,却见到刘四少和何家大少爷?司徒公子?傅家几个少爷等都在亭中,十多个杭州名妓围坐侍酒,一个以歌喉出名的妓女正抱着琵琶,莺莺沥沥地唱着一支小曲。
一曲才毕,众少爷都赞不绝口。赵观也识得那歌妓,拍手笑道:“好,好!柔卿的琵琶曲,等闲不能听得。刘四哥,你好大的面子,将柔卿也请到了。”
刘四少见到他,甚是高兴,说道:“江贤弟,你来得正好。我们正想行酒令,请你来当酒令官罢!”
赵观笑道:“你可得拿上好的酒出来,我才肯做酒令官。”他和座中各人都相识,互相招呼了,在桌旁坐下。刘四少笑道:“有江大少在,我怎敢不奉上珍藏的佳酿?”吩咐仆人去取酒来,又起身去亭外摘下一枝桂花,交到赵观手中,说道:“我们行传花击鼓令,柔卿,请你负责击鼓。”柔卿娇声答应了。
赵观接过花枝,从仆人手中接过酒壶,满满倒了一杯,仰头喝干了,笑道:“好!这是十八年的女儿红,千里难求,刘大少果然慷慨。咱们这就开始。”当下板起脸,说道:“酒令官有言,在座尽听令。本酒令官有三道律令:第一,传花击鼓,鼓响三通,仍不成句,罚三满杯。第二,句不通顺,须罚杯数,依令官裁断。第三,令出不可违,争议违抗者,一律罚十杯。”众人都称好。
赵观道:“好!第一道令来了。”抬头望天,说道:“这是个四声令,每人对一句,每字须按声韵。这四个字是‘皓月当空’。”当下将花传给刘四少。花鼓声中,刘四少想了一阵,才道:“笑靥清波。”赵观笑道:“好!刘四少不愧风流才子。”
刘四少哈哈一笑,将花传给何大少。何大少搔头笑道:“我想到一个:大袖清风。”赵观拍桌道:“何大少家财万贯,怎说得出这一句?该罚三杯!”众人轰笑声中,何大少被罚了三杯。
花枝传到司徒公子手上,他吟道:“桂馥飘香。”赵观笑道:“司徒公子诗书满腹,果然出言文雅。”
司徒公子将花传给傅家三少爷,他一时想不出来,击鼓三通后,被赵观罚了三杯。傅五少爷道:“兴致高超。”赵观道:“好!切景合宜。”傅六少爷道:“气撼江山。”赵观赞道:“好气魄!”一个名妓笑道:“这是我本行:唱戏听歌。”众人都笑了。另一个妓女道:“这也是我本行:睡觉撒娇。”众人大笑。
轮到酒令官自己,赵观笑道:“我说出这个,你们定要罚我。我先自罚三杯。我想到的是:‘乐极生悲’。”众人都大叫:“你破坏气氛,该罚十杯。”
赵观大笑,连干十杯,又道:“好,下个令来了,听好了:四个字,须用比喻,形容女人身上你最欣赏的某处,语句不可下流。你说的这处地方,须是旁边的姑娘愿意当众让你亲一下才算。我先说:樱桃小口。”说着搂着身旁的妓女,在她唇上一吻。众人都大笑起来,说他讨便宜,将最好的先说了。几个公子少爷传花击鼓,有的说“淡扫蛾眉”,有的说“翦水星眸”,有的说“弱柳纤腰”,有的说“柔荑十指”,傅三少爷说“三寸金莲”,竟真的去亲旁边妓女的脚,被赵观斥为下流,罚了五杯酒,众人笑闹成一团。
赵观读书虽不多,但聪明机巧,行起酒令特有趣味。众人轮流被罚喝酒,都笑得前俯后仰。行了一阵酒令,众人又要柔卿唱歌。刘四少见大家听得高兴,便向赵观招招手,走出亭去,说道:“江贤弟,咱们去外边瞧瞧。”
刘四少和赵观并肩走到前院,说道:“今日来的客人,有不少是豪侠之流,你不是说你一向倾慕武林人物么?我今日便给你介绍几位。”
刘四少既拜在武林世家盛家门下,又喜好结交江湖侠客,当夜来赴宴的武林人士总有百来人。刘四少上前与一众武师招呼了,介绍了几个给赵观认识,都是当地的拳师一类。赵观甚觉无聊,便找了个借口开溜,跑回后院,跟熟识的子弟们去内厅饮酒调妓去了。
第二部 青帮新秀 第五十五章 大闹枣庄
赵观和众子弟正玩闹得不亦乐乎时,忽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我也要跟哥哥们去喝酒,有甚么不可以?”
另一人道:“不行,你瞧瞧厅上,哪有半个好人家的女儿?”另一个女子道:“我和小妹出去,不就有了好人家的女儿了吗?小妹,走。”
赵观听这声音好熟,转头去看,却见屏风后走出两个少女,竟是梅雪花?梅雪萍姊妹,梅天?梅地四兄弟跟在她们身后。几年不见,梅氏姊妹出落得更加娇美动人,兄弟们更加英挺,彼此间不断争辩吵嘴的习惯却仍没变。赵观正迟疑该否上前相认,小弟梅师眼尖,已瞧见他,向他走来,拱手说道:“这位仁兄好面熟,在下梅师,不知仁兄如何称呼?”
赵观只好迎上去,拱手道:“原来是梅四少爷。小弟姓江名贺,字照观。令外祖父八十大寿时,小弟曾造访炎暑山庄,不知四少爷记不记得?”
梅师记了起来,笑道:“是了,我怎么不记得?你那时跟着凌家大哥一道。”当下问起他的近况。赵观随口编了个故事,说自己去南方处理事情后,便搬来杭州定居,继承先父的丝绸生意,侍奉老母云云。梅师遇见故人,甚是高兴,将兄姊都叫了过来,让大家跟赵观相见。梅家众人十分热络,七嘴八舌向他探问凌比翼的情况。
赵观甚久没有听到凌家各人的消息,反要问梅家兄妹有甚传闻。梅雪萍道:“凌大哥和二哥这几年多在北方行走江湖,没到咱们南方来。我倒听说过他们的小弟去年在枣庄大闹婚宴的事情。”说着格格笑起来。
赵观笑道:“是凌昊天这小子么?他又干了甚么好事了?”梅雪花道:“原来你也识得他。事情是这样的。却说那枣庄的双枪堡堡主简行益好色非常…”
老三梅君道:“大姊,这故事你们姑娘家说来不雅,让我来说罢。是这样的。这姓简的祖父是个战功辉煌的武将,以家传简家双枪闻名。他父亲死后,简行益袭了祖父的官位,在地方上算是一霸。这人别的坏事不敢干,专喜欢娶妾。他家里共有十八个大小老婆,去年一年内便娶了三个小妾。去年底他看中了邻村卖酒老汉的女儿,便给她父母五十两银子,要他们隔日便将闺女送过来。卖酒老汉万分不愿,却害怕简家势力大,不得不送,又急又伤心,坐在门口唉声叹气。这凌家老三正好去枣庄买酒,听闻这事,就要卖酒老汉不要担心,一切有他。”
梅师界面道:“你猜这凌老三怎样对付姓简的?嘿,他可古怪了。他要老汉去向姓简的说,一定要用花轿来接他闺女,还要大请亲朋好友。姓简的答应了,隔天便真派了花轿来。凌昊天要卖酒的姑娘躲起来,自己穿戴起礼服霞披,装成新娘,跨上花轿。你说这人是不是异想天开?他扮成新娘后,倒很沉得住气,坐花轿?入门?拜天地都办完了,还不出声,一直等到酒宴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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