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观双侠(多情浪子痴情侠)
意写下据子,捐出二十万两银子给州县内善堂,济助鳏寡孤独?残废乞丐,又拿出五万两给小凤姐的家人。
赵观看着他写好字据,甚是满意,转头见他儿子站在一边,便道:“年大少爷,请你给我倒杯水来。”那少年便赶快去倒了一杯水,双手捧上,赵观望瞭望那水,说道:“还不快拿去给你爹喝下?”少年拿过去了,年大伟连忙接过喝下,忽觉一阵昏沉,倒在床上便昏睡了过去。他这觉直睡了一天一夜,次日醒转时,全身肿胀消失,身体恢复原状,皮肤上连半点迹象也看不出。
年大伟只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心下又惊又疑,不知这江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吞没公款的账簿半个月前突然不见,他只道是师爷胡涂弄丢了,病好当天,那账簿却又出现在书桌上,想来曾被江贺取去又送回,此人在自己家中进出自如,虽有数十个护院武师日夜看守,竟然毫无知觉,实在神通广大。更奇的是他竟知道儿子失手杀人之事,这两个把柄正是他的致命伤,加上昨日无缘无故身患奇病,痛苦不堪,这人一杯水便将自己治好,全然看不出下毒解毒的半丝迹象。年大伟不由得想道:“这人若要取我性命,可是易如反掌。”想来实令人毛骨悚然,不禁对这江贺尊敬若神?(炫)畏(书)惧(网)如鬼。
次日年大伟便设宴请赵观,说道:“江坛主还有甚么吩咐,老哥哥一定照办不误。”赵观道:“年坛主是远近有名的大善人?大施主,人人敬重,晚辈怎敢有甚么吩咐?老实说,晚辈刚从武汉总坛回来,很多年坛主的事儿,都是在总坛听说的。我听赵帮主谈起年坛主,总是器重非常,还说年坛主一向忠直重义,对兄弟公平照顾,以后帮中分红,理当多给丙武一些。帮主吩咐晚辈,说我若有机会去天津拜见年坛主,定要将这几句话带到。”
年大伟听了,连连点头,说道:“先父与赵帮主是拜把兄弟,总有数十年的交情。赵帮主算来是我的世伯,这分红之事,我看在两家世交上,从来不去计较。但我坛中手下众多,分红不够已是大问题。我有时不得不走旁门多取些收入,也是逼不得已之举。帮主既关心照顾本坛,还请他老人家考虑重新配红之事。”
赵观道:“帮主体贴手下,自然会多作考虑。帮主眼下有更大的担忧,若解决了,再来谈重新配红的事也不迟。”年大伟点了点头,说道:“是,是。”
赵观见他神色有异,说道:“年坛主,说句实话,事情若是不能解决,对大家都没好处。”年大伟微一迟疑,才压低声音道:“江坛主,这事我听人传闻,也不知是否真确。有人说林家父子打算秘密率众闯上总坛,逼迫帮主让位。”
赵观闻言一惊,林伯超居青帮乙武坛主数十年,手上人众多至五六千人,他若秘密攻上总坛,击杀帮主,自立为主,帮中再无人能制住他。他不动声色,摇头道:“所谓不知天高地厚,轻举妄动,便是指林七爷这样的人了。总坛防守严密,能人众多,这般偷袭如何能成功?”年大伟听了唯唯称是,说道:“我也是这么想。我听人说他想五月初动手,最好他诚心悔悟,实时停手,这事情便算过了。”
赵观道:“五月初,算来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唉,这会要去劝他,也来不及了。年坛主,你想他们人已到了哪里?”年大伟道:“据我猜想,可能已到了信阳。”
赵观知道年大伟多半从头至尾便参与叛变,此人被自己逼得捐出二十五万两银子,定然肉痛得很,他原本大抵答应资助林伯超父子,现在谅他也不敢跟着林伯超反叛,钱自也不会给出了。当下又问:“那林小超呢?已从岳阳北上了罢?”年大伟道:“这我便不清楚了。听说他先往北来,要跟他爹会合后,再一起南下。”
赵观道:“这事需得及早制止,才不致弄得不可收拾。请问年坛主有何对策?”年大伟苦笑道:“一切有李四爷和江坛主主持,我在天津路远难及,加上家财空罄,本人年老力衰,只能早晚烧香祝愿帮主平安无事了。”
赵观见他打算置身事外,两不相帮,心想:“这人被我折磨得也够了,我也不该欺人太甚。”便说道:“所谓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年坛主既然不愿出钱,那么派几个人去意思意思,也是好的。这就像作生意,你投下一笔小本金,风险嘛并不很大,以后却有大利滚滚而来,何乐而不为?晚辈想请令大少爷带上一百兄弟,跟晚辈去武汉一趟。”
年大伟听他要的人少,不好推托,虽不放心让儿子跟了他去,但心中算盘一打,颇觉得合算,便叫了大儿子年海阔过来,吩咐他率领一百个坛中兄弟,跟着赵观上路。
赵观知道将年海阔带在身边,年大伟更加不敢轻举妄动,甚是放心,当夜便写了一封急信给李四标,告知林伯超的密谋。李四标接信大惊,立即亲自率领手下前往武汉,捍卫总坛,回信要赵观与山东戊武坛吴长升会合,再去九江与张磊?李画眉率领的甲武?辛武手下会合,齐赴总坛。
第二部 青帮新秀 第六十九章 兄妹争执
赵观便带着丁香?辛武坛手下和年海阔等南下山东。众人在运河和黄河交口的阳谷县等了数日,戊武坛的吴长升等都未出现。赵观心中感到一阵不祥,忙派人去探查。两日后,派出去的探子回来急道:“不好了,吴坛主已被人刺杀,林小超正率了三百人围剿戊武坛!”赵观大惊,骂道:“他妈的林小超,甚么时候从岳阳赶到了山东?事不宜迟,我们快去解救。”当下率领众人向济南赶去,路上听传言道:“戊武坛两百人逃到了卓山谷,全靠田香主撑住,已血战了三天三夜。”
赵观道:“对方人多,须攻他们个出其不意。年大少爷,林小超多半还不知道令尊已弃暗投明,决定不跟他造反了罢?”年海阔原是个庸庸碌碌的少爷,说道:“爹没交代,我不知道。”赵观道:“你不知道?那最好了。请你带十个手下,去帮大家打先锋。”年海阔吓得白了脸,忙道:“这个嘛,我想林小超多半不知道我爹的事。”赵观道:“好,那么他仍会好好接待你。我要你带五十个手下去投奔林小超阵营,说你爹派你来帮他。今夜子时,我率领其他兄弟攻入,你做内应,引我们攻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年海阔仍旧害怕,说道:“他若发现我去做内应,把我捉起来,可怎么办?”赵观道:“他不敢杀你。你放心好了,我定会救你出来。我江贺甚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年海阔全身发抖,不敢反驳,心下却想:“我才认识你没几日,怎知道你说话算不算话?”
赵观见他害怕得狠了,摇头道:“看你胆小成这样,如何做众兄弟的表率?这样罢,我让我随身侍卫跟了你去。这位丁兄弟会仙术,也会武功,我派他专门保护你,让你半根毛发也不少了。”当下让丁香跟着年大少去,负责保护。年海阔见这丁兄弟矮小瘦弱,更加没有信心,但在赵观威逼下,也只好硬着头皮上阵。
却说年海阔带着五十个手下去找林小超,说父亲派他前来相助,林小超果然没有生疑,反而好生夸赞他一番。到了子夜,赵观率众攻入,与年海阔和丁香等里应外合,果然将林小超杀个措手不及。赵观知道己方人少,须得趁势救出卓山谷中的戊武兄弟,便一股作气杀出一条路来,向山谷叫道:“戊武坛兄弟,李四爷的救兵到了!在下辛武坛江贺,率领手下前来相救,快出来与兄弟们会合!”
过不多时,戊武坛人众果然杀出,赵观见为首的一个大汉身高七尺,手中单刀挥舞,独斗七八个对手,气势雄浑,不由得一呆,心想:“这人好面熟。”
但见那汉子又打杀了十多人,率领弟兄闯出山谷,与赵观的人连手向外冲杀。林小超的手下人数虽多,却因全无准备,乱成一团,不多时便被杀散,林小超自己也趁乱逃去了。
戊武众人和辛武兄弟?年海阔手下合力杀出包围,受伤甚少。此战以少胜多,救出了戊武二百多兄弟,众人都极为振奋。年海阔武功平平,当时在丁香的督促保护下,大起胆子率领手下四处冲杀,威风八面,自己也很觉得意,不断向丙武坛兄弟吹嘘,只说得口沫横飞。
戊武坛的田香主过来向赵观道谢,说道:“属下戊武坛田忠,多谢江坛主为本坛解围!”赵观走上前,喜道:“田大哥,真是你么?”
田忠望向他的脸,也是一呆,惊喜道:“赵小兄弟!没想到老哥哥又被你救了一次。我二人的缘分可真正深厚!”原来这田忠乃是老相识,赵观幼年便曾坐他的粮船北上京城,又曾在西湖上见他受官兵追杀,出手相救,不意今日在此重逢。田忠见赵观也入了青帮,并成为辛武坛主,惊喜交集,两人双手互握,都极是欢喜。二人谈起近况,原来田忠当年在被追捕得紧,便离开杭州,潜逃回家乡山东。他勇武尚义,几年下来积功成为戊武坛的香主。前不久林小超来山东劝戊武坛主吴长升跟随反叛,吴长升不从,林小超便出手偷袭,杀了吴长升,之后派手下围剿戊武众人。田忠率领余下兄弟逃出戊武坛,退到卓山谷躲避,众人苦战数日,又无粮食,几乎便要撑不下去了。
田忠咬牙道:“林小超那夜突然率人来偷袭,我们猝不及防,只恨吴坛主已被这奸贼刺杀了。”赵观道:“可叹吴大哥不幸丧命。我们得到讯息,也只是两天前的事,匆匆赶来,幸而戊武兄弟在田大哥率领下,大都无恙。此刻林伯超多半已接近武汉,我们得尽快赶去保卫总坛。”田忠道:“正是。帮主仁厚,万不能让他老人家着了林伯超这老贼的道儿!此刻帮中生变,正是大伙报效帮主的时机。”
众人在荒野中休息了一夜,次日便起程赶向九江。众人从运河南下,转长江,日夜兼程,五日后便来到九江。张磊和李画眉已率领了甲武一百五十名兄弟和辛武三百名兄弟在九江等候,一行人会合后,都是士气大振。
李画眉道:“爹爹已赶到武汉总坛,与林伯超交了一次手。林小超的人马从陆路赶到了罗田,丁武坛主牛十七带了好几百人,从陕西到了孝感。己武坛的王北征率领手下由四川经水路下长江,逼近武汉。这人是林家的亲信,显是来帮他们的。”
赵观道:“四爷要我们入城么?”李画眉道:“爹要我们在此等你,听候你指挥。”赵观点了点头,心想:“四爷在总坛人力应够,他不让张磊他们直接进城,应是要我们在外面护卫,最好能解决了林家在外的帮手。”当下找了田忠?年海阔来,与张磊?李画眉等一起商讨,订下计策;赵观令田忠率领戊武兄弟上长江,截住王北征的人马;张磊率领甲武坛手下和年海阔的丙武坛手下进守黄冈,挡住林小超的人马;若总坛传警,也可立时入武汉相助。他自己则带辛武坛手下去孝感,对付牛十七。
众人计议已定,便一起北上黄冈。这夜众人在黄冈分坛歇脚,赵观想找李画眉探问牛十七的个性实力,来到她房外,丫鬟却说她不在,说道:“张香主刚才过来,请大小姐出去了。”赵观问道:“他们去了哪里?”丫鬟道:“我也不知道?大概在后院罢?”
赵观心想:“原来她在和师兄幽会,可不好意思打扰他们。但我明日便上路去孝感,定得跟李姑娘说到话才成。”便走进后院找人。
他来到花园内,果听得不远处传来说话声,声音虽低,却似乎十分激动。赵观走上几步,见说话的正是张磊和李画眉。却听张磊道:“你说他降伏了年大伟,怎么只带了年海阔那没用的家伙和一百个人来?”
李画眉道:“丙武坛不参战,对我们已大大有利。怎么,若换了你去,你能降伏年大伟,要他不帮林伯超么?你能以寡击众,打退林小超,救出戊武的兄弟么?你不过是嫉妒他的功劳罢了!”张磊怒道:“不错,他可懂得抢立功劳。哼,他派田忠去打王北征,自己去打牛十七,却要我等在黄冈,不是存心把我冷落一边么?”
李画眉道:“师哥,你怎地这般胡涂?守在黄冈可不容易,又要防备林小超,又要随时救援总坛,江大哥定是因为你和爹爹有默契,加上甲武手下人多,才让你做这最难的工作。你怎么不懂,还要埋怨?”
张磊怒气更炽,说道:“不错,我就是要埋怨!你爹爹听说他立了功劳,高兴得了不得,这人以后在帮中平步青云,你们父女定要牢牢攀附住他了。”
李画眉怒道:“师哥,你在背后这么说师父,还有半点恭敬心么?”张磊道:“我怎敢不尊敬师父?我只恼他不顾女儿的幸福,容你爱上这么一个混蛋!”
李画眉哼了一声,说道:“我问过爹了,他从未跟你家人谈过亲事,上回你说爹已将我许配给你,全是你一厢情愿,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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