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观双侠(多情浪子痴情侠)
伯超单刀砍出,重重斩在他身旁地上。李画眉发出三柄飞刀射向林伯超,林伯超挥刀挡开。赵观趁机滚到一匹马旁,翻身上马,向李画眉驰来。
林伯超喝道:“抓住了两只小狗!”便有五十多个汉子冲上前拦阻二人。赵观和李画眉骑在马上,挥动单刀?射出飞刀,连手冲杀出重围。忽听一声悲鸣,却是李画眉的坐骑中刀倒下,赵观连忙策马奔近,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提过自己的马上。此时甲武?乙武?丁武?辛武正打得激烈,一场混战下,二人无法奔回甲武阵营,赵观道:“往南边去!”策马向南突围而去。
二人快驰出一阵,才甩脱了追兵,李画眉回头望向赵观,见他半身染满鲜血,惊道:“江大哥,你受伤了?”赵观刚才打斗时被林伯超砍伤了左肩,幸而入刀不深,却流了不少血。李画眉转过身子,撕下裙摆替他包扎。赵观摇头道:“李姑娘,你刚才不该闯回乙武阵营。我们险些便逃不出来了。”
李画眉心下激动,低声道:“你一个人深陷敌营,我怎能弃你不顾?”赵观不禁好生感动,握住她的手,说道:“画眉!”李画眉脸上通红,抽开了手,转回身去。
赵观隐隐听得身后马蹄声响,怕又有敌人追上,忙策马再奔,不多时便来到一个小市镇。那马已十分疲累,口吐白沫。赵观道:“咱们换马再行。最好能绕道进武汉,和张师兄?总坛等人会合。”转头见路旁停了一辆马车,便上前和车夫攀谈,用三两银子买下了马车,心念一转,又买下了车夫身上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他回头笑道:“李大小姐请上车,我替你赶一程路。”李画眉一笑,跨上马车,说道:“好车夫,快快赶路,姑娘赏你银子。”
赵观笑道:“我不要银子,只要姑娘赏个亲。”李画眉微微皱眉,赵观不等她出言斥责,便执起马鞭,喝斥一声,赶马往西南边的小路行去。
第二部 青帮新秀 第七十四章 画眉受伤
二人驰出数里,忽听前面马声响动,竟有大批人马迎面而来,赵观一呆,却见为首的中年人身穿长袍,正是林小超。林小超也已看到车上的李画眉,一愕之下,脸上露出喜色,指挥手下将马车围住。
李画眉脸上变色,却听赵观低声道:“别跟我说话,引他近前。”她微微点头,向林小超望去,说道:“林坛主,咱们狭路相逢,你总不至于趁我单身赶路,来欺负我一个孤弱女子罢?”
林小超微笑道:“我怎敢得罪李大小姐?但我们这回和令尊对上了,你又自己送上门来,说不得,只好抓了你作人质。”李画眉哼了一声,骂道:“不要脸!”林小超知她飞刀厉害,便拔出匕首,亲自出马,说道:“李大小姐,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罢,免得刀剑不生眼睛,我可不愿让你脸上破相,身上挂彩。”
李画眉挥手掷出三柄飞刀,林小超用匕首打下,骂道:“小娘皮,还凶?”大步上前,挥匕首刺向她肩头。李画眉侧身避开,又射出三柄飞刀。林小超往左避开,忽觉胁下一痛,竟被点中穴道,登时半身酸麻,却听一人笑道:“林坛主,你有胆在我面前抓人,还将我江贺放在眼里么?”
林小超大惊,却见出手的正是那车夫,他万万没想到这土头土脑的车夫竟是赵观所扮,竟失手被他制住,后悔莫及。赵观拔刀架在他颈中,大声道:“若要这小狗的命,通通给我退开!”林小超手下见头子失手被擒,都是又惊又怒,只得退开。赵观笑道:“林坛主,你要绑架李大小姐,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却被我绑架了。”
李画眉便过去牵了三匹马,和赵观押着林小超向武汉疾驰而去。李画眉笑道:“江大哥,幸亏你有先见之明,预先扮成了车夫。”赵观笑道:“他要抓你去威胁你爹,咱们依样葫芦,也抓了他去威胁他爹。”林小超只恨得牙痒痒地。
三人奔驰一阵,忽见迎面奔来六骑,其中三人身穿袈裟,却是和尚。林小超见机甚快,一扭身,从马背上摔下,大叫:“师父救命!我被强人绑架,请师父救我!”那六人闻声停马,一个和尚道:“甚么人这般大胆,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掳人?”
赵观将林小超拉上马,顺手点了他的哑穴,说道:“这人是个偷子,偷了我家的财宝,我正抓他回去算账,没甚么大事,众位师父请继续赶路。”侧头见其中一人身形高胖,不由得一怔,那人竟是老相识,少林派的俗家弟子熊灵智。熊灵智也认出了他,一怔之下,低头向一个矮胖老僧说道:“师父,这小子名叫江贺,是青帮中的人物,为人奸诈,不可相信他的话。”
那矮胖老僧道:“阿弥陀佛,小施主为何绑架这人,请老实说来。”
赵观暗骂:“关你老和尚屁事?”这六人显然都是少林门下,除那老僧和熊灵智外,另有两个年轻僧人和两个俗家弟子。熊灵智的武功已自不弱,再加上他师父和四个师兄弟在旁,自己和李画眉绝对不是敌手。他知少林弟子自命侠义,决不会袖手旁观,心下着急,却听李画眉道:“请问这位是清德大师么?”
那老僧道:“正是老衲。请问女施主贵姓?”李画眉道:“小女子姓李,青帮李四爷便是家严。小女子久仰少林派行侠仗义,主持公道,一向好生钦佩。”
清德道:“不敢。原来是李四爷的千金。请问李大小姐为何擒掳此人?”
李画眉道:“不瞒大师,这人原是我帮坛主,因犯上作乱,小女子奉帮主之命来擒拿他。这是敝帮家务事,不敢有劳大师过问。”
清德道:“既是贵帮帮内的事,老衲自是不便插手。灵智,净敏,我们走罢。”忽听林小超喉间发出怪声,好似不能呼吸。赵观回头望去,见他双眼翻白,像是快要死去一般。
一个青年僧人道:“这人像是被错点穴道,即刻就要断气。阿弥陀佛,小僧不能见死不救。”走上前扶住林小超,伸手去探他脉搏。
赵观也不想见他死去,便道:“师父大发慈悲,救活这人倒不妨。但我们费尽辛苦才抓到他,可别让他跑了。”
那僧人名叫净敏,点头道:“我理会得。待我解开他穴道,施主再重新点上便是了。”说着便将林小超抱下马来,伸手替他解开穴道,却见林小超弯着身子缩成一团,状甚奇怪,净敏问道:“你没事么?”忽地寒光一闪,净敏低呼一声,竟是林小超匕首突出,刺入净敏胸口。林小超随即闪身跃上净敏的马,叫道:“我得手了!江小兄弟,李姑娘,四爷的计策成了,你们也快走罢!”说着纵马急驰而去。五个少林弟子大惊,两个在家弟子连忙纵马追赶林小超,余下三人便围住了赵观和李画眉。
清德俯身探看净敏,见那匕首直刺入心脏,已然气绝。清德垂泪道:“净敏已圆寂了。”熊灵智大骂:“好小子,你们连手作戏诈人!净惠师弟,我们拿下这小子!”便和那出家师弟连手攻向赵李二人。
赵观没想到林小超脱逃前还摆了自己一道,令少林弟子对己围攻,忙拔刀抵挡,怒道:“是他杀人,你们对我动手干么?”熊灵智道:“奸诈小子,我早知道你不是好人!”他生怕赵观说出打败自己的丑事,更怕师父会知道自己曾以天王开碑掌和他对敌,只想假藉因师兄之死而怒不可遏,杀了他灭口,出手便如狂风暴雨,逼得赵观连连后退,再也无暇说话。
李画眉叫道:“清德大师,那人名叫林小超,是庚武坛坛主。他狼心狗肺,刺杀贵派师父,我和爹爹定要拿住他,绑上少林向大师谢罪。这人为了脱逃,血口诬陷我们,请大师鉴察。”
清德武功位望虽高,脑筋却并不灵活,很多事都让弟子决定,这时见熊灵智和净惠出手攻打赵观,自己也没了主张,心想:“拿住了他,细细盘问,再做道理。”便道:“灵智?净惠,先抓下这人再说。”禅杖伸出,点了李画眉腿上穴道。李画眉如何躲得过,轻呼一声,伸手拉住马缰,靠在马上,才没有跌到地上。
赵观怒道:“老和尚不讲道理!”他在二人围攻下,尽能自守,施展披风快刀将二人逼退数步,想找机会上马逃走,但二人反应极快,立时抢上,截住了他的去路。那净惠和尚专精掌法,掌力雄厚,熊灵智的少林虎拳也长于雄浑勇猛,二人的拳风?掌风在赵观身边直劈横砍而过,将他的刀都带偏了。赵观内力不深,自知无法对这等内功高手下毒,只能凭刀快,逼得二人无法近身,自己却也无法脱身。如此打了一盏茶时分,熊灵智和净惠二人内力渐强,将赵观围绕在中心,他只觉身周二股猛气冲击,鼓荡着对手的内力。赵观学的是百花门的内功,着重阴柔绵密,虽实若虚,正好以柔克刚,能在少林阳刚的内力下觅隙闪躲,卸开二人的内力,不致受伤;但他肩头伤口阵阵作痛,显然无法支撑太久。
如此斗了一阵,却听马蹄声响,却是去追林小超的两个弟子纵马奔回。原来林小超的手下四出寻他,正碰上他被少林弟子追赶,便上前掩护他逃走。那两个弟子无功而回,还道这三人果然设有奸计,安排了接应的人手,但见赵观和两个师兄对敌不下,对望一眼,又见师父点了点头,便取出风魔棍和虎头双钩,从赵观身后掩上,兵刃陡出,眼见便要打上赵观背心。
李画眉见赵观凝神对敌,不知背后偷袭,心中大急,手臂用劲,翻身上马,向战团驰去,叫道:“小心偷袭!”挥手射出五柄飞刀,两柄分打那两个奔上的俗家弟子,三柄打向净惠的背心。这时净惠已使尽全力,内力激荡身周,李画眉的飞刀一来,登时被他震开,他感到背面受敌,不暇思索,回身反掌,砰的一声,正打在李画眉身上。
赵观惊叫:“画眉!”却见她的身子从马上飞出,忙施展轻功飞奔上前,接住她的身子,但见她口角流出一道鲜血,双目紧闭,不知死活。
第二部 青帮新秀 第七十五章 吐露情衷
赵观悲愤已极,抬头望向少林各人,怒道:“出手打死一个小姑娘,这便是少林的作风么?”
净惠出手时并不自觉,见到自己将她打成重伤,也不禁好生惶恐,说道:“小僧并非有意伤她,她没事么?”赵观怒道:“你他妈的没事!你干么不打自己一掌试试?”
清德原也无意杀伤他们二人,眼见李画眉受伤极重,走上几步,伸手去搭她的脉搏,摇头道:“净惠,你出手太重,这位女施主只怕是…唉,只怕是…”
赵观只觉一颗心直往下沉,抱着李画眉的身子,唤道:“李姑娘,李姑娘?”李画眉却早已不省人事。
清德合什道:“这位施主,我弟子失手伤了李大小姐,我定当重重责罚于他。唉,贵帮林坛主杀了净敏,净惠又打伤贵帮中人,这便是因果报应罢。老衲有一颗续命灵药,可为李大小姐延续百日性命,算是我等略表歉意。”
赵观听他说因果报应,心中暗骂:“一派狗屁,杀那和尚的是林小超,这笔帐怎能算到我们头上?”见他递来一颗红色药丸,忙接过喂李画眉服下,过了一阵,见她脸色由白转红,呼吸略为粗重,才嘘了一口气,抬头问道:“那她…一百天以后呢?”
清德叹道:“李大小姐心脉?肺脉受损,老衲所知有限,深恐难以医治。天下善医者,以虎山医侠居首,或能救得她性命。但医侠隐居已久,会否出手医治,那就要看她的机缘了。”
赵观眼前如出现了一丝曙光,心想:“这里离虎山不到一个月的路程,我即刻带她上虎山去,求凌庄主救她。”抬头向众少林弟子瞪视,心想:“若治不好,我要你们一个个都替她偿命。”当下更不延误,拉过坐骑,抱起李画眉,一跃上马,往北驰去。众僧目送他快骑而去,自都不再阻拦。
那天晚间,赵观带着李画眉在一家客店下榻。李画眉始终没有清醒过来,赵观见她神色痛苦,不由得忧心如焚,终夜守在她床边,不断替她擦拭额上汗水。过了半夜,他听得李画眉低声呻吟,忙问:“觉得怎样?”
李画眉皱起眉头,低声道:“身上难受得紧。”赵观心中疼惜,安慰道:“你好好躺着,忍耐一下,我这便带你去看大夫。”
他让店主煮粥送来房间,亲自喂李画眉吃,她吃了几口,便再吃不下,昏昏沉沈地睡了过去。赵观自己喝了一碗粥,望着她苍白的脸颊,心中从未如此焦急难受,只盼受伤受苦的是自己,心想:“无论如何,我定要救得她性命。”
赵观知道青帮内乱未定,一路上不敢动用青帮的驿站分坛,只靠百花门的手下提供住宿马匹。李画眉重伤之下,不能赶路,赵观带着她从武汉往东北方行去,走了一个月多才到山东境内。他听闻江湖消息,知道林氏父子在武丈原失利,士气大受打击,田忠和戊武坛手下已赶到总坛,与李四标?张磊和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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