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观双侠(多情浪子痴情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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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昊天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不用拍我马屁。那石洞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云道:“那石洞名为七星洞,是先师专为天风门人练功所布置的。他老人家花了一生的心血,四处收集武林中最高明精妙的武功,或全套收用,或取其精华,整理成七套绝世武功。他老人家说,后世若有人能练成他传下的七套武功,便将无敌于天下。许多武林人物闯上天风堡来,便是为了图谋这套武功。十多年来,这些人大都被天风弟子挡住了,有几个趁隙闯入或混入堡里,却无由得知武功秘诀是藏在银瓶山庄之下的峭壁之中,只能空手而回。”
凌昊天心想:“路岩一心想上天风堡来,想必就是图谋这武功了。其中所载武功果然高妙,难怪武林中人群相觊觎。”点头道:“原来如此。你们是天风弟子,想必早已练过其中的功夫了。”
刘云摇头道:“说来惭愧。我们功力未到,并未练过。先师曾说我们到了三十岁,或许可去试试。但到时没有他老人家在旁指点,我们很可能练功不成,反会丧命其中。”凌昊天奇道:“这却是怎么说?”
采丹道:“练七星洞中的功夫,谈何容易?便是天风弟子,至今也只有三个人练成。第一位是大师兄风影,他开始练时已有四十五岁,足足练了五年才成功出关。他出洞后并未涉足江湖,一直到死都隐居在天风山里。二师兄风叶自知天资平庸,更没有去尝试。三师兄风骨是三十岁入洞的,但他功力未纯,练功时不幸走火,竟致全身瘫痪。四师姐风姿去试了一年,便颓然放弃了。”
凌昊天不由得好奇,问道:“那么另外两位练成的,又是何人?”
李韵道:“第二位便是先师的独子风中风老爷。风老爷天资超人,在洞中待了一个月便练成了。他英年早逝,一生从未出山。第三位便是风平风少爷。先师在世时,曾说少爷的天资乃是百年难求,果然不出先师所料,少爷十七岁入洞,只花了七天时间,便练成了七星洞中的功夫。”
凌昊天听了,摇头道:“那洞里的功夫岂有如此难练?”
刘云道:“练功的难易,全在于练功者的资质。先师曾说,资质好者,许多关都能轻易通过;资质差些的,则难关连连。小三兄,你武功根柢原本便好,资质又佳,想必因此能够轻易过关。你品性刚正,慷慨重义,先师在天上若知道有你这样的传人,一定会十分欣慰的。”
凌昊天此时对天风老人的武功已是衷心佩服,当下站起身,向四人恭敬行礼,说道:“令师所流传的武功深不可测,我意外得此机缘,学得他老人家的绝艺,还盼不要堕了天风老人的威风才好!请四位代令先师受我一拜。”风中四奇忙起身还礼。采丹笑道:“风少爷资质已算是很好的了,你却比他还要厉害。萧姑娘若知道了,总该心服口服啦。”
凌昊天听了,脸色一沉,说道:“你们骗我上山的事,也就罢了。但萧大小姐的事,我可不能轻易饶过你们。好了,世上就算有比风少爷还高明的人物,难道萧大小姐便非嫁他不可?”
李韵道:“小三哥,你别生气。你既然过了这么多关,萧姑娘的誓言便算是破了,风家已可名正言顺地解除婚约。我们就怕这件事情传出去,这位拔得头筹的男子竟然不娶萧姑娘,萧姑娘定会羞愤之极的。”
凌昊天哈哈大笑,说道:“这位大小姐每天就想着要嫁人么?天下这么多有趣的事儿,她干么不下山逛逛,到处玩玩,看看其他人是怎么活的,瞧瞧世上有哪个姑娘像她一样,只想着赶快嫁人?”
凌昊天笑声未绝,忽然发现风中四奇都没有笑,也没有看他,眼光一齐落在他的身后,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凌昊天也感觉身后多出了一个人,似乎背心都能感受到那人身上传来的寒意。他缓缓回过身,却见一个全身白衣的少女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后两丈处,漆黑的长发披过双肩,直垂到地,长发后的脸容雪白,眼神冰冷,正是萧大小姐。她身前放着一具瑶琴,花纹斑驳,似是古物;她白玉般的双手正自调弦,古琴发出低微的嗡嗡之声。
刘云脸色惨白,说道:“萧大小姐,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求你饶了我的弟妹们,让他们去罢。”
萧大小姐并不回答,冷冷的眼光从刘云转到采丹,又从李韵望向容情。凌昊天回过头去,见四人脸色苍白,好似大祸就要临头一般,却都坐着不敢动弹。萧大小姐不再看向他们,低下头来,便要开始抚琴。
凌昊天知道她将要出手对付四人,存心要激她,哈哈一笑,说道:“似你这般高傲蛮横的女子,我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山下那些人若见到了你的面,一定全吓得屁滚尿流,争先恐后地逃下山去了。像你这样的姑娘,连我小三儿都不敢娶,还有谁敢娶你?”
萧大小姐仍旧没有抬头,眼中隐隐露出一丝怒意。李韵忍不住叫道:“小三儿快走!是我们拖累了你。这原本不干你的事,你快走啊!”
便在此时,萧大小姐的手指已画上了琴弦,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琴音。凌昊天笑道:“这么美的姑娘,这么珍贵的古琴,怎能弹出如此难听的声音?”他自已察觉萧大小姐的琴音中含有极强的肃杀之意,是能震慑心神?伤人脏腑的奇音。琴音连绵不绝,肃杀之意逐步增强;风中四奇轻功绝佳,内力却不见长,此时各运内力抵受萧大小姐的琴音,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容情年纪最小,功力最浅,首先支持不住,砰一声仰天倒下。采丹一惊,抢过去扶住了她,自己也已脸色发白。刘云和李韵奋力抵挡,全身衣衫都已被汗水浸透。
凌昊天见四人转眼就将受沉重内伤,不暇多想,吸了一口长气,纵声大笑,以浑厚内力阻却琴音中的干戈之声,两相抗衡,直如两军争锋,拚斗厮杀。刘云和李韵都极为惊诧:“萧大小姐弹起这首慑心摄魄曲,武林中没有几个高手可以抵挡得住,没想到小三儿竟能和她相抗!他在七星洞中不过一日,竟真的练成了师父的七星内功?”
萧大小姐微微皱眉,纤指拂处,加强了琴音中的肃杀之意。凌昊天运起在第七室中学得的内功,大笑不止,内息如江河大海般泊泊不绝,在琴音外组成一道网幕,将杀气尽数挡回。如此抗衡了半柱香的时分,忽然铮的一声,萧大小姐的琴弦断了一根,接着铮铮连响,琴弦又断了三根。萧大小姐脸色苍白如纸,全身香汗淋漓,还想再弹,但觉脑中一阵晕眩,身子一软,向旁倒下,昏了过去。
凌昊天见她倒下,立时停止笑声,神色严肃,奔上前扶起了她。刘云等人尽全力运功抵御琴音和笑声的交错拚斗,都已委顿不堪,更无法坐起身来。四人中以刘云的内功最强,此时也已全身无力,有如虚脱,他挣扎着撑起身,叫道:“小三儿,多谢你救了我们。但…但你不可对萧姑娘无礼!”
凌昊天道:“我送她回房间去。”顺手拾起那张古琴,抱着萧大小姐轻若无骨的身子,快步回到她的闺房。两个侍女见他抱着小姐进来,都是大惊失色,一齐叫道:“小姐怎么了?”“放下小姐!”短剑出鞘,一左一右向凌昊天攻去,但见凌昊天身形一闪,已窜入了房中。两个侍女忙跟进来,叫道:“大胆狂徒,不可对我们小姐无礼!快放下小姐!”
凌昊天笑道:“我是你们准姑爷,要和你们小姐说几句知心话。”两个侍女一呆,看出他便是闯过五关的青年,不由自主退开两步。凌昊天又道:“都给我出去等着,谁也不准进来!”两个侍女互望一眼,只能退出门外。凌昊天关上房门,上了门闩。
两个侍女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时,风中四奇已互相扶持着赶到门口,李韵问道:“小三儿呢?”侍女道:“他…他抱着小姐进去了。”容情急道:“我们快闯进去!”
采丹却伸手拦住了她,说道:“让他们两人独处一下,有甚么不好?”容情顿足道:“唉,小三儿知道她刚才有心取我们性命,一定不会对她客气的。”
李韵皱眉道:“她刚才昏了过去,不知道碍不碍事?”一个侍女听了,急得流下眼泪,说道:“小姐身体素来羸弱,怎地晕倒了?她…”话还没说完,房中忽然传出一声低呼,正是萧大小姐的声音。
屋外六人相顾失色,采丹道:“绝不会的,小三儿不是这种人。再说,这是甚么地方,他又怎么敢胡来?”
李韵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小三当然不是这种人。”便在此时,房中又传出一声惊叫,众人都听清楚了,但听萧大小姐颤声说道:“住手!你不要碰我,我…我杀了你!”
刘云再也忍耐不住,伸手便去推门。李韵拉住了他,脸上露出笑意,说道:“你忘了我们带他上山的目的么?”
刘云摇头道:“这样是不行的。我们容他这样做,怎么对得起萧庄主夫妇在天之灵?”容情急道:“萧姑娘性子最烈,若真的出事了,难保她不会羞愤自杀。”
采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你瞧,现在大家都开始怀疑啦,刚才还骂我多心呢。依我说,小三儿绝不会胡来的。”
李韵道:“你怎么知道?”
采丹笑道:“你们都忘了,他是医侠的儿子啊。”
这话似乎让大家安心了些,六个少年少女便坐在门口等候。门内甚是安静,只偶尔传出几声浅浅的琴音,夹杂着低声细语,却听不清楚在说些甚么。
第四部 傲视天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 柔情一缕
过了半个时辰,门忽然开了,凌昊天悠然走了出来,坐倒在采丹身边的台阶上,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口里叫道:“好热,好热。好累,好累。”
风中四奇和两个侍女一齐盯着他看,脸上神色都甚是古怪。两个侍女对望一眼,忙抢入房中探望小姐。
刘云脸现不豫之色,说道:“小三儿,你…”凌昊天摇手道:“你们不必谢我。我还是不娶她。”刘云皱起眉头,说道:“小三儿,我们都相信你,但你总该顾及姑娘家的名声。”
凌昊天道:“你们相信我,我也相信你们。我又没有做不可告人之事,甚么名声不名声?”
刘云叹了口气,问道:“你到底做了甚么?”
凌昊天不答,脸上露出感伤之色,容情这时才看出他眼角似有泪痕。凌昊天站起身道:“你们快陪我喝酒去,我渴得要命。”
风中四奇便领他来到天风堡。原来天风堡和银瓶山庄之间虽隔着一道深谷,其间却有吊桥相通,行过去不过数十丈之遥。四人带他来到他们的住处,采丹拿出一坛酒,李韵请他坐下。
凌昊天眼望酒杯,静默一阵,才道:“她是一位心地很好的姑娘。”李韵等都望着他,等他说下去。
凌昊天又道:“她病得很重,那是一种没有法子医治的病。她大约只能再活两年。”刘云和采丹都啊了一声,李韵失声道:“我只知道她身子一向虚弱,没想到…”
凌昊天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说道:“她自己是知道的。她父母遗命要她成婚,她知道自己命不长久,不愿害人伤心,才坚持要嫁给风少爷。她早知道风少爷不是个好东西,不会对她有甚么真心,她若死去,风少爷也不会太难过,所以才要嫁给他。”
容情长叹一声,说道:“原来她心里清楚得很,我们还以为她甚么都不知道,才一意孤行。”
李韵望着凌昊天,问道:“小三儿,你们在房里还说了些甚么?”凌昊天抬头发怔,回想在房中和她的对话。
凌昊天第一眼看到萧柔时,便觉她脸色太过苍白,暗暗猜想她身上可能有病。他那时发笑抵御她的琴音,以内力将她震昏,生怕真的伤了她,才赶紧抱她回房,打算运气助她调理内息。他将萧大小姐放在床上,伸手去搭她的脉搏,观察她的气色,才知道她已得了不治之症。凌昊天极为震惊,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内力从她手心缓缓传送过去。不多时,萧大小姐悠悠苏醒,睁眼看到凌昊天,低呼一声,发现他正握着自己的手,苍白的脸上透出晕红,怒道:“住手!你不要碰我,我…我杀了你。”
凌昊天放开了手,退开几步,来到桌边,转头望着那具断了弦的瑶琴,伸手轻抚,低声道:“弦断可以再续,人一去了,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萧大小姐神色冰冷,说道:“谁让你碰我的琴了?你立刻出去。”凌昊天道:“我不出去。”萧大小姐双眉扬起,冷然凝视着他。
凌昊天道:“你好好躺着休息一会。生气只会加重你的病情。”萧大小姐脸色一变,说道:“甚么病情?”凌昊天回头望向她,没有言语。萧大小姐望见他的眼神,霎时明白他已知道自己患了绝症。她转过头去,神色又是恼怒,又是悲哀,又是自惭。
凌昊天在桌边坐下,默默将琴弦重新接上,拨弦调音,说道:“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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