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在,爱在
简晓薇做呕吐状,随后拨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问道:“您找我又有何贵干?”
“你上次请我滑雪了,作为回请,我想请你去泡温泉,嘿嘿!”
流氓!简晓薇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了他二人身着寸缕泡在温泉里的不良画面,遂咬着后槽牙恨恨地回绝:“不用,我要上班,没空!上次不过多了张票,又恰好缺辆车。”
“我也正好有两张票,还有车”乔木笑眼眯眯的,很贱很欠抽。
简晓薇看着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恩,乔少,你大可以继续约姚校花啊,据说她们家五代行医,家底丰厚,好像哪个私立医院还是她们家开的,你要是最近又手头不方便,倒是可以重操救业,姚姑娘好像也挺草你这种类型。”
“哦!”乔木闻言,似笑非笑的凑到简晓薇肩膀,压低声音说:“唉!真不巧啊,我最近手头实在太方便了,要不,这回换你重操就业。”他说话时,轻声地叹着气,似有几分无奈,气息软软地拂过简晓薇别在耳后的发梢,心旌一阵风中凌乱,全身的汗毛就跟着齐刷刷地立了起来。
简晓薇急忙跳开一步,伸出巴掌把那张碍眼的大脸从眼前推开,强自镇定:“我要回去洗衣服了,再见!”
乔木在身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声叮咛:“别忘了,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简晓薇头都没回,一溜烟奔向宿舍楼。
接到宋洁的电话时,简晓薇刚刚喘着气迈进宿舍门。
“简小姐,是我,宋洁,买了你们房子的宋大姐,还记得吧,后来李小姐说你有是大学生,实习的,还有别的实习内容,是她帮我办的手续。”
“宋大姐”简晓薇眼前浮现出一张朴素直爽的笑脸,笑着说:“呵呵!当然记得了,您找我有事吗?”
“大姐有点事想咨询你,你在哪,我去找你,电话里说不清。”
简晓薇有些纳闷,但是听得出来,宋大姐似乎挺着急,于是报出了地址。
一小时后,宋洁匆匆而来,到达约好的地点,没顾得上寒暄,就拿出一张纸和一张收据推到简晓薇面前:“简小姐,大姐想了半天,就觉得你是个值得信任的好姑娘,所以,大姐想让你帮忙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简晓薇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白纸,上面写着,应收税费,个税:成交总价*1%,契税:成交总价*1。5%……共计18500元整。
而收条上则写着:今收到宋洁交来××区××路××院××号楼××单元××室,出售税费26000元整。签收人:王聪。
“宋大姐,这是?”简晓薇不解地问。
宋洁拢了拢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迟疑的问:“小简,这个叫王聪的小姑娘你认识吗?是你们项目的工作人员,眼睛大大的,小尖下巴,长的挺白净的。”
简晓薇想了想,售楼处号称美女如云,单说眼睛大大挺白净,似乎有好些人符合。但是从一线销售到后勤工作人员,确实没有叫王聪的,遂摇了摇头。
宋洁着急了:“这姑娘前阵子打电话联系我见面,说是房子已经委托给中介公司了,需要我把税费交了,我看她有你们领导的签字,就没怀疑,把钱给她了。但是上周有天我去买菜,路过小区的中介公司,就顺便进去咨询了一下,结果他们说按我抵给你们公司的总价,不应该收这么多税啊,你看看,他们说实际应该收18500,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我之前也给李婉打过电话了,她告诉我会去调查,让我耐心等着,可这都三天了,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我想你们那么大个公司也不会骗我的,那会不会是你们委托的中介公司他们的员工钻了空子来骗我?”
简晓薇心里一惊,斟酌了片刻,没敢妄作断语,只说:“也有这可能,具体我也不是很了解,要不这样,我明天上班帮您问问。”
宋大姐点了点头:“小简,那大姐就拜托你了,你说,这年头谁的钱都不是风吹来的,大姐这糊里糊涂的多出了一万多,总得知道花到哪了不是。”
“我明白,您别着急,我尽力”尽管知道这其中可能有猫腻,但是简晓薇也不敢打包票,她忽然想起当初李婉把她支开,也许正是有意而为之。
直到洗完澡,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简晓薇闭上眼,脑袋里仍旧在纠结多收税费的问题。宿舍电话响的时候,她皱了皱眉头,眼皮都没抬,刺耳的叮铃声响过三巡,荀染终于忍不住翻身下床来接电话,顺手赏给了离电话最近的简晓薇一个爆栗。
“谁呀?”荀染显然不太爽,口气较横,但是一个短暂的交手后,立即乖顺的像小绵羊:“您好!是705宿舍,请问您找哪位?”
简晓薇好奇地支起脑袋,不知电话那头是何方神圣。
“哦!好的,请稍等”荀染说完,轻手轻脚地扣上话筒,唯恐对那面的人有半分冒犯,随后迎着简晓薇好奇地目光,笑眯眯地说:“简晓薇同学,灭绝师太请你立刻下去找她,你做了什么事犯到她手里了,在宿舍楼前形象不雅地调戏低年级小学弟了?还是说她坏话不巧被听见了?”
简晓薇哀嚎一声,咬牙切齿地起床,在荀染和葛安安幸灾乐祸地注视中换下睡衣翻出很久不穿的校服外套穿戴整齐,梳好头发,确定仪表整洁,才视死如归地下楼去了,背后,荀染和葛安安笑的快要岔过气去。
然而,让简晓薇惊地也差点岔气的是灭绝大妈坐在办公桌前,隔着管理室的小窗,冲她摆摆手,不满地说:“怎么才下来,快点吧,你朋友在外面等你呢,快送他去医院吧,我给你留着门,你别着急。”
简晓薇略有不祥之感,但是在灭绝大妈热切地关注中,只好硬着头皮出了宿舍楼,不出所料啊,那个贱乔木坐在旁边地台阶上,如见了主人的小狗一般,喜出望外。
这又出的什么妖蛾子!简晓薇嫌恶地瞪了他一眼:“您哪不行了,请直接去找大夫,我们这不看病!”
乔木可怜巴巴地张大嘴了指了指嘴巴里。
简晓薇后退三步躲开:“干嘛干嘛,牙疼啊?牙疼你回家吃颗糖睡觉就行。”
乔木摇了摇头,说:“我刚才在夜市吃烤鱼,一不小心被鱼刺卡在喉咙里了。”
“你再去吃两条烤鱼,以刺攻刺,不用兴师动众去医院”简晓薇打着呵欠,打发这个不幸卡了鱼刺的可怜人。
“真的很疼,没法喝水,烤鱼的老板已经帮我看过了,说必须去医院看急诊”唯恐被简晓薇撇下了,乔木腿脚利索地上前,挡住了简晓薇的去路。
靠!应该用鲸鱼刺扎Y的。
“你去医院就去医院呗,关我屁事,我明天还要上班,回去睡觉了”简晓薇气地直跳脚。
“那个老板说了,鱼刺可能扎的深了,要让大夫用喉镜从鼻子进去,然后把刺取出来。”
简晓薇下意识地摸摸鼻子,一想从那伸根管子进去,就觉得毛骨悚然。
“所以,所以你陪我去吧”乔木貌似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声音越来越小。
简晓薇吞吞口水,咬牙点头:“好吧,快走!”
第四十一章
夜间耳鼻喉科的急诊病人倒不多,很快就排到他们,说明情况后,大夫做了初步检查后,严肃地问:“看不见,可能下去了,要做个喉镜看看吗?”
简晓薇点头如啄米:“做吧做吧,大夫,做完我们好安生的回去睡觉。”
大夫手底下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别有深意地扫过简晓薇的校服,简晓薇有些窘迫地瞪了回去,又忍不住多余地解释:“我,我回宿舍睡觉。”
大夫露出无声地笑容,和颜悦色地往乔木的鼻孔里和口腔里分别喷了麻药。
乔木皱紧眉头,坐在病床边上一脸地不乐意。
五分钟后,当大夫刚刚把喉镜伸进乔木鼻孔时,他忽然移开身体,把头扭到一边,吞着又涩又苦的麻药说:“大夫,不难受了!”
大夫皱了皱眉头:“你别紧张,检查不会很痛苦。”
简晓薇失笑:“喂!别闹了!放松!”
乔木抬手挡在鼻子前面,连连摇头:“真的,鱼刺好像下去了。”
“那到底还做不做”大夫不耐烦了。
乔木摆手,翻身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不用了不用了,真的好了!”说着,还托着下巴灵活地晃了几下脖子。
简晓薇忍不住冲他翻了个大白眼。
领了盒阿莫西林之后,遵医嘱回家观察。简晓薇冷着脸在前,乔木悻悻地在后,结束了一场鱼刺闹剧。简晓薇想想都觉得自己也真二,深更半夜不睡觉,来陪这个不贴谱的捣乱。
“真香!牛奶味的”乔木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小狗一样抽抽鼻尖凑到简晓薇的肩上嗅嗅:“好甜啊,真想咬一口!”
“对了,有件事麻烦你一下”简晓薇忽然想起不久前跟葛安安商量的事“能不能把你们前台辣妹,赵阮姑娘,借用两天。”
“你想干什么?”闻言,乔木立即提高警惕。
“切!我又不是拉皮条的,你那么紧张干嘛?”简晓薇极不屑。
“那你好端端的借什么美女,难道你要照着那样子整容?”乔木的联想能力相当强大。
简晓薇飘过一白眼:“我没那闲钱,你到底借不借,放心,就是请她帮个善意的小忙。”
乔木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那好吧,手机拿来?”
“干什么?”
“把她手机号给你,具体要帮什么忙,你自己跟她说”乔木说这,自行伸手从简晓薇的衣兜里摸出她的手机,迅速地输入一串号码。
简晓薇踮着脚尖看着,讽刺道:“美女的号码,记得倒挺熟。”
乔木眨巴眨巴眼皮,认真地发问:“你这是,嫉妒?”
“啊呸!”简晓薇啐道:“我这纯属瞧不起流氓罢了。”
乔木咧开嘴,派自笑了起来。
“你,温泉票带了吗?”简晓薇板着脸问道。
笑得正开心地乔木怔了一下,忙接茬:“带了啊,在这”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两张票递了过来。
简晓薇看也没看直接收了起来。
“有20块零钱吗?”简晓薇此刻做冷若冰霜状。
“哦!有”乔木纳闷地翻翻口袋,拿了20块给她,一边说:“20够吗?等我找钱包。”
“够了!你回家好好观察鱼刺吧,不适宜泡温泉,容易导致发炎,这个我替你送给葛安安吧,正好上次滑雪的票是她的。”简晓薇话音落下,快步走向一辆停在路边等客的出租车,等派自翻钱包的乔木回过神,只看见简晓薇端正的坐在副驾上扬长而去。
“喂!”乔木冲着一溜尾气挥着手徒劳地喊:“您倒是捎上我啊!”
早晨,简晓薇顶着睡眠不足的大脑,一路上不甚清醒地琢磨,昨晚宋大姐拜托地事情该去问谁,想来想去,也只能直接去问李婉,正好宋大姐之前已经找过她,这会儿自己就假装受客户所托顺便问问。
打定主意,简晓薇径直去找李婉,开门见山地问:“李姐,宋洁昨天找了我,问起她被多收了税费的事情,有没有找到当事人,她说怕您忙可能忘了,托我来问问。”
“恩!”李婉闻言,看了看简晓薇,一脸严肃地回答:“具体我还在调查,这事经手的人有数,但是不方便公开查问,对团队的影响不好,不过宋洁既然去问你,至少你就被排除了。”
简晓薇愕然,暗自腹诽,‘靠!装模作样,姑奶奶我不早就被您支开了。’
不过想归想,面上仍是客气的:“那,李姐,就麻烦您了,我先去给宋大姐回个话,让她安心等着。”
李婉点点头,略作思考后问道:“晓薇,你等一下,咱两聊聊,宋大姐以楼易楼这件事,知道内情的人,据我所知,不外乎,你,我和高经理。项目其他销售即便是知道宋大姐买了我们项目,也应该不知她把旧楼抵押给了我们,而且宋大姐他们一家也早就搬走了,中介公司的人也没不太可能上门去找宋大姐要税费。高经理当然不可能,要是我做的,宋洁也不可能来找我,而且既然现在也排除了你,还有可能是谁呢?”李婉说着,从桌上的文件里翻出了一份合同递给了简晓薇:“其实宋大姐押给我们的旧房,是按评估价实际计算的,算出多少,她就实得多少。而按二手房实际成交惯例,税费方面将是中介公司找的买方来付,无论多少,原本跟她没有关系,本来就不存在付多少的问题,而是一分钱都不出,恰好宋大姐可能也不太了解,这个去找她要钱的人,才能得逞。”
简晓薇微微怔了一下。
李婉则平静地问:“晓薇,现在你想想,你有没有跟谁提起过这件事。”
简晓薇仔细想了想,从头到尾,她只记得顺便让张淼去打听项目有没有给宋大姐租房,但是张淼不可能据此随便去向宋大姐讨要税费,而且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