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在,爱在





  简晓薇看着SUV车主脸色阴沉,心里的歉疚就越来越重“要不这样吧”,她追了过去,在一张便笺纸上迅速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递给SUV车主,红着脸唯恐自己的歉意表达的不够真挚:“您修好车给我打电话,我赔你钱。”
  SUV车主还没有摆脱执着道歉的简晓薇,就看见路口,交警的巡逻车停了下来,两个交警大哥下车快速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倒霉!”
  简晓薇听见SUV车主恨恨的抱怨了一句,正纳闷呢,就见交警大哥把酒精检测仪伸到她面前,说:“先吹一下!”
  简晓薇收到无情的冷眼两枚,再看看交警的表情,才明白那个被追尾的车主干嘛急着要走,敢情他酒后驾车,这么说来,他可真倒霉,被别人追了尾,还因酒后驾车被逮了个正着。
  SUV车主江栖刚刚跟客户吃了午饭,推脱不过,喝了两瓶啤酒,本来已经自认倒霉只求快点离开现场,谁知却碰上了那么个一根筋的主,得!倒霉透了!更倒霉的是,测试结果,酒精含量刚好达到酒后标准。
  江栖苦苦哀求交警无果,扣驾照一个月,罚款扣分!车直接被拖去修车厂。
  简晓薇站在一边,她虽然认为这次追尾责任全在自己,但是酒后驾车很危险,还好及时被她追尾了,没有酿成大祸,算是幸事,因此,她看着交警处理完现场,好心的问江栖:“您要去哪,我捎您!”
  江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简晓薇耸耸肩,钻进车里,一边哀悼又要破财了,一边继续以四十脉的匀速龟行。
  此后一段日子里,简晓薇钱包里一直装着她的全部现金,等待SUV车主来找她赔偿损失,却一直没等来电话。
  转眼已是正月十五,售楼处举行客户回馈赏灯抽奖活动,里里外外张灯结彩,相当的热闹,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的时候,简晓薇正在帮两个小朋友绑气球,她用下巴夹着电话,手里依然没停的把气球拧好了别进托杆里。
  “妞,忙啥呢?”电话那头,是一个似乎有点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的男声。
  “在上班啊”简晓薇微笑着把气球递给翘首以待的小朋友,心情不错地问:“是哪位?”
  “好,我等会过去找你!不见不散!”
  言毕,那人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简晓薇也没想起来到底是谁。她三五不时的朝着门口的方向瞧了又瞧,陌生的客户进进出出,打电话的人却一直没露面。
  下午来了一对小夫妻,甜甜蜜蜜的偎坐在沙发上,在几套小户型上对比计划,讨论是要装修成温馨的田园风格还是浪漫的美式乡村,买什么样的沙发,什么样的书柜……
  简晓薇坐在他们对面,微笑着看二人甜蜜的争执,那甜蜜忽然就让她觉得眼睛发涩,不久之前,她也那样计划着,毕业上班,和秦澈一起买小房子,装成幸福的风格。
  只是一转眼,计划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强打着精神撑到了下班,那个说不见不散的人并没有如约来找她,简晓薇回了个电话过去,却被告知关机了,又等了半小时无果,期间荀染打了数次电话来催她,说一队人马正等着她一起去公园看灯展呢。
  简晓薇只好匆匆忙忙下班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她接通了就不耐烦地嚷:“快了快了,别催了,十分钟就到了!”
  “您好!是简晓薇吗?”
  简晓薇愣了一下“哦!是,哪位?”
  “我这里是机场派出所,请您尽快过来一下。”
  “啊!我,配合什么?您确定是找我?”
  “对,没错,简晓薇,**大学大四学生,目前在**房产开发公司**项目售楼,电话号码是……”
  “恩,好像是我没错,可是,什么事呢”简晓薇忐忑不安地询问,脑海里迅速自我检查了一遍,貌似她没做什么需要惊动派出所的违法事情吧,而且还是机场派出所,她一共就去机场接过一次购房团,连候机大厅都没进过。
  “您尽快过来一趟吧,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简晓薇只好先给荀染打了电话,没敢说是派出所有请,只说是售楼处临时有事。又让司机师傅掉头,顺义机场派出所。
  等简晓薇胆战心惊地进了派出所,报上名即被值班警察带到了一边的值班室,她一进门,一眼看见了坐在窗边的乔木,碎短发,格子衬衣,灰色毛线马甲,一副装斯文的学院派风格,比年前黑了不少,看见简晓薇,乔木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
  而简晓薇要不是身后跟着警察,差点就想转身走人。
  “简晓薇同学,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麻烦你跑一趟”屋内与乔木面对面坐着的警察,站起身很客气的与简晓薇握手“来,这边坐,有几个问题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简晓微只好按下不满,耐心等待警察的询问。
  “简晓薇,你认识这位先生吗?”
  简晓薇狠狠地瞪了一眼乔木,打心眼里很想说不认识,但是看那厮一脸期待的可怜样子,话冲到嘴边又生咽了回去,忍了又忍,才说:“认识,他是我们项目的客户,乔木。”

  第十四章

  简晓薇狠狠地瞪了一眼乔木,打心眼里很想说不认识,但是看那厮一脸期待的可怜样子,话冲到嘴边又生咽了回去,忍了又忍,才说:“认识,他是我们项目的客户,乔木。”
  “他说下午三点一刻左右,曾经给你打了一个电话。”
  “哦?”简晓薇此时才反应过来下午那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恩,应该是。”
  “请你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是不是这个号码,这个时间。”
  简晓薇依言,找出那条通话记录,递给警察,接着又在证词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随后警察说:“可以了,没什么问题了,对不起二位了,是场误会,还得多谢你们配合我们工作。”
  一头雾水的简晓薇跟在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乔木身后出了派出所,没忍住好奇:“喂!你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乔木咧嘴:“什么都没干啊,你没听警察说,一场误会,快走吧,我快饿死了。”
  简晓薇看他一脸无辜的笑,黑脸白牙对比相当分明,纳闷地指着他的脸问:“你过年下矿井了?”
  “没啊,这是晒黑的,呵呵”乔木指了指背后的大背包,说“我去非洲了,走了很多个部落,拍了很多很帅的照片。”
  “咦,某个部落酋长没说把你招为驸马?”
  “真没,人家的审美跟我们不一样,你跟我这样的在部落人的眼里,简直太难看了,哈哈!”乔木说着,抬手搭上简晓薇的肩膀。
  简晓薇脸一红,甩开他:“嗨!别把你跟我放在一个档上,我没你那么丑。”
  “嘻嘻!那你跟部落酋长的姑娘一样美,行了吧。”
  简晓薇白了他一眼,问:“你是不是拐带非洲美女了?”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要不警察干嘛抓你,走,快点回去跟警察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别啊!我冤枉,真冤枉,您饶了我吧”乔木双手举过头顶求饶。
  “哼!那你就老实说,警察为什么抓你。”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给你打完电话,从大厅出来等出租车的空,就想抽支烟,当时风很大,我打了三次火也没点着,又把烟装了回去,就那个时候,警察就扑上来了,据说是他们当时正在等待抓捕一帮走私的犯罪份子,他们的线人说那些人约定的接头暗号正好就是打三次火,再把烟装回去,不过那些人今天并没有按时进行交易,因为我出现的时候,交易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警察刚要撤网,我就进去了”乔木一脸无奈。
  简晓薇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乔木:“这都能被你赶上,你应该去买彩票。”
  乔木苦笑。
  “这应该很容易搞明白不是你啊”简晓薇觉得这明明是个很容易解释清的误会。
  “恩!对头,你比警察聪明多了,警察调查了几个小时才确定搞错了。”
  “那把你放了不就结了,为什么还要叫我来,查什么电话记录,真要查警察也是随便找人一查就应该知道了”简晓薇发觉事情很不对劲。
  “我哪有那么好说话,警察随随便便说抓就抓,抓错了说声对不起就完了?我心脏不好,被他们吓着了,所以我要求他们除了赔礼道歉,还要帮我约个姑娘缓解一下紧张情绪,嘿嘿!” 乔木笑的狡黠。
  简晓薇的脸已经快要拉到地上了:“我就是那个倒霉的姑娘?”
  “那当然不是,关键是我一想啊,我认识的大把美女里,就你最有意思,长得怪喜庆的,很适合节假日拿来解闷啊,再说了,这么好的元宵节,你又没有男朋友可约黄昏后,我这么个帅哥正好闲着,咱们互相找点安慰。”
  简晓薇听着这一串不着边的说辞,脸黑的都快看不见了:“请问,您跟哪看出我没男朋友,算了算了,懒得跟你说,把来回打车费给我,我要走了,我男朋友等着我呢。”
  “你怎么忍心在这个合家团圆的日子,抛下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啊。”
  “我呸,你是孤家寡人,还是左拥右抱,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啊!”简晓薇忙着撇清。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大客户,你不能用这种态度对我”乔木力争合理待遇。
  简晓薇笑地淡定:“不好意思,乔先生,您就算是我们的上帝,那也是曾经,而且是别人的,现在您又不跟我这买房,我不需要把您当上帝吧。”
  “喂!你太现实了吧,一个学生这么市侩,真是教育的悲哀。”
  “恩!麻烦您先把来回车费给我,然后您慢慢悲哀,行吗?”
  “不行!”乔木抬手捂住自己钱包“要不这样,还给你介绍大客户。”
  “不劳您费心了,不需要”简晓薇干脆地回绝。
  “真不够朋友,难为我还记着帮你带礼物呢!”乔木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漆漆的物件一脸期待地递给简晓薇。
  简晓薇纳闷地接了过来,打量了一下,原来是个很可爱的木制图腾面具,大大的眼睛,厚厚的嘴唇,额头上贴有羽毛状饰物。
  “嘿嘿,这是一个部落聚会上,有个跳舞的姑娘带的,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好像你啊,哈哈,所以我费了很大劲,施展个人魅力,那美女最后答应送给我了”乔木笑的得意。
  简晓薇面无表情的把面具递还给他:“不要,无功不受禄,而且,我和你算不上是朋友。”
  “唉!我说简晓薇同学,这大过节的,麻烦您受累给个好脸,行不?”乔木耷拉着眼皮,委委屈屈地盯着简晓薇。
  简晓薇看他的表情,活似只流浪的小狗,一下没绷住,扯出了笑,忍了忍才端着架子说:“行吧,就赏你个好脸!”
  “哈!那就好,咱俩一起找个空地去放鞭炮吧,放完了我送你回学校”乔木兴致勃勃地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简晓薇有意外:“你确定,放鞭炮?”
  “对啊,不然,你还想干什么?”乔木纯洁的眨眨眼。
  简晓薇白了他一眼,点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具,略作犹疑,伸手递给了乔木,乔木抱着胳膊,板起脸扭到一边。简晓薇的手停在空中半天,索性收了回去把面具装进了自己包里,拍了拍手说:“那快走吧,放鞭炮去!”
  两个人打车到了附近一个小镇子上,在一家小饭店里吃了汤圆,然后买了鞭炮若干,找了个块开阔的河边空地,简晓薇一边看着乔木拆着足有一万响的一盘鞭炮,一边忍不住问:“喂!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喜欢放鞭呢?多幼稚!”
  乔木正勤快的把长长的鞭炮扯开,在空地上拉出一条长龙,一边跟简晓薇解释:“这你就不懂了,我小时候,每年十五,我爸都会带我去放一万响的鞭炮,我妈身体不好,我爸是个矿工,他说放鞭炮是为了驱邪去病保平安,所以这就是我们家的习惯喽,每年过年不管在哪,鞭炮是一定要放。”
  看着他微微躬下的身体,打火机微小的火苗跳跃着凑近了鞭炮捻子,火光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一团小小的温暖,简晓薇站在一边,浅浅一笑,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惹人烦,偶尔也冒点可爱气。
  鞭炮已经被点燃了,霹雳啪啦中,乔木拉着愣在一边的简晓薇跳步退后,凑到她耳边大声喊:“你可以对着鞭炮许愿。”
  “真的假的?”简晓薇一脸质疑。
  乔木信誓旦旦:“我试过,很灵的,而且一万响估摸能响二十分钟,够你许一打愿望了,不过啊,许的太多神仙可能记不住!”
  简晓薇无语,她对着响地热闹的鞭炮出神,不知道要许什么愿望,脑海里影像重重,秦澈的好,秦澈的坏,虚妄的幸福,真实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