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不知何处去
就是……就是有一点儿……惋惜?”
“嘿嘿……这说明,你不爱他嘛……笨……蛋……”令钟辰学着颜生的模样往她颈窝儿里拱着,如同一只想要寻求温暖的小猫。
“我不爱他?我不爱他……不,爱……他……呵呵……”颜生歪了歪头,任着令钟辰把她压倒地上,双手还紧紧抱着她的腰。
“你说,如果……他不是我哥哥……我不是他妹妹,那该多好……”令钟辰抬起头微晃着脑袋看着她。
“你喜 欢'炫。书。网'你哥哥……”颜生睡在地上大笑。
“我就是喜 欢'炫。书。网'了,怎么样……?谁管得着我吗?我就是喜 欢'炫。书。网'了!”令钟辰微撅起红艳艳地唇,伸出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抚上眉心的朱砂痣,唇边漾开一抹笑意,“但是啊……他要娶别人了,你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吗?我告诉你……”
……
“你说什么了……?”颜生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没听到就算了……我不管他娶不娶那个女人,我就是喜 欢'炫。书。网'他……我的哥哥……”
“对,就是喜 欢'炫。书。网'了!怎么办,钟辰妹妹,姐姐也喜 欢'炫。书。网'你了。”颜生搭在她腰上的手收了收,拉进她们的距离,盯着令钟辰如羊脂然胭脂般的肌肤,她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上了她的脸颊,喃喃自语道,“真香,真甜。”
“正巧,妹妹我也喜 欢'炫。书。网'姐姐……”令钟辰放下了抚摸朱砂痣的手,吃吃地笑起来,屈起胳膊,舒服地闭上了眼。
站在门口的青衣少年终于忍不住了,一双桃花眼神色古怪,缓步走上前,沉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这一道声响打断了她们接下来的动作,令钟辰和颜生同时侧过头,两双醉眸迷茫地看着他。
从青衣少年身后走过来的,还有一身布衣神色平淡的少年和那个一脸尴尬的店小二。
“嘿嘿,哥哥啊……你看不见我在做什么吗?”令钟辰笑笑,腾出一只手抚了抚扫在脸上的发,眸色妖娆。
令贤臣轻叹了口气,一双桃花眸子含着抹温润,走上前朝她伸出了手:“起来,我们回家。”
“好,我们……回去……我们回去……”如同着迷了一般,令钟辰缓缓爬起了身,又忽然抱住了他的腰,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前,黑发凌乱,“哥……我们……回去……”
她此刻温顺得就像一只小白兔。
颜生撇过头看着他们,有些神经质地笑了笑,闭上了眼。
“先起来,哥带你回家……”令贤臣的脸上也没有什么不适,低着声音哄劝道。
“不要……我不要放手……”令钟辰的手锢地更紧,言语间有一丝哽咽,“我知道,这一次放手了……哥……我就永远失去你了……”
幽深的桃花眸子闪过一道复杂的情绪,清润清美的脸庞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令贤臣伸出手横抱起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离开。
万俟玦姬看了一眼地毯上睡得毫无知觉的女子,晶莹的唇上还浸着酒渍,满面胭红还未褪去,黑发已经散了一半,姿态随意。
他走上前,曲着腿盘坐在桌旁,一双眼,黑的没有底限,没有生气,没有杂质,静静地注视着窗外,脸上的神情亦是平静到了淡漠。
空气里还残留着馥郁的酒香,肆意流淌。
临时雇来的马车内,令贤臣有些疲惫地看着依旧不肯消停的令钟辰,自己头上的玉冠也已经被她拆下来扔在一旁,黑发全部散落下来。
令钟辰往他怀里爬,他就后退一点,现在都退到了车壁,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容颜,他的心里也不知是何番滋味。
“嘿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哥一定不会丢下我……”她陡然从令贤臣的怀里抬起脑袋,一缕薄薄的发丝粘在她如羊脂的肌肤上,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水雾蒙蒙,樱唇红艳,“哥……你喜不喜 欢'炫。书。网'我?”
面对突然迎上来的笑脸,令贤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良久,才淡道:“喜 欢'炫。书。网',你是我的妹妹,我自然喜 欢'炫。书。网'。”
“但我对你可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 欢'炫。书。网'……”虽是醉话,却是字句清晰。
“你醉了。”令贤臣的语气依旧很淡,垂下眸子时就看见她的眼中一层厚厚的雾霭,随即她垂下了脑袋,将头深深埋下去,一直没了动静。
令贤臣微松了口气,看来她是睡了。
车夫在令府停下来,令贤臣横抱起熟睡的令钟辰径自走向她的闺房。
下人见此,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诧的表情,因为这种事情,他们从小到大,已经见怪不怪了。
撩开纱帐,令贤臣将她轻放在床上,转身欲走,就听得她突然低声呢喃:“哥……”
“怎么?”
令钟辰缓缓睁开了眼,睫毛如同落水的碟翼微微沾湿,双瞳迷蒙,她做了一件自己醒来后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衣衫半解,白皙的肌肤携着淡淡的幽香和醉人的桂花酒味,十六岁的身材已经发育得良好,泛着淡淡的晕色,纵使是鹅色的抹胸也挡不住那娇嫩。她还要继续解下去,令贤臣弯下来抓住了她的手,淡道:“你这是做什么。”
“呵……”猝不及防地,他的脖子被一双温凉的手勾住,她在他耳边,话语里也浸着淡淡的幽香。
“哥,我喜 欢'炫。书。网'你……但是你要娶别人了是不是……?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不会,我不会不要你,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令贤臣的语气淡淡,清润漂亮的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红晕。
令钟辰伸出舌尖细细舔上他的耳廓,轻轻地笑起来:“我不想让你娶……你是我的……”
饶是定力再好,他令贤臣也是个男人,况且是对她……
令贤臣只觉得喉咙一阵紧得难受,双眸的色泽转浓,他想要强行起身,也不知令钟辰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一只腿伸过来,硬是将他压到床上,黑发散落在他的周身,如水华光。
“我说了……你是我的……”令钟辰嘻嘻地笑起来,伸出舌尖埋下头舔着他的颈脖,双手灵活地探进他的衣内。
令贤臣清润的脸上是隐忍的情…欲,下腹一阵灼热,胸口是她指尖的微凉,他看着眼前娇媚的人儿,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与迷茫,却在听到她低喃的一声“哥”后,偏过了脑袋,捉住她的双手艰难地坐起了身。甚至是有些慌乱的,他下了床,看着躺在床上平静得似是没有了生气的人儿,转身离开。
眼中沉沉的雾霭慢慢凝聚成了液体,从眼角悄然滑下。
令贤臣从房内出来,黑发披散,因情…欲而染红的双唇,白皙的面色微红,青衣凌乱,与平常的清润相比,竟平添了几分妖娆。
“出来。”他淡淡道,看向红柱旁颤动的阴影。
一名淡粉衣的女子从柱子后面颤抖着走出来,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双手死死抓住裙摆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
“本相记得你是小姐的贴身婢女。”
“……是。”
幽深的桃花眸是从未见过的冰冷:“错就错在你运气不好。”说着他淡然转身离开。
跪在地上的人还在瑟瑟发抖,从廊外投下一道身影,因着阳光的缘故拖拉得又细又长,身影的双脚倒勾在房梁之上,手中的闪过一物,冰冷锐利。
刚刚还在发抖的少女猛地一阵抽搐,轰然倒地。
来不及尖叫,来不及看清,来不及想到。
二六章
颜生是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起来的,脑袋里昏昏沉沉像装了水一样。四周环顾,这个地方也很是陌生。
她只记得是与令钟辰喝酒,然后便什么也不知了。令钟辰不是没有分寸的草野女子,既然她敢大着胆子喝醉,她又有什么怕的,何况还有小鬼给她派的人在暗中保护。
咧开嘴微笑了笑,多长时间没有喝醉过了……
颜生靠在半竖起的枕上,舔了舔干裂的唇:“有人吗……”
良久没有人应声,她自己走下了床到了窗边,拨开翠色的窗帘,阳光一刹那流溢室内,还浸着暖暖的花香。
推开门,双手负在身后,没有使用轻功,只是放轻了脚步走出屋子,她不似女儿娇柔却又不失女儿清悦的声音道:“现下已是深秋,这雁来红竟还开得,奇了。”
道旁的藤椅上,少年微靠,扇子般浓密纤长的羽睫下垂,默默注视着手中持着的书本,虽没有带面具,那张脸除了眼睛,却是平淡无奇。
他略薄的身子笼在微宽的素红间,阳光散落在上面,丝毫不显张扬之气,这燃烧殆尽的色泽让颜生有一种错觉——那衣衫如同鲜血染就而成,随着满地鲜红的雁来红,蔓延了整块地面。
阳光下的鲜血,多么美,又多么诡异的比喻。
少年抬起头看向颜生,嘴角毫无情绪:“有了充足的阳光便可。”
日光穿过眼睫细细落入在他的瞳孔,然而却在到达浅层时,生生折射出来,映出一种漠肭辰鸬钠婷钊诤希茄艄馑讲涣说纳畈悖蛉缥奚蚰昙啪病?br /> 颜生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笑道:“除了眼睛很漂亮以外,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啊,为什么还要戴面具?莫非……这张脸也是假的?”
“你不是看过这不是面具吗?”万俟玦姬转过头继续翻看手中的书,安静的样子如同刚才讲话的人不是他。
“是哦,也许你的医术很高超,我没有看出来。”颜生找了一处位置坐下来,“那如果这真是你的真正面目,为何还要带面具。”
“真的,不一定是真的,他们看了也是没看,不如不看;假的,不一定是假的,他们看了就会记住,不如看这。”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绕口令一般的工整,禅理一般的深奥,被他这样平淡地说出口,颜生傻了眼。
万俟玦姬也没有要解释地意思,一心一意地看着自己的书本。
随手摘了几片雁来红的叶子,又觉得无趣,颜生拍拍手站起身,沿着花茎小道往前走。
不得了,竟然全部都是雁来红。
这个人是喜 欢'炫。书。网'红色喜 欢'炫。书。网'疯了。
绕来绕去,无非亭台楼阁,九曲回廊,翠色寒潭,虽是美丽,也总会乏味。颜生回到原位,万俟玦姬还在专心看书,她站到他的上方,挡住了光线,问道:“你家有多少套房子?”
“房子?”万俟玦姬抬眼看她,没有阳光的眸子又是一片幽深。
“啊,就是……万俟府?”
“为何要告诉你?”说完,他又垂下了睫,不再理她。
颜生语结,却又无话可说,他万俟玦姬跟她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告诉她他家有几套房子。
“我要回去。”
“现在不行。”
“为什么?”
万俟玦姬又不说话了。
“我自己走。”说着,颜生就转了身。
“不要右转。”万俟玦姬在她身后淡道。
颜生哪里会听他的话,心想着他就是不想让她出去,说得话肯定是假的,于是她在看见第一个路口时,果断右转。
她现在是真后悔没有听万俟玦姬的话了。
最后一抹残阳被黑暗吞噬。天空,从暗紫变为了蓝黑;一切,从安静归于了寂静。
迎面拂来的夜风十分柔软,伸出的手摸到腰间的几个小布袋后,颜生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遍地的雁来红依旧怒放,没有一点点将要凋零的迹象,白天时的鲜红到了夜晚便是铺天盖地的暗紫,如同万俟玦姬面上细细绽放的兰花,妖娆诡异。
这里大多数的雁来红都已经长得很高,它的的花儿很小,细细包裹在中间的叶里,不近看根本不容易看见,但是它的叶子却是最为显眼,茎部是绿色的叶片,上部却是鲜红的叶,两种极为占眼的颜色组合在一起,没有一点俗气。现在鲜红变成暗紫,碧绿变成灰蓝,着实让人看着胆战心惊。
“有没有人啊……”
“有没有人啊……”
大着胆子叫了几声,连个回音都没有,如同被生生吸收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就算用轻功也无法找到回去的路。而且,这里——够大。
颜生打了个冷战,心道再这样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自己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又觉得累,她虽害怕,但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感觉罢了,这毕竟是人家府上,也不会有什么东西跑出来,干脆寻了一棵枝干粗壮的树用轻功飞上去,刚一靠上去,她便睡着了。
周围都是一片空白,如同来到另外一个空间。
自己坐在这一片空间中,一转头,一名雪衣女子就在身后。
雪色罗锦所织就的重台履,上面用金色丝线所描绘的金凤,雪白的浣花蜀锦,裙摆和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