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缘
她健康的肤色在阳光下反差如此强烈,竟意外地给这可爱的丫头增添了一股妖娆妩媚之气,第一次看她着裤装,第一次看到了那修长的双腿,美丽的曲线,站在一样是草原出身的高贵郡主身边,竟是如此出挑……赞叹之余,心中莫名地感到遗憾……
比赛开始了。这一次是比镖,百步外的红心,三镖定胜负。开局由燕宁先来,看她亭亭而立,气定神闲,衣袖轻甩,一只红缨小镖已随风而出,没来得及感叹那美丽的轻盈和那眨眼而过的速度,只听重重一声闷响,结实的镖靶竟应声晃了晃,再看那镖深深埋入,正中红心!天哪,这力道,如果那是个人……
人群中响起了喝彩声,十阿哥更是笑了出来,和胤禟大声说笑着。燕宁也露出了雪白的小玉牙,得意地冲上格根塔娜一笑。谁知那郡主竟是一撇嘴角,轻蔑地浅笑。我正纳闷儿,却见她忽地甩臂,齐刷刷三道,在空中如闪电般划过,人们惊讶的眼睛尚未捕捉到那影子,标靶的红心已经并排扎如三只小镖,那么均匀的间隔,那么整齐的排列……
欢呼声顿起,都送给了那得意的郡主,看着轻轻咬着唇独自站在一边的燕宁,我有些心疼,正要策马过去,却被胤禟轻轻拦下,“没赛完呢。”
“还赛什么?后面两只,她就是都中,也是……”
“是啊,就是都中,这也输了。”十阿哥叹了口气,却也愤愤,“都
135、第一百三十五章 塞外之变数 (五) 。。。
是那什么郡主!规矩要先说好的,这么自作了主张,让人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你们看,有人还是要还击了。”
顺着胤禟的手势,再看赛场,燕宁居然又站在了飞镖线上。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了那惯见的笑容,紧紧地绷着,像是紧张之极,又像是发了什么狠。看她又蓄势要发,场上的喧哗小了些,可这已经有了结果的比赛实在没了吸引力,人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窃窃而语,再不能静心观战。我们三人又靠近了些,无论输赢如何,给燕宁涨涨士气。
我的目光一眨不眨落在燕宁身上,看她双脚分至肩宽,稳稳站定,手中握了小镖,轻轻抬臂,瞄向远处的靶心,那眉宇间的严肃和坚定是我从不曾见,心中不由暗自惊讶,今天究竟是为了什么有这场争斗?看这小丫头的神情竟像完全换了个人,镖局已然分了胜负,却还要拼了一搏,若非赌上自己的切身至要怎会如此?看着她,再看看旁边一脸得意的上格根塔娜,我轻轻拧了眉,如果说她们之间一定有交集,那就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与燕宁的所谓“牵连”也是因为我那残留的“历史”记忆,难道说……
正在自己揣测,却见燕宁手中的镖已经飞出,未待我看出端倪,人群中已然响起惊讶声,定睛一看,原来她手中飞出的是叠在一起的两只小镖!行至途中已然分开,瞬间而至,整齐的一声闷响,两只小镖端端落在靶心,回神再看,天哪!这两只竟然插在上格根塔娜的三支镖之间,那左右标准的距离仿佛切割了一般整齐,若非镖尾系了不同颜色的绸带,实在让人恍惚以为刚才那骄傲的郡主散出去的是五只小镖!!
片刻的寂静后,人群爆发般喧腾,大家再顾不得什么敌我两方尊卑有序,都兴奋地涌向标靶,叽叽喳喳地评说着这新奇的镖法和这再无回转余地的结果。当然,全场最高兴的还属参赛者自己,燕宁丫头高兴得又蹦又跳。
看着这意想不到的结局,我惊讶得回不过神,瞪大了眼睛转向胤禟,他满面带笑轻轻颔首,看他那样子,我心顿生疑惑,正要开口问他,就听十阿哥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哟!!”这一声听起来十分意外,像是称赞,可那语气又似含了别的什么,酸了吧唧的。
我越纳闷儿,胤禟看向十阿哥,一副坏样子笑出了声,十阿哥脸上立刻挂不住了,狠狠白了他一眼,丢下我们驱马向镖靶去。
“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上劲儿了?”
“呵呵……”胤禟越笑了,“因为早年啊,有人也是这么输的!”
“哦?是吗?”再想刚才十阿哥那酸溜溜懊恼的样子,我也乐了,“输给谁了?”
135、第一百三十五章 塞外之变数 (五) 。。。
136
136、第一百三十六章 塞外之变数 (六) 。。。
不知是不是真像燕宁说的,草原上的人皆是爽利的真性情,一诺千金,总之,上格根塔娜自那天赛过之后,再不曾纠缠十三阿哥,就连康熙的御宴上,她也收敛了许多,虽偶尔那目光仍会不由自主追了他去,可即刻回神,便撇得干干净净。这样的变化引起了胤禛的注意,私下问十三阿哥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又不免担心,叮嘱他不要太过,毕竟她是客,十三阿哥矢口否认,也是一样纳闷儿,却到底松了口气。我在一边看着,心痒痒总想告诉他们,可一想起萱凝,就又起了私心,把话咽了回去……
这日午后,热辣辣的太阳烤得整个营地都没了声音,人们都躲在自己帐中,天地一片静悄悄。我歪在榻上无章无法地拨着琴弦,无聊地耗着时间。昨晚歇在了阿哥营,一早起来胤禛就被康熙派了出去,我想了想,又回到自己帐里,心里暗自好笑,如今做戏越来越顺手,十天半个月见一次,人前背后,两人不用排演,不用商量,冷淡端庄配合默契,“宠”这个字如今是怎样都再与四爷和福晋无关,可谁又能想到,那难得的一夜,是怎样缠绵……
忽听帐外脚步匆匆,帐帘被猛地打起,我未待起身,已有人绕过了屏风,定睛一看,天哪!!胤禛打横抱着一人,大步而来,再看那怀中之人脸色苍白,斑斑血迹,是燕宁!!
“这,这是怎么了??”我赶紧起身,帮着他将燕宁安放在榻上,一边急声吩咐,“翠儿,快去请刘太医!”
“是!”
翠儿急急离去,我将燕宁安置平稳,再抬头看他,也是一身的血迹!
“你,你……”扶着他的手臂,我上上下下,竟慌得不知该怎查看。他一把拉着我绕过屏风,出到外帐。
“这,这是怎么了?你,你伤在哪里,伤在哪里,快让我看看……”
“别怕,别怕,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他一边解着衣扣,一边轻声安慰。
“那怎么这么多血?”那鲜红布在他身上那么刺眼,不管他怎么说,仍是刺得我心生疼,忍不住喊出了声,“到底,到底伤哪儿了?”
“这不是我的血。”
“真的?”赶紧帮他脱去外袍,看里衣都是干干净净,上上下下确实没有一处伤,心才算放下,可一想这么多的血都是来自燕宁一个人,又揪了起来,“她,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怎么会……”
“我也不大清楚,快到营地才碰上他们。说是遇上几只失群的狼,看样子也是撑了好一阵子,两人都是精疲力尽,浑身是血,不知伤得怎样。”
心咯噔一下,“两人 ?'…87book'还有谁?”
“老九。”
帮他结扣的手猛地一颤,“也,也伤了?”
136、第一百三十六章 塞外之变数 (六) 。。。
“嗯,不过看着精神倒还好,应该不妨,我让他先回去,这才接了燕宁。”
“……哦。”
胤禛依然有公务在身,换了干净的衣袍,匆匆离去。临走前低声叮嘱一定要问清楚燕宁事情的原委,无论事出何因,都要先让她安顿在我帐中,以免德妃那边人多口杂。
太医仔细检查了燕宁,虽然满身是伤,所幸都是撕扯所至,并没有被狼咬伤,清理伤口上了药,太医又开了安神的方,说是惊吓过度并劳累,定要静养。
送走刘太医,我吩咐翠儿去德妃那边回话,说燕宁陪我骑马,不小心摔伤,告假修养,暂且留在我身边。
看燕宁安静地睡着,脸色渐缓,我的心慢慢放开了些,却仍是不得排解……那边,不知怎样了……那不是个习武之人,又有旧伤,到底……如今,太医都不用一个,想打听,想打听都没有问处……
夜里将寝时,燕宁醒了,睁眼看到我守着,原想笑,眼泪却跟着就掉了下来。轻轻给她擦着泪,“疼吗?”
她抽抽鼻子,“饿。”
不知怎的,我竟也一酸,赶紧端了小粥碗,盛了一勺,吹凉,送到她口边,“来。”
“福晋,今儿……多谢四爷了。”
“哪儿的话,举手之劳。”
她咬咬唇,没再多客套,又担心地问,“九爷呢?九爷怎样了?”
我心一紧,低头搅着碗中的粥,“……应该不妨。”
“……哦。那,那萱主子,她回来了吗?”
嗯?我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下,萱凝?胤禟?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都凑一起了?
“燕丫头,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晋……我……”燕宁看着我的脸,说的有点艰难,“我可能,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得罪萱主子了……”
“嗯?你怎么得罪她了?”
“今儿我不当值,一个人出去骑马,溜溜达达走远了,到了东边那片林子,本想就转回来的,可忽地听到有箫声。那曲子从没听过,那么好听,那么入耳,我听迷了,就悄悄寻了那乐声去,谁知……林子深处,是萱主子在吹箫……”说到这儿,燕宁像是又听到了那美丽的曲调,竟没了声音。
“怎么?你是不是打断她了?”萱凝的脾气,我现在已经略知一二,她既然能躲到林子深处,没有带随从,又没有十三阿哥在,一定是不想人打搅,甚至不想人听到她,如果燕宁莽莽撞撞地冲过去,可想而知,她会有多恼。
“没有。”燕宁摇摇头,“我一直悄悄在边上听着。直到她吹完,我才走出来,结果……萱主子大怒……”
“大怒?你是不是
136、第一百三十六章 塞外之变数 (六) 。。。
说了什么话?”
“……嗯。”
“说什么了?”看燕宁打了结,我知道,她吞吞吐吐的这句就是症结所在了。
“我说……这曲子真好听,不像凡间所有,是什么呢?”
“仅此而已吗?”我好像没听懂。
“就是这样。”说着说着燕宁的眼中也是疑惑,“开始萱主子看着我,像是不认得似的,而后忽地站起身,她,她……”
“她怎么了?”
“她突然大怒,声音颤,整个人都颤,”回忆着当时可怕的情景,燕宁依然心有余悸,“她冲着我喊,这曲子已是分过一个,今日,竟然又是一个!!你们是不是定要作践了它,才算了结!!”
嗯??我猛地一怔,头脑突然顿住,眼前仿佛又见那哀怨却阴狠的眼神,一瞬间,像被什么人在心头重重敲了一记,懵痛之余,竟是茅塞大开!我终于明白,那天一向不问人间烟火的她为什么会突然对我那般嫉恨,一词一句,竟如市井小妇般俗不可耐!原来,都是因这曲子而起!!多年前,他为了将我护在身边,倾心相助,奏起了那优婉的曲子,他没有说,但是我猜得出,我应该是第一个听到它的人。多年后,他遇到了她,两心相悦,他一定是毫无保留,把一切都告诉了她,这样的坦诚与真心,却没想到适得其反,在她心里埋下了嫉恨的种子,我,成了他们完美的情感中一个抹不去的阴影。那是康熙和敏妃的定情曲,也是他给她的,属于她,只能属于她!别的女人,哪怕就是无意中听到,也该千刀万剐!
天意吗……是不是天意,这曲子,他珍之又珍,她藏了又藏,却没想到,还是被燕宁听了去,燕宁说,那么好听,那么入耳,不像凡间之曲……天,你到底要怎样……
“福晋……”
“燕丫头,”我回过神,轻轻握了她的手,“后来她怎样了?”
“后来……后来萱主子像,像疯了一样,骑了马往林子深处去。我吓了一跳,原想自己回了,可又一想,她有身孕,这么跑,怕她出事,而且,她是往返了营地的方向去,我怕她不识路,回不来,所以,所以就跟了去……结果,她以为我在追她……就,就越跑越远,越跑越荒……我怕了,甩出索绳将她的马套了,本想稳?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