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总裁重生妻
她快要无法呼吸。
不,这个人一定不能死!一定不能有事!
使出全力一蹬腿从地上爬起来,撞开蹲在身前的灰西服冲向亦南辰,扯开嗓子哭泣着喊
“你快起来,快还手啊,快起来还手啊,你不能死在这里,你还手啊,快起来还手啊……”
有人已经在拖她,她强扭着抓紧最后一点儿时间边掉眼泪边不停重复地喊着。
亦南辰刚动作一停后背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像是裂骨般的痛,他紧攥着拳头,很想一颗枪子儿让袭击他的人去见上帝;但刚才没开枪,现在同样不能开枪,一是因为那女子在他们手上,二是因为他是军人;
至少,还不到开枪的时候。
他尽力保护好头部,努力去忽略背上,手上,腿上传来的阵阵钻心疼痛;一边小心观察形式,也只有分开精神,才能不被身上那些痛所打败。
他娘的,这算得上是他有生以来最狼狈一次了
等找到机会,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一定会加十部百部地还给他们。
也不知哪里流出来的血,竟然连视线都模糊了
17 生死相依2
可是,他仍看见那个灰西服松开了她,看见她咬着一口白牙凶狠地瞪那人,看见她奋力冲开灰西服奔向自己,然后听见她撕心地喊他站起来……
此时他也觉得机会来了,她已经没有危险,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很想站起来开始反击,才发现,那落下来雨点似的棍子竟不知伤到了哪里
身体很无力,一动便会像是剥皮裂骨般痛到痉挛,阵阵刺痛从身上传进大脑
眼前突然黑了几秒,再看见光亮时,宁错错还在拼着蛮力奔向他。他顿时很想笑,那个比她高上一个头的男人竟连那么小的女子都拉不住……
这,就是机会!
亦南辰把仅有的全部力量集中到一起,拖着痛得几乎麻木的身体翻身跃起,撞开人群冲出,一把拽住宁错错的胳膊,单手搂着她脚下一个旋转,待那些人从突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阻挡他们的,已是亦南辰手中黑洞洞的枪口……
亦南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的几个动作耗尽全身的力气,此时他想用另一只手去帮宁错错解开绳索,却发现那只手动不了,微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痛楚;咬紧牙关试了几次,结果仍是一样,抬不起来;估计是骨折了。
然而此时,两敌对阵,谁先示弱,输掉的,是性命。
他紧紧盯着对面虎视眈眈恨不得吃他肉的人,寸步也不敢移,匀着呼吸头也没回对宁错错道
“你……快……走。”
宁错错仰起脸流着泪看他,头上还有血顺着已经血迹斑斑的脸颊流下来,额上除了血就是颗颗豆大的冷汗,后背也已经被汗打得湿透,白色衬衣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刚才说几个字都已经开始喘着粗气,他在承受的,该是多大的痛?他却一声痛哼都没有,还叫她走,她怎么可能丢下重伤的他独自离开?
大眼朦胧地望着他坚定地摇摇头,绑在身后的手指勾动着想要握住他垂在身侧的大手,告诉他,生死相依!
刚一碰上,却听他仿佛从喉间发出一声隐忍的痛哼,她惊惶得手像弹簧一样弹开,眼泪如河水似的哗啦啦使劲儿流……
亦南辰用坚强的意志力硬撑着站得挺直,看到宁错错眼里的坚决,心里某处开始柔软,侧下头伏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会开车么?”宁错错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亦南辰带血的嘴角扯了个牵强的微笑,撇一眼她被绑住的双手,
“手拿过来。”
宁错错背过身,尽量躬起身子把手抬高,亦南辰保持举枪的姿势慢慢屈膝,此时他心里非常庆幸这一帮子人全是猪脑,没有第一时间没收他的手枪。
用牙齿咬开绳结,大概因为她是弱女子,没想过她会逃脱,绳结不复杂,也不牢,很好解。
亦南辰费力地直起身,见宁错错自己松开脚上的束缚,心里长长松了口气
“现在听好,从我兜儿里拿出钥匙,然后把车开到门口来,听清了么?”
宁错错不说话,深深看他一眼,顺着他眼神示意从他裤兜儿摸出钥匙,然后拔腿就往外跑。
对面几人见老大要的女人跑掉,本能就想去追,亦南辰朝着他们脚下砰砰开了两枪,众人止步。
宁错错一出去,亦南辰一直紧绷的精神就开始有些松懈,身上哪里都在痛,疼得他全身无力,痛得他快要窒息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执着枪的指尖开始发抖,然后蔓延至大腿,心脏……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那种痛让他觉得或许自己一倒下去,就再也起不来;
外面的天空开始亮了起来,清晨的露水伴着青草香气从开着的大门隐隐传入鼻端,清新怡人。
两方人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周遭陷入无限的冷漠沉寂,双方都在拼着耐力,也都在小心翼翼观察对方,寻找反击的机会。
好一会儿之后,空旷的大门口仍是没有宁错错的身影,他想,她走了吗?应该走了吧
毕竟,她有多爱程飞黎,就应该有多恨他,恨他趁人之危夺她身子,恨他霸道蛮横以此威胁;
如果今天他死了,那样,她就可以安安心心地与黎子在一起了,不用时刻担心有人拆穿她们曾发生过的事,如果换了是他,他可能也会直接走人。
可是刚才,她走之前,对他说了什么?
当时他耳朵一直嗡嗡作响,什么也没听清,是什么呢?他努力地集中精神回忆当时她的口型,是说再见了?还是等着我?
------题外话------
马上到本文大转折了,多多给偶鼓励哩……小辰辰,额滴心肝儿呀,你受苦了……
18 生死一刻
当时他耳朵一直嗡嗡作响,什么也没听清,是什么呢?他努力集中精神回忆当时她的口型,是说再见了?还是等着我?
思绪开始模糊,眼睛看见的光线也是时有时无,但他仍是靠着最后的毅力睁大眼站着
坚挺不拔!
终于,在他快要倒下去那一刻,他听见汽车的轰鸣声,还有女子扯着嗓子沙哑的喊声……
第一人民解放军总院
车还未停稳,几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军医面露急色的迎上来,连着简易担架把亦南辰挪上手术车,护士手脚麻利地给他扎上点滴,罩上氧气罩;
宁错错神情恍惚,连忙从车上跳下踉跄着脚步跟在后边儿跑。
抬上车到现在,这么长时间的折腾,亦南辰竟都是无声无息,连痛哼一声都没有;
满脸的鲜血映衬着脸上的皮肤更加苍白,平日里光芒灼灼的棕黑眼睛也是紧闭着,完全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空壳,任人摆弄!
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初见时那张不可一世俊美无敌的脸,那么高高在上,那么神采飞扬;
她多希望此时他能从那张让人觉得沉重的床上跳起来,哪怕吼她,哪怕威胁,哪怕调戏都行;紧缩成团的心脏像是装了一块沉铁,沉甸甸地,重如千斤。
一名军医从急疹室出来小跑到谢旭跟前说
“情况很不乐观,内伤十分严重,具体情况还要再详细检查清楚才能肯定。”
谢旭一听,惊得手都开始抖,满额头直冒冷汗,冷静了好几秒,才朝医生怒吼道
“我管你内伤外伤,他要有事儿你们全给我卷铺盖儿回家下地去。”
亦南辰被送进了手术室;宁错错呆呆地坐在走廊长椅上,脑子里已经乱作浆糊;
有人拍她的肩
她木木地抬起头,见是谢旭,她动了动唇,想说谢谢,声音却哽在嗓子里发不出来,只神情呆愣大眼迷蒙地望着他。
谢旭心烦气躁得很,本想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儿?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现在什么也问不出来?
这姑娘估计吓得不轻,一副受惊过度浑身脏不拉叽的可怜样儿,想了想又轻叹一口气
“你去洗洗吧,他没这么快出来。”
宁错错摇头,就是石头做的心肠,也没法在他这样子的时候离开。
回想他们生死相依的那一刻,她拿着钥匙,转身前轻声对他说
“等着我。”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但在转身地一刻她看见他嘴角那一抹虚弱牵强的笑。
转身跑到外面,远远就看见草坪上那辆黑色吉普,快速奔了过去。车门没锁,爬上驾驶座,拿钥匙的手颤颤发抖,钥匙怎么也插不进去;宁错错急得冷汗直冒,左手啪一声使劲地打在右手背上
镇定,你要镇定!
宁错错,你行的,一定行的!
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定下心神,总算,功夫没白费。
虽然给了自己十足的力量,可是,上个月刚拿到驾照的她还没真正独立完成过驾驶。
如果是平时她不敢逞强,但如今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争分夺秒的情况,不容她胆小。
方向盘又大又重,跟她学的那个小车一点儿也不一样,费了很多力气,车子才终于东扭西拐地在草坪上动起来,草坪坑坑洼洼地很不平坦,车子颠簸得厉害。
跑着跑着,最后却跑离了方向。
宁错错急得手上头上全是汗,奈何这该死的车就是不能按照她指引的方向正常行驶,一不小心就拐了大路,眼看着快要撞上迎面疾驰而来的车,她不得不狠狠踩下煞车。
对面的黑色奔驰商务车也停了下来,后头还跟着几辆军用吉普,看见有人,她激动得眼泪再也止不住地狂飙而出,手忙脚乱打开车门,就见对面车上也下来一个熟悉的人。
谢旭接到亦南辰的电话,感觉事情可能严重,紧急从部队里调了一些军中能手,按着亦南辰说的位置赶了过来,可是还没接上头,电话就断了,好在他车上有装卫星定位,就这样找到了这里。
看清面前浑身邋遢的姑娘,谢旭拦着她问南辰在哪儿?
来不及说明,宁错错拽着他回头就跑。
等稍微缓过了气,她气喘吁吁地擦着眼泪说道:“他受伤了,里面很多人,都有武器,你们小心。”
谢旭一听,那还得了,更是加快了脚步,吩咐其中一个士兵打电话再召集些人过来。
等到众人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亦南辰倒下那一幕……
宁错错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骤然停顿,陷入无限的恐慌之中。她尖叫着冲过去,士兵飞快拿来简易担架,把已经毫无知觉的亦南辰抬上了车……
19、残疾?
把毫无知觉的亦南辰抬上了车……
谢旭看她倔强的态度,也没再说什么,重重一屁股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十指插进发间,埋头坐在她身边静静等待着。
他已经通知了程飞黎和亦南辰的家人,亦叔叔和邵阿姨都不在市里,他家那个老司令,暂时还不敢告诉他,老人家血压高心脏又不好,万一这里没事儿把老人家吓出个好歹,他就是切腹都弥补不了
走廊上一片死沉的惨默无声
随着谢旭一起赶到救援的士兵大部份都留下对付那些黑势力了,只有少数几个和他们一起来到医院。
此时也都垂着脑袋面色凝重,除了几个缓长的呼吸,就只有外面突然刮起的风声。
一个小时过去,手术室外的红灯像是坏掉一样没在众人期待中灭下来,谢旭走到一边小声地接电话,吩咐士兵下去买点儿东西上来填填肚子,折腾了大半夜,大家都是身心俱疲。
天大亮时,走廊另一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已经面露倦色的几人纷纷抬眼,跑在最前端的是风尘仆仆的程飞黎,他身后跟着一对中年夫妇。
“错错。”
宁错错怔怔地看他,恍惚的神情仿佛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是谁?待程飞黎担忧地搂住她的肩膀,感受到这熟悉的气息,压抑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决堤。
但现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也只是静静站着任他搂住自己,然后咬紧牙关默默流着眼泪,把所有哽咽的声音都压向喉间。
片刻
程飞黎拍拍她的背,小声在她耳边说
“后面那是我父母,去打个招呼,你看你这傻样儿,还真是丑媳妇见公婆了。”
宁错错身体顿僵,他父母?
心里开始不由得慌了起来,千拖万拖没想到拖到这个最不合适宜的时候见上了;她低着头走到那对中年夫妇面前
“叔叔阿姨好。”
程家父母早先一见儿子急那猴样儿,就把宁错错打量了一番,姑娘虽然看上去脏兮兮,可不难看出模样儿水灵俊俏;难怪把儿子迷得举旗革命,方法百般用尽也要让他们心甘情愿接受她。
程爸轻嗯了声,然后面无表情地朝着谢旭走过去;程母一脸淡漠,看不出多少亲切之情,程飞黎不高兴地叫了声妈,她才勉强扯了个微笑轻应一声。
程飞黎安慰她说是南哥出事,大家心里都难受所以不要计较。
可其实,她哪里有计较的余地,亦南辰是为她才受伤,她才是罪人,如果可以,她希望他没有去救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而此时,她除了内疚,难过,除了自责,除了哽咽,还能做什么?
程飞黎拖她到卫生间里稍微清洗了下,一众人便都在外面等着手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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