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潜规则:高官的女人
“你看看,你看看,小赵多懂事,多识大体,你呢,三十几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去,也不给小宇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妈妈一直护着赵桓禹,我知道她对赵桓禹越来越满意,越来越喜欢,对我是越来越不满意,越来越不喜欢,也许她恨不得赵桓禹是她的儿子,我和她没关系才好。
一时间,急火攻心,情绪,濒临失控的边沿。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狠狠甩开妈妈的手,我已经是泪流满面,这些年对妈妈的怨恨在这一刻爆棚,有些深埋在心底的话,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
我这么一吼,妈妈也气急了,也提高了嗓门:“你是我女儿,你的事我不管谁来管?”
“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女儿吗,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反手擦去眼泪,我冷笑着说:“爸爸去世以前,你很疼我,很爱我,这一点我不否认,但爸爸去世以后,你的眼睛,只看得见伍叔叔和弟弟,这二十年,你什么时候真正的关心过我,读高中的时候,我有一次在学校发高烧晕倒了,被同学送去医务室挂吊瓶,下课的时候,班上同学都来看我,挂完吊瓶回家,我就咳嗽了两声,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发高烧晕倒的事,你还记不记得你说了什么,你说,感冒了不要靠近弟弟,免得把弟弟传染了,还有很多很多诸如此类的事,妈,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妈妈被我的话惊呆了,怔怔的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不停的擦眼泪,忍着剧烈的心痛,继续说:“赵桓禹他根本不是好人,为什么你愿意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呢,我是你女儿啊,难道我说的话,就这么没有可信度?”
“彦婉,我……”妈妈张张嘴,除了我的名字,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学校要开家长会,你不去,让保姆去,这都没关系,你有弟弟就够了,我这个女儿,可有可无,你和伍叔叔结婚以后,我就发誓要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这里根本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家,我的家……已经在爸爸死去的时候没有了……”
喉咙一阵阵的哽咽,几次说不出话了。
我硬撑着把这些年想说的话说出来。
有些委屈有些痛苦埋在心里,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可一旦说出来,才发现,早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承受极限。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我还是要继续说:“住在这里的八年,是我最痛苦的八年,很多次想离家出走,想回我们以前的家,你没问过我的意见,就把我的家卖了,虽然那里住着别人可我还是想回去,去过几次,站在门口哭,别人以为我是神经病,拿扫帚赶我走,我好想爸爸,只要爸爸最疼我爱我……”
“我读大学的时候,如果不是弟弟吵着要跟我求,你根本不想送我……”反手抹去眼泪,苦笑了一下:“既然以前你不想管我,现在也不要管我,我和赵桓禹的事,我知道怎么解决,明天,我就带小宇搬出去。”
妈妈也泪流满面:“彦婉,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恨我的?”
“从走进这个房子开始,你就不再是我的妈妈!”我一扭头,推攘站在一旁不知道想什么的赵桓禹:“快走,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我推着赵桓禹,头也不回的下了楼,一直把他推到门口。
“哎哟……”
“咚!”
妈妈的惊叫声让我的心猛然一抽,以最快的速度回头,只见她摔倒在楼梯边,痛得呲牙咧嘴,不停的揉脚踝。
“妈……”我飞扑上去,蹲在她的旁边,手小心翼翼的按上她揉着的地方:“你怎么摔倒了,伤这里了?”
“下楼的时候……没注意……踩空了……扭到脚……”妈妈痛得一张脸苍白,顷刻间,额上就冒出了冷汗。
妈妈的脚踝很快就又红又肿,我扶着她,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扭伤的右脚根本使不上劲儿。
她全身的重量都搭在了我的身上,妈妈有些中年发福了,我扶她,特别吃力。
赵桓禹在犹豫了半响,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妈妈的另外一只手,我身上的压力,顿时轻了好多。
“哎哟……”妈妈试着把脚放地上迈步,结果疼痛让她全身一颤,险些摔倒。
“快送医院,说不定伤到了骨头。”赵桓禹帮着我把妈妈扶上他的车。
伍叔叔和司机都不在,只能坐赵桓禹的车去医院。
他手受了伤,开车不方便,我不熟悉跑车的性能,不敢开,还是只能赵桓禹掌舵。
我把妈妈扶上副驾驶位坐好,叮嘱赵桓禹好好照顾我妈。
赵桓禹拍胸脯保证:“放心吧,你妈就是我妈,一定照顾好!”
目送赵桓禹的车影远去,我连忙跑回房间拿提包,再出门打出租车。
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赵桓禹在走廊来回踱步,见到我,连忙迎上来,把妈妈脚伤的情况向我汇报:“刚刚照了片,脚后跟的骨头粉碎性骨折,必须马上动手术,现在医生去准备手术了,你妈妈在里面休息。”
赵桓禹的话音未落,我就急急忙忙推开病房的门,妈妈已经换了手术服,躺在病床上抹眼泪。
“妈,对不起……”我扑上去抱紧她,眼泪就急急的往下坠,不住的自责,如果我不说那些话,妈妈肯定不会摔下楼梯,更不会脚受伤要手术,都是我的错!
“彦婉,是妈妈该说对不起,这些年是我忽略了你,你原谅妈妈吧!”
妈妈的手紧紧抱着我的肩,因为抽泣,整个人都在颤抖。
“妈,不要这么说,是我错了,我不该乱发脾气!”我推开妈妈,掏出纸巾,帮她擦去脸上的眼泪:“我知道,这些年你也不容易……忘掉我说的那些话吧,原谅我的不懂事!”
“彦婉……”妈妈捧着我的脸,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妈妈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你和小宇不要搬出去,妈妈想每天都看到你们。”
我重重的点头:“嗯,不搬,我也想每天和你在一起。”
“那就好!”妈妈心满意足的笑了:“你和小赵的事……妈妈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举双手赞成。”
“谢谢妈!”
医生说妈妈年纪大了,骨头的钙质流失严重,所以才会因为扭到脚而引起骨折。
一听到医生说妈妈年纪大,我的心就痛如刀绞,在我的不知不觉间,妈妈已经迈入了老年,越来越多的白发,越来越多的皱纹,越来越变形的身材,无一不昭示着,她的青春在流逝。
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我默默的听医生说,偷偷的擦去泪,赵桓禹站在我的身后,拍了拍我的肩,似在安慰我,别难过。
医生把妈妈照的片给我看,后脚跟处的骨头有一段很明显裂成了几块,痛,可想而知。
把妈妈送进手术室,伍叔叔还没有赶来,我和赵桓禹坐在外面守候。
赵桓禹凝着手术室的门,开口道:“看到自己的妈妈进手术室,是不是很难过,恨不得那伤痛都在自己的身上,也不要妈妈受苦?”
我没吱声,默认了他的话,这应该是每个做子女的人的共同想法,如果可以,就痛在我的身上,伤在我的身上。
“彦婉,还记得你爸爸去世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吗,是不是有天塌下来的感觉,人生突然间没有了意义,有没有过,如果能让你爸爸活下去,你做什么都愿意的想法?”
怔怔的看着赵桓禹,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些话,似乎有我没听出来的弦外之音。
赵桓禹的眼眶变得赤红,其中似乎还有隐忍的液体在流动,他喉咙咽了咽,继续说:“如果有个人可以救你的爸爸,但他没有救,结果你爸爸因此去世了,你是不是恨不得杀了那个人 ?'…99down'”
我倏的睁大了眼睛,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你爸爸……”
不对,赵桓禹的爸爸是我怀了小宇之后才去世的,应该和季昀奕没关系。
我还记得,赵桓禹说,季昀奕见死不救,害死了他最爱的人,他最爱的人……难道是**妈?
在赵桓禹的逼视下,我缓缓吐出:“季昀奕见死不救的是你妈妈?”
“是,是我妈妈!”赵桓禹抿着唇,抬眼望着天花板,硬是把摇摇欲坠的眼泪逼了回去:“如果季昀奕救我妈妈,说不定现在……我妈妈还活着……”
说到最后,赵桓禹的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
两行清泪,点缀在他刚毅硬朗的脸上,顺着他面部的轮廓,汇聚在下巴。
我满腹的疑问,静静的听赵桓禹诉说。
到这一刻,他终于有勇气揭开伤疤,把尘封在心底的往事,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我读高三那年,妈妈得了白血病,一直瞒着我,说只是普通的胃病,直到我高考结束,姨妈才把妈妈的病情告诉我,我赶到医院,陪在妈妈的身边,第二天,她就去了……”
“你妈妈得的是白血病,季昀奕又不是医生,他怎么见死不救了?”心底已经有了猜测,但我没问出来,只想听赵桓禹说。
我始终不相信,季昀奕是见死不救的人。
赵桓禹闭上了眼睛,他脸上的表情太痛苦了,让我有触目惊心的感觉。
“只要季昀奕捐献骨髓给我妈妈,我妈妈就不会死……原本已经配型成功了,季昀奕也答应捐,可是后来……准备手术,他又反悔了,一句‘不捐’就断送了我妈妈的性命,季昀奕好自私,只是一丁点儿的骨髓,又不要他的命,他完全可以救一个人……一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赵桓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了出来,脸埋在掌中,泣不成声。
虽然我不知道赵桓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不管真假,他的话已经让我动容。
陪着赵桓禹抹眼泪,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对季昀奕的恨,也情有可原,如果放在我的身上,我也一定会恨,但报复,就不一定做得出来了。
“医院对捐献者的身份一直保密,我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查到是季昀奕……”赵桓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声音又低又沙哑:“我想让季昀奕也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儿,读大二那年,我找人查到他和冯蔚蔚在一起,就抢了冯蔚蔚,季昀奕并没有如我想象中的那般痛不欲生,报复的快。感并没有持续多久,后来,他和你结了婚,我吸取抢冯蔚蔚的教训,想等到你们感情更深一些再下手……季昀奕也真够蠢,还以为我两次抢他的女人都只是巧合,他知道自己有病之后想成全我,呵,我才不要他成全,白痴,孬种!”
赵桓禹的话验证了我的猜测,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季昀奕会出尔反尔。
“会不会是你找错了人,万一不是他呢,是别的人 ?'…99down'”
话一出口,赵桓禹就冷冷的盯着我,眼中的寒光,让我打了个冷颤。
“我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就是他!”赵桓禹冷笑着说:“也许季昀奕把你和冯蔚蔚让给我,就是想做补偿,要我不再找他的麻烦,呵,他也真够天真,这样的办法也想得出来,得到你和冯蔚蔚又怎样,根本不能抵消我对他的憎恨,想起我妈死得那么惨,我就有提刀去捅他的冲动,不过,杀了他根本不足以平息我的愤怒,我要慢慢玩,玩死他!”
强烈的恨意已经蒙蔽了赵桓禹的眼睛,除了恨,他什么也看不到。
“赵桓禹,你妈妈如果泉下有知,肯定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样,人死不能复生,你也恨了这么多年,也恨够了,总不至于要恨他一辈子吧,你觉得你现在这样,被仇恨压得死死的,很开心吗?”
冷笑敛在了赵桓禹冰冰的双眸之中,他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阴森恐怖:“我当然开心,玩他已经是我生活中最大的乐趣。”
背心一阵阵的窜凉,我失声惊问:“你已经开车撞了季昀奕,还想怎么样,杀死他?”
“杀死他就没意思了,继续玩,直到我玩够为止!”赵桓禹的眼眸中寒光四溅。
冬日的严寒,愈发强烈的朝我袭来,似乎把我身体里流动的血液给冻住了。
我怔怔的看着赵桓禹,再没有了语言。
若不是医生让赵桓禹去重新包扎伤口,我还没发现他手上的伤口裂了,流了很多血出来,染红了厚厚的纱布。
是他背妈妈进医院的时候,不小心拉扯了。
医生解开层层的纱布,露出血肉模糊的手掌。
浸了酒精的棉片接触到赵桓禹的手掌,他就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手也下意识的缩了缩。
伤口太过狰狞,我别开脸,不敢再看。
医生重新缝合了伤口,包扎好,叮嘱赵桓禹要小心呵护伤口,不要碰水,不要再撕裂。
赵桓禹的右手小心翼翼的托着重新包扎后的左手,嘴角上扬,庆幸的笑笑:“还好只是左手,如果是右手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好久,终于把堵在喉咙里的话说了出来:“谢谢!”
“呵,别这么客气,法律上来说,你妈就是我妈,我为她做点儿事也是应该的。”
我极度无语的看着赵桓禹,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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