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潜规则:高官的女人






以前从来不知道,冰激凌竟然这么好吃。

我吃了一口之后就停不下来,不多时,一个巨型华夫蛋卷杏仁冰激凌就进了我的肚子。

舔了舔嘴角:“真好吃啊!”

吃完棒棒糖和冰激凌之后我的心情好了很多,压在心头的大石稍稍有了松动。

我眉开眼笑的看着季昀奕,他也笑嘻嘻的看着我,那眼神温柔如水,流入了我的心田,倍感滋润。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羞涩的低下头,被他这么盯着看,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他那灼烫的视线,好似扒光了我身上所有的衣服,我就那么一。丝。不。挂的坐在他面前。

冰激凌店里的人可以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年轻的情侣,一类是父母带着小孩,而我和季昀奕不属于这两类人,坐在其中,自觉有些突兀。

洗了手我就拉着季昀奕走,再坐下去,我就有返老还童的感觉了。

如果带了小宇还能自在些,就我和季昀奕,多多少少有些怪异。

和季昀奕漫步在德川的街头,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只是一直往前走。

走着走着,很想带季昀奕去看看我爸爸,还有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我一说他就欣然应允,让我马上带他去。

爸爸去世的时候,公墓还没有建起来,他被安葬在农村舅公家的地里。

先要坐一个小时的公车,再走半个小时的山路,我几乎每年都去看爸爸,路还算熟。

去乡下的公车又脏又挤,季昀奕穿着黑色西裤白色衬衫,挺体面的样子,让他去挤公车,我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招了出租车,把价格谈在了我可以接受的范围以内。

一开始没想到要去看爸爸,脚上还穿着高跟鞋,下了出租车走山路,季昀奕扶着我,走得特别慢。

季昀奕多次提出要背我,都被我拒绝,路还很远,而且大都是爬坡上坎,他背着我实在太累了。

刚上山,我就捡了根比较长的树枝,用来赶狗。

我小时候被狗咬过,长大了就怕狗,住山上的人又很喜欢养狗,每次去拜祭爸爸,都会碰上几条出来遛弯儿的大土狗,虽然没再被咬,但看到还是很害怕。

走了十分钟,可还没走到总路程的五分之一,我的脚就痛死了。

真想把鞋脱了,打赤脚走,一看满是石子泥土的山路,又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

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我幽幽的说:“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我每年都会回来看我爸爸!”

“每年?”季昀奕微微蹙了眉:“你怎么没带我来过?”

是啊,为什么我没有带季昀奕来过?

当他老婆的那两年,我都是一个人回来看爸爸。

细细的回想,我终于想了起来,不是我不带他来,而是他太忙了,第一年的清明节,他好像去什么地方出差,没在家,第二年的清明节,他依然没在家。

我苦笑了一下,说:“不是我不想带你来,而是清明节你都不在家,我就只能一个人来看爸爸。”

“抱歉!”季昀奕在我的脸上揉了一把,揉去了我嘴角的苦笑,他解释道:“清明节我回老家去看我妈了。”

我恍然大悟,呐呐的问:“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也没去看过你妈妈。”

“我以为你不想去,太远了,你说过你不喜欢坐车,特别是坐长途车。”季昀奕专注的看着我,认真的问:“你以后愿不愿意跟我回去看我妈?”

“嗯,愿意!”我使劲的点头:“以后清明,提前几天来看我爸爸,然后我们再去看你妈妈,好不好?”

“好!”季昀奕微微一笑:“这样安排最好。”

“嘿嘿。”我看着季昀奕温和的脸傻傻的笑了起来。

有的时候,觉得季昀奕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突然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曾经我和他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小心翼翼的维护着看似稳定的婚姻,没想过更深层次的交流,心与心的交流。

如果当初,我们能更坦白一些,说出心里的话,或许就不会离婚,更不会分开那么多年。

我实在走不动了,也顾不得许多,一屁。股坐在山路边的草丛里,脱下了高跟鞋,又红又肿的水泡赫然映入我的眼底。

难怪那么痛,原来是脚被鞋子磨出了水泡。

“嗤……嗤……”我痛得倒抽冷气,可怜的脚啊,说它们遭受了满清十大酷刑也不为过。

“休息一下吧,待会儿我背你。”季昀奕也不顾他的光辉形象,坐在了我的旁边。

春天的草还算柔软,像坐在软垫上面。

脚踩在青草上,顿时有种解脱的舒适感。

“不用背了,可以走在草上,挺舒服。”我弹跳起来,在草上试着走了几步,只是草根有些扎脚,但怎么也比穿高跟鞋强。

季昀奕直摇头,站了起来,半蹲在我的面前:“快上来,我背你。”

看着他宽阔的后背,我忍不住笑了:“猪八戒背媳妇。”

“坏丫头,我哪里像猪八戒?”季昀奕哭笑不得:“见过我这么帅的猪八戒吗?”

“以前没见过,但今天见了!”

季昀奕的背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我终究没能抵抗得了,俯身趴上去。

“走咯!”

季昀奕一下撑了起来,我连忙抱紧他,双手提着鞋子,在他胸前一甩一甩的。

爸爸的坟上长了不少的野草,还有几根高高的芦苇,坟的侧面,有一棵我前几年种的柏树,已经日渐茂盛起来,种下去的时候,高度才到我的膝盖,现在已经快和我一样高了。

“爸,我带季昀奕来看你了。”点燃在路上买的香蜡纸烛,我和季昀奕跪在了坟前。

墓碑,是前年我回来请人刻的,上有爸爸的照片,因为妈妈改嫁了,我没有让工匠刻上妈妈的名字,只有我和小宇的名字,一个孝女,一个孝外孙。

看着爸爸的照片,就像看到爸爸本人,眼眶之中,氤氲了泪花。

“我爸爸是不是很帅?”我眼含泪花,笑着转头问季昀奕。

爸爸的笑容定格在了三十八岁。

三十八岁,还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爸爸却早早的被病魔夺走了生命。

“嗯!”季昀奕冲我点点头,然后看着我爸爸,表情格外的严肃:“爸,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彦婉和小宇,彦婉的妈妈我也会当自己的妈妈一样对待。”

季昀奕的话发自肺腑,让我很有些感动,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把眼泪统统抹到他的袖子上。

擦干泪,我威胁道:“如果你敢对我和小宇还有妈妈不好,我就让我爸爸半夜去找你!”

季昀奕哑然失笑,揉了揉我的头:“你是不是很希望你爸爸来找我?”

“是啊,我好想好想爸爸,这些年时常梦到他。”我从提包里摸出湿巾,抽了几张,小心翼翼的把墓碑上的尘土擦去。

爸爸的笑容,愈发的鲜活。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贵,爸爸是如此,季昀奕也是如此。

爸爸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而季昀奕,我不能再失去他!

病魔夺走了爸爸的健康,我还清楚的记得,爸爸最后的日子,他已经是骨瘦如柴,根本吃不下东西,靠输液维系生命。

香蜡纸烛烧完,我和季昀奕还在爸爸的墓前坐了半个小时。

山里的空气很好,风景也优美,我趴在季昀奕的膝盖上,真不想离开。

爸爸其实也挺幸福,每天面对青山绿水,看日出日落,再也没有了烦心事,病魔也不能再伤害他。

这么一想,我心情好了很多,闭上眼,好似看到爸爸在冲我微笑,就像,他还活着,笑容让我倍感舒心。

“爸爸……”我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眼泪像水龙头,哗啦啦的往外涌。

季昀奕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他替我擦去脸上的泪,他的手那么的温柔,那么的轻缓,像春风,拂过我的脸。

我抱紧季昀奕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低低的呜咽:“季昀奕,我好想爸爸……”

“嗯,我知道!”季昀奕的声音也有几分哽咽,我想我的爸爸,他一定在想他的妈妈,从未听季昀奕提起过他的爸爸,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让季昀奕那么恨那么厌,连提也不愿意提起。

沉默了好久,我才擦干眼泪,从季昀奕的怀中仰起脸:“你想你的爸爸吗?”

季昀奕的脸色沉了沉,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不想!”他冷冷的回答,言简意赅,似乎不愿说起那个人。

比陌生人更陌生。

“真的不想?”越是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就越是说明他在意。

在季昀奕的身边待得越久,我越能理解他。

他一定是在意的。

看着季昀奕凝视着远处的眼眸,他此时的眼中,没有我的位置,心口一阵阵的抽痛,悠悠的说:“我很难过!”

“为什么?”他缓缓收回目光,专注的凝视我,这一刻,我才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么的忧伤,那么的惆怅。

“在我的面前……你也要说谎吗?”

明明很在意,了他却要说不在意。

在别人面前伪装,我可以理解,但在我的面前,他依然不忘伪装,藏起自己的真实情绪。

季昀奕,你不愿和我分享你的心事吗?

“抱歉!”季昀奕怔了怔,摇头道:“我不想提那个人,如果可以,我宁愿他不是我的爸爸,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可是我想知道,装在你心里的事,统统想知道,季昀奕,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吗。”我苦笑了一下,心中又酸又涩:“我不知道你爸爸是什么人,你的很多事,我都不知道,难道你就不打算和我分享你的心事吗?”

季昀奕的目光又望向了远处,青山绿水映在他的眼底,使得他的眼睛,更加的明亮。

虫鸣鸟语,伴着季昀奕的声音,柔柔的,钻入我的耳朵:“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我和我妈……我一直当他死了,这样心里还能好受些,读高中的时候,他来找过我几次……到读大学,我才知道他的身份地位不一般,我大四帮朋友考四级被抓,险些开除学籍,我一直以为是冯教授帮了我,最近才知道,帮我的人实际上是他,我不想接受他的恩惠,可又一直在被他照顾……”

“你爸爸到底是干什么的?”

身份地位不一般……不一般到什么程度呢?

季昀奕的眼中,满是苦涩。

“他在北京……”季昀奕顿了顿,问道:“你有听说过季坤鹏这个人吗?”

“季坤鹏?”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有耳熟能详的感觉。

季坤鹏,季坤鹏,季坤鹏……我反复咀嚼这个名字,突然间,脑海中灵光闪现。

倏然睁大眼睛:“新闻联播……”

“对,就是他,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是不是很可笑,他抛弃我和我妈妈,娶了对他仕途有帮助的人的女儿,薄情寡义的人可以飞黄腾达,重情重义的人却命丧病魔……”

季昀奕双眼赤红,眼泪,在眼眶中急急的打转。

“彦婉……”季昀奕猛的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胸口。

他的身体,在猛烈的颤抖,我似乎能感觉到,泪水浸透了我的衣衫,胸口,一片温热的潮湿。

我们一起躺在草坪上,观察天空的云,好久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有的云像绵羊,有的云像花朵,有的云像飞机……我和季昀奕笑作一团,继续发挥我们的想象力。

季昀奕背我下山,我很担心他的腰承受不了这么重的压力,可他却表现得相当好,走山路也如履平地,步伐轻快得就像没有背着我。

回城的车上,我靠在季昀奕的肩头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他接了个电话,好像要他去什么地方,他并不是很乐意,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眼睛也不睁,含含糊糊的问:“是谁啊?”

“他病了,要我过去看看他。”季昀奕的口气很冷,好像在说一个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的人。

“什么病?”我心口一紧,霍的坐直了身子,焦急的看着他。

生老病死,人不能抗拒的自然规律,不管多有权势多有地位,也难以逃脱。

季昀奕淡淡的说:“心脏病,过几天要做心脏搭桥手术。”

“你什么时候去?”

“今天晚上的飞机。”

“这么快?”

季昀奕回酒店收拾了些随声物品,剩下的就放我那里。

送他到机场,我抱着他不愿意松手:“下了飞机就给我打电话,尽量早点儿回来!”

“嗯,我尽快回来,电话联系!”

看着季昀奕走进通行口,我的心就开始痛,不知道这一分开,又得多久。

用孩子要挟

一直等到飞机起飞,我才拧着季昀奕的旅行袋返回妈妈的公寓。

上飞机之后季昀奕还给我打过电话,再三保证,一下飞机就和我联系,不让我担心。

得了他的保证,我忐忑不安的心才稍稍有了安慰。

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望了过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季昀奕呢?”

“他去北京了。”我心情有些低落,勉强勾了勾嘴角,四下望了一眼:“小宇和炜昱呢?”

“炜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