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潜规则:高官的女人
里面躺着的,是她最爱的人。
童彦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不想接电话,更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因为她一张口,只有哭声,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手机不停的响,打电话的人很执着,一遍又一遍,中途停了一会儿,她以为不会再打来,没想到,片刻之后,电话又响了。
她终于不能任由电话响下去,也许打电话的人有什么急事。
慢悠悠的从提包里摸出手机,陌生的号码,按下接听键,放到了耳边。
“彦婉,你在哪里?”季昀奕的声音好像间隔了时空的距离,在她的耳边,轻飘飘的响起。
心脏一阵紧锁,童彦婉呆呆的回答:“我在等你出来……”
“你在医院门口?”季昀奕纳闷的问。
“不是,手术室门口!”她产生了幻觉吗?
又或者,不是幻觉,是真的!
“季昀奕……”她惊叫一声,站了起来,是他,是他,真的是他!
童彦婉欣喜若狂,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她很害怕这只是梦。
梦一醒,等待她的,依然是残酷的现实。
“手术室?”季昀奕大惑不解:“什么手术室?”
“你不在手术……”话未说完,童彦婉混沌的大脑突然清楚了,急急的问:“你现在在哪里?”
“XX医院,3楼病房的护士站。”
3楼……3楼……脚步飞快的移动,童彦婉恨不得自己可以飞。
“你在那里等我!”她抓着电话,舍不得挂断,她真的很害怕,这是发高烧的幻觉。
一步步,是那么的真实,童彦婉终于相信,那不是梦。
电梯门打开,童彦婉就看到了季昀奕的身影,即便是穿着病号服,也依然挺拔。
“季昀奕……”短暂的呆滞之后她飞扑过去,抱紧了他,身体是温暖的,呼吸是顺畅的,连手也是轻柔的。
“你去哪里了?”季昀奕颇有些幽怨的说:“我等了你一个上午。”
“我……”她真是发烧烧糊涂了吗?
为什么会跑去手术室外面等?
她仰起脸,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喜悦担忧恐慌,汇聚到了一起,半响,才怯生生的问:“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啊!”季昀奕的额角似有伤,头上缠着绷带,血渗出来了一些,绷带的表面也能看到刺目的猩红。
“我还以为你……”童彦婉努力的回想,大脑却像浆糊一般的混乱:“给我打电话的医生说你在3楼17号病房,我就去17号病房找你,可是病房没有人,护士说你被推去了5号手术室,我就去手术室外面等你……”
“嗯?”季昀奕更为疑惑:“我一直在病房里等你,哪里也没有去。”
“难道是我走错了?”童彦婉甩甩头,不管是走错也好,认错也罢,季昀奕现在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
“昨晚你是不是等我等了很久?”季昀奕搂着童彦婉的肩,一瘸一拐的缓慢移动。
童彦婉点了点头,她焦灼的情绪半天没恢复过来,还沉浸在患得患失的忐忑中,忍不住又一次问自己,这不是做梦吧?
季昀奕的伤不算重,主要伤在头和腿上,额头缝了八针,腿缝了二十一针,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天寒地冻,等了近一个小时,救护车才到,昨晚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还发了高烧,早上转醒之后就给了医生童彦婉的电话,刚把电话说完,又晕了过去,输了血,才缓过来。
睁开眼睛看不到童彦婉,他就急了,让护士给童彦婉打电话,可护士说童彦婉不接电话,他就更急了,挣扎着下床,要给她打电话。
“你吓死我了!”童彦婉泪眼婆娑,抱着季昀奕,不断的自责:“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啰嗦了,也不烦你,对不起,对不起……”
季昀奕也很自责:“昨晚的事我也不对,不该一个人出去,这车祸,也是老天爷给我的教训,以后老婆的话,要乖乖的听,绝对不能不听老婆的话!”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真是……”童彦婉又哭又笑,揪紧的心暗暗的松了,还好季昀奕没出事,不然……她该如何是好,现在想来,依然心有余悸。
两人互相道歉之后季昀奕才发现童彦婉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他探手一摸,吓了一跳:“好烫啊,发高烧了?”
“没事,有点儿着凉,已经吃了药!”童彦婉轻描淡写的说着,昏昏沉沉的大脑像有千斤重一般,想抬也抬不起来。
童彦婉的头慢慢的靠在季昀奕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我好困,让我睡一会儿。”
“好,你睡吧!”
童彦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下了山,病房里的灯,还如白昼一般的明亮。
“唔……”一动,才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季昀奕已经不知所终。
“季昀奕……”她低唤了一声,难道是做梦?
心里乱糟糟的,睡了一觉,头脑似乎清醒了许多。
手背上还插着针头,瓶子里的药物一点一滴的进入她的身体。
“季昀奕……季昀奕……”泪水汹涌而出,她大声的喊,似要把梦喊醒,不要再继续做梦。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只要现实,不要梦。
洗手间里的季昀奕听到童彦婉的喊声,也顾不得脚上的伤,心急火燎的奔出来,同时大声的回应:“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听到季昀奕的声音,童彦婉只觉得全身一软,精气神被抽走了一般,抱着他呜咽起来:“季昀奕……”
“别哭别哭,我在这里。”季昀奕轻拍童彦婉的背,温柔的说:“做恶梦了?”
“嗯!”
好可怕的噩梦!
她梦到他永远离开了她,甚至不让她看最后一眼,这样的梦,以后不要在做了,就算梦醒来,那锥心的痛,依然在胸中回荡。
童彦婉的身体在季昀奕的怀中瑟瑟的发抖,他宽慰道:“别怕,只是梦而已!”
是啊,只是梦而已!
紧紧抱着的他,才是真实,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浑浑噩噩的时候,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但现在,她分得清了,这不是梦境,是现实。
童彦婉并不知道,睡梦中的她流了多少眼泪,唤了多少声“季昀奕,不要走,不要抛下我,不要走……”
即便是季昀奕握着她的手,她也不能安心,依然不停的嘶喊。
输了液,高烧才慢慢的退了,童彦婉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不正常的红晕,却白得像纸一般,没有血色,更没有蓬勃的生气。
在雪地中站了一个小时,别说童彦婉身体不好,就是她身体再好上十分,也是扛不住的。
还好只是发高烧,没有引发肺炎。
季昀奕扶着童彦婉躺下,明明住院的人是他,可她却比他更需要照顾。
“昨晚等了我多久?”他握紧她的手,幽幽的问。
“一个小时。”童彦婉想了想说:“我看到救护车开过去,车里边儿,是你吧?”
“也许是我!”
“我真傻,为什么就没想到呢,你不会不接我的电话……”不接电话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出事了。
车祸之后,季昀奕迷迷糊糊的听到手机在响,可他被困在车里,根本动弹不得,他顺着铃声响起的方向摸了好久,也没有摸到手机,然后,手机不响了,他便更不会知道,它在哪里。
“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季昀奕能体会到童彦婉站在大雪中等待他的心情,他突然很恨自己,怎么忍心让他深爱的女人伤心呢,离家出走,不该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做的事,幼稚又可笑。
虽然当时他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睡一觉,但他依然不愿意原谅自己的过错。
不断的道歉,再道歉,也难以消弭他的过错。
抱紧童彦婉,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再烫手,烧终于退了。
童彦婉和季昀奕商议之后决定不把他车祸的事告诉李馨兰,免得李馨兰担心,伤势不重,住两天院就行了。
让保姆晚上留下来照顾小念念,童彦婉住在医院陪季昀奕。
童彦婉一边帮季昀奕梳头,一边幽怨的说:“今年过年我一定要去庙里烧烧香,让霉运远离我们!”
“庙里烧香就不用了,去给你爸爸和我妈妈烧香。”季昀奕笑着说:“庙里的菩萨拜的人太多,保佑不过来,还是拜你爸爸和我妈妈比较靠谱!”
“噗嗤!”童彦婉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说得是!”
童彦婉在季昀奕黝黑浓密的头发中发现了几根银丝,她小心翼翼的挑出来,柔柔的问:“有白头发了,要不要我帮你剪掉?”
“我有白头发了吗?”季昀奕伸出手,摸到童彦婉的手边的发丝:“多不多?”
“有几根。”
“唉,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季昀奕叹了口气:“算了,别剪,让它们长着!”
就算剪掉,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根本没有什么作用,过段时间,还会长出来,隐藏在黑发中,宣告他的衰老。
童彦婉知道,这些白头发是累出来的,并不是岁月留在季昀奕身上的痕迹。
忍不住的心酸,她为自己感到羞耻,不但不体谅季昀奕的辛苦,反而还给他添乱,这一折腾,不知道又会耽误季昀奕多少事。
在医院住着,还不忘工作,公司刚刚起步,事情不少,助理把文件拿到医院来,季昀奕看得废寝忘食。
季昀奕生意上的朋友听说他住院了,时不时有人来看他,申曦也带着影楼的员工下班之后过来看望。
报纸上刊登了车祸的照片,还好水泥罐车侧翻的时候只压到车尾,不然,他们只能来看季昀奕的遗容了,哪里还听得到他爽朗的笑声。
住了几天院,伤势没有大碍之后季昀奕就出院了,童彦婉劝他在家里休息几天,可他不同意,坚持要回去上班,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他可不能坐以待毙,错过大好的时光。
影楼已经走上正规,就算童彦婉不去也没关系,她便陪在了季昀奕的身边,去他的公司,打打杂,说是打杂,其实就是照看季昀奕,怕他累着了,更怕他伤口裂开。
有应酬,童彦婉也跟着,防止季昀奕喝酒。
医生说了,喝酒不利于伤口的愈合,坚决不能喝,童彦婉就怕季昀奕面子上过不去,硬撑着喝酒。
季昀奕的生意伙伴也都知道他才出了车祸,没人劝他喝酒,只是有人喝高了之后,执意要敬童彦婉几杯。
不喝就是不给面子,童彦婉的酒量很差,但她还是喝了,几杯呛喉的白酒喝下去,一张俏丽的脸蛋儿就像秋收的苹果一般的红润。
喝醉酒的感觉轻飘飘的,童彦婉很喜欢这种感觉,像要飞起来一般,只是眼睛,有些朦脓,看不清眼前的人和物。
圣诞节快到了,连续的大雪给这个南方城市增添了几分浪漫的节日气氛,从酒店出来,童彦婉挽着季昀奕的手臂,就有人上前来兜售玫瑰花。
童彦婉只要一朵,她说:“一朵玫瑰代表的是一心一意,这辈子,你都要对我一心一意。”
喝醉了酒,连肉麻的话也好意思当着人面说了。
季昀奕微笑着颌首,买了一朵火红的玫瑰花送她。
午后就停止的雪在这时纷纷扬扬的落下,漫天的雪花,比春日的梨花还要美丽,轻柔飘渺,不是这人间的俗物。
也许是喝了酒,胆子大了,童彦婉揉了揉冻红的鼻子,在大街上就抱着季昀奕的脖子,猛亲了几口:“谢谢!”
“不客气!”脸上湿漉漉的,留下了童彦婉唇畔的芬芳。
握紧了她的手,两人慢吞吞的走在雪地上。
吃饭的酒店离家不远,两人一路走回去,车祸之后,童彦婉连车也不敢靠近,她依然心有余悸。
季昀奕的伤口恢复得不错,走几步路,完全没问题。
回到家,童彦婉就晕乎乎的躺在床上不想起来:“好困!”
“那就睡吧,明天早上再起来洗澡。”季昀奕也躺在了她的身旁,陪着她。
童彦婉和季昀奕都有每天洗澡的习惯,没有特殊情况,就算是寒冬腊月,也要每天洗,只有洗了澡,睡觉才睡得舒服。
“嗯!”童彦婉翻了个身,抱着季昀奕,两个人的身上,还穿着笨重的大衣。
季昀奕有伤在身,这段时间不能洗澡,童彦婉便每天晚上帮他擦澡。
躺了一会儿,童彦婉坐了起来,不洗澡她还真是睡不着,想必季昀奕也是一样。
洗完澡和季昀奕窝进被子里,抱着他暖暖的身子,那才是享受。
不管外面多么的冷,冰天雪地,也不管她的事,被窝里,是最温暖的。
有季昀奕的被窝,才是真正的被窝,温暖舒适,不由得想起那凄凉的一夜,心口又酸又痛,往季昀奕的怀中,更紧的缩了进去,八爪鱼一般抱着他。
“彦婉,我打算过几天去医院检查一下。”这么长时间怀不上孩子,季昀奕也很急,他怀疑是自己的问题,死精症并不是那么容易治愈的,这么长时间没再治疗,说不定病情又加重了。
这正是童彦婉所想的,但她一直没敢说,怕伤了季昀奕的自尊。
“我也去检查一下!”?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