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来世之夫
对方是执掌大权的人,也许图国可以借助其力。。。
“啊,我饿死了。”正走神,一边的方初晴突然叫了一声,大概是觉得话题沉重,故意轻松地道,“师傅,假如您请我吃一顿好的,我也可以告诉您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公主查到了很多秘密哦,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现在干脆借我之口说了吧。”
“为师倒忘记你这小馋猫最捱不得饿了。”国师慈祥地笑,立即传饭。
方初晴就把脑海中的一些隐秘的记忆说了出来:图祖不是命中无子嗣,而是图鲁的父亲,他的堂弟买通了御医,在图祖一次战中负伤时,以怪异的手法绝了他的子孙脉,令他虽然还保有男人的能力,却永远也做不了父亲。所以图玛的出生更是一份上天的礼物,虽然这礼物有些残酷,至少还是给了人以希望。
至于,图祖的暴病,更是图鲁亲自下的手!图鲁的谋朝思想,那可是有家族遗传的呀!
“皇上命中多子,但子女运上一直笼罩黑气,原来果真是图鲁一族正气手。”国师叹气,“这些事,皇上与我都怀疑过图鲁父子,只是没有证据,你说的那位御医又死了,好在终于解了这个迹轵是。。。不管你之前是谁,以后你就是公主了,你必须承担图玛所有的责任。”
“倘若我不呢?”因为看到国师突然严肃起来,方初晴坏心眼地问。
“那为师会把你借寺还魂的事说出来。”国师面容变冷,但其实只是紧张,“皇上对我极之信任,可算得上言听计从。倘若你身份败露,肯定会被当成妖孽施以火刑处死的。你不怕吗?”
靠靠的这老头儿威胁她呀。不过她却不太在意,因为本来,她已经决定替图玛重活一次。这样,今后她也才能真正重生,她所爱的和在意的人也不会再受伤害了。
第九十五章节 旧爱(上)
和政城。除夕夜。夜锦宫。
在这万家灯火、其乐融融的时候,一个孤单的身影徘徊在冷清的小厨房内。负责看守炉火的小太监已经被点倒,扔到了一边。桌上,没有任何热腾腾的食物。
周围,也没有欢声笑语,可是这感觉却一如去年这个时候,因为去年似乎残存着好的影子。,她说话的声音她明朗的笑容。
唯有她在,他才不再会有那种与整个天地都格格不入的感觉,也不再会觉得自己终究是个“个人”。
“在想她?”一个温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就算是在除夕的寒夜里,也显得那么从容不迫、高贵柔和。
“是。”沈澜头也不回,“皇上放下后宫佳丽,繁华年景,难道也是在想她吗?”
江无忧没说话,只是以万乘之尊,抬步进入这狭小逼仄的厨房,举目四望,似乎寻找某个身影。
“听说除夕的午夜,诸神下界,只要诚心祈求,就能心想事成。”江无尴尬 背负双手,从敞开的大门处望向天空那点点寒星,“朕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让一些事可以重来。”他说得寂寞无比,配着从远处传来的模糊的丝竹声、欢笑声,稀落的鞭炮声,更显萧瑟。
沈澜窒了一窒,终究没忍心说出强硬的话来,只道,“皇上曾经确定,初晴不是图玛。”
“显然朕错了。”江无忧苦笑,脑海里又浮现出那盆死而复生的桑青花。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她怎么能无动于衷?怎么能放得开手?
“皇上想要再续前缘?”
“澜二,你要明白。”江无忧半转过身,“朕与你二人联手,可以遮盖江国的天空,可是。。。有些事我们左右不了。朕说过,一切看她的决定吧。”
沈澜垂下目光,心里忽然拿不准了。
没错,方初晴不是个随便的女子,既然跟他有了那种肌肤之亲,必然是喜欢他的,可是她的记忆若是一点点恢复的呢?也就是说,她回到图国后想起了和皇上的一段情呢?那会不会还是会爱皇上?更可怕的是,会不会记起从前,却从此忘记了他。
他受不了这个!
“皇上,请你移架吧。”他涩声说,“您与她,有过太多美好的回忆,可我却只有一点点。今天是除夕夜,就让我一个人想想她,好像她还在这里,好不好?”
江无忧一愣,心知沈澜说出这种话来,可见用情有多深。从没想过,他唯一深爱的人还活着,更没想过沈澜会和他爱上同一个人。这事,将来可怎么了局?与图国的作战与逸山王等反对势力的角力,已经让他感觉很累了,现在再加上感情事,他好像都要撑不住了似的,可他又非要强撑下去不可。
他的苦,又有谁知道?
“朕这就去了。”他微微苦笑,“还有佳丽三千在等朕,明天还有许多祭祀仪式要主持。太后修行祈福期满,也要迎请回宫。不过朕忙碌,也舍不得你清闲,过了初五,立即进宫与朕商议大事。这网撒了这么久,慢慢要往回收了,朝中、军中、民中,都要悄悄布置,慢慢开始。”
沈澜嗯了一声,但在这样的佳节夜,实在不愿意谈论正事,所以并没有多说。
江无忧犹豫了数秒,还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沈澜呆站在小厨房内,努力想着和方初晴相处的每一时刻。突然间,他发觉属于他们的回忆并不少,只是他平时没有注意到罢了。
那一夜的火热缠绵,她迷离诱人的风情,自然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可是还有很多画面深深刻在他的心底:她为他泡药浴、她为他剥瓜子、她住在他书房的隔壁,从来不怕他,敢跟他吵得面红耳赤、在皇宫的花房里第一次透露自己心里的痛苦、一起过除夕、雪地狗熊打架事件、她挨了板子和受到伤害后,忍着不叫痛的脆弱模样、他们一起逛长物镇。。。很多很多,甚至第一次相见时,她挡了他出剑的方位。。。
想到当时她惊讶茫然的神色,那吓坏了的、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的眼神,他心里蓦然生出一种宠爱的情绪,脸上不禁露出温柔的笑意。又想起分别的那一刻,她抱着自己的脖子哭泣诉说,眼泪就滴在他的颈窝里,似乎现在还热烫着,令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后颈。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回忆里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
他心神激荡之下并没有辨认清楚,还以为是江无忧返回,遂轻皱着眉头道,“皇上,您怎么又回来了?”
“原来刚才皇上离席,是到了这里。”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优雅的响起。
转头望去,就见苏味站在门外。别人在这喜庆的节日里都穿得鲜艳夺目,可她却穿着一套孔雀兰的衣裙,式样简单清雅到了极致,外面披着一件雪白狐毛头篷。她本就身材高挑、清冷逼人,此时更是艳光绝代,遗世独立。
以前,他最爱她这个模样,万分倾倒,可今天却根本无动于衷。
因为他一直想着另一个女人,心都满满的,热乎乎的,再也不理会不了别人。
“苏贵妃。”沈澜略施一礼,更显疏远,“夜深寒重,还请贵妃回宫。”
苏味心里又酸又涩,冷笑道,“右师王大人,夜锦宫可是本宫的住处,你深夜闯入内宫,只所于理不合吧?若本宫闹将起来,就算你是皇上身边的第一号宠臣,听怕也要受罚。而皇上明知道你在这儿,却没有喝斥,却也是犯了祖宗礼法,就是罪又昭。。。也得下个一道半道。”
一席话,倒把沈澜问得愣住了。本来以他的脾气,定不会吃苏味这套,也不会怕威胁。可是,谁让他和方初晴之间温暖的回忆是发生在这里呢,他舍不得离开,也就在气势上弱了下来。
看到他这样,想着皇上在宴席上食不甘味的样子,苏味更是觉得气苦,直直闯了进来。
沈澜向后连退数步,始终与苏味保持着距离,气得苏味再顾不得平时说话总留三分的矜持风格,直截了当地道,“你和皇上,就都那么喜欢方初晴吗?不,或者我该说她是图国的公主,图玛。”
沈澜吃了一惊,继而警惕了起来。
苏味一向冰雪聪明,或者聪明得过头了,所以很可能看出了他对方初晴有情。可方初晴就是图玛公主的事,还有皇上与图玛之前的那段情,她怎么会知道的?难道她是不值得信任的吗?不会。当初如果没有苏味,也就没有今天的皇上。她早已经站好了队,以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定然不会反叛的。就算她想回头,她也明白再没有机会重选一次!
“贵妃娘娘,您 是怎么知道方初晴的事的?”他沉声问,态度不卑不亢,倒好像他才是君王。
苏味看到他的样子,突然心灰意冷,明白刚才她在心情激荡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现在若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肯定是过不了关的。于是她干脆咬牙道,“我偷听到的。”边说,边瞄了一眼面色渐冷的沈澜,“皇上的佛堂没人能接近,但那只是在外面,岂不是就在小室下有一条密道,我就是躲在那里偷听到的。不仅方初晴就是图玛公主的事,主连皇上与她的一段情,我也全知道了。”她忽然很想豁出去,她这一生都在算计着过活,这是头一次如此痛快。
她以为沈澜会暴怒,可没想到他只是紧锁眉头,一声不吭。
那沉默的压力如此之大,害得向来有急智且沉着的她却感觉气短,不由得继续说下去,“这宫里的人只知道媚上踩下,而皇上和右师王大又是做大事的,注意不到小小细节。其实越是过气的旧人,支宫内的秘闻越是知道得多。我时常去皇家别苑去探望探望那些太妃们,倒很我收获,正是有一位先皇的宠妃在临死之前告诉了我这件事。哼,先皇建这个佛堂,可不是为了修身养性,而是为了从密道出宫,方便寻花问柳。先皇暴毙,也份属活该。”
她语气时语气里毫无恭敬之意,可沈澜却浑不在首,只惊道,“那密道是通往宫外吗?”
苏味摇摇头,“真通向宫外,那还了得?只是在平时运柴薪技泉水处的宫角门。放心,我已经好好布置掩盖了一番。这世上除你我外,随着先皇和那位太妃的去世,再没人知道了。”
“那倒未必。”沈澜轻哼了一声。这些见不得光的人。就爱挖密道,他府里不是有两条了吗?既然都那么喜欢地下,他就要让他们永远待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再别跳出来害人。
“苏贵妃在监视皇上吗?”他淡淡地道,大帽子倒扣得重,而且语意中弥漫着透骨的冰寒。
苏味一激灵,明白皇上也各市地会对她网开一面,而面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倘被惹火,却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没有半分道理好讲。所以她连忙解释道,“皇上就是我的天,天空晴朗,我就有好日子过,何必去揣测天气?再者,以我今时今日身份,怎以能经常跑到宫角门那边去?只有。。。。你和皇上密谈时,我才会去偷听。”说到最后,声音突然放轻,大有情意,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偷听,不是为了皇上,而是为了右师王你呀!
第九十六章节旧爱(下)
这番欲说还休,大方中掺杂着羞涩,以前的沈澜很吃这套的,可这一次,却像踢了铁板一样,然后她绝望地发现,她对沈澜长达数年的影响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让她隐约中的虚荣和自傲完全幻灭,终于明白倘若一个男人不再爱你,那就是郎心似铁,任什么也无法挽回了。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后悔。
当初,她是爱沈澜。那样的男人,没办法让人不爱。可是当她有一次随父进宫时见到了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皇后,就觉得女人一生最大的尊荣莫过于此。于是,她决定放弃庸俗的情爱,寻找自己合适的人生,最终站到最高处。而今,她一败涂地时才明白,原来金钱地位全是假的,倒是一向以为最虚无的感情才是这世上最真实的东西。
不过,她无法回头了。
“不管苏贵妃是为了什么,密道的事从今天起就交给我了。”沈澜仍然淡淡的,“莫怪我没有提醒贵妃娘娘,再有入密道者,不用皇上说,我就可以认定,那人是要谋反,杀无赦!”他略眯了一下眼,掩盖眼中的杀意,同时心中有了计较。
苏味既然说出这件事,就已经打定主意再不入密道了,但此时听沈澜“提醒”她,还是有些惊恐。 这个男人位高权重,杀伐凌厉,已经不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少年人了。那隐隐的威势似乎无处不在。
只听沈澜又道,“先皇是被逸山王毒杀的,为了稳定朝局才称为无因暴毙,这点你很清楚。”
“没错。”提起那位先皇,苏味不安的心被鄙视所掩盖,“不过我爹专门被召进宫,为先皇诊脉,之后曾悄悄对我说,先皇酒色过度,活不长的。所以就算逸山王不动手先皇也活不过那年。”
可有的人虽然很隐忍、会布局、懂政治、知人心,可是却利欲熏心,当机会出现时根本沉不住气,会自乱阵脚,永远上不得台盘,沈澜心中连连冷笑。上一次,逸山王急于动手,这一次看似平稳,但未必就能一步步下出好棋来。再者,逸山王就算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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