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来世之夫
爱到“她”为了他愿意做任何事,包括。。。放弃,并不说一个字。
刹那间,她黯然泪下,滚荡漾的,似乎所有的爱意全化成了一滴眼泪,背负着所有悲伤,以后只笑着对他。因为那样,他就不会难过了。所有的伤痛,让她一个人承担就好。
“沈沅!沈沅!你是沈沅!”她认出了他,就算他有了另一张脸,可她怎么会忘记他?她头痛欲裂,往事一幕幕流过眼前。她心如刀绞,因为知道生死相隔,再也,不能,携手看着雪花飘落。虽然那是他说过的。可是他,他们没办法完成。
沈沅望着她,心里一疼,也落了泪。
从小,他就有君子之风,被教育成一个喜怒从不形于为色的人,什么都压抑在心里。可这一刻,他再忍不住真情流露。面对着失而复的女人,想着她曾遭遇的一切,他怎么能平静如初?
“青儿,你哪里不舒服吗?青儿。”他喊着只有他们之间才用的昵称,那由本命花名而产生的昵称,因看她抚着头,又抓紧胸前的衣服,脸色苍白着,不禁担心地问。
沈澜在震惊中也注意到了方初晴的不对劲儿,她下意识地欲抱她在怀中,结果方初晴却侧过身去,伸手抱住自己的大哥、当今皇上的脖子,失声痛哭,一声声叫着大哥的名字,好像那是她唯一拥有的。
他胸口里空荡荡的,剧痛无比,整个身体都麻木着没有知觉,好像有什么被生生的、血淋淋的挖出来了一样。怎么样?方初晴之前并没有想到与大哥曾经的情,这才没有忘记他吗?而今大哥出现,她记起了一切,就再也不理会他了吗?难道,就被这么抛弃了吗?原来,他终究还是一个没人要的局外人。
他感觉喘不过气来,曾经以为有的幸福,好像是缓缓流过的风,吹拂了他,他却抓不住。而一边的景鸾看到他的样子,同样心疼无比,却不能说什么,因为他永远也没办法代替方初晴。
一声青儿,四个伤心人。
良久,方初晴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泪眼迷蒙中发现自己正伏在江无忧,不,沈沅的怀中,身边的沈澜脸色苍白得可怕,只剩下那双黑眸吸引着她全部的注意力。
天哪,刚才图玛的残留意识出现得太凶猛了,她根本控制不住。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就算现在,她也好像很分裂似的,看到沈沅就心中酸楚,看到沈澜的模样,心中也是酸楚。到底怎么啦?她又要怎么办?要不要说她其实不是公主,而是穿越而来的异界灵魂,只是和图玛共用一个身体的?而她的那颗心,到底爱的是谁?
不,现在貌似还不是时候,她不能莽撞行事,一切都应以大局为重!
“对不起,我失态了。”她抹抹眼泪,对沈澜投去歉然的目光,在满室的低气压和暖昧气氛中,生生把话题导正,“皇上出宫不能太久吧,我们还是先抓紧时间,谈正事要紧。”
她这样一说,三个男人也连忙压下起伏的心情,集中精神准备商讨国家大事。但心中,却都波澜依旧,并惭愧自己只做出着儿女情长,却忘记了本身的责任。
“皇上。”景鸾是受打击最小的,所以恢复最快,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图玛公主叫您沈沅?那不是我们沈府大爷的名讳吗?”
沈沅望了二弟一眼,苦笑道,“这是个秘密,之前不说出来,并非不信任你,只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如今你是逃不了了,那就只好跟我们一起背负着这重任。”
他沉吟了一下又道,“这件事错综复杂,还是由我从头讲起吧。”此刻,他回复沈沅的真身,再不以“朕”自称,那对于他来说是沉重的枷锁。
“其实我小时候,与你们二爷是互相憎恨的。我恨他与他的娘,夺走了我爹,还有我娘的幸福。而他则恨我虚伪可耻,不敢表达出自己的恨意来。直到,我们遇到了皇太子江无忧。”他的脸色柔和了下来,因为回忆起美好的事情。
“说起老爷,也就是我们的爹突然转了性子,变得好色薄情,其实细想想,也不尽然。那时他已从小小的货郎,变身成为江国的豪富,但因为没有官家背景,仍然被上层人物看不起,包括我那位诗书传家的外祖在内。我想,那时他表面上虽然疏离了我娘,对我和澜二也不闻不问,可实际上却是顾虑到我们的前程的。因为他费了好大力气,攀上了太子一脉,令我们成为太子的伴游。说起伴读,我们兄弟却是没有资格的,但也因为这层关系,我们澜二才得以平民之身,在几年后进入皇学。为如今的仕途打下了基础。从这方面来说,他为我们兄弟默默地做了不少事,并不是完全不理会的。”
“太子与我们兄弟是自小的好友,关系和感情自然不同寻常,后来我们三个中又加上了梁大人之女竹月。太子虽然性情软弱,但对我们却是倾心相交,当我们兄弟受人欺凌时,他不管多么害怕,也会挺身而出,我们兄弟间的恩怨也是他一点点化解,这也才有了我和澜二后来的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而当我们长大后,他又顶着压力,多方周旋,让我们掌握权力,成为他的左膀右臂。私下,他还与我们义结金兰,成为了生死兄弟。所谓士为知已者死,我和澜二既然知道太子对我们是真心相交,并非只是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怎么能不以死相报?”
“太子争位,并不是出于他的本心,他是个云淡风轻的人。只是站在那位置上才知道,如果不争到那个位子,到头来就只有死路一条。他是被逼的,而我们兄弟就是他最忠诚的部下。说到底,今天的江山是我们三人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太子弱势,倘若我们没有步步为营,精心算计,还有澜二的拼死战斗,坐在龙椅上的就是逸山王,我们也都活不到今天。”
“夺位之战惊心动魄,生死一线,好不容易我们才险胜,可太子才登位,还没有大展宏图,就被毒杀于深宫。同时,我也被梁竹月下了毒。”
听到这儿,方初晴和景鸾同时“啊”了一声,惊讶无比。唯有沈澜,沉默地坐在阴暗中,似乎阳光永远也照不到他似的。
“难以置信是吗?是谁那么有本事,能毒到万乘之君的皇上?而为什么,一个为人妻的女子要毒死自己的丈夫?而且我和皇上中的毒还是一样的?”沈沅惨然一笑,“是我们大意了,我们还年轻,胜利之后志得意满,没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然有能力狠狠地反咬一口。”
“是逸山王做的。”景鸾叹了口气,“当时我就有疑惑,却原来这老家伙这么狠毒。我明白了,这也就是二爷叫我一直暗中注意大奶奶,却不要打草惊蛇的原因。用的是同样的毒,说不定她和逸山王早有勾结!”
“这就是冤孽了。”沈沅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回忆这一段,却又不得不说,“我从前并不知道,死亡也可以是不真实的。从前的皇上、我、逸山王,我们的爹,甚至可能包括苏神医,哪一个死亡中没有隐含着秘密,又是哪一个死亡会造变今天善恶之果呢?”
第七章节 都是可怜人
“梁大人当年是内阁首辅,若不是他鬼迷心窍,意图插手夺位之战,并错误地选了自己的学生二皇子,想要废长立幼,也不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结局。”沈沅继续回忆,“这件事是逸山王暗中操作,梁府上下共有一百一十九口,只有梁竹月幸存。是太后苦求先皇,先皇才法外开恩,把她扔到我们府里教养。所以太太对她就像对女儿一样,后来她身死,太太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是很难过的。”
“我们算是上青梅竹马,长大后的染竹月与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有了感情,可是皇上要想登上大位,不仅不能娶她这个叛贼之女,还要娶同筱对夺嫡大有好处的大员之女才行。太后为了斩断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把她指婚给我。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可却不能抗旨,再说当时我还没有遇到青儿。”
从来,他和图玛的障碍都不是身份地位,而是他已经娶妻的事实,况且这婚事是太后所指,是不能有平妻存的,可他怎么能让自己心爱的姑娘委屈为妾?而婚后他深刻了解了梁竹月表面娴静,实际却刻薄阴狠的个性,怎么能让几乎不谙世事的图玛忍受着恶妻的欺凌。他是男人,他担负着家国,哪能时时守着她呀。再者,当他控制不住的爱上图玛时,心中也满怀内疚。因为不管爱与不爱,他娶了梁竹月,就应该负起责任。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挣扎在真情与道义、事实与理想之间,那份有苦说不出的感觉折腾他到如今。他曾经以为图玛爱上他只是少女情动,早晚会淡忘,去结自己的良缘。他只要在心底爱着她就好,哪想到,图玛的感情与他一样真挚无悔。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当他变身为天子,当他可以接受她时,她却已经不见了。
想到这儿,他深深望了方初晴一眼。
只一眼,他心头剧震。
原来啊,她明白,她明白的。他只当她是个没被尘世所染的小姑娘,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懂得。只是她也有苦说不出,但他却从未试着了解。这天下人,他每一个都对得起,皇上、澜二、梁竹月,只辜负了两个人,一个是母亲,一个不是他的小图玛啊。如果他想弥补,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你为什么消失了?为什么?因为你爱弹琴,那个琴阁其实是为了你所建。你送我的那幅锦,就在琴阁中挂着,我不能为你做什么,只能用这种方式想你。”不知不觉中,他把心里话说出了口,“未曾想后来梁竹月把琴阁据为已有,还挖了密道,成了她背叛沈家,叛朝廷的邪恶之地。可你突然就失去了音信,不管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为什么青儿,你怎以忍心扔下我就走?”
“我不想你困扰,所以离开,想回图国去。可是我又舍不得你,悄悄转回来了。但是我。。。我。。。失身了,有了宝宝,没办法面对你,不能出现。”方初晴结结巴巴地说,突然心头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疼得她把身子都缩了起来,脑海中突然冒出琴阁的画面来,似乎她在里面住过。
周围,一阵喀吧喀吧的声音,是沈氏兄弟的咬牙声和握拳声。不管哪个男人欺侮了她,他们都要把那个男人找出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那男人加诸在她身上的苦痛,他们会千百倍的讨回来!
方初晴看了看沈氏兄弟,不禁一阵心疼。
沈澜生变骄傲的性子,可从小就被人看不起、被人排斥,现在他看似权势熏天,其实他心里还是空空的,从不曾真正拥有过人生美好的东西,也从没什么东西可以填补,所以他才觉得总是游离于亲人朋友之外吧。
沈沅,天之娇子,现在又登上了皇位,坐拥天下,可他真正想要的,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还不得不冒充别人生活在这世上。他身上所有真实的情感,都必须压抑掩盖起来,不能做真正的自己也是很苦闷的呀。
其实,他们都是很可怜的人!
“梁竹月为什么和逸山王勾结?他可是灭门的仇人啊。”方初晴不愿意话题停留在她莫名其妙失身的这件事上,于是问道。不过梁竹月这女人恩将仇报,还谋杀亲夫,实在罪不可恕。
“谁知道逸山王以什么谎言迷惑了她呢?想来,她大概以为家仇都是皇上一手造成,又因皇上毕竟辜负了她,这才起了报复之心。”沈沅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继续道,“至于她下毒于我,是国灰发现我心里爱上了青儿,因妨成恨。她就是那样的性子,自己不快乐,不恨不得全天下人都倒霉,这样她才快意。”
“那无思无我。。。”久不说话的景鸾插了句嘴。
“我们关系冷谈,爱上青儿后,我已经没有和她。。。但在给我下毒之前,她给我下过别的药,于是我们就。。。”沈沅有点尴尬,没往下说。但谁都知道他的意思。
不过听到他这么说,方初晴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但那声音实在太微弱了,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只是觉得这两个宝宝可怜,有这么了不起的父亲,却有那样可怕的母亲,而他们的出生不是基于爱情,而是药物。
沈家的两个大的可怜,这两个小的更可怜。天哪,沈家祖上做了什么缺德事呀。为什么要子孙忍受种种的非人折磨?而且,这是沈沅不肯给后宫任何嫔妃孩子的原因吗?但他顶的是江无忧的名,无思和无我是不可能继他的位呀。再说他这皇帝当得这么辛苦,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儿子也受这罪?
胡思乱想中,只听沈沅继续道,“其实我和澜二是拿梁竹月当妹妹看的,所以不管她后来做了什么大错事,毒杀、不贞、谋逆,我们也不忍太过苛责。说到底,她是个可怜的人,只可惜她见识不明,误了自己。逸山王并不知道我其实就是沈沅,所以利用她离间皇上和澜二之间的关系,毕竟真正的皇上对她是有真情的。也许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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