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来世之夫
而王妈妈那么爱护女人的名声,连她被谣传与男人不清不楚都要训斥,还要求她足不出户,为什么会对自己全心疼爱的大奶奶却这么疏忽呢?送太太出门而已,居然房间里连一个丫头也不留。难道是知道沈澜或者粱竹月有话说,所以故意给他们制造机会?难道沈二和大奶奶之间有什么不为外人道的关系?
想想呀,虽然是已故兄长的儿子,可他一个右师王,用得着在孩子的百日宴那天巴巴地赶回来参加吗?
啊~~~好混乱!深宅大院里果然黑幕重重。太太刚才离开时,居然被气得没让儿子跟上,如果……万一有个什么事件发生,她吃后悔药都没地儿买去。
“二叔……你就娶个妻吧。”当沉默的张力害得连空气也要凝结时,粱竹月突然开口,却是这么一句没头没脑又暧昧的话。而且,她没有像往常和别人说话时那样称呼沈澜为二弟,却是指着孩子叫了二叔。
“我不会娶妻的。”沈澜的声音平静无波。
“还是娶个妻的好,上回在无思无我的百日宴上,太太几乎被那些阀门贵女的长辈们挤兑死。”粱竹月试图调侃了一句,“咱们大江国的未婚少女,想嫁你的人可多得是哪。”
但沈澜却依然没有被说服,只重复道,“我是不会娶妻的。”
“可是……为什么呀?”粱竹月的声音很焦虑,但其中似乎有点诱供的意思。
沈澜沉吟了下,才一字一句地道,“因为我要无我继承右师王世子。”
无我?!不仅粱竹月,这回连躲在床下偷听的方初晴都愣住了。无思是左师王世子,无我却因为晚出生了几分钟,没有王爵可以继承,只能是沈府的大公子,在他们的未来人生中,这差别确实是很大的。
“我家无我真有福气,有二叔这么疼他,不过我却不能接受。”粱竹月惨然一笑,“这是他的命,他得接受。”
“我要让无我获得平等的机会。”沈澜道,声音里有一丝倔强的意思,“我不能让他从出生就落在哥哥的后面。”
咋回事?他是童年有阴影还是和这两娃有特殊关系?叔叔疼爱侄儿是天经地意的,但这样……有点太过了吧?倒有些像父亲之于儿子。
想到这儿,方初晴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该庆幸还是悲叹那层布帘阻拦不住里间不大的说话声,让沈府两个高高在上的人所说的每个字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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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有话要说………………………………
春节前家务活儿多,大家请保重身体。
第五十二章 不要随便相信人
“大奶奶不是真怀孕了吧?孩子的拔拔不是孙大夫吧?”方初晴坐在走廊中,帮延庆大娘和青苹嫂子摇着摇篮时,看到孙大夫进了粱竹月的屋子,不禁突发奇想。
偷听事件过去三天了,她一直暗中观察动静,不是她多事,实在是太好奇了。再说王妈妈这两天盯她盯得紧,她出不了松风园,见不到景鸾,难免生出八卦之心。其实王妈妈的铁幕政策,很容易让底下人生闲事的。
而倘若粱竹月的“不方便”真是孙大夫经手的,只能说她太饥不择食了,连老年版木乃伊都要。孙大夫瘦的啊,估计脱掉衣服就是一人体标本,而且那模样吧……算了,挖苦人长得像千年老人参是不道德的。
她这样想也不是全无根据,毕竟能进入松风园的男人只有三个:沈澜、赵管事和孙大夫。
沈澜的话,嫌疑最大,但算算日子就排除了。因为他才回来不久,产生奸情继而制造出奸情之果……宝宝,这点时间肯定不够。若说是之前种下的孽吧,他出征的时候,无思和无我还没生出来呢。粱竹月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怀着无思无我的同时再孕育新生命。
接下来是赵管事。他来松风园虽然次数不少,但多数情况下都是和王妈妈交涉事情,就算回大奶奶的话,也总是一堆人在场。在这种状态下想致孕……只怕难度很高,若说是他和王妈妈倒有可能。
第三就是孙大夫,这是方初晴刚刚想到的。不过再细想想,说他是参与谋杀婴儿的刽子手的可能性更大些,做奸夫就差了些气场。他的地位类似于沈府的家庭医生,沈府的太太奶奶们身上不舒服,都找他诊治。其实景鸾貌似医术更高,但非万不得已,很少有人叫景鸾看病的。
这样的人应该知道很多沈府的秘密吧,而且也一定是深得沈家信任并处事圆滑吧。从这点上看,他的嫌疑其实根本不曾存在过。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大奶奶是清白的,她没有怀孕。三奶奶这么说是有特殊目的的,或者只是为人阴险、妒忌大奶奶得太太的宠。
不过嘛,后来方初晴开阔了一下思路,觉得她犯了一个很大的、常识性的错误:假如大奶奶真的红杏出墙,作案地点不一定在松风园。虽然她足不出沈府,但她每天中倒有大半时间待在琴阁。
琴阁地处偏僻的望秋湖边,其他人很少进入内部,就算太太的画庐与琴阁隔湖相望,听别人说也只是在琴阁建成时进去过一次。现在,大家都觉得粱竹月在那里哀悼亡夫,听到她的琴声终日不断,谁还忍心去打扰呢?
而且,她总是带着王妈妈或者依依、阑珊在那边,有充分的时间和空间实施色情犯罪。但她假如真的那么做,也太对不起沈沅了,毕竟那里是沈沅专门为她建的。
方初晴进行着各种猜测以打发时间,虽然好奇的要命,但却并不打算查找真相,只想蹲在角落里看热门。她根本是与沈府格格不入的人,这一切与她有什么关系呢?知道得太多的人活不长,这点道理她还懂。
只是……她有点担心无思和无我。母亲被人发现不守妇道,别说在这种封建社会了,就是在开放的地球村,孩子的成长也会受到影响吧?会有很多人看不起他们,他们不能昂首挺胸地做人。万一没有人对他们进行正确的心理辅导,无思和无我长大后形成了变态或者阴暗的性格怎么办?就像江无忧和沈澜一样。
要不,她多留几年?要不,干脆把无思和无我偷走吧?
这突然冒出的想法一个比一个惊悚,令方初晴吓了一大跳,连忙甩头,把这念头驱赶出脑子。她已经尽力克制对这两个宝宝的感情了,可是没什么效果,在喂奶的时候,母爱自然滋生,现在她算明白为什么当奶妈的总对奶过的孩子那么疼爱了。原来,那是天性。
只可惜她有她的人生路,不能陷在这个大宅门里,所以她必须得割舍。
想到这儿,她再度用力甩头,没想到动作大了,脑袋直接撞在了廊柱上,发出“咚”的一声响,虽然不至于磕出个包来,但还是令她眼冒金星,疼得不行。
正抱着头诅咒柱子,却听到有笑声传来,两个很童真,一个很销魂。定晴一看,无思和无我两个小子醒了,也不知是不是嘲笑她撞到头。照理说应该不会,才四个月的宝宝懂什么?可另一个人却是有意笑她的,只是她却没有很愤怒的感觉,因为那个人是景鸾。
听顺子嫂说过,今年大江国的气候反常,秋老虎逞威,好不容易熬过去了,进入了中秋季节,但气温还是很高,只一早一晚给人秋高气爽的感觉。
大家都说,天有异相,妖孽必生。方初晴常常自恋地想:这妖孽不是说的她吧?
而因为天气好,景鸾身上还是穿着轻薄的丝质长袍,白色,边角用银线绣了挺抽象的花纹,头上束着银冠,尽管坐着轮椅,但却有一股飘逸如仙的感觉,没半点人间烟火气。啧啧,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被困在沈府做区区一介幕僚呢?
“景爷,您怎么来了?”方初晴迎上几步。
“叫我景鸾就好了。”景鸾的微笑在秋日的阳光中显得特别和煦,“蹲下。”
啊?这是要做什么?方初晴很疑惑,但基于对景鸾的信任,还是依言照做。
景鸾目光一闪,伸出两根长指揉了揉方初晴撞到廊柱的地方,嗯了一声后才道,“还好,你撞的是木柱子,只会有些红肿,拿凉茶包敷一下便好。不过……你莽撞又轻信别人,一点也不像个已婚的女子。”
“你就是说我够不稳重端庄嘛。”感觉景鸾温暖柔软的指尖轻抚着她的额头,力道刚刚好,方初晴爽朗一笑道,“其实我只对你才这样的。”话一出口,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合适,因为这话听着像表白爱慕之情的。
好在景鸾似乎并没有注意,笑道,“为什么会相信我呢?我们只见过几次吧?”
“白发如新,倾盖如故。人的交情不是看认识时间的长短,而是看感觉的。我们女人哪,在感觉方面要比男人强那么一点点,所以我从来相信自己的心,一定没错的。”
景鸾没听过这八字真言,只觉得这个小小奶娘心胸豁达、实非凡品,说出的话又极富道理,不禁有刮目相看的感觉,点头道,“说得对。为着这八个字,我也赠你一句。这个院子很深,不要随便相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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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更新晚了。
第五十三章 乌龙了
“收到。”方初晴聪明地没多问,只爽快的接受,因为她知道问也白问,何必让别人为难呢。
“景爷来松风园有什么事?”她很好奇。
景鸾挪动轮椅到摇篮边,伸手指逗弄了一下宝宝们后才道,“太太说大奶奶身子老也不好,叫我来给看看。不知……松风园这边出什么事了吗?”
方初晴心里咯凳一下,明白三奶奶那天说得话虽然无礼之极,但却如投入水中的石子,在太太心里留下了痕迹。也许太太是信任大奶奶的,只是孙大夫这几天常来常往,多少还是有点疑心了吧?这个时候叫景鸾过来,大概并不是要抓什么把柄,就是为了去去疑心病。毕竟,大奶奶身子如果有什么不妥,景鸾一诊便知,而且也不会瞒着太太的。
可是现在景鸾这么问她,是意识到情形有什么不对了吗?她又要如何回答呢?照理,景鸾救过她,对她不错,她该实话实说,但那样一来,岂不是暴露了她偷听之事?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景鸾不知道太太叫他来的真正用意,顶多就是在发现秘密时吓一跳,假如有秘密的话,并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难道粱竹月还能杀人灭口?
一秒钟的时间里,她的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最后两害相权,她决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于是她很小白地说,“没出事呀。如果你说的是大奶奶的病……自打我进府,她不病才不正常呢。”说完向四周看看,好像怕被捉住打嘴。
景鸾略眯了下眼睛,看样子是被午后的阳光晃到了似的,“那现在大奶奶在屋里吗?”他问。
方初晴摇了摇头,“身子才好点就去琴阁了。景爷如果急,我推你过去吧?”她瞬间屈服于对琴阁的好奇,想近距离观察一下。以景鸾行动不便为借口,她应该不会被怀疑吧?
“无思和无我怎么办?”
“我去叫延庆大娘和青苹嫂子呀。”方初晴凑近了一步,小声道,“这两个小祖宗很少生病的,可是这两天有点上火,晚上不好生睡。延庆大娘和青苹嫂子哄了他们半夜,刚才实在困得不行了,才叫我帮忙看着宝宝,好去补个觉。现在看时候差不多了,正好要叫醒她们呢。”
“原来是这样。”景鸾点点头,“我先前还想说,沈府的规矩,奶娘只管喂奶,照顾和教导少爷们,自会另请有经验的妈妈,怎么你今天在这里看着无思无我?还当有人偷懒或者欺侮你呢。”
方初晴听他这话中有回护之意,不禁心头温暖,回头冲景鸾笑了笑,“嗖”的一下跃过走廊的矮栏,打算去叫延庆大娘她们。
景鸾看她手脚利索,不禁啼笑皆非,阻拦道,“不用你送我去,回来,我还有话要交待你呢。唉,你真不像个已婚的女子。”他又重复了一遍感想。
“那样正好。”方初晴又返转身,很认真地道,“这样我将来再嫁人时,身价岂不会更高些?”
景鸾一愣,“你还要嫁人?”虽说在大江国也有寡妇或者结离之妻再嫁的,但毕竟是少数,而且人家也不会这么直言不讳的讲出来,总要再三扭捏的。
可方初晴却一脸坦然,好像再嫁是天经地义的事,“当然要嫁啊,我嫁的第一个男人是个混帐东西,难道我要为这种人守贞?再说了,我还正值青春年少呢,说句大言不惭的,也算是貌美如花吧?难道要凭白枯萎凋谢,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变成灰?人生一世,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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