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相爱
江澈冷笑:“你倒不贪心。”
“还好啦。”乐音忍俊不禁地看着他。
对着这么个笑眯眯的美人,只要不是Gay,就算是Gay恐怕也得投降。江澈觉得自己跟她根本不在一个频率上。
推着车从车棚出来,乐音已经一脸兴奋地跃跃欲试了:“每次见到女孩子坐在脚踏车后面,就觉得好可爱,很想尝试呢。”
“你坐坐就知道了。”江澈冷笑着跨上去。
乐音围着车子转了几圈,坐到后衣架上:“开车吧。”
“我这命啊……”江澈重重地踩了一下地,歪歪扭扭地骑起来。
哼哼!坐自行车后架看着挺浪漫,跟言情片似的,坐久了就知道了。由于脚下没有着力点,必须的歪着身体保持平衡,腰上还得较着劲。
坐上三分钟还行,坐上三十分钟试试。
果然,车子刚骑出去没多久,江澈就感到乐音在后面蠕动,越动越厉害弄着车子都跟着晃。
“干什么呢?”江澈明知故问。
“不好意思。”乐音笑着说:“坐久了还蛮不舒服的。”
“不舒服也给我老实坐着!”江澈说:“待会儿晃悠进快行道,咱俩都得玩完。你家有钱,少个把孩子没事,老子是家里顶梁柱,绝不能有闪失。”
“好的,我不动。”乐音笑着说。
“嗯哼……”江澈心怀鬼胎地咳嗽了一声:“你可以抱着我的腰啊。”
“啊,你不介意吗?”乐音问。
“当然不……会不介意了!勉为其难吧。”江澈装腔作势地说。
“麻烦你了。”乐音笑着抱住他的腰。
哇塞——
背上忽然被两个软绵绵的东西贴住,江澈不由得打个冷战——这个尺码,少说也要C罩杯了……
乖乖!当你付我车费好了。
江澈咧着嘴,一路飞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自行车停在餐馆后门的小胡同外,乐音几乎半身不遂地下了车,一手揉着腰,一手扶着墙:“My,God……”
“怎么样?爽吧?”江澈幸灾乐祸地锁车。
“哼哼。”乐音笑着看他:“这话应该我来说吧?”
“什么意思?”
“被女孩子抱住就全身发抖……没想到你还蛮有趣的。”
“你……你说什么?”江澈的车钥匙一下拗断在锁眼里!
“被女生抱住就发抖的害羞男先生。”乐音遮着嘴,发出夸张的大笑声。
“死女人——”江澈破口大骂,蹲下来狂敲车锁:“你奶奶的!换车锁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麻烦来了(上)
所谓祸不单行就是倒霉事扎堆,进门找人帮忙去换车锁,竟然发现今天有两个人请假换班,人手不够,找了半天才抓住一个吃饭的配菜小弟,
好说歹说最后答应请客,人家才答应抽出吃饭的时间帮他换一趟,又欠了人情,又要花钱请客,怎么想怎么窝火。
安排好了这件事,江澈才跑去换工作服,谁知背心脱到一半,脑袋还套在里面,更衣间的门就被推开了。吓他一跳,下意识往后一靠,头撞在 柜子上:“哎哟!谁啊?”
“江澈,江澈!”廖丹丹大呼小叫地跑进来。
江澈脱了大背心,愤愤地说:“大小姐,没看见门关着?不会敲门?又怎么啦?
“那色狼鬼子又来了!”廖丹丹兴奋地说。
江澈一愣,她说的色狼是常来餐馆就餐的一个日本客人,说是留学生,看着像四十岁的。那人特别没品,喝多了酒就拉着老板娘说日语,老板娘不在就拉着女服务生,大声喧哗不说,有时还会吐得到处都是,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不过这人有一点让大家愉悦的,就是趁他喝多了可以把他扔出去,而他绝不会知道。
“呵呵,好啊。”江澈磨牙道:“我今天正烦着呢!”
换了衣服走出去,看见乐音正在给那日本鬼子上餐具和免费的小菜。这种不受欢迎的客人历来都是乐音接待,江澈阴沉地笑一笑,进了后厨。
今天这位日本客人似乎心情很不好,以往喝到天黑才开始找老板娘,今天太阳还没落山就唱起日本歌来了。
周围用餐的客人反感地窃窃私语起来,还有人站起来看。的e995f98d56967d946471af
江澈赶紧给老板娘打电话,老板娘却有事回不来。
真是倒霉!
江澈这个领班号称是“二当家的”,按照惯例该他去收拾残局。只是不知道这厮喝高了没有,要是喝高了直接往外一扔也还罢了。就怕还没喝高,扔不得也劝不得,那才麻烦。
江澈步伐沉重地走出办公室,站在操作间和外场的通道口,探头往外看。
那半醉不醉的家伙摇头晃脑地唱着日本小调,脸色通红,拍着桌子,手舞足蹈。
“麻烦让一下。”身后忽然有人轻轻碰了他一下。
江澈赶紧让开,回头一看,是乐音。端着餐盘,盛着下酒小菜和两瓶清酒,从他身边挤过去。等江澈反应过来谁会点日本清酒的时候,乐音已经站在醉鬼子的桌子旁边上菜了。
不管怎么样,心脏还是在那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平时女同事们遇到这场面,就等着鬼子一上手,女孩打破东西尖叫吧!
乖乖!那些餐具啊!
江澈像漫画里的人一样,头上冒黑线,身后飘黑雾。
果然,醉鬼子一把拉住要上菜的乐音,叽里呱啦地大叫起来。
乐音冷不丁被他抓上,托盘一歪,一个盘子咻地滑下来!
你娘的!
江澈恨不得飞过去——
乐音手疾眼快地接住掉落的盘子,回手稳住托盘,动作干脆利落,菜汤都没洒出来一滴。
周遭几桌客人看见她的身手,都惊得吸了一口气,纷纷赞赏地笑起来。
“你奶奶的!”江澈低声骂了一句,往外走。所幸餐具没事,不然今晚就把这醉鬼子扔到后面胡同的垃圾堆里!
乐音摆好酒菜,抱着餐盘愣了片刻,没有甩开醉鬼,静静地站着,好像在听他说话一样。
江澈走过去,脸色不好地说:“你靠边,我来吧。”
那人抓得紧,乐音拉不回衣服,只好笑一笑:“没关系,我来吧。”说罢,竟然坐在了醉鬼子身边,微笑着说了一句日语。
鬼子一听,立刻兴致大起,也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
乐音又答两句,鬼子再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竟然聊了起来。
这演的是哪一出?
江澈狐疑地看着两个人。
乐音朝他笑,做了个“你走吧”的手势。
江澈抓抓头,心想也不错。不会摔破碗碟,还不用他拖着醉鬼众目睽睽之下过大厅。就等这醉鬼聊美了,喝高了,然后把他扔出去。
江澈接过出菜口发过来的果盘,往外场送。眼睛不住瞟着乐音,那里情形竟然以外地和谐。
“有没有搞错啊?咱们这儿又不是居酒屋,她以为自己是陪酒的啊?”廖丹丹端着托盘和江澈擦肩而过,阴阳怪气地说。
江澈瞪她一眼:“你少废话吧。要不你去!”
廖丹丹吐了一下舌头,不乐意地哼了一声,干活去了。
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靠不住的家伙!
江澈又看了乐音一眼,她虽然性格很讨厌,但是工作起来真是没得挑。新来的服务生总要打坏几个杯盘碗盏,才算出师了,乐音就从来没有打坏过一件东西。干活利落,手脚又轻,真是难怪老板娘喜欢她。
托乐音的福,大堂里又恢复了正常。
等到江澈再看见乐音端着托盘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个醉鬼子已经不在了。
“喂。”江澈叫住乐音:“那人呢?”
“已经回去了。”乐音笑着说。
“喝成那样还能回去?”
“我送他上计程车的。”
“车费呢?”
“他的酒钱有找零啊。”
“你就不怕司机把他给打劫了?”
“我抄了计程车的电话,还抄了车牌,出了事可以找到司机啊。”乐音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们常常把他丢在大街上,就不怕有人打劫他吗?”
“这个……”江澈脸上一热:“谁说的?”
“店里人说的,你们每次都把他扔在大街上。”
“这群家伙!”
“这样不太好。”乐音笑一笑,转身去收拾桌上的餐具。
已经十一点多了,餐馆里最后一桌客人也喊了“结账”,外场里几个人都在忙着收拾桌布,把椅子翻到桌子上去。为了防止还有人进来,等最后的客人结账走了,江澈就走过去把大门关上,然后把大门口的灯关掉。
走回来准备收拾散座的时候,江澈忽然听见不远处包间里传来廖丹丹的声音:“……有的人就是喜欢这个,没办法。”
然后就是别的女服务生们哄笑声,七嘴八舌地叽喳起来。
“真贱!”
“丢中国人的脸。”
“人家是洋妞来的,早不是中国人了。”
江澈寻声走过去,推开半开的包间门,一屋子女孩,三四个女孩都坐在餐椅上,装模作样地拉扯桌布,或是抱着扫把站在墙角,脸上挂着鄙夷的笑容。
乐音竟然也在,好像没听见这些恶言恶语一样,飞快地将桌布抖起来,趁桌布飞起的瞬间一下抓着桌布的另一边,将它折好,整个流程既快又稳。
这招是老板娘干了十年服务生才练出来的,每次表演都让大家瞠目结舌,没想到乐音看了几遍居然就学会了。
江澈把门重重地一推,摔在墙上,脸色不善地扫视了一圈,冷冷地说:“五个人收拾一个包间,你们什么效率啊?都不想回家了是不是?都出来!收散座去!乐音,你把所有的包间都收拾了!”
五个人收三十桌散座,一个人收十五个包间——
‘炫‘
‘书‘
‘网‘
闻言,女孩们立刻露出兴奋的笑容,忍着笑出去了,和他擦肩而过时都赞赏地朝他伸出大拇指。
乐音一句话也不说,脸上始终是面具一样的淡淡笑容。
这样的家伙,让江澈觉得既烦恼又沮丧,好像自己是坏人一样……
乐音收拾到第三间包厢的时候,其他人就完成了工作,换好衣服结伴往外走了。走廊上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还有愉快的道别声。乐音把餐椅摆放整齐,抱着折好的桌布走出来,从二楼的走廊上能看见女孩子们手拉着手,推开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江澈站在二楼,正冲出了门的人挥手,看见她,脸色别扭地说:“喂!你也走吧。”
“我的工作还没做完。”乐音把桌布放在二楼的工作台上。
“剩下的我来吧。”江澈说。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做好……”的
“让你走你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乐音怔了一下,点点头:“那么,麻烦你了。”
走过江澈身边的时候,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假模假事的。”
乐音看他一眼,表情似笑非笑地下楼了。
麻烦来了(中)
在更衣间里脱下衣服的时候,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庆幸那个日本客人抓住的是她的衣服,如果是手臂,恐怕会有砍下来扔掉的念头。
这么想着,乐音把工作服放进了洗衣机里。
日常的衣服因为面料不好,穿着极其不舒服,至于剪裁更是别提了。风衣是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的衣服,套着廉价衣服穿有种奇怪的感觉。让她想起学过的成语,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就像她现在的生活一样,裹着华丽,过程却是乱糟糟的。
最近时常会问自己,真的会好起来吗?
如果不会好起来,会怎么样呢?
一瞬间,竟然生出厌烦的想法,不管好不好,要是能快点结束就好了。
乐音笑了,掏出电话。
你好,管家。我是Isabella,我想回家。”
那边照例是沉默了一秒钟,礼貌地回答:“您好,乐音小姐。我们遵照你之前的吩咐,不能给您订机票。”
“谢谢。”
管家又沉默了一下,口气没有那么客气了,叹了口气说:“如果很辛苦,就回来吧,小姐。”
“不了,谢谢。”
“那么……请您多保重。”电话挂断的时候,乐音听见管家又叹气了。
我就这样让人烦恼吗?
乐音合上手机,无奈地笑了一下。
敲门声忽然响起来,乐音轻声说:“进来吧。”
江澈甩着潮乎乎的手进来:“还以为你早走了呢,真够磨蹭的。”
“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走。”乐音拿上背包和大衣,匆匆往外走。
“别急啊。”江澈赶紧拦住她:“我没哄你走,你把大衣穿上再出去吧,外面挺冷的。”
乐音把书包挂在门口,把大衣抖开披在身上,摸索着找袖子。
江澈把袖子给她拉起来,神情不太自在地说:“我刚才在门口听你打电话,是想回家吗?”
乐音看他一眼,笑着点点头。
“家里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