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将军俏千金:暮雨倾尘
馨月寒颤之余,不忘辩解:“谁,谁说我去捞鱼了?”
原礼问道:“那你去干什么去了?”
“我去溜冰,那冰层太薄,我一不小心掉下去了。”馨月诡辩道。
原礼又问道:“那冰面上的锄头是谁的?”
馨月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是我用来给竹子翻土用的,那会人多手杂,被移到冰面上去了。”
原礼自是不信,还欲再问。原夫人打断道:“让馨月好好休息罢,这么冷的天,小心感上风寒。”
馨月坠冰后,过了几日,紫凝找到馨月,说自己要远行。
馨月惊异地起身问道:“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决定的?”
紫凝笑得云淡风清,说道:“去一个远房亲戚家,爹娘已经同意了。”
看馨月面露疑色,紫凝继续说道:“如果我单独出远门,爹娘必然不放心。只好先去亲戚家住段日子,再做打算。”
馨月沉默一阵,复又轻声问道:“是因为他?”
紫凝眉目间布满愁绪,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答案,却一直心存幻想”,随后又苦笑道,“我想,大概离开这里会好些。”
沧海月明珠有泪(2)
“我真舍不得你走”,馨月哽咽道,“但出去走一走,或许能转变心情吧。你自己在外面要多保重,什么时候走?”
“两日后就出发。”紫凝答道。
临行前,禅房内,紫凝面对明成法师泣不成声。
“这么长时间,我什么都努力做到最好,为什么他的心从来不属于我?”紫凝哭诉道。
“你瞧这太阳,它不属于任何人,但你仍能感受到它的温暖。”明成法师淡淡说道。
紫凝听闻,虽不能完全领会,但决定暂离眼前这一切,于是便有了这番出走。
紫凝说与馨月听后,馨月点头说道:“如果有些事真的让你这么痛苦,那就先抛开它,前面会有更好的风景等着你。”
两日后,北风呜咽,马车备齐,紫凝准备出行,原老爷和夫人叮嘱了几句便返身回去。馨月仍旧依依不舍。
紫凝回头看看原府的大门,说道:“悲莫悲兮生别离。”
馨月接道:“乐莫乐兮新相知。一路保重,早日回来。”
紫凝挥挥手,转身上了马车。
馨月怅然若失,回过头来看见了林言,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只一瞬间,林言便走远。
此时,空中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缓缓落下。
紫凝一路上会是怎样的伤情和绝望,不知道前方等待紫凝的又会是怎样的命运。
“夕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在紫凝走后的几天里,馨月一直有些郁郁寡欢。一日,馨月伏在案前临描着伤春悲秋的古诗。
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古珍斋外生事端(1)
“竟然描这么伤情的句子。”
馨月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原礼,嗔道:“进来也不敲门,你应该改名叫原没礼。”
“看来大哥说的没错。”原礼若有所思地说道。
“他说什么?”馨月好奇地问道。
“他说你就像一只好斗的蛐蛐。”原礼含笑说道。
馨月登时怒气冲天,头顶上的两只隐形触角瞬时间竖立了起来。
“息怒息怒,动怒伤身”,原礼嬉笑道,“明天是晴雪生日,你随我一同进城给她庆生辰,好不好?”
“我倒有心去,可惜最近天太冷。”馨月说着伸个懒腰。
“送你一个狐皮围巾。”原礼许诺道。
“紫凝这一走,还有些伤神。”馨月抚头说道。
“我帮你把月钱涨回来。”原礼继续允诺。
“就这么定了。”馨月听后立即精神振奋,随后又狐疑道,“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
“我一向体恤民情。”原礼顿了顿,继续说道:“年后,我要帮忙打理家里的产业,以后府里上下的月钱我说了算。”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说罢,这次我又有什么任务?”馨月问道。
“馨月妹妹真是冰雪聪明。这次你帮我去城东的古珍斋取一幅字画,接着去城西的益寿堂取药材,再去城北的倚碧轩买点胭脂红。我列了明细在这里,你先拿着。”原礼解释道。
“你一个大男人,还用胭脂水粉?再说,你自己就不能去?”馨月听后跳起来质问道。
“我帮别人代买而已,明天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原礼安抚道。
“这阵子我头晕,还没什么胃口。”馨月抚头蹙眉,继续勒索道。
“明天事成请你去城里最好的馆子,包你胃口大开。”原礼继续下诱饵。
“那我就勉为其难,替你走一趟了。”馨月故作无奈状。
“我已备好马车,明天你采买完毕就去翠竹仙等我。”原礼临走时说道。
古珍斋外生事端(2)
春寒料峭,街市上却依旧车水马龙。原礼先下了马车,让馨月继续坐车去城东。馨月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看到原礼见到晴雪,二人有说有笑向西而去。
出了古珍斋,馨月欲向马车走去。突然迎面过来一个男童,和馨月擦身而过,似有风吹来。馨月摸了摸口袋,暗叫不妙,便追了过去。谁料小孩脚步轻快,几番辗转,便跑进一条细长胡同。馨月担心有诈,便小心靠近胡同向里瞧去。突然背后脚步声渐重,馨月心下一惊,掉转身来,发现身后有十几人,为首的正是那日在翠竹仙调戏楚元的中年男子。
“等了好{炫&书&网}久,没找到姑娘。今天相请不如偶遇,陪我喝一杯去。”男子满脸得意。
“看来是上次打得轻,不长记性。”馨月回道。
男子哼道:“刚才看见姑娘在马车中,特意多找了几人在此等着,看看今天鹿死谁手。”
馨月望过去,男子身后站着几个打手,不易对付,原礼又不在身边,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刚才的小孩又从胡同里跳了出来,经过馨月时,塞了一个包袱到馨月手里,紧接着迅速逃走。
此时,中年男子一声令下,身后打手应声而上。馨月正准备招架时,胡同里又窜出两位女子,见到馨月手里的包袱,便把馨月拦下。事出突然,中年男子喝道:“什么人?敢搅我的局?”
其中一位白衣女子抬手一挥,中年男子便大叫不止,抱头倒地。男子身后几人欲上前相助,另一位绿衣女子开口道:“嫌命长的,尽管过来。”几人面面相觑,见眼前女子不好惹,便扶着男子怏怏离开。
白衣女子开口问道:“姑娘为何偷我们的包袱?”
馨月刚才已看得眼花,开口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小男孩塞过来的。”
绿衣女子看着馨月,突然愣住,接着对白衣女子耳语了几句。
白衣女子笑道:“我当是谁,原来你就是冒充教主干女儿的人。”
馨月半天才反应过来,来者是朝岩教的人,不想惹祸上身,便说道:“刚才有人把这个塞给我,我还纳闷呢。既然找到了失主,我就不奉陪了。”说完把包袱丢给绿衣女子,转身欲走。
绿衣女子速度极快,来到馨月前方,说道:“哼!偷了我们的东西,休想活着离开。”
“要我说多少次,不是我偷的,那个小男孩这会怕是已经跑远了,你们再不追可就来不及了。”馨月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倒霉透顶。
“包袱在你手里,想必看过里面的东西了罢。”绿衣女子不依不饶。
“里面有值钱的东西吗?我还没来得及看。”馨月不快道。
此时,白衣女子走过来说道:“带回去,交给教主处置。”说完上前擒住馨月。
馨月不断挣扎,欲摆脱两人,但势单力薄不是她们的对手,三两下便被两人制伏,丢到一个马车里。
一入朝岩深似海(1)
马车里,馨月被堵住了嘴,不能出声。车帘厚实,看不清外面情况。马车前行了许久,不知来到什么地方。下车时,天色已暗,两女子押着馨月进了一处土地庙,庙内残破不堪,香火中断已久,角落处尽是蜘蛛网。
两人丢给馨月一个馒头,馨月在车里折腾了大半日,早已饥肠辘辘,嘴里啃着硬馒头,眼睛四处打量寺门外面,看看自己究竟到了哪里。
“少耍心眼,你休想逃掉。”绿衣女子见馨月眼神不安分,开口说道。
“谁说我要逃了?我在欣赏风景,过会准备作诗。”馨月辩解道。
两人一愣,白衣女子开口道:“你倒是有闲情逸致,过几日到了地方,看你还有没有这份心。”
馨月听完,心下思量,方才她说要过几日才到,按照马车的速度,离西梁城要有几百里,看到庙外的残霞,知道是要向西而行。不知道原礼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不见了,今晚就要在破庙里宿下,不由得十分怀念静心阁的软床。晚上歇息时,馨月蜷缩在地面上,心想即使有人来救,也未见得能找到自己,得留下些线索,于是摸了摸脖子上的石链,偷偷解下一颗,藏到神像旁的灰堆里,不管别人能不能发现,有希望总比没有好。
第二日,天色微亮,两女子又带上馨月出发。坐上马车,又和昨天一样,不知道外面的情况。馨月悄悄掀车帘时,立即被绿衣女子发现,喝道:“想留着你的手,就给我放下。”馨月听后赶紧放下车帘,刚才匆匆一瞥,发现马车走的是小道,周围是残柳树林,即便自己呼救,也不会有人出来的,不免心生失望。
昨天到现在只吃了一个硬馒头,外面两人倒是满不在乎,馨月却已哀声连连,开始幻想翠竹仙的招牌菜,越想越饿,便断了吃的念头。此去朝岩,还不知是生是死。这两名女子已经很凶,她们的教主估计会是个千年魔头。馨月胡思乱想之际,马车停了下来。馨月不敢妄动,不多时绿衣女子丢进来一个水袋,馨月开始痛饮。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再次停下,馨月发现眼前是一家客栈,想到今晚不用住在破庙里,便心下一松。馨月被带到大堂里,绿衣女子警告馨月不许出声,便去要了房间,白衣女子带着馨月坐到一处桌前,叫来饭菜。眼前饭菜虽然普通,但馨月已经饥饿地忘记了一切,唯有眼前的米饭,越看越可爱。
一阵饕餮后,馨月打量着大堂,一切都普普通通,食客中也没见到正气凛然的高手,觉得自己只要出声或者想逃,一定会被身边的两个女子打到半残,心下便断了念想。
晚上歇下时,馨月声明自己睡觉磨牙打鼾流口水,于是被安排到一个角落里的房间,两名女子在隔壁。绿衣女子说道:“休想耍花样,方圆几里有一点动静,我都清楚。”馨月虽然觉得她在吹牛,但自己的确是逃不脱的。晚上睡觉时,馨月又解下一颗石头,放在两个柜子中间的隙缝里。
一路上或风餐露宿,或在乡间客栈短暂停留,每到一处,馨月就留下一颗石头。如此反复几日,正当馨月再无石头可解时,就来到了一处岩壁前。绿衣女子吹了一声口哨,岩壁上方出现了一张面孔,不多时,岩壁中间的石门缓缓打开,两人带馨月走了进去。馨月发现岩洞里面极为宽敞,还上下分隔成好几层。白衣女子进到一间屋子里汇报情况,出来后交待绿衣女子带馨月去三楼的住处。
房间里设置极为简单,周围是岩壁,壁上还有一扇窄窄的窗户,要想从窗户逃出去,馨月得回到自己刚出生那会。不知教主会如何处置自己,想到这里,馨月不由得心中惶恐,坐立难安。
一入朝岩深似海(2)
外面天色已黑,馨月被叫了出去,跟在绿衣女子后边,七转八转,来到了一处密室,绿衣女子随后便退了出去。密室前方坐了一个人,头带面具。在密室里还带面具,馨月怀疑这个人不是太美,就是太丑。反复思量,还是觉得太丑的可能性比较大。
“你到底是何人?敢偷我的东西。”面具里面传出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于是馨月又把那天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对面的女子缓缓摘下面具,似要仔细观察馨月。
馨月吃惊地看到眼前露出了一张绝世的容颜,马上将自己刚才的结论推翻,呆呆地望向对面的女子。
女子不住地观察馨月的眼睛。眼神可以透露太多的内心世界,观察眼神便是看穿一个人的最佳方法。然而,此时的馨月由于太过吃惊使得眼神放空,反倒没被察觉出异样。
“你还曾冒充是我的干女儿,到底是何居心?”女子继续问道。
馨月一直怀疑眼前人便是朝岩教主,此刻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是真,便心虚道:“我一时说着玩的。”
女子走过来一把抓住馨月的衣领,另一只手轻轻一点旁边的机关,便露出了一扇隐蔽的木窗。女子打开木窗,将馨月的头摁了出去。霎时间,北风呼啸,沙石乱飞,馨月闭上眼睛,苦不堪言。如此反复几次,女子问道:“说着玩?这样好玩吗?”馨月暗暗叫苦。随后女子轻拍手掌,便进来两个人,将馨月带了回去。
馨月觉得这个绝世美人喜怒无常,就像一座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喷发。这个地方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