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又是一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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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风说道:“春儿……”幼春笑了会,说道:“景风叔……唔,六叔,我这几天,将先前的事一点一点都想起来了,当时不懂事,现在却……隐约懂了些,当初我母妃,从来不曾跟我说些宫内的话,朝堂的话,唯有那几天,唔,是九叔叔出事以后罢……母妃经常忧心忡忡的,我不明白,只问她为何不开心,母妃曾对我说过一句,我现在才想起来,方才才……想起来。”

    景风问道:“是……什么?”

    幼春说道:“母妃说:祥嘉,你父皇,不是个合格的君王。”

    景风吓了一跳,说道:“春儿……”

    幼春说道:“唔,你听我说,我还……没有说完呢。我问母妃:这是什么意思呢?母妃说:你父皇太过心软,是真真喜欢皇后的,因为这份喜欢,故而暗地里纵容皇后,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将来恐怕还会闹出更大的事来。”

    景风的心怦怦乱跳,这却是他也不知道的。当下只是屏息静听,却听得幼春继续说道:“我不明白母妃的意思,又过了几天,母妃就叮嘱我,给六叔你送信了……现在我才明白,母妃说的闹出更大的事是什么意思,母妃是知道了皇后要害六叔,九叔叔出事了,六叔若又出事,那就只剩下我啦!皇后向来不喜欢我,我虽然小,却也是知道的,她也不喜欢母妃……现在想想,母妃当时要我给六叔你送信,一是为了不让皇族血脉断送在皇后的手里,因此不想六叔你被害,二来,也是为了自保,六叔,我说的对不对?”

    景风抱着幼春,身子却微微颤抖,听到此处,喉头哽然,却仍说道:“祥嘉你……果真聪明。”当初桃妃冒险给景风送信,是因为想到了后事。以皇后的为人,若是除掉了景风,下一步必然是冲着她们母女而来,皇后绝对不会白白地放过她们,必然会一步步都除掉,皇帝明里暗里都已经知道皇后的所作所为,却仍不加阻止。因此桃妃心中百般辛苦,只能倚靠外力了,若是景风无事,或许还能为她们撑腰,因此桃妃才兵行险招……谁知道皇后竟下手的恁般快……

    幼春喝了太多的酒,此刻脑中昏沉,被景风抱得太紧,胸口发闷,不由地一阵咳嗽,景风松手,轻轻抚摸她的后心,幼春咳嗽一阵,才缓缓好转,便又说道:“六叔,我父皇,的确不是个合格的君王,是不是?”

    景风竟不知如何回答。

    幼春说道:“他偏爱皇后,为了皇后,宁肯纵容她下手害那么多人,最后竟逼得你也远走京城,我自流落民间,倘若这回不是六叔你承继大统,恐怕皇后一族就会将皇权揽在手中罢,百年基业沦于外姓之手……他自然不是合格的君王了,景风叔……六叔,你说对罢。”

    景风只好点头,心头陡然沉重起来,似乎察觉什么。幼春转过头来,看着景风,说道:“六叔,你会是个合格的君王么?”

    景风浑身一颤。幼春酒醉,双眸本有些迷离,此刻却黑白分明,清澈的令人心悸,景风一时竟无法面对这双眼睛的无声质问。幼春盯着景风看了片刻,说道:“我觉得,景风叔会是的。”

    这个答案很是意外,景风顿了顿,问道:“为何?”

    幼春说道:“因为我觉得景风叔你……好生……”小小的嘴唇微微一动,吐出两个字来:“无情。”

    景风浑身发僵,居然不知如何对答。幼春笑了笑,说道:“父皇他,对皇后有情,因此辜负了许多人的期望,他的私情,却是对天下人的无情。但是六叔你……不会如此的,我希望六叔你……正好相反。”

    景风若有所思,望着幼春,说道:“祥嘉。”

    幼春说道:“六叔,我年纪尚小,不懂太多,你责怪我不为天下人想,唔,我觉得,我跟父皇差不多,都是私下有情之人,可是六叔你、你不同的,六叔,你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罢。”她浅笑嫣然的,清澈的眸子里似乎有两团小小的火焰,映的景风的眼微微地刺痛,景风心头涌涌,将她拥入怀中,幼春也不抗拒,只是软软地靠在他肩头不动。

    景风的手摸过她的长发,叹了口气,正想再说,却见外头有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跪地说道:“皇上,不好了……外面有人,有人硬闯进来。”

    景风回头,喝道:“何人如此大胆?”

    那太监略微犹豫,终于嗫嚅说道:“是唐锦似,唐大人……”

    景风一惊,低头看一看幼春,却见她好似未曾听到一般,双眸微微合着,仿佛睡着,醉颜酡红,景风说道:“春儿?”连叫了两声,幼春才缓缓睁开眼睛,问道:“怎么了?”

    景风微微一笑,说道:“无事,你困了么,先歇息会儿,我出去片刻。”幼春“喔”了声,点了点头,景风亲抱了她到床边,将人安置好了,才转身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真是卡死了……写来写去,就写的多了点了。

    俺们阿秀虽然出来晚了点,不过毕竟出来了,唉,看下章罢……会有翻天覆地的……打住……

    顺便,凡是够加积分的留言我几乎都加过了哈,虽然不多,每人大概也有点,么么~~

    扶住额头,唉……弄得我的新文也木有更,还得熬夜了,各种难受__  
119、出宫门大闹京城

    景风出到外面,扶在栏杆处向外一看,却见宫门处,果然有道人影纵身掠进来,周围许多禁军侍卫跟随左右,却始终拦他不下。景风双眸一沉,喝道:“秀之!”

    来人正是阿秀,闻言仰头一看,却见仿佛九霄云处,是景风耀耀身影出现,宫灯之下,明月之下,何等高不胜寒,威仪赫赫,万众仰望。

    阿秀脚步一停,景风居高临下,说道:“秀之,你擅闯禁宫,却是为何,可知这是死罪?我念在昔日之情分上,不同你计较,你速速回头!”

    阿秀望着景风,微微一笑,也不行礼,只是说道:“狄景风,我是来带春儿走的,她现在何在,不见她,我难离开。”

    景风双眉扬起,说道:“你这是要抗旨不遵了么?秀之!”

    阿秀淡淡地仍笑,说道:“抗旨不抗旨,我已不放在眼中,你若是还念一点旧情,就把春儿交付给我,让我带她走。”

    景风双眉皱了,说道:“你说什么!今日正是你定亲的大好日子,此事一定,你距相位不过咫尺之遥,那不是你平生之志么?你就该好好地呆在唐府,等待花团锦簇大好前程,你又何必如此冲动行事,自毁前程,自堕声名儿,也毁了你我之间的交情!”

    阿秀哈哈一笑,说道:“交情,景风,你说的好听,你我之间若还有交情,你就不该处处算计于我,如今还说什么?相位……我不要也罢!今日我定要见到春儿,誓不罢休!”

    景风手上紧紧一握白玉栏杆,说道:“阿秀,你休要逼我……”

    阿秀却并不后退分毫,反说道:“景风,你也休要逼我作出错事!”

    阿秀说着便上前一步,周遭禁军跟着围上,阿秀傲然说道:“凭你们也想拦我?”景风大怒,喝道:“弓箭手何在!”一刹那间,周遭顿时出现百多的射手,并排林立,将阿秀包围其中,这次第当真是插翅难飞之势。

    阿秀放眼一看,不由仰头笑道:“原来你早有防备,亏得你还说你我昔日交情,你处处算计,居心叵测的,还说什么交情!”

    景风却只是沉沉说道:“秀之,此刻后退,为时未晚。”

    阿秀说道:“我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早就把自己的后路都断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的性子么?”

    景风望着阿秀,双眸之中仿佛裹着寒冰一般,终于寒声说道:“相府,相位,昔日交情,你皆不放在心上了么?只为了……好,……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留情,弓箭手听令!”

    两人楼上楼下,泾渭分明,四目相对,阿秀听得景风一字一字清晰说道:“倘若唐锦似敢上前一步,万箭齐发,当场格杀!”

    这样冷酷无情的话语响起,似寒冰坠落,掷地有声。

    而景风说罢之后,只听得一声惊呼,自身后传出,景风一惊,蓦地回头,却见殿门口闪出一道人影,却正是幼春。

    景风心头一时剧痛,还想笑着将人哄回去,然而却怎地也笑不出来,只呆呆望着幼春,幼春走出来,定定地看着景风说道:“景风叔,我说的什么?你……好生无情,是也不是?”

    景风身子巨震,向前一步,说道:“春儿……”

    幼春闪身避开,说道:“你真个要对大人动手么?”

    景风摇头,说道:“春儿,你听我说,我不过只是……”

    此刻下方阿秀已经望见幼春,顿时面露喜色,叫道:“春儿!”

    幼春回头,望着重重包围里头的阿秀,定定地看了许久,终于也微微一笑。

    景风见她脸上露出绝艳笑容,不知为何,竟有些心悸,急忙上前说道:“春儿……”

    却见幼春转回头来,轻声说道:“六叔……”无限柔情,让景风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她随时都会投身到自己怀中,再不离开,但那不过只是片刻温柔的幻觉而已,就在瞬间,幼春接着说道:“我,我……走啦!”

    景风痴痴地望着她月华之下倾国的容颜,那微微一笑,让他的心头楚楚而痛,景风忍不住伸手捂住胸口,似察觉什么不祥,却正在此时,眼前幼春纵身一跃,竟然跳上栏杆!

    景风大惊,竟然失声,幼春腾空而起踩上白玉栏杆,迎风独立,头微微扬起,眼见漫天繁星璀璨,如梦似幻……幼春闭上眼睛,眼角泪水沁出,单脚尖儿在栏杆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凌空便跃了出去,那满身的衣裙在风中绽放如花,月辉照耀之下,光华烁烁。

    景风惊得目眦尽裂,满头发指,半晌才嘶声叫道:“不要!”急急忙忙冲过去伸手一抓,依稀之间却只抓到幼春一角裙摆,自手指间轻轻一滑,便消失于面前。

    景风眼睛发直看着,浑身脱力,双手握着栏杆才用力支撑着不曾倒下,身后的太监们一拥而上,将他扶住,连声唤陛下,景风置若罔闻,只是极力俯身往下看去,却见幼春的身影飘飘荡荡,自空中向下急速坠落,这倚风殿乃是皇城之中最高的所在,这样一个粉妆玉琢的少女掉落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景风心寒如冰,喉头哽然,仿佛失去魂魄一般,满心只想:“不要,不要,春儿回来,回来……六叔错了,六叔错了!”瞬间满眼的泪,骨断魂消,却一声也吐不出来,仿佛只一口气吊着堵着,生,何其之艰难。

    忽然禁军一片鼓噪!

    景风心头一动,极目看过去。

    原来就在幼春纵身落下瞬间,下面被围住的阿秀双脚在地上一踩,整个人也纵身向前跃起,周围的禁军一阵鼓噪之下,弓箭手便即刻瞄准出手,这瞬间景风一眼掠见,顿时将身边太监推开,双手抓着栏杆硬撑着站起身来,拼尽全力吼道:“都住手!”

    大部分的弓箭手急忙将箭对准地面,却仍旧有十数支箭脱弦而出,直冲阿秀而去,景风仓皇看着,眼眶发热,嘶声叫道:“秀之小心!”

    阿秀却仿佛什么也未听到,只是盯着前方,那身影却比离弦之箭更快,瞬间到了倚风殿下,张开手,将从空中坠落的幼春抱入怀中。

    幼春缓缓张开眼睛,望着阿秀,叫道:“大人……我是在做梦么?”

    阿秀极力撑着,身形坠地,单脚尖地上一踩,整个人旋了个身,才笑道:“怎会是梦?我说要来接春儿的,难道会不来么?”

    幼春闭了闭眼,泪水夺眶而出,挺身起来将阿秀抱住,笑着叫道:“秀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阿秀抱着幼春落地,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景风,两人四目相对,阿秀吸一口气,平稳了些现在还发颤的心,说道:“景风,抱歉,我将人带走了!”抱着幼春,纵身向外而去。

    上头景风叫道:“秀之!……春儿……”禁军要拦阻阿秀,景风急忙叫道:“不可伤到人!”禁军听令,不免碍手碍脚,阿秀便趁着这功夫,几个起落,已经跃出了人群。

    阿秀抱着幼春离开皇宫,只向着长街掠去,幼春说道:“大人,要去哪里?”阿秀身形不停,闻言却笑说道:“自此之后,我要同春儿四处流浪了,春儿怕么?”

    幼春哪里会怕,反觉得无限欢喜,将阿秀牢牢抱了,脸便贴在他脸颊边上,说道:“只要大人在,我哪里都去得。”阿秀将她紧紧抱入怀中,说道:“嗯!”

    两人到了城门边上,遥遥地只见城门口灯光耀耀,无限官兵拦着,竟是去不得,阿秀脚步